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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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顧硯聞言，沒直接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看著他，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蕭然一看他這反應，心裏那點猜測基本就坐實了。他在顧硯懷裏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靠著，哼了一聲：“我還用怎麽看出來嗎？人家都直接挑釁我、貼臉開大了？”
顧硯聞言挑眉，略顯詫異：“貼臉開大？”
“嗯啊，”蕭然撇撇嘴，語氣帶著點不屑又有點小得意，“就年前，他們整理交底書那會兒。那語氣，明裏暗裏質疑我的業務能力，還想壓我一頭。可惜，段位不夠，被我三兩句就擋回去了。”他擡眼看顧硯，眼裏閃著狡黠的光，“還是嫩了點。”
顧硯看著他這副帶著點小驕傲、仿佛打了勝仗似的模樣，不禁莞爾，心底那點因為提及此事可能帶來的緊張也消散了。他低頭親了親蕭然的鼻尖，語氣帶著縱容和讚許：“嗯，我們然然最厲害了。”
蕭然被他親得癢癢，往後縮了縮，臉上那點故作的不滿也維持不住了，笑著重新靠回顧硯懷裏：“反正都過去了。”
“以前可能是有那麽點模糊的好感，年輕人嘛，對導師容易產生點崇拜情緒，也正常。”顧硯手指卷著蕭然的頭發梢，低頭親親他的側臉，繼續解釋，“我找他談過一次，後來就專心學業了。都過去了。”
“嗯。”蕭然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顧硯低頭看他安安靜靜靠在自己懷裏的樣子，收攏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的日子裏，兩個人依舊是忙忙碌碌。
蕭然手頭的案子一個接一個不停，回稿期限排得滿滿的，晚上回家常常加班到深夜。
顧硯在學校課程不少，實驗室的項目也進入了關鍵階段，帶著學生反覆試驗、分析數據，同樣腳不沾地。
雖然住到了一起，但常常是顧硯深夜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蕭然還在書房對著電腦寫稿件。或者蕭然清早匆匆出門時，顧硯還在補覺。
日子像上了發條，緊張卻也充實。
周末得空，兩人會一起去超市大采購，把空蕩蕩的冰箱填滿。顧硯推著購物車，蕭然就在旁邊比對價簽，往車裏扔零食和水果。
快放暑假的時候，顧硯之前參與的一個西北荒漠化防治項目，歷經數年，終於獲得了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二等獎。雖然是他回農大以前，在北京的導師團隊裏共同完成的，但作為重要參與人，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學校為此特意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功宴，既是表彰，也是學術交流。
慶功宴前幾天，顧硯從衣櫃裏拿出兩人的襯衫和西裝外套準備熨燙，對正窩在沙發裏看案件材料的蕭然說：“過幾天的慶功宴，跟我一起去吧。”
蕭然擡起頭，有點猶豫：“你們學校的慶功宴，我去合適嗎？都是你的老師、同學們……”
“怎麽不合適？”顧硯走過來，握了握他的手，“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當然要在場。”
慶功宴在學校附近酒店的宴會廳舉行。水晶燈璀璨，長桌上擺著精致的冷盤和水果。顧硯作為獲獎代表之一，需要上臺簡短發言。
蕭然挑了個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看著顧硯在人群中和導師、同學們寒暄。他穿著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舉止從容，在一眾學者中顯得格外出眾。
輪到顧硯上臺時，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更襯得他眉目深刻，氣質卓然。他簡要回顧了項目歷程，感謝了導師的培養和團隊的合作，言辭懇切。
發言最後，他目光掃過臺下，最後落在蕭然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深邃又溫柔，仿佛有千言萬語在其中。蕭然的心猛地一跳，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只剩下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人。
在他的眼裏，顧硯永遠都是那麽耀眼，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無論隔了多久，變了多少，只要顧硯一出現，就能瞬間吸引他全部的目光。
顧硯下臺後，被導師笑著拍了拍肩膀，又和同學們聊了幾句，便徑直朝著蕭然走來。在蕭然還沒反應過來時，自然無比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帶到了自己導師和幾位相熟的同學面前。
“老師，劉哥，王姐，”顧硯的聲音很鄭重，“介紹一下，這是蕭然，我的伴侶。”
空氣似乎沈默了一瞬。蕭然感覺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
顧硯的導師是一位氣質儒雅的老教授，先是微微一楞，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溫和而了然的笑容，朝著蕭然伸出手：“好，好！小顧啊，總算定下來了。你好，蕭然。以前顧硯就提過你，今天總算見到了。小夥子很精神啊。”
旁邊幾位同學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笑著打招呼，語氣自然熱絡。
“你好你好！”
“顧硯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恭喜啊，二位很般配！”
沒有預想中的驚訝、審視或尷尬。蕭然那顆提著的心，慢慢落回了原處。他悄悄松了口氣，一一回應著，手心卻被顧硯緊緊握了一下，是無聲的安撫。
蕭然這才從心裏真正明白過來，顧硯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公開他們的關系，不怕別人的目光，不怕這可能帶來的一切影響。
