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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與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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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與鎖鏈

故事本該到此結束。

從風聲到雨聲,從耳邊的腳步不斷增多,到呼吸厚重,電閃雷鳴,雨夜霹靂不斷,直到白晝消失,夜幕降臨,忍者的腳步持續不斷的穿梭在林間。

宇智波鼬死了……

從不放手的摯友在今天放手……

就連那個總是對人溫柔的日向也是……

“別看他的眼睛,快點解除幻術。”

為什麽說著愛和喜歡的家夥一個一個消失無蹤?

幼鷹邢歇爾在完成送信任務之後高飛於天,宇智波一族在火之國木葉隱村沒有立足之地,屬於木葉的忍者容不下叛忍宇智波,屬於木葉的土地也沒有一寸讓這位叛忍覺得心安,如同那兩位木葉顧問說的,宇智波佐助憎恨迫害鼬的木葉隱村,更加憎恨犧牲宇智波一族的火之國。

“咻——“

“避開寫輪眼,我們一起上!”木葉的忍者大喊著。

“【天手力】”

離開木葉的時候,也和今天一樣,無論是村子派出殺手還是監視都不意外,只是少年沒想到,木葉有那麽多人選,偏偏就挑了最沒用的第八班,犬冢牙、油女志乃,還有日向。

打架沒用……

偵察尚可……

過於天真……

應對數不清的敵人還要時而照顧那群自稱鳴人摯友的蠢貨,黑發斷臂少年總是躲在暗處嘲笑,然後遁身戲弄。

沒用,真是一群無用的弱者。

他逃,他們追,溜貓逗狗也算是給木葉那群蠢貨一個交代——現在的宇智波佐助不會給木葉添麻煩,也免去某個蠢貨的煩惱。

如果……

沒有如果,從草薙劍染血,從滿墻的寫輪眼映入腦海,一切徹底瘋狂!

宇智波鼬從未說出口的真相終於大白,哥哥他沒得選,大家都無路可走!哥哥的寫輪眼一直在流淚!火之國不接受宇智波一族,木葉隱村放棄宇智波一族,堂堂的大名覬覦宇智波一族,同族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只把族人當成覆仇的工具。

孤立無援的鼬能做什麽?

看著族人像那些實驗品一樣被關在籠子裏喪失人權?

看著寫輪眼被那些貪婪者肆意交換?

看著那些該死的人把宇智波一族的尊嚴踩在腳下?

原諒什麽?根本不用原諒!全部去死!全部都該死!

道德的束縛,情感的羈絆,仇恨沖破理智和美好的鎖鏈,少年在某個晚上的大火裏歇斯底裏的嘲笑,去死?誰去死?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解脫?

這個世界讓人惡心……

活著只剩孤身一人的地獄!

殺掉所有人,給宇智波一族報仇,殺掉所有人包括自己,這一次徹底讓後路斬斷!永不回頭!

“動手殺了他,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暗部的忍者操持著刀柄攻擊叛忍失去左臂的位置,“我們不殺他,他也會殺掉我們。”

仇恨永不終止,覆仇不會斷絕。

“是嗎?沒想到木葉的忍者還有這樣的覺悟。”

可是,還是做錯了,從逼著無辜的日向殺掉自己的族人,受害者和施暴者的身份轉換,宇智波佐助在暗中看著那一切的發生,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和那些逼死哥哥的壞人也沒有什麽不同!

幻視、幻聽、幻影!

“你的幻術對我們不起作用。”

那種感覺太惡心,就好像看見地獄裏的鼬和從前的父親一樣對他充滿失望!

“【豪火球之術】”

那個時候真的想殺掉她,就像殺掉鼬一樣,就像殺掉自己一樣。

沒什麽關系的。

彼此都是仇人,誰都不用原諒誰,讓死亡結束一切罪孽。

沒什麽不好。

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人生只有殺與反殺,癲狂的宇智波佐助在人生最無助的時候嘗盡了背叛,一拳入夢,被那個從來都看不起的家夥偷襲,不知道身處何地,更不知道前路何走,醒來的看著月光就明白該死的誰都沒有死,

那個人…到底想做什麽?

因為無法理解,所以那時候的叛忍忍不住詢問。

“殺了誰?”

“宇智波佐助!”

真的還有必要殺人嗎?

