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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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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道而馳

“噠——”

“噠——”

“噠——”

監獄的牢門厚重,門內黑暗,門外的審訊所也同樣昏暗陰沈,審訊中的尖叫聲混雜著喘息,空氣中彌漫的銹鐵和刺鼻的藥劑不斷。

“你是否綁架日向雛田?”

“你有沒有殺了她?”

“她的屍體在哪裏?”

腳步不自覺地減緩,註視的黑眸變得黯淡。

“佐助君!”是流著淚,不斷奔跑的井野,“你沒事吧?”

大概是女人哭訴的聲音讓人煩躁,也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傷痛早就從身體的拷問蔓延到精神上的摧殘,防備中的少年往後退卻腳步。

“佐助君……”失落同樣充盈在井野的心裏,伸出手,“我不是你的敵人……”

“啪——”

揮手拒絕的鷹少年對所有人都充滿戒備。

“別碰我。”

……

“快走吧……”佐井彎著眼睛,站在兩人的中間,模仿著常人溫柔的樣子,“接下來的路很長。”

路還很長,世界依舊一片漆黑,只要往前走……只剩告別。

“佐助,這幾天的審訊只是做做樣子,畢竟也要應付一下那些老人,希望你理解。”佐井的表情有些虛偽更多戲謔。

“佐助君…我們都相信你是無辜的。”熱心又溫柔的井野小姐依舊聒噪。

“宇智波佐助越獄了!”

“快點報告警務部的人!”

“必須把他抓回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

“佐助君,快走吧。”做好心轉身之術手勢的井野,還沒來得及揮手告別就轉身遁入黑暗,推開門打鬥聲被遮掩在黑暗中,門檻上的明暗格外分明。

“如果你想留下來也可以,”佐井彎著眼睛,同樣拿出畫卷開始活動筋骨,“我覺得這算加班。”

“你們做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

直到走到審訊所的大門,直到那群傳遞流言,恐懼害怕的木葉忍者凝視宇智波一族的背影。

“那是宇智波一族……”

“好久不見,佐助。”奈良鹿丸把屬於少年的黑色衣袍還給原主。

“給你帶了點吃的,佐助。”秋道丁次則是拿著一整籠熱氣騰騰的包子,“不好意思,剛才有點餓,吃了一個。”

接過黑袍的怪物學著人的樣子往前走著,黑發柔順低垂在頸間,身材高挑,表情孤傲,毫無遮擋的紫色輪回眼在人群之中格外顯眼,大家都知道那雙怪異的眼睛就是識別宇智波一族的標識——寫輪眼和輪回眼。

那雙眼睛太特別,特別到讓人一見難忘,恐懼橫生,而門外街道熙攘,許多面孔熟悉又陌生,穿著囚服的少年看著陽光刺眼,只是覺得離開木葉那麽多年什麽都變了,除了傷人的流言和偏見依舊如此。

“聽說宇智波一族的人要回來了?”

“是那個叛忍嗎?”

“宇智波佐助殺了日向一族的人。”

“他會殺了我們的,因為宇智波鼬也是個瘋子。”

“天哪,奈良家的孩子和秋道家的孩子怎麽敢站在他身邊。”

如果沒有那些聲音……

“佐助,我們已經派人潛入日向一族的族地,雛田不在那裏,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她,還你清白……”鹿丸站在宇智波佐助的左邊,滿臉覆雜。

“不用。”聲音只剩匱乏。

“佐助,你真的不吃嗎?那我就吃光了,浪費糧食可不好。”丁次絮絮叨叨地說著美食的美味,沒有任何煩惱。

在經過火影辦公大樓時,折翼的怪物擡起頭,就看見卡卡西站在窗邊對他招手。

大家都在告別……

少年的腳步依舊只能不斷不斷平靜地往前,人群裏的異類註定被人群排擠,生來便有的自尊始終沖擊著並不多的理智,而不斷怒漲的情緒也努力學著壓抑。

這條路還是那麽長,直到今天,哪怕並未被選擇,哪怕長期以來的努力都變成了一場空……

“交接完畢!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我們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佐助!”是穿著熟悉綠色緊身衣的小李。

“少年,你怎麽那麽無精打采?”坐在輪椅上同樣穿著綠色緊身衣熱血沸騰的邁特凱。

“抱歉,佐助君,他們就是這樣。”天天扶著額頭,有些無奈,然後開始推著凱的輪椅往前。

小路寂靜,人群稀少,冬季沒有紅楓只有落葉,應該解決的註視交給了更合適的人選,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悄然消失,新來的送行者們大概是並不熟悉彼此所以一路也沒有什麽溝通。

“外面有一個帥哥哎!”

“那裏那裏!”

忍者學校依舊是從前那樣的喧囂,秋千依舊擺在童年的位置裏,只是現在那裏有人了。

“佐助,一路平安。”是猿飛紅和她的女兒,母與子都朝著叛忍揮著手告別。

“謝謝。”

其實還是沒想好要走的路到底是為了誰?

野獸的腳步在第三班的目送下漸漸走遠,從非凡到叛逆,他們都失去太多,直到終點變成了最初的起點,黑袍沾染上白雪,寫輪眼遠遠望見木葉的大門下站著人。

“佐助君……”春野櫻擡起頭,拿著屬於宇智波佐助的武器,護腕、草薙劍、時空間卷軸、裝滿武器的小挎包,還有在陽光下閃爍光澤的紅寶石項鏈。

“你接下來要去哪裏?”

