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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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葉淮禮想，如果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塊兒石頭，而是真正的蘇明之，他一定會忍不住要跳過去把人抱住。
但還好，蘇明之變成了一塊兒石頭，他那沒由來的感動和雀躍可以自行消化。
“隨便吧。”葉淮禮轉過身，他需要緩一緩，目光落在了一墻之上、真斯諾的各種筆跡——
有憤怒的刻痕，質問假斯諾的存在，葉菲絲的背叛；有妥協的無奈，無法匹敵的低落，自己率先離開的放棄；也有不甘的抓狂，咆哮著質問對方既然有能力為何不能以全新的屬於他自己的身份登場，為什麽要剝奪他的人生。
同樣作為一個盜竊他人身份存活的葉淮禮，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會落得一個什麽樣的結局，或許在那個真實的葉淮禮出現前，他先一步變回一團數據反而會是一種完美的結局。
“你……怎麽了？”蘇明之明顯感覺到葉淮禮的不開心，掐掉直播直接開口詢問，“我提出的只是我的想法，你如果不接受是完全可以的，不需要為了遷就我做出什麽違背你心意的決定。”
蘇明之笑了笑，溫柔道：“這次的主導權，一直都在你手裏。”
葉淮禮側身——
砰的一聲，兩人的變身效果結束。
本被擺在桌上的蘇明之頓時卡在桌面和葉淮禮之間狹小的空間裏，葉淮禮在變回來的瞬間已然靠近蘇明之的懷抱，緊密又親密。
更尷尬的是兩人幾乎面對著面，鼻尖輕輕相撞，彼此的呼吸都在對方的註視下變得滾燙，震驚的目光不敢有絲毫越界，仿佛一個眨眼催動睫毛的撲閃，他們幾斤相連的唇就要貼上彼此。
想說的話全忘了。
葉淮禮腦袋裏突然跳出好多葉菲絲和假斯諾幸福美滿的合照，有戀愛時的十指緊扣，有婚禮上的神情一吻，也有雙方彼此註視時，滿眼無法掩藏的愛意。
葉淮禮心口一跳，猛地一把推開蘇明之，轉身朝屋外跑去。
蘇明之踉蹌兩部，後腰撞上桌角，卻顧不上疼痛，滿腦子都是葉淮禮剛剛乍驚的反應：沒有厭惡、只是一瞬的驚訝——像是一劑強力止痛藥，完美隔絕了所有痛楚，滿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或許有機會。
蘇明之下意識追隨而出，卻又立刻止步。
慢慢來，慢慢來，不能再把人嚇跑了。
可蘇明之這一慢下來，葉淮禮卻是坐不住的。
等蘇明之掐著表給足葉淮禮5分鐘的冷靜，沒來得及出門尋人就收到了葉淮禮的消息。
[好友]椰司尼：我去找葉菲絲，等我消息。
一句話就足夠讓蘇明之意識到葉淮禮的授權，他又一次把主導權讓步給了蘇明之。
或許是長久以來的信任，也或許是一次測試，但沒關系，蘇明之樂意之至。
[好友]蘇明之：好[可愛]。
*
葉淮禮盯著那完全和蘇明之不是一個畫風的表情包，有時候也很懷疑這個蘇明之到底是不是淮以明之——但他本人都已經承認了，還能有假。
葉淮禮盯著那個故意賣萌的小黃豆表情，卻還是忍不住勾起唇角。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以前不茍言笑的淮以明之他喜歡，現在這個畫風突變假裝很萌的蘇明之，他也很喜歡——雖然萌得很僵硬，但也是獨屬於蘇明之的氣質了。
葉淮禮依依不舍地關掉聊天框。
“什麽人？”
華麗的宮殿外，兩名貝殼模樣的海鮮NPC守衛攔住葉淮禮——或者說重新喝下魔法藥水，變成橫行霸道的螃·葉淮禮·蟹。
“我是來給葉菲絲送吃的。”早有準備的葉淮禮拿出一盒專門為守衛準備的西沙飯盒，遞上前去，“這是給兩位大哥準備的。”
雖是橫行霸道的螃蟹，但卻禮貌懂規矩——守衛NPC並不具備看穿葉菲絲魔法藥水的實力，自然也辨不出真假，但……
