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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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六
張望對於升入初中這件事非常滿意，一來是終於又過上了跟檀辰一起上下學的幸福生活，二來檀春終於不把自己全全當個小孩子看待，給予了一些成年人的尊重。
檀辰倒是完全無所謂路上多了這麽個搭子，依然沒什麽話跟他說，每天路上都在公交車上補作業背課文。
補作業則是因為晚上的時間都用在賺錢上了。
檀辰本著一本萬利的思路，初二開始還是決定暫且做點學習相關的創業致富，代寫作業效率太低，他轉而寫輔導資料和真題解析，把初一初二的重點學科資料仔仔細細地做了一個匯總，還找各科老師盤點了一遍，轉頭找門口覆印店轉印出來了幾百份，並委托覆印店老板進行出售。
覆印店老板李叔李小樹，兼校門口一眾小賣鋪的房東，根本看不上這麽點蠅頭小利，檀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李叔完全不為所動。
最終檀辰轉換思路，說賺錢為輔積德為主，這麽多學生家長每天風裏來雨裏去，如果我們提供了更多一手的可信的教輔資料，能有效將家長從繁重的課業壓力中解放出來，也方便廣大學子學業精進更上一層樓，這豈不是美事一樁。
李叔終於點點頭深以為然，大手一揮說那就只收你基礎覆印費，門口分你一個半平米的攤位，你自己看著賣吧。
於是檀辰半只腳邁入教育行業，聯合年級幾個學科靠前的學生，給每門學科都量身訂做且實時更新最前沿的教輔資料，每月更新在校門口出售，依靠偉大的月考制度，每個月甚至都有個銷售小旺季。
後面檀辰真正開始做生意時才發現，像學校這麽穩定的客源和可靠的銷售旺季真是相當難得。
檀辰的生意也間接造福了張望。每個月的教輔資料檀辰一份不落地給張望留了一份，直到張望入學時已經攢了相當齊全的初二教材。然後張望在檀辰的指導下，開始著手創作初一的財富。
張望：“……哥我剛入學從哪搞到第一次月考的題啊？”
檀辰慢條斯理地掏出自己小弟——也是剛剛升入初二的學弟全部的月考試卷，“這裏是上一屆所有的題，你自己先做一遍看哪些學過，再把目前你們老師要求做的教輔資料地重難點題稍微做做歸類，這很難嗎？還行吧這才第一個月，後面上手了就好了。”
張望：“……”
檀辰：“整理好匯總在這個本子上，字寫清楚點，不然還要轉錄……這周六晚上十一點前交給我。”
張望：“……”
檀辰：“有什麽問題嗎？”
張望：“沒有！”
檀辰滿意地合上自己的項目計劃書，在“初一1/1月考”這項後面打了個對勾，寫上了張望和預計完成時間。
張望欲哭無淚，開始懷念起那個小學倒買倒賣小零食的檀辰，感覺自己這是真的上了賊船，但自己貴為船長心腹，迎風流淚駛向無垠學海。
也借這一學術創業的春風，兄弟倆的成績穩穩的名列前茅，第一學期結束檀春看著兩人領回來的獎狀，高興地點了一支收在首飾盒裏的好煙。
檀辰主動上交了本學期合法收入的一半讓檀春幫忙存起來，張望乖巧地坐在旁邊擇菜，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等著檀辰給自己的發期末工資。
檀春掐滅了煙，一邊用信封包好裝進自己老得鎖孔快銹掉的首飾盒，一邊在兄弟倆看不見的角落悄悄抹眼淚。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她心想。要是丈夫和女兒還在多好呀。
檀辰也給張望發了點工資，鼓勵他寒假也不能懈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張望咬牙切齒地打開寒假生活。
為了提高這個“教輔機構”運作效率，檀辰甚至自費給參與到生產環節的每一個學生買了字帖，不求美觀但求工整，有效減少轉錄過程的人力物力時間。張望也自然沒有落下，檀辰親自監工，盯著他每天兩頁字帖。