只是接過便和從前一樣只剩離開。

“佐助君!我可以和你一起離開木葉!”春野櫻轉身朝著宇智波佐助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腳步沒有停止……

“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可以保護你。”

行走依舊快步如風……

“我喜歡你!”

“啪噠——”

“佐助。”

直到步調的盡頭撞到了人,同等身高,一起長大的兩個怪物就這樣在風雪中停止腳步,蒼藍的天空,赤紅的奇跡,兩雙漂亮的眼睛彼此凝視眼睛的主人——金發碧眼,黑發異瞳,十八歲的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家都變得很疲憊。

“請你聽聽小櫻的告白吧,她真的喜歡你很久了。”十八歲的漩渦鳴人好像已經長大,他看著心愛的女孩對著自己的執著不放,表情只有釋然和欣慰。

“鳴人……”櫻停下腳步,看著那個還是會對她微笑的鳴人,突然就覺得一切都特別遙遠,可還是雙手攥緊拳頭。

“加油,小櫻,這一次我把他帶回來了。”鳴人把雙手搭在宇智波少年的肩膀上,如往常一樣扮演著耍寶的角色。

天上的太陽被雲層遮住,也許是很久沒有打理自己的外形,過長的劉海遮住宇智波佐助的面容,黑色長發遮住了所有低垂的陰暗表情。

“喜歡我……”

“對的,佐助,這麽多年她一直很喜歡你,不對,應該算愛。”

“愛……”

“小櫻說過女孩子要是喜歡上一個人,是不會輕易就動搖的,對吧!小櫻。”

“鳴人,別說了。”春野櫻的臉色不是羞澀而是慘白。

“愛我就是想要殺掉我,背叛我,舍棄我嗎?”

“不對。”漩渦鳴人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凝重,“愛是成全。”

“撒謊,”右手發狠地攥住對方的衣領,黑發少年聲音低啞,黑色的眼睛在極致的轉變中徹底變成了赤紅的奇跡之花,“鳴人你想成全什麽?對我的憐憫嗎?”

明明就很痛苦!

冬日寒風蕭肅,彼此的爭端和氣氛的凝重在這一刻達到頂峰,宇智波一族天生就是為愛瘋狂的一族,那一族比任何人都執著,比任何家族都愛得深沈,比任何家族都難以接受失去,失去愛就會變得極端!

“佐助!”漩渦鳴人皺起眉頭,“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那現在你就來告訴我喜歡和愛哪個更重要?”

宇智波佐助的視線依舊凝視眼前,完好的右手緊緊攥著紅寶石,直到…理智再也壓不住心中不斷沸騰的熱血,寫輪眼變化莫測。

“佐助君……”櫻還是無力擺平第七班的爭端。

為什麽那些感情…只剩痛苦?

“櫻,你來回答。”

“佐助,你不能……”

“那你說啊!”

“愛。”一直以來被排除在第七班羈絆之外的春野櫻也接受愛是成全的說法。

“你不應該這樣踐踏她對你的心意,佐助,你太殘忍了……”

“殘忍?”這一刻唯一不理智的叛忍學著從前的樣子,松開手,徹底割裂所有虛假的羈絆,“還真是可笑,鳴人,你從來不懂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就把自己喜歡的女人推給我。”

明明是那麽淺顯的答案,連同盛開萬花筒的眼睛一起,心中的氣氛突然就爆發到了極致。

“你從來都沒有理解過我的感情!”

“佐助!”又是這樣,等飛鷹從天而降,狂風吹拂,現在的鳴人和過去一樣根本來不及抓住。

“別擋路,騙子。”

狂風貼地吹拂,吹亂了那頭被壓抑的黑發和身上的黑袍,宇智波一族的火扇族紋依舊,鷹與少年還是無比張揚,那雙或紅或紫的奇跡之眼閃爍的浪漫與瘋狂不曾停止。

再一次遠行,再一次告別,朝著最南方的位置而去。

“鳴人,你們在說什麽?”留在原地的是一無所知的櫻。

“沒關系的,小櫻,你看他都問你喜歡和愛了,佐助的心裏是有你的,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我,你只要找到自己的幸福就行了,去吧,都交給你了。”漩渦鳴人在低下頭和櫻說完告別之後,再也沒回頭,向著木葉最深處的位置而去。

直到今天,櫻再次想起來很多年前想要追隨宇智波佐助說過的話。

“我願意為佐助君拋棄父母,拋棄全部。”

做不到……

“我喜歡佐助君。”

喜歡早就變質,宇智波佐助的存在就是村子和鳴人最大的威脅。

大家都知道,所以不能放棄宇智波佐助也不能放棄拯救木葉,這兩樣東西對木葉的英雄太重要,春野櫻背對著鳴人和木葉的方向,綠色的眼睛閃爍光澤,直到一行清淚落下,就是因為想要成全,所以才那麽難過。

“再見,鳴人,你一定要幸福。”

連告別的話都來不及說……

很多年前,叛逃的宇智波佐助說過一句話。

“你我本就不同路。”

木葉的第七班註定無法同路而行,大家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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