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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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明三
結果兩人最後拖拖拉拉還是哪都沒去，在家結結實實呆滿了一整個小長假。
罪魁禍首還是汪如海，一聽說檀辰回來了，第一時間抓他加班加點，補上整個九月因為軍訓拖欠的活。
不過汪資本家遵守勞動法，一張口就是三倍工資，檀辰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提出條件要居家，汪如海讓步到半天，早上下午隨意，於是兩人達成一致。
張望沒有意見，盡管核算下來自己跟檀辰的共處時光七天被汪如海剝奪28小時，加上往返路上的時間，總計超過約一天半，但他確實也需要一些完全專心的時間解決自己的假期作業。
如果檀辰在家他就總會走神，總想去看看檀辰在幹什麽，假借各種端茶送水的機會偷瞄他的手機和電腦屏幕，然後只看見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眼花繚亂的產品樣圖。
偶爾也能看到一些新的人名。
張望：“這個楊暢是誰？怎麽還叫你辰辰哥哥？你在外面有別的弟弟了？”
檀辰：“室友，可能比我還大點吧。”
他這才瞄了一眼手機，十幾條消息除了宿舍群裏有的沒的，都是楊暢發來的。能看出這小夥子回家著實挺無聊，說他父母出去旅游，二人世界，他一人留守家中，照顧四歲狗弟弟的衣食住行。
該四歲狗弟弟叫楊寶寶，是一只智商奇高的隕石邊牧，情緒穩定，能聽懂人話，會不動聲色地偷零食吃和掩蓋罪行。
楊暢還發了幾張隕邊的照片，半天沒收到回覆，忍不住問檀辰一天天的都在忙什麽。
張望心裏有些不爽，又轉而有些落寞，畢竟他們是真正的朝夕相處，而自己只有節假日才能見到檀辰。
甚至因為檀辰平時都不住在家裏，臨走前還把自己的東西搬去之前檀春的房間，現在看起來也不打算搬回來，美其名曰給張望一點個人空間。
張望：“哥，你晚上還睡這個房間吧？不然好像你沒回來一樣。”
檀辰不知道他腦回路怎麽又搭來了這裏，看了他眼，一邊回微信一邊點頭道：“也行，一會幫我鋪下被子。”
檀辰回覆：【挺可愛的，我在忙兼職，沒看手機。】
張望有點吃癟，看著檀辰拿起手機不知道回了句什麽，還沒放下，對面就秒回，還劈裏啪啦發了一堆。
檀辰只好又拿起手機回覆。
不是，怎麽就聊起來了呢，張望在背後抓耳撓腮，終於引起檀辰的註意。
檀辰：“？”
張望：“我突然想起來老師推薦了一些輔導書，哥你下午沒事的話，能陪我去書城逛逛嗎？可能要買一些。”
檀辰說完了“好”，等張望收拾東西出門時突然想到，往年兩人都是開學前一起去書城買好新一年的輔導資料。今年因為檀辰要上大學，加上雜七雜八的手續，以至於他把這事忘了個幹凈。
檀辰看著張望跑進跑出的身影，又想起剛才他突然讓自己睡原房間，否則好像沒回來一樣，隱約覺得這孩子可能還是有些缺少安全感，自己也確實沒有像預期那樣關心到位。
到底還是個十六歲的需要關心的高中生。
這麽想著，檀辰看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等張望好不容易翻出老師開的輔導資料清單，看到的就是檀辰背光靠在門口，神色不明地凝視著自己。
張望嚇了一跳：“……哥，你好像來暗殺我的刺客。”
檀辰：“……”
檀辰難得沒對此做更多評價，頗為溫和地說：“收好了？走吧。”
他這個令人迷惑的態度一直維持到公交車上，沒話找話開始關心張望的學習情況，做出認真思考的神情。