“這也是為了你好，順便練字，這之後考試也是很加印象分的。”檀辰蹲在椅子上，一邊教育張望一邊手裏快速翻閱著新收上來的資料，按學科學期分門別類，考慮新學期可以直接打包銷售，零零散散的客單價低，整理分發又麻煩，正好自己臨近中考相比時間會更緊張，要直接按學期打包賣感覺會更加高效。
同學老師很少看到檀辰這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日常的檀辰看起來總是規規矩矩的，站有站姿左有坐相，不說不笑的時候會自然地抿著嘴，下頜發力，眉心微蹙，表情看起來就挺嚴肅，甚至有點陰郁，一開口倒是溫和友好，多雲轉晴。但大家也都知道他耐心和脾氣也就那樣，有事說事，沒事就默不作聲地走開，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人事視若空氣。加上在一眾初中生裏尤其工整的衣服，頗有一番年輕老幹部的風範——這都多虧檀春，檀春女士本著紡織女工的操守，每天晚上都會把自己和兄弟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熨好，還總念叨咱們不求華麗富貴，但要幹凈工整。
這對張望來說並沒有什麽用，往往是出門還很熨帖的衣服，到了學校已經是一般褶皺，等晚上回家已經像是剛水洗完擰緊晾幹的程度，為此檀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孩子難道是一路打著滾回的家嗎。
檀辰整個人蹲在椅子上，毛衣松松垮垮的，嘴裏還叼著根筆，時不時在紙上寫寫畫畫，卡殼時會無意識地抓抓自己剛洗完擦得半幹雞窩般的頭。
正處於像青春期的張望不自覺看了又看，也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這一刻檀辰看起來瀟灑又成熟，別說讓自己一天練兩頁字，就是讓每天兩本他都甘之如飴。
別人都看不到檀辰這一面，只有我能看到，李緒然都不行。張望描著字帖莫名開始有點美滋滋地想道。
但是檀辰對李緒然也很好，所有資料都會給她留一份，也不找她幹活……雖然她那個成績做這事可能也夠嗆。張望翻了一頁繼續想道。
他不會喜歡她吧！張望突然一激靈，筆尖沒控住直接劃破了臨摹紙，發出了輕微的撕拉聲。
檀辰註意到了，沒理會，只當是小男孩心不靜，毛毛躁躁的。
張望看了眼檀辰，把翹邊的臨摹紙撫平，趴在桌子上繼續想。李緒然呢？她有一堆小姐妹，但主要還是跟那個叫徐可的玩，兩人有講不完的話，像連體嬰。話又說回來，她倆都是女孩子，也都是打小就跟檀辰認識，檀辰對待兩人的態度還是明顯有區別的。他跟徐可一直是不熟的狀態，要是沒有李緒然在場，兩人多說一句話都費勁。相比之下檀辰對李緒然顯得更加上心，不僅什麽好處都記著給她一份，李緒然有什麽事來找檀辰他也從不推脫，給她講解題目好像都格外耐心。
張望簡單地回溯了一下，頗為不爽，感覺自己和李緒然同時掉水裏，檀辰肯定會給自己下達自救指令，然後頭也不回地去救李緒然。
更讓他不爽的是李緒然長得還挺漂亮的，甚至張望班上有男生為此跟他套近乎，問張望能不能趁跟他們上下學的時候幫自己遞情書。
張望越想越覺得心裏堵得慌，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誰較勁，耐著性子描完最後一個字啪地合上了字帖。
可能是覺得，如果檀辰談了女朋友，就不會再關心自己了吧。他們可能戀愛結婚生小孩，組建幸福小家。自己本來就不是親弟弟，直接降級成了遠房親戚。平時根本見不到人，只有年底才像檀春大哥一樣“走走親戚”，丟下一些禮物和紅包，說些有的沒的客套話，然後一家三口揚長而去。
張望想著想著簡直快把自己委屈死，精神萎靡，眼神黯淡，神不知鬼不覺地搬著凳子挨著檀辰坐下。
“哥，”張望期期艾艾開口道。
“？”檀辰瞥了他一眼，他不習慣跟人挨這麽近，但也沒有當即刻意拉開距離，“有話就放。”
“你是不是喜歡李緒然啊？你會跟她結婚嗎？”