“【幻術魔幻·枷杭之術】”

算了吧,後來也想過不殺的理由,覺得最該死的仇人如果只是死去太容易,活著臣服在宇智波一族的腳下,一起墜入黑暗痛苦才更合適,右手的草薙劍裹挾著千鳥的流光,放下刀,也就不打算再殺誰了。

反正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當養一只小狗……

被神樹吃掉的時候,少年想了很多,噩夢消失,黃泉之下才是美夢,他的親人都在那裏,窒息,溺水,纏繞。

想要殺掉她,想要丟掉她,想要死去……

都隨便吧,太累了……

真可憐,為什麽…夢裏總是能看見她?

懷抱很溫暖,淚水很滾燙,祈求和道歉也總是喪失勇氣,和她相遇後的每一件事情總是往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想死的時候總是遇到最討厭的人。

明明只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而已,可是最後的結果又是很意外的活下來。

日向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家夥……

瀧之國的夜晚,無形的鎖鏈拴起自由,那時候總是沈默地目睹著討厭的仇人如何深陷看不見的痛苦,小時候的願望在長大逃亡的時候得以實現,茫茫人海裏找到一條合適的狗真的很不容易。

看不見的話就不要亂跑了。

那個只會給別人添亂的家夥,真是讓人討厭。

如果不想那麽狼狽,就不能多說點請求幫助的話嗎?

如果確實不想死的話,也可以做出別的選擇,可以不用討好地回答,可以稍微遠離,可以想走就走,說不出什麽原因,只是總是很突然地就開始討厭她。

“對不起。”回憶裏的日向會飄在半空中,捂著嘴靦腆地笑,“宇智波佐助。”

討厭那個總是添麻煩的家夥學著鼬的樣子做那些自以為是的事情,從雨之國到秘境之森,下到黃泉,流亡聖地,雪之國的電影很有趣,土之國的料理和鬧劇讓人說不上什麽感覺。

並不是想要得到她的喜歡,不想要她犧牲什麽,也不需要她失去什麽…宇智波一族沒有弱者,也沒有人願意踩在別人的屍骨上活下去,這樣太屈辱,所以躲在花海看著她的時候也想了很多。

如果小狗足夠乖巧,和她一起流浪的時間再久一點好像…也可以。

可是她要死了。

“對不起,可以把我送回木葉嗎?”夢裏的日向總是流著血,無助地躺在花海裏

為什麽?

“殺掉宇智波!”

“必須殺掉他!”

那一天,她流了好多血,她說死去以後想要回到木葉,因為木葉有她喜歡的人,於是一路以來追逐的氣憤找到了源頭,他們都一樣,對於那群活在木葉的家夥來說,離開木葉的宇智波佐助從來都不是被選擇的那一方。

只是一條狗而已……

不需要為她太擔心,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宇智波一族還要拯救世界,恢覆榮譽,已經沒有時間了。

鼬很重要,鳴人很重要……

身體還是無法控制地往前走,等到回頭就想明白…可能真的對她難以放手。

那個吻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些表情又是什麽意思?

要是害怕的話就逃走啊!還是憎恨的時候就趁著有機會的時候殺掉啊!

為什麽非要跳到水裏?

為什麽非要這樣,什麽都不說,明明可以逃走的,為什麽非要留下來?

是因為什麽?

愧疚嗎?

宇智波一族的仇恨和一個無能的膽小鬼有什麽關系?其實一直都知道,人體基地犯下的罪不該讓無辜者償命。

為什麽還要追出來?

真的沒必要留下來,更不必苦苦哀求,那個窺視過宇智波一族最大的秘密的膽小鬼只會躲在角落默默註視,五歲到八歲,那十年的回憶不斷輪轉,滅族之夜的噩夢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所有關於過去的真心都對她展開過,她明明都知道都記得,可是無論說什麽還是只會傻笑著不反駁,那麽沒用,那麽弱小,連真心話都不敢說出口。

讓這樣一個人回到木葉,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真的太危險。

“我真的沒想到我也是木葉腐爛的一部分。不知道怎麽樣的喜歡才是正確,也不明白大家的感情為什麽和我不一樣,我知道我是個很奇怪的人,宇智波,要是能早點和你說清楚就好了。”

她會喜歡誰?