兩位貝殼守衛一扇一扇著殼帽，眼中已無葉淮禮：“去吧去吧！”
一旁宮殿大門緩緩打開，葉淮禮道了聲謝就大步流星橫了進去。
葉菲絲被假斯諾帶回去後，對外宣稱她只是生病了，目前在靜養。
實際上則是被軟禁，不被準許外出，吃穿用度都是從外面送進來。
葉淮禮變幻的這只螃蟹就是今日安排來給葉菲絲送飯的NPC——只不過半路被他截了。
宮殿內布滿各種魔法陣，其中不乏驗明正身的陣法，但葉菲絲的實力不容小覷，這一路走來，葉淮禮還沒出現過問題。
很快，葉淮禮就順利來到葉菲絲面前——她安靜地坐在金碧輝煌的窗前，目光悠悠地望向樓下的大花園，好像沒有多少精神，卻第一時間註意到葉淮禮的出現，緊隨其後投射來一股似笑非笑的視線。
“……”對比其他路人NPC，神遇在關鍵劇情NPC身上下的功夫不少，舉手投足宛如真人，就剛剛葉菲絲那一個轉頭的目光投射，葉淮禮就能意識到對方已經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這種反應葉淮禮基本上只有和玩家溝通的時候才會感覺到，這還是頭一次在游戲裏和NPC有這樣的接觸。
這次版本更新，神遇果然是技術大漲。
葉淮禮也不和葉菲絲委以虛蛇，索性開門見山：“你想殺了斯諾嗎？”
葉菲絲臉上的笑意驟減，倏地從窗臺跳下來，走到葉淮禮面前，擡手就是一拳——
葉淮禮一把抓住葉菲絲的手，沒有傷害判定，對方並非真的有意戰鬥。
葉淮禮繼續游說：“你想要自由，斯諾就必須死，否則作為城主的妻子，你永遠也別想離開魔林。”
葉淮禮松開葉菲絲的手，話鋒一轉：“還是說……你其實並不是想要自由，只是想讓真正的斯諾回來成為魔林的城主——這樣來說，斯諾倒確實還算活著。”
“你開什麽玩笑？！”葉菲絲不由震怒，“魔林如今欣欣向榮都是因為斯……那個假貨！我雖然記恨他，但也不至於如此不辨是非，真正的斯諾早在幾百年前就選擇放棄魔林，憑什麽現在魔林發展好了，就該拱手相讓了，你也不看看斯諾那個文青是不是真的扛得起這份重擔！”
“你……喜歡的果然是那個假斯諾吧。”葉淮禮的心底沒由來地一陣歡喜，好像葉菲絲的選擇也會是蘇明之的選擇，好像後來的替身真的可以取代白月光的存在。
“你在胡說八道！”葉菲絲的回答卻讓葉淮禮美好的幻想一瞬破碎，“我只是肯定那個假貨對魔林的貢獻，就我個人感情而言，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就算讓他死個千百萬次都不足為惜！”
“……”好像到了此時此刻，葉淮禮才真的意識到自己來找葉菲絲的目的。
他不由拉開好友列表，盯著蘇明之的ID看了許久。
片刻後，葉淮禮總結成詞：“所以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穩住魔林，你是願意讓假斯諾去死的。”
葉菲絲目光閃躲，猶豫片刻肯定道：“是。”
葉淮禮卻比葉菲絲還要恍惚，訕訕道：“你也不想去追問假斯諾對你的感情真假，也不願意再多聽他解釋一二，也許他是真的喜歡你，真的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才會借用斯諾的身份，其他的事情都只是誤打誤撞……”
“住口！”葉菲絲猛退半步，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絕接受任何關於斯諾的信息，“我不管他出於什麽考量，是好是壞。我只知道，我愛的、我願意賭上一生去陪伴的那個人，連身份都是假的，我又怎麽敢確定他的感情是真是假？”
錯誤的開始，就註定不會有正確的結局嗎？
即便他是被迫接受“葉淮禮”的賬號，對蘇明之而言，也是一種欺騙嗎？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不存在實體的數據幽靈，就連線下堵人道歉的機會都不存在。
他還真是囂張。
居然還覺得是蘇明之辜負了他。
原來從一開始蘇明之做的就是對的。