張望醞釀半天也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麽寫，一開口發現自己直接把最想問的話毫不修飾地拋了出來。
檀辰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問題從何而來。
“我怎麽就要跟她結婚了？李緒然又怎麽你了？”檀辰完全沒考慮過喜歡不喜歡的問題，不走心地反問道。
“沒怎麽，”張望就差拿頭拱檀辰了，見他不接話只能自己再把話接下去，“就覺得李緒然她長得也挺好看的，我們班都有幾個男生喜歡她呢。”
檀辰：“是嗎？我們班也有喜歡她的。”
檀辰努力回憶了下李緒然的長相，確實，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雖然大大咧咧上躥下跳的，但從初一開始就是男生群體中的重點關註對象。經常一起上下學的檀辰還幾次有幸誤入過其他男生的示好現場，每次他都識相地先走一步，倒是徐可相當沒眼力見地永遠佇立在她身邊不挪窩。
可能是太熟了，檀辰總覺得李緒然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徐可則像那個認識但不熟的妹婿。
檀辰：……
張望看著他神情變了幾番，一言難盡，簡直就是初戀中的甜蜜。
檀辰感覺這個比喻的精妙初一小孩難以理解，獨自幽默了會，轉頭就看到張望一臉受傷的表情。
“你不會，也喜歡她吧？”檀辰皺眉，合理懷疑道，“初中生還是心思放在學習上，李緒然應該也不喜歡弟弟。”
這下看起來簡直好像是在忌憚他覬覦自己的女朋友！張望憤憤地扔下一句“才不是”，擲地有聲，扭頭就起身走了。
這個小插曲就這麽不了了之，檀辰自覺有九成把握張望就是喜歡李緒然，可基於自己對李緒然的了解，對方最近更喜歡成熟穩重的韓系大叔。盡管這個故事對張望來說有點悲傷，但是來日方長，習慣就好了，檀辰心想，小小年紀就搞些情情愛愛，現在的初中生真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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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望對於升入初中這件事非常滿意，一來是終於又過上了跟檀辰一起上下學的幸福生活，二來檀春終於不把自己全全當個小孩子看待，給予了一些成年人的尊重。
檀辰倒是完全無所謂路上多了這麽個搭子，依然沒什麽話跟他說，每天路上都在公交車上補作業背課文。
補作業則是因為晚上的時間都用在賺錢上了。
檀辰本著一本萬利的思路，初二開始還是決定暫且做點學習相關的創業致富，代寫作業效率太低，他轉而寫輔導資料和真題解析，把初一初二的重點學科資料仔仔細細地做了一個匯總，還找各科老師盤點了一遍，轉頭找門口覆印店轉印出來了幾百份，並委托覆印店老板進行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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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檀辰轉換思路，說賺錢為輔積德為主，這麽多學生家長每天風裏來雨裏去，如果我們提供了更多一手的可信的教輔資料，能有效將家長從繁重的課業壓力中解放出來，也方便廣大學子學業精進更上一層樓，這豈不是美事一樁。
李叔終於點點頭深以為然，大手一揮說那就只收你基礎覆印費，門口分你一個半平米的攤位，你自己看著賣吧。
於是檀辰半只腳邁入教育行業，聯合年級幾個學科靠前的學生，給每門學科都量身訂做且實時更新最前沿的教輔資料，每月更新在校門口出售，依靠偉大的月考制度，每個月甚至都有個銷售小旺季。
後面檀辰真正開始做生意時才發現，像學校這麽穩定的客源和可靠的銷售旺季真是相當難得。
檀辰的生意也間接造福了張望。每個月的教輔資料檀辰一份不落地給張望留了一份，直到張望入學時已經攢了相當齊全的初二教材。然後張望在檀辰的指導下，開始著手創作初一的財富。