張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根本沒在認真聽自己說話，雖然不知道又是哪裏出了問題以至於他開始扮演兄友弟恭，但還是頗為配合地有問有答，並悄悄接過對話的主動權，開始追問檀辰的大學生活，重點了解他的五個室友，悄悄在心裏做筆記，將其劃分為危險分子，嫌疑人員，和路人。
好不容易到了書城，檀辰感覺自己的耐心告罄，口幹舌燥。不知道張望今天問題怎麽這麽多，權當是對大學生活的好奇向往，而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於是檀辰努力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希望這三十分鐘的答疑解惑能成為十六歲獨居弟弟努力學習考上大學的精神動力。
說是書城，其實只是本地比較集中分布的教課輔導書批發市場，種類多，價格低，還有豐富的二手工具書，對於兄弟來說能省很大一筆。走進最裏面的書店，張望掏出清單，一一核對，檀辰則無所事事地四處轉圈。
大學生沒什麽實體教輔資料需求，課外讀物也完全可以在圖書館解決。檀辰周末不需要兼職的時候總是全天泡在圖書館，甚至自備幹糧，吃完困了就在角落的桌子上趴著睡一會，然後看些天馬行空的小說。
省城大學的圖書館投資花了不少錢，藏書豐富，與時俱進，各大榜單熱門新書上市一個月內都會及時進貨，還有很多市面上絕版或者限量的老書。檀辰看了眼新書榜，沒什麽非常感興趣的題材，便挑了本封面好看的翻翻。
秋高氣爽的日子，檀辰隨意地斜靠在書架邊，微微低頭，目光專註，烏黑的頭發柔順的垂到眼角。他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袖和基礎色牛仔褲，顯得十分學生氣，露出來的手臂肌膚則在陽光下透著健康的光澤，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
張望高效地按照清單選齊所有教輔資料，來找檀辰結賬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美好得仿佛他身後不是露天簡陋的舊書賣場，而是閃耀著聖光的知識殿堂。
“……哥，”張望莫名有點臉紅，“我挑好了，你有什麽要買的嗎？”
“喔，沒有，”檀辰看了眼他懷裏的書，也就五六本，“走吧，去結賬。”
檀辰把手裏的書放回原處，伸了個懶腰，露出一點腰腹的曲線，張望的目光像蛇一樣快速順著縫隙游走進去，又在他放下手臂時靈敏地回到自己的陰暗巢穴。
結賬時書城老板送了一張賀卡，二人這才意識到明天就是中秋節，順路買了兩塊月餅。
檀辰不喜歡吃一切甜膩的糕點，總覺得是油混合著糖粉的產物。張望倒是非常喜歡，雖然平時不算嗜甜，但端午節吃蜜棗粽，元宵節一口氣八個芝麻湯圓，中秋節唯愛蓮蓉月餅，點名買了四個巴掌大的蓮蓉月餅，反正最後一定是檀辰吃一口，意思意思過個節，其他都歸自己。
真到了中秋節當天倒也沒什麽特別的。兄弟兩人一早去買菜，回家大掃除，中午簡單吃點，下午檀辰去給汪如海打工，張望就在家吭哧吭哧寫作業，晚上檀辰下班回家，還順便帶了點飲料和鹵菜。到家後張望扔下作業開始備菜，兩人在中秋聯歡晚會開始時端出了四菜一湯。
張望吃飯也不耽誤說話，伴隨著熱鬧的電視背景音。檀辰只是聽，偶爾給點簡單回應，久違地覺出一絲輕松的溫馨。
在學校時，男生宿舍總是熱熱鬧鬧，偶爾還會有隔壁宿舍的來串門。檀辰盡力完成各種日常社交，幾乎一個月都處於低電量模式，實在需要個人空間時，他會躲去圖書館，專挑人少的角落座位，幻想有一天能找到四面環墻的隔間。回家後盡管張望也時不時瞄自己的手機屏幕，但畢竟都是自己領地上的一部分，檀辰的神經終於完全放松下來，像貓敞開肚皮，懶洋洋地融化成一灘。
張望收拾好餐桌，擺出果盤和月餅。這是檀春的習慣，每一個節日都會準備一個果盤，裏面放一些三人都喜歡的幹貨和應季水果。