他一個欺詐犯要什麽自行車。
“好，我知道了。”葉淮禮沈默地拉開和蘇明之的對話框。
[好友]椰司尼：動手吧。
“接下來請你保持沈默。”葉淮禮看向葉菲絲，“不出意外，10分鐘之後你就可以離開這裏。”
“什麽意思？！”葉菲絲不由大驚。
葉淮禮沒有回答她，但很快古老的鐘聲蕩響整個魔林。
“咚咚咚——魔林之女向城主發起挑戰！”
全魔林震驚。
魔林的傳統，在魔林歷史長河中具有貢獻意義的人可以向城主發起挑戰，勝者成為新的城主。
長久以來，斯諾是魔林最具有權威和地位的存在，幾乎不會有人想不開去挑戰他，而葉菲絲，不僅是斯諾的妻子，更是一位戰績顯赫的英雄，百年間為魔林抵禦眾多侵擾者，被冠以“魔林之女”的尊稱，在魔林有著不凡的地位和口碑。
這兩人本是魔林令人欽羨的一對，共同攜手創建美好家園，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葉菲絲會向斯諾發起挑戰。
全服消息：[幻·魔林]副本解鎖新劇情[鹿死誰手]，該副本將嚴重影響寵物系統開發進度，請副本玩家謹慎做出選擇。
[全服]路人甲：誰這麽猛，幻影副本都能敢走未知的劇情路線？還被系統警告了！
[全服]萌萌睡覺了：所以……完不成會怎麽樣？感覺後果很嚴重。
[全服]知情人士：據說進副本的是2個剛剛轉職的新手………………
更震驚的是，NPC本C也很驚訝。
葉菲絲不敢置信地看向葉淮禮：“是誰在中心廣場？！”
敲響全魔林的鐘、向城主發起挑戰的地方，正是魔林中央吊樓——一個由藤蔓纏繞而成的空中花園。
花園中央平廣的格鬥場，一抹亮麗颯然的身影站在中間——和葉菲絲有著一樣的外貌五官，唯一不同的是，格鬥場的葉菲絲一身勁裝，正是她以往廝殺戰場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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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禮想，如果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塊兒石頭，而是真正的蘇明之，他一定會忍不住要跳過去把人抱住。
但還好，蘇明之變成了一塊兒石頭，他那沒由來的感動和雀躍可以自行消化。
“隨便吧。”葉淮禮轉過身，他需要緩一緩，目光落在了一墻之上、真斯諾的各種筆跡——
有憤怒的刻痕，質問假斯諾的存在，葉菲絲的背叛；有妥協的無奈，無法匹敵的低落，自己率先離開的放棄；也有不甘的抓狂，咆哮著質問對方既然有能力為何不能以全新的屬於他自己的身份登場，為什麽要剝奪他的人生。
同樣作為一個盜竊他人身份存活的葉淮禮，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會落得一個什麽樣的結局，或許在那個真實的葉淮禮出現前，他先一步變回一團數據反而會是一種完美的結局。
“你……怎麽了？”蘇明之明顯感覺到葉淮禮的不開心，掐掉直播直接開口詢問，“我提出的只是我的想法，你如果不接受是完全可以的，不需要為了遷就我做出什麽違背你心意的決定。”
蘇明之笑了笑，溫柔道：“這次的主導權，一直都在你手裏。”
葉淮禮側身——
砰的一聲，兩人的變身效果結束。
本被擺在桌上的蘇明之頓時卡在桌面和葉淮禮之間狹小的空間裏，葉淮禮在變回來的瞬間已然靠近蘇明之的懷抱，緊密又親密。
更尷尬的是兩人幾乎面對著面，鼻尖輕輕相撞，彼此的呼吸都在對方的註視下變得滾燙，震驚的目光不敢有絲毫越界，仿佛一個眨眼催動睫毛的撲閃，他們幾斤相連的唇就要貼上彼此。
想說的話全忘了。
葉淮禮腦袋裏突然跳出好多葉菲絲和假斯諾幸福美滿的合照，有戀愛時的十指緊扣，有婚禮上的神情一吻，也有雙方彼此註視時，滿眼無法掩藏的愛意。
葉淮禮心口一跳，猛地一把推開蘇明之，轉身朝屋外跑去。