張望：“……哥我剛入學從哪搞到第一次月考的題啊？”
檀辰慢條斯理地掏出自己小弟——也是剛剛升入初二的學弟全部的月考試卷，“這裏是上一屆所有的題，你自己先做一遍看哪些學過，再把目前你們老師要求做的教輔資料地重難點題稍微做做歸類，這很難嗎？還行吧這才第一個月，後面上手了就好了。”
張望：“……”
檀辰：“整理好匯總在這個本子上，字寫清楚點，不然還要轉錄……這周六晚上十一點前交給我。”
張望：“……”
檀辰：“有什麽問題嗎？”
張望：“沒有！”
檀辰滿意地合上自己的項目計劃書，在“初一1/1月考”這項後面打了個對勾，寫上了張望和預計完成時間。
張望欲哭無淚，開始懷念起那個小學倒買倒賣小零食的檀辰，感覺自己這是真的上了賊船，但自己貴為船長心腹，迎風流淚駛向無垠學海。
也借這一學術創業的春風，兄弟倆的成績穩穩的名列前茅，第一學期結束檀春看著兩人領回來的獎狀，高興地點了一支收在首飾盒裏的好煙。
檀辰主動上交了本學期合法收入的一半讓檀春幫忙存起來，張望乖巧地坐在旁邊擇菜，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等著檀辰給自己的發期末工資。
檀春掐滅了煙，一邊用信封包好裝進自己老得鎖孔快銹掉的首飾盒，一邊在兄弟倆看不見的角落悄悄抹眼淚。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她心想。要是丈夫和女兒還在多好呀。
檀辰也給張望發了點工資，鼓勵他寒假也不能懈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張望咬牙切齒地打開寒假生活。
為了提高這個“教輔機構”運作效率，檀辰甚至自費給參與到生產環節的每一個學生買了字帖，不求美觀但求工整，有效減少轉錄過程的人力物力時間。張望也自然沒有落下，檀辰親自監工，盯著他每天兩頁字帖。
“這也是為了你好，順便練字，這之後考試也是很加印象分的。”檀辰蹲在椅子上，一邊教育張望一邊手裏快速翻閱著新收上來的資料，按學科學期分門別類，考慮新學期可以直接打包銷售，零零散散的客單價低，整理分發又麻煩，正好自己臨近中考相比時間會更緊張，要直接按學期打包賣感覺會更加高效。
同學老師很少看到檀辰這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日常的檀辰看起來總是規規矩矩的，站有站姿左有坐相，不說不笑的時候會自然地抿著嘴，下頜發力，眉心微蹙，表情看起來就挺嚴肅，甚至有點陰郁，一開口倒是溫和友好，多雲轉晴。但大家也都知道他耐心和脾氣也就那樣，有事說事，沒事就默不作聲地走開，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人事視若空氣。加上在一眾初中生裏尤其工整的衣服，頗有一番年輕老幹部的風範——這都多虧檀春，檀春女士本著紡織女工的操守，每天晚上都會把自己和兄弟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熨好，還總念叨咱們不求華麗富貴，但要幹凈工整。
這對張望來說並沒有什麽用，往往是出門還很熨帖的衣服，到了學校已經是一般褶皺，等晚上回家已經像是剛水洗完擰緊晾幹的程度，為此檀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孩子難道是一路打著滾回的家嗎。
檀辰整個人蹲在椅子上，毛衣松松垮垮的，嘴裏還叼著根筆，時不時在紙上寫寫畫畫，卡殼時會無意識地抓抓自己剛洗完擦得半幹雞窩般的頭。
正處於像青春期的張望不自覺看了又看，也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這一刻檀辰看起來瀟灑又成熟，別說讓自己一天練兩頁字，就是讓每天兩本他都甘之如飴。
別人都看不到檀辰這一面，只有我能看到，李緒然都不行。張望描著字帖莫名開始有點美滋滋地想道。