兄弟倆默契地保留了這個環節，每逢節日也會在桌上多擺一套茶具，給檀春留一個座位。
張望拆開月餅自帶的刀叉，李逵繡花般仔細地分成六塊，插了一塊遞給檀辰。
張望：“中秋快樂，哥！”
檀辰勾起嘴角：“中秋快樂！”
果不其然，除了開始張望遞過去的那塊月餅，檀辰再也沒多吃一塊——甚至就這麽一塊還給檀辰噎住，糖油混合物像章魚一眼粘連在自己的食道上，不得不猛喝一杯茶順下去，看著張望吃得歡，感慨這大概也是一種天賦異稟。
尤其是這麽吃甜食也不見胖，檀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高差不多封頂了，身型好像削瘦了一些，但張望骨架大，撐起整個人還是比自己大了一圈。
檀辰暗自決定保留部分過去一個月留下的訓練習慣，爭取在青春期的末尾再躥一躥，爭取一米八。
張望嘴裏是月餅眼裏是檀辰，五臟六腑都甜蜜蜜的，見他打量自己，還以為身上有什麽臟東西，低頭看了看，看不出個所以然。
張望不動聲色地挺直腰板，拗出一點肌肉線條。
可當他看向檀辰時發現對方已經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什麽，反正沒在看自己。
拋媚眼給瞎子看。張望狠狠地吞下最後一塊月餅。
假期總是過得飛快，檀辰假期回來早八點的課，於是買了十月七號下午返程的票，於是張望從十月六號晚上開始郁郁寡歡，恨不得回到假期開始的前一天。
張望：“哥，你回去記得給我發消息，如果被室友欺負了記得跟我說。”
檀辰：“怎麽，跟你說能幫我解決？”
張望：“……”
張望：“每天晚上記得打電話檢查我的作業，沒有人監督我會放飛自我。”
檀辰：“……行。”
張望：“不許認楊暢為弟弟，只能有我一個弟弟。”
檀辰：“可以了張望，再說我回去就認全宿舍為弟弟。”
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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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兩人最後拖拖拉拉還是哪都沒去，在家結結實實呆滿了一整個小長假。
罪魁禍首還是汪如海，一聽說檀辰回來了，第一時間抓他加班加點，補上整個九月因為軍訓拖欠的活。
不過汪資本家遵守勞動法，一張口就是三倍工資，檀辰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提出條件要居家，汪如海讓步到半天，早上下午隨意，於是兩人達成一致。
張望沒有意見，盡管核算下來自己跟檀辰的共處時光七天被汪如海剝奪28小時，加上往返路上的時間，總計超過約一天半，但他確實也需要一些完全專心的時間解決自己的假期作業。
如果檀辰在家他就總會走神，總想去看看檀辰在幹什麽，假借各種端茶送水的機會偷瞄他的手機和電腦屏幕，然後只看見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眼花繚亂的產品樣圖。
偶爾也能看到一些新的人名。
張望：“這個楊暢是誰？怎麽還叫你辰辰哥哥？你在外面有別的弟弟了？”
檀辰：“室友，可能比我還大點吧。”
他這才瞄了一眼手機，十幾條消息除了宿舍群裏有的沒的，都是楊暢發來的。能看出這小夥子回家著實挺無聊，說他父母出去旅游，二人世界，他一人留守家中，照顧四歲狗弟弟的衣食住行。
該四歲狗弟弟叫楊寶寶，是一只智商奇高的隕石邊牧，情緒穩定，能聽懂人話，會不動聲色地偷零食吃和掩蓋罪行。
楊暢還發了幾張隕邊的照片，半天沒收到回覆，忍不住問檀辰一天天的都在忙什麽。
張望心裏有些不爽，又轉而有些落寞，畢竟他們是真正的朝夕相處，而自己只有節假日才能見到檀辰。