蘇明之踉蹌兩部，後腰撞上桌角，卻顧不上疼痛，滿腦子都是葉淮禮剛剛乍驚的反應：沒有厭惡、只是一瞬的驚訝——像是一劑強力止痛藥，完美隔絕了所有痛楚，滿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或許有機會。
蘇明之下意識追隨而出，卻又立刻止步。
慢慢來，慢慢來，不能再把人嚇跑了。
可蘇明之這一慢下來，葉淮禮卻是坐不住的。
等蘇明之掐著表給足葉淮禮5分鐘的冷靜，沒來得及出門尋人就收到了葉淮禮的消息。
[好友]椰司尼：我去找葉菲絲，等我消息。
一句話就足夠讓蘇明之意識到葉淮禮的授權，他又一次把主導權讓步給了蘇明之。
或許是長久以來的信任，也或許是一次測試，但沒關系，蘇明之樂意之至。
[好友]蘇明之：好[可愛]。
*
葉淮禮盯著那完全和蘇明之不是一個畫風的表情包，有時候也很懷疑這個蘇明之到底是不是淮以明之——但他本人都已經承認了，還能有假。
葉淮禮盯著那個故意賣萌的小黃豆表情，卻還是忍不住勾起唇角。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以前不茍言笑的淮以明之他喜歡，現在這個畫風突變假裝很萌的蘇明之，他也很喜歡——雖然萌得很僵硬，但也是獨屬於蘇明之的氣質了。
葉淮禮依依不舍地關掉聊天框。
“什麽人？”
華麗的宮殿外，兩名貝殼模樣的海鮮NPC守衛攔住葉淮禮——或者說重新喝下魔法藥水，變成橫行霸道的螃·葉淮禮·蟹。
“我是來給葉菲絲送吃的。”早有準備的葉淮禮拿出一盒專門為守衛準備的西沙飯盒，遞上前去，“這是給兩位大哥準備的。”
雖是橫行霸道的螃蟹，但卻禮貌懂規矩——守衛NPC並不具備看穿葉菲絲魔法藥水的實力，自然也辨不出真假，但……
兩位貝殼守衛一扇一扇著殼帽，眼中已無葉淮禮：“去吧去吧！”
一旁宮殿大門緩緩打開，葉淮禮道了聲謝就大步流星橫了進去。
葉菲絲被假斯諾帶回去後，對外宣稱她只是生病了，目前在靜養。
實際上則是被軟禁，不被準許外出，吃穿用度都是從外面送進來。
葉淮禮變幻的這只螃蟹就是今日安排來給葉菲絲送飯的NPC——只不過半路被他截了。
宮殿內布滿各種魔法陣，其中不乏驗明正身的陣法，但葉菲絲的實力不容小覷，這一路走來，葉淮禮還沒出現過問題。
很快，葉淮禮就順利來到葉菲絲面前——她安靜地坐在金碧輝煌的窗前，目光悠悠地望向樓下的大花園，好像沒有多少精神，卻第一時間註意到葉淮禮的出現，緊隨其後投射來一股似笑非笑的視線。
“……”對比其他路人NPC，神遇在關鍵劇情NPC身上下的功夫不少，舉手投足宛如真人，就剛剛葉菲絲那一個轉頭的目光投射，葉淮禮就能意識到對方已經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這種反應葉淮禮基本上只有和玩家溝通的時候才會感覺到，這還是頭一次在游戲裏和NPC有這樣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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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淮禮也不和葉菲絲委以虛蛇，索性開門見山：“你想殺了斯諾嗎？”
葉菲絲臉上的笑意驟減，倏地從窗臺跳下來，走到葉淮禮面前，擡手就是一拳——
葉淮禮一把抓住葉菲絲的手，沒有傷害判定，對方並非真的有意戰鬥。
葉淮禮繼續游說：“你想要自由，斯諾就必須死，否則作為城主的妻子，你永遠也別想離開魔林。”
葉淮禮松開葉菲絲的手，話鋒一轉：“還是說……你其實並不是想要自由，只是想讓真正的斯諾回來成為魔林的城主——這樣來說，斯諾倒確實還算活著。”
“你開什麽玩笑？！”葉菲絲不由震怒，“魔林如今欣欣向榮都是因為斯……那個假貨！我雖然記恨他，但也不至於如此不辨是非，真正的斯諾早在幾百年前就選擇放棄魔林，憑什麽現在魔林發展好了，就該拱手相讓了，你也不看看斯諾那個文青是不是真的扛得起這份重擔！”