他就是要這樣堂堂正正地把蕭然拉進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慶功宴結束後，夜色已深。
顧硯帶著蕭然走在學校的小路上，曾經，蕭然用盡全部力氣考上了這裏，又不得不帶著巨大的傷痛遺憾離開，再次踏進這所校園，難免生出幾分惆悵。
夏夜的校園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能聽到草叢中蛐蛐的叫聲和蟬鳴。路燈在地上投下暖黃的光暈，樹影婆娑，空氣中滿是草木的清香。
兩人沿著林蔭小路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是享受著這份忙碌後難得的靜謐。顧硯的手握住了蕭然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
走了幾步，顧硯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蕭然。路燈的光線勾勒出他深刻的側臉輪廓，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專註和認真。
“然然，”他開口，聲音低沈而清晰，融在夏夜的微風裏，“風沙已經過去了。”
蕭然擡眼望進他深邃的眸子裏，心臟像是被溫柔地攥住了。
顧硯握緊了他的手，繼續一字一句，鄭重地承諾：“以前那些糟心事，都不會再有了。以後的日子，咱們就好好過。我的項目、工作，你的案子、事業，咱們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再大的事，一起商量著辦。這輩子還長，我想跟你一起，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以前錯過的時間，都一點點補回來。”
蕭然聽著，鼻尖忍不住泛酸，眼眶也有些發熱。他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顧硯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個帶著鼻音的、堅定的單音節：“好。”
顧硯看著他微微發紅的眼眶，心裏軟成一片，伸手將他攬進懷裏，緊緊抱住。兩人在寂靜無人的校園小路上相擁，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夏夜的蟲鳴。
暑假來了。
農大學校裏肉眼可見地空蕩下來，林蔭道上少了背著書包匆匆趕課的學生，只剩下知了在樹梢不知疲倦地嘶鳴。
實驗室裏，顧硯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圖譜，眉頭微微擰著。新篩選出的巴氏芽孢桿菌分泌的脲酶，活性和穩定性都比現有試劑的要高出一截，實驗室的數據好得驚人。
但這終究是模擬環境。
西北荒漠的真實情況覆雜得多，風沙、溫差、幹旱……他必須去現場，做實地試驗，拿到最真實可靠的一手數據。
晚上吃完飯，兩人靠在沙發裏消食，電視裏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顧硯捏著蕭然的手指，語氣帶著些即將分別的不舍：“這次去新疆實地驗證新脲酶的效果，估計得待一個多月，實驗周期有點長。”
蕭然正有點昏昏欲睡，聞言立刻清醒了，他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要去那麽久？”他合計了一下最近的案件量，繼續說，“暑假公司業務量下降，案子沒那麽多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顧硯楞了一下，側過頭看他，眼中閃過驚喜，但還是確認道：“你手頭不是還有不少案子？請假一個多月沒問題嗎？”
“沒問題，”蕭然反手握住他，語氣肯定，“急案我這兩天抓緊處理完，其他的跟業務說一聲，轉給別的同事就行。”他頓了頓，看著顧硯，眼神明亮，“反正暑假我也不忙，正好去給你幫幫忙，順便……陪陪你。”
“可是……”顧硯有點猶豫，“辛苦你了，陪我跑這一趟。那邊條件可能比較艱苦。”
“說得好像我沒去過野外似的，”蕭然側過臉笑了笑，“別忘了，當年秦嶺實習，我也在山裏摸爬滾打了兩個月。”
顧硯嘴角立刻彎起來，湊過來親了他一下：“那我訂票。不過在那之前……”他語氣自然輕松地帶出下一句，“得先回趟家，我媽電話裏念叨好幾次了。而且……”他頓了頓，看向蕭然，“正好，正式帶你去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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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聞言，沒直接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看著他，反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蕭然一看他這反應，心裏那點猜測基本就坐實了。他在顧硯懷裏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靠著，哼了一聲：“我還用怎麽看出來嗎？人家都直接挑釁我、貼臉開大了？”
顧硯聞言挑眉，略顯詫異：“貼臉開大？”
“嗯啊，”蕭然撇撇嘴，語氣帶著點不屑又有點小得意，“就年前，他們整理交底書那會兒。那語氣，明裏暗裏質疑我的業務能力，還想壓我一頭。可惜，段位不夠，被我三兩句就擋回去了。”他擡眼看顧硯，眼裏閃著狡黠的光，“還是嫩了點。”
顧硯看著他這副帶著點小驕傲、仿佛打了勝仗似的模樣，不禁莞爾，心底那點因為提及此事可能帶來的緊張也消散了。他低頭親了親蕭然的鼻尖，語氣帶著縱容和讚許：“嗯，我們然然最厲害了。”
蕭然被他親得癢癢，往後縮了縮，臉上那點故作的不滿也維持不住了，笑著重新靠回顧硯懷裏：“反正都過去了。”
“以前可能是有那麽點模糊的好感，年輕人嘛，對導師容易產生點崇拜情緒，也正常。”顧硯手指卷著蕭然的頭發梢，低頭親親他的側臉，繼續解釋，“我找他談過一次，後來就專心學業了。都過去了。”
“嗯。”蕭然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顧硯低頭看他安安靜靜靠在自己懷裏的樣子，收攏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的日子裏，兩個人依舊是忙忙碌碌。
蕭然手頭的案子一個接一個不停，回稿期限排得滿滿的，晚上回家常常加班到深夜。