甚至因為檀辰平時都不住在家裏，臨走前還把自己的東西搬去之前檀春的房間，現在看起來也不打算搬回來，美其名曰給張望一點個人空間。
張望：“哥，你晚上還睡這個房間吧？不然好像你沒回來一樣。”
檀辰不知道他腦回路怎麽又搭來了這裏，看了他眼，一邊回微信一邊點頭道：“也行，一會幫我鋪下被子。”
檀辰回覆：【挺可愛的，我在忙兼職，沒看手機。】
張望有點吃癟，看著檀辰拿起手機不知道回了句什麽，還沒放下，對面就秒回，還劈裏啪啦發了一堆。
檀辰只好又拿起手機回覆。
不是，怎麽就聊起來了呢，張望在背後抓耳撓腮，終於引起檀辰的註意。
檀辰：“？”
張望：“我突然想起來老師推薦了一些輔導書，哥你下午沒事的話，能陪我去書城逛逛嗎？可能要買一些。”
檀辰說完了“好”，等張望收拾東西出門時突然想到，往年兩人都是開學前一起去書城買好新一年的輔導資料。今年因為檀辰要上大學，加上雜七雜八的手續，以至於他把這事忘了個幹凈。
檀辰看著張望跑進跑出的身影，又想起剛才他突然讓自己睡原房間，否則好像沒回來一樣，隱約覺得這孩子可能還是有些缺少安全感，自己也確實沒有像預期那樣關心到位。
到底還是個十六歲的需要關心的高中生。
這麽想著，檀辰看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等張望好不容易翻出老師開的輔導資料清單，看到的就是檀辰背光靠在門口，神色不明地凝視著自己。
張望嚇了一跳：“……哥，你好像來暗殺我的刺客。”
檀辰：“……”
檀辰難得沒對此做更多評價，頗為溫和地說：“收好了？走吧。”
他這個令人迷惑的態度一直維持到公交車上，沒話找話開始關心張望的學習情況，做出認真思考的神情。
張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根本沒在認真聽自己說話，雖然不知道又是哪裏出了問題以至於他開始扮演兄友弟恭，但還是頗為配合地有問有答，並悄悄接過對話的主動權，開始追問檀辰的大學生活，重點了解他的五個室友，悄悄在心裏做筆記，將其劃分為危險分子，嫌疑人員，和路人。
好不容易到了書城，檀辰感覺自己的耐心告罄，口幹舌燥。不知道張望今天問題怎麽這麽多，權當是對大學生活的好奇向往，而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於是檀辰努力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希望這三十分鐘的答疑解惑能成為十六歲獨居弟弟努力學習考上大學的精神動力。
說是書城，其實只是本地比較集中分布的教課輔導書批發市場，種類多，價格低，還有豐富的二手工具書，對於兄弟來說能省很大一筆。走進最裏面的書店，張望掏出清單，一一核對，檀辰則無所事事地四處轉圈。
大學生沒什麽實體教輔資料需求，課外讀物也完全可以在圖書館解決。檀辰周末不需要兼職的時候總是全天泡在圖書館，甚至自備幹糧，吃完困了就在角落的桌子上趴著睡一會，然後看些天馬行空的小說。
省城大學的圖書館投資花了不少錢，藏書豐富，與時俱進，各大榜單熱門新書上市一個月內都會及時進貨，還有很多市面上絕版或者限量的老書。檀辰看了眼新書榜，沒什麽非常感興趣的題材，便挑了本封面好看的翻翻。
秋高氣爽的日子，檀辰隨意地斜靠在書架邊，微微低頭，目光專註，烏黑的頭發柔順的垂到眼角。他今天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袖和基礎色牛仔褲，顯得十分學生氣，露出來的手臂肌膚則在陽光下透著健康的光澤，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
張望高效地按照清單選齊所有教輔資料，來找檀辰結賬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美好得仿佛他身後不是露天簡陋的舊書賣場，而是閃耀著聖光的知識殿堂。