“我喜歡的人,我愛的人都在木葉,我不想和他們相距太遠。”

木葉的人終究還是只能養在溫室裏。

可是…她說:“我愛你。”

“【天照】”

“別逼我真的下手,解決你們。”火勢熊熊燃燒,留在這裏只有憎恨,黑發少年的發梢隨風淩亂,面孔冷峻沈默,太多太多的感情深藏在那雙屬於死亡的眼睛裏,然後看著地下一地的敗者,“快滾。”

“佐助君!”春野櫻剛好在戰鬥結束時抵達戰場,而她站的位置就和她本人堅持的立場一樣,永遠屬於木葉,“各位冷靜點,他不是我們的敵人,顧問們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你處理不了!他太危險了!”

“還是聽櫻小姐的吧……”

“木葉和宇智波一族沒有和解的可能,我們必須殺了他。”

“大家!不要!”又是櫻的叫聲。

“【麒麟】”

原諒自己的那一天,剛剛好從死亡的漩渦中,追著那個人的身影,穿越雨之國的人間煉獄,下落到藏滿邪祟的黃泉。

那時候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憤怒和憎恨。

“對不起。”

想殺了她……

拿起刀斬落百目邪神的時候刀尖明明已經割破她的脖子,可是那個膽小鬼流著血又流著淚道謝的時候,突然又覺得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

“救救我。”

想恨她……

直到耳邊亡靈的聲音越來越密集,直到真的無路可走,才明白原來真正該死的人只有最後的宇智波。

雷聲轟鳴之後,原地只剩一群無意識的敗者。

“木葉還真是可笑。”

“你沒有殺掉他們,所以…雛田是不是還活著!”

所有一切都壓抑到了極點!

“閉嘴!”

那些情緒不斷隨著猜測和質疑爆發或者湮滅,就像很多年前追逐哥哥,那顆真心和垂掛在身上的紅寶石一樣,上下起伏,聖地也好,邀請也好,對錯也好。

對她的感情,從來沒有改變過。

“佐助君……”櫻的表情同樣沈重,“你到底要做什麽?”

“做什麽?”其實早就知道所有的真心到底落於何處,也明白那份感情有多沈重,“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等風起,黑袍隨著少年不斷前進的動作飄舞,宇智波一族的火扇族徽張揚的銘刻在少年胸前,異色雙眼赤紅魅紫。

如果,那時候早點帶她走就好了……

天上的飛鷹疾馳,火之國的大陸邊境與大國接壤也同樣有一塊地方沒有國家,只有大海,而宇智波佐助也終於抵達了火之國最南邊的地方,海邊的監獄,屬於大蛇丸的南方基地。

“好久不見,佐助。”穿著囚服的大蛇丸並沒有囚犯的樣子,他的面容依舊一臉慈愛,“還有,綱手的小徒弟,櫻。”

火之國最南的位置,樹木消退,突兀的石塊積累成囚籠最初的模樣,春野櫻從角落走出來,粉色的短發依舊亮眼,只是那雙翠綠的眼眸充滿疲憊和不知名的掙紮。

“大蛇丸,我需要你。”

白眼的忍者說,聖地…不在這片土地上,蒼藍大海之上,是你也到不了的南方。

黑袍獵獵,耳邊狂風不斷,斷臂黑發的少年沒有停下腳步,大步大步地往前走,目光穿透那些虛假的幻影凝視前方。

“佐助,不要著急。”大蛇丸擺開手,“我和綱手都會盡力幫你的。”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少年的背影隨著從前帶走他的蛇身消失在洞窟深處,執念、仇恨、詛咒,因為心中有所渴望才會不斷不斷的誤入歧途。

“一定會來得及的。”

蛇行擺尾,一切絕望都伴隨著黑夜潛入深淵。

“要快一點。”

“會的。”

前方忍者腳步不停,後方的忍者也沒有停止,粉色的櫻花終究吹出了木葉,帶著親人長輩的期許,帶著內心衡量之後的信念,一月的寒風依舊凜冽,從前喜歡的少年變得模糊又清晰。

往前走……直到最後,櫻還是只能看著曾經喜歡的少年再一次選擇代表背叛的蛇,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

“佐助君…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讓你繼續錯下去。”

直到孤獨一人變成守護…那個人夢想的戰友,櫻花的腳步潛入黑暗,走投無路,這一次是真的只能拋下一切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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