“你……喜歡的果然是那個假斯諾吧。”葉淮禮的心底沒由來地一陣歡喜，好像葉菲絲的選擇也會是蘇明之的選擇，好像後來的替身真的可以取代白月光的存在。
“你在胡說八道！”葉菲絲的回答卻讓葉淮禮美好的幻想一瞬破碎，“我只是肯定那個假貨對魔林的貢獻，就我個人感情而言，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就算讓他死個千百萬次都不足為惜！”
“……”好像到了此時此刻，葉淮禮才真的意識到自己來找葉菲絲的目的。
他不由拉開好友列表，盯著蘇明之的ID看了許久。
片刻後，葉淮禮總結成詞：“所以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穩住魔林，你是願意讓假斯諾去死的。”
葉菲絲目光閃躲，猶豫片刻肯定道：“是。”
葉淮禮卻比葉菲絲還要恍惚，訕訕道：“你也不想去追問假斯諾對你的感情真假，也不願意再多聽他解釋一二，也許他是真的喜歡你，真的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才會借用斯諾的身份，其他的事情都只是誤打誤撞……”
“住口！”葉菲絲猛退半步，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絕接受任何關於斯諾的信息，“我不管他出於什麽考量，是好是壞。我只知道，我愛的、我願意賭上一生去陪伴的那個人，連身份都是假的，我又怎麽敢確定他的感情是真是假？”
錯誤的開始，就註定不會有正確的結局嗎？
即便他是被迫接受“葉淮禮”的賬號，對蘇明之而言，也是一種欺騙嗎？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不存在實體的數據幽靈，就連線下堵人道歉的機會都不存在。
他還真是囂張。
居然還覺得是蘇明之辜負了他。
原來從一開始蘇明之做的就是對的。
他一個欺詐犯要什麽自行車。
“好，我知道了。”葉淮禮沈默地拉開和蘇明之的對話框。
[好友]椰司尼：動手吧。
“接下來請你保持沈默。”葉淮禮看向葉菲絲，“不出意外，10分鐘之後你就可以離開這裏。”
“什麽意思？！”葉菲絲不由大驚。
葉淮禮沒有回答她，但很快古老的鐘聲蕩響整個魔林。
“咚咚咚——魔林之女向城主發起挑戰！”
全魔林震驚。
魔林的傳統，在魔林歷史長河中具有貢獻意義的人可以向城主發起挑戰，勝者成為新的城主。
長久以來，斯諾是魔林最具有權威和地位的存在，幾乎不會有人想不開去挑戰他，而葉菲絲，不僅是斯諾的妻子，更是一位戰績顯赫的英雄，百年間為魔林抵禦眾多侵擾者，被冠以“魔林之女”的尊稱，在魔林有著不凡的地位和口碑。
這兩人本是魔林令人欽羨的一對，共同攜手創建美好家園，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葉菲絲會向斯諾發起挑戰。
全服消息：[幻·魔林]副本解鎖新劇情[鹿死誰手]，該副本將嚴重影響寵物系統開發進度，請副本玩家謹慎做出選擇。
[全服]路人甲：誰這麽猛，幻影副本都能敢走未知的劇情路線？還被系統警告了！
[全服]萌萌睡覺了：所以……完不成會怎麽樣？感覺後果很嚴重。
[全服]知情人士：據說進副本的是2個剛剛轉職的新手………………
更震驚的是，NPC本C也很驚訝。
葉菲絲不敢置信地看向葉淮禮：“是誰在中心廣場？！”
敲響全魔林的鐘、向城主發起挑戰的地方，正是魔林中央吊樓——一個由藤蔓纏繞而成的空中花園。
花園中央平廣的格鬥場，一抹亮麗颯然的身影站在中間——和葉菲絲有著一樣的外貌五官，唯一不同的是，格鬥場的葉菲絲一身勁裝，正是她以往廝殺戰場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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