“……哥，”張望莫名有點臉紅，“我挑好了，你有什麽要買的嗎？”
“喔，沒有，”檀辰看了眼他懷裏的書，也就五六本，“走吧，去結賬。”
檀辰把手裏的書放回原處，伸了個懶腰，露出一點腰腹的曲線，張望的目光像蛇一樣快速順著縫隙游走進去，又在他放下手臂時靈敏地回到自己的陰暗巢穴。
結賬時書城老板送了一張賀卡，二人這才意識到明天就是中秋節，順路買了兩塊月餅。
檀辰不喜歡吃一切甜膩的糕點，總覺得是油混合著糖粉的產物。張望倒是非常喜歡，雖然平時不算嗜甜，但端午節吃蜜棗粽，元宵節一口氣八個芝麻湯圓，中秋節唯愛蓮蓉月餅，點名買了四個巴掌大的蓮蓉月餅，反正最後一定是檀辰吃一口，意思意思過個節，其他都歸自己。
真到了中秋節當天倒也沒什麽特別的。兄弟兩人一早去買菜，回家大掃除，中午簡單吃點，下午檀辰去給汪如海打工，張望就在家吭哧吭哧寫作業，晚上檀辰下班回家，還順便帶了點飲料和鹵菜。到家後張望扔下作業開始備菜，兩人在中秋聯歡晚會開始時端出了四菜一湯。
張望吃飯也不耽誤說話，伴隨著熱鬧的電視背景音。檀辰只是聽，偶爾給點簡單回應，久違地覺出一絲輕松的溫馨。
在學校時，男生宿舍總是熱熱鬧鬧，偶爾還會有隔壁宿舍的來串門。檀辰盡力完成各種日常社交，幾乎一個月都處於低電量模式，實在需要個人空間時，他會躲去圖書館，專挑人少的角落座位，幻想有一天能找到四面環墻的隔間。回家後盡管張望也時不時瞄自己的手機屏幕，但畢竟都是自己領地上的一部分，檀辰的神經終於完全放松下來，像貓敞開肚皮，懶洋洋地融化成一灘。
張望收拾好餐桌，擺出果盤和月餅。這是檀春的習慣，每一個節日都會準備一個果盤，裏面放一些三人都喜歡的幹貨和應季水果。
兄弟倆默契地保留了這個環節，每逢節日也會在桌上多擺一套茶具，給檀春留一個座位。
張望拆開月餅自帶的刀叉，李逵繡花般仔細地分成六塊，插了一塊遞給檀辰。
張望：“中秋快樂，哥！”
檀辰勾起嘴角：“中秋快樂！”
果不其然，除了開始張望遞過去的那塊月餅，檀辰再也沒多吃一塊——甚至就這麽一塊還給檀辰噎住，糖油混合物像章魚一眼粘連在自己的食道上，不得不猛喝一杯茶順下去，看著張望吃得歡，感慨這大概也是一種天賦異稟。
尤其是這麽吃甜食也不見胖，檀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高差不多封頂了，身型好像削瘦了一些，但張望骨架大，撐起整個人還是比自己大了一圈。
檀辰暗自決定保留部分過去一個月留下的訓練習慣，爭取在青春期的末尾再躥一躥，爭取一米八。
張望嘴裏是月餅眼裏是檀辰，五臟六腑都甜蜜蜜的，見他打量自己，還以為身上有什麽臟東西，低頭看了看，看不出個所以然。
張望不動聲色地挺直腰板，拗出一點肌肉線條。
可當他看向檀辰時發現對方已經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什麽，反正沒在看自己。
拋媚眼給瞎子看。張望狠狠地吞下最後一塊月餅。
假期總是過得飛快，檀辰假期回來早八點的課，於是買了十月七號下午返程的票，於是張望從十月六號晚上開始郁郁寡歡，恨不得回到假期開始的前一天。
張望：“哥，你回去記得給我發消息，如果被室友欺負了記得跟我說。”
檀辰：“怎麽，跟你說能幫我解決？”
張望：“……”
張望：“每天晚上記得打電話檢查我的作業，沒有人監督我會放飛自我。”
檀辰：“……行。”
張望：“不許認楊暢為弟弟，只能有我一個弟弟。”
檀辰：“可以了張望，再說我回去就認全宿舍為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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