但是檀辰對李緒然也很好，所有資料都會給她留一份，也不找她幹活……雖然她那個成績做這事可能也夠嗆。張望翻了一頁繼續想道。
他不會喜歡她吧！張望突然一激靈，筆尖沒控住直接劃破了臨摹紙，發出了輕微的撕拉聲。
檀辰註意到了，沒理會，只當是小男孩心不靜，毛毛躁躁的。
張望看了眼檀辰，把翹邊的臨摹紙撫平，趴在桌子上繼續想。李緒然呢？她有一堆小姐妹，但主要還是跟那個叫徐可的玩，兩人有講不完的話，像連體嬰。話又說回來，她倆都是女孩子，也都是打小就跟檀辰認識，檀辰對待兩人的態度還是明顯有區別的。他跟徐可一直是不熟的狀態，要是沒有李緒然在場，兩人多說一句話都費勁。相比之下檀辰對李緒然顯得更加上心，不僅什麽好處都記著給她一份，李緒然有什麽事來找檀辰他也從不推脫，給她講解題目好像都格外耐心。
張望簡單地回溯了一下，頗為不爽，感覺自己和李緒然同時掉水裏，檀辰肯定會給自己下達自救指令，然後頭也不回地去救李緒然。
更讓他不爽的是李緒然長得還挺漂亮的，甚至張望班上有男生為此跟他套近乎，問張望能不能趁跟他們上下學的時候幫自己遞情書。
張望越想越覺得心裏堵得慌，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誰較勁，耐著性子描完最後一個字啪地合上了字帖。
可能是覺得，如果檀辰談了女朋友，就不會再關心自己了吧。他們可能戀愛結婚生小孩，組建幸福小家。自己本來就不是親弟弟，直接降級成了遠房親戚。平時根本見不到人，只有年底才像檀春大哥一樣“走走親戚”，丟下一些禮物和紅包，說些有的沒的客套話，然後一家三口揚長而去。
張望想著想著簡直快把自己委屈死，精神萎靡，眼神黯淡，神不知鬼不覺地搬著凳子挨著檀辰坐下。
“哥，”張望期期艾艾開口道。
“？”檀辰瞥了他一眼，他不習慣跟人挨這麽近，但也沒有當即刻意拉開距離，“有話就放。”
“你是不是喜歡李緒然啊？你會跟她結婚嗎？”
張望醞釀半天也不知道委婉兩個字怎麽寫，一開口發現自己直接把最想問的話毫不修飾地拋了出來。
檀辰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問題從何而來。
“我怎麽就要跟她結婚了？李緒然又怎麽你了？”檀辰完全沒考慮過喜歡不喜歡的問題，不走心地反問道。
“沒怎麽，”張望就差拿頭拱檀辰了，見他不接話只能自己再把話接下去，“就覺得李緒然她長得也挺好看的，我們班都有幾個男生喜歡她呢。”
檀辰：“是嗎？我們班也有喜歡她的。”
檀辰努力回憶了下李緒然的長相，確實，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雖然大大咧咧上躥下跳的，但從初一開始就是男生群體中的重點關註對象。經常一起上下學的檀辰還幾次有幸誤入過其他男生的示好現場，每次他都識相地先走一步，倒是徐可相當沒眼力見地永遠佇立在她身邊不挪窩。
可能是太熟了，檀辰總覺得李緒然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徐可則像那個認識但不熟的妹婿。
檀辰：……
張望看著他神情變了幾番，一言難盡，簡直就是初戀中的甜蜜。
檀辰感覺這個比喻的精妙初一小孩難以理解，獨自幽默了會，轉頭就看到張望一臉受傷的表情。
“你不會，也喜歡她吧？”檀辰皺眉，合理懷疑道，“初中生還是心思放在學習上，李緒然應該也不喜歡弟弟。”
這下看起來簡直好像是在忌憚他覬覦自己的女朋友！張望憤憤地扔下一句“才不是”，擲地有聲，扭頭就起身走了。
這個小插曲就這麽不了了之，檀辰自覺有九成把握張望就是喜歡李緒然，可基於自己對李緒然的了解，對方最近更喜歡成熟穩重的韓系大叔。盡管這個故事對張望來說有點悲傷，但是來日方長，習慣就好了，檀辰心想，小小年紀就搞些情情愛愛，現在的初中生真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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