顧硯在學校課程不少，實驗室的項目也進入了關鍵階段，帶著學生反覆試驗、分析數據，同樣腳不沾地。
雖然住到了一起，但常常是顧硯深夜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蕭然還在書房對著電腦寫稿件。或者蕭然清早匆匆出門時，顧硯還在補覺。
日子像上了發條，緊張卻也充實。
周末得空，兩人會一起去超市大采購，把空蕩蕩的冰箱填滿。顧硯推著購物車，蕭然就在旁邊比對價簽，往車裏扔零食和水果。
快放暑假的時候，顧硯之前參與的一個西北荒漠化防治項目，歷經數年，終於獲得了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二等獎。雖然是他回農大以前，在北京的導師團隊裏共同完成的，但作為重要參與人，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學校為此特意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功宴，既是表彰，也是學術交流。
慶功宴前幾天，顧硯從衣櫃裏拿出兩人的襯衫和西裝外套準備熨燙，對正窩在沙發裏看案件材料的蕭然說：“過幾天的慶功宴，跟我一起去吧。”
蕭然擡起頭，有點猶豫：“你們學校的慶功宴，我去合適嗎？都是你的老師、同學們……”
“怎麽不合適？”顧硯走過來，握了握他的手，“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當然要在場。”
慶功宴在學校附近酒店的宴會廳舉行。水晶燈璀璨，長桌上擺著精致的冷盤和水果。顧硯作為獲獎代表之一，需要上臺簡短發言。
蕭然挑了個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看著顧硯在人群中和導師、同學們寒暄。他穿著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舉止從容，在一眾學者中顯得格外出眾。
輪到顧硯上臺時，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更襯得他眉目深刻，氣質卓然。他簡要回顧了項目歷程，感謝了導師的培養和團隊的合作，言辭懇切。
發言最後，他目光掃過臺下，最後落在蕭然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深邃又溫柔，仿佛有千言萬語在其中。蕭然的心猛地一跳，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了，只剩下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人。
在他的眼裏，顧硯永遠都是那麽耀眼，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無論隔了多久，變了多少，只要顧硯一出現，就能瞬間吸引他全部的目光。
顧硯下臺後，被導師笑著拍了拍肩膀，又和同學們聊了幾句，便徑直朝著蕭然走來。在蕭然還沒反應過來時，自然無比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帶到了自己導師和幾位相熟的同學面前。
“老師，劉哥，王姐，”顧硯的聲音很鄭重，“介紹一下，這是蕭然，我的伴侶。”
空氣似乎沈默了一瞬。蕭然感覺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
顧硯的導師是一位氣質儒雅的老教授，先是微微一楞，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溫和而了然的笑容，朝著蕭然伸出手：“好，好！小顧啊，總算定下來了。你好，蕭然。以前顧硯就提過你，今天總算見到了。小夥子很精神啊。”
旁邊幾位同學也迅速反應過來，紛紛笑著打招呼，語氣自然熱絡。
“你好你好！”
“顧硯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恭喜啊，二位很般配！”
沒有預想中的驚訝、審視或尷尬。蕭然那顆提著的心，慢慢落回了原處。他悄悄松了口氣，一一回應著，手心卻被顧硯緊緊握了一下，是無聲的安撫。
蕭然這才從心裏真正明白過來，顧硯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公開他們的關系，不怕別人的目光，不怕這可能帶來的一切影響。
他就是要這樣堂堂正正地把蕭然拉進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慶功宴結束後，夜色已深。
顧硯帶著蕭然走在學校的小路上，曾經，蕭然用盡全部力氣考上了這裏，又不得不帶著巨大的傷痛遺憾離開，再次踏進這所校園，難免生出幾分惆悵。
夏夜的校園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能聽到草叢中蛐蛐的叫聲和蟬鳴。路燈在地上投下暖黃的光暈，樹影婆娑，空氣中滿是草木的清香。
兩人沿著林蔭小路慢慢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是享受著這份忙碌後難得的靜謐。顧硯的手握住了蕭然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緊緊相扣。
走了幾步，顧硯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蕭然。路燈的光線勾勒出他深刻的側臉輪廓，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專註和認真。
“然然，”他開口，聲音低沈而清晰，融在夏夜的微風裏，“風沙已經過去了。”
蕭然擡眼望進他深邃的眸子裏，心臟像是被溫柔地攥住了。
顧硯握緊了他的手，繼續一字一句，鄭重地承諾：“以前那些糟心事，都不會再有了。以後的日子，咱們就好好過。我的項目、工作，你的案子、事業，咱們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再大的事，一起商量著辦。這輩子還長，我想跟你一起，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以前錯過的時間，都一點點補回來。”
蕭然聽著，鼻尖忍不住泛酸，眼眶也有些發熱。他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顧硯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個帶著鼻音的、堅定的單音節：“好。”
顧硯看著他微微發紅的眼眶，心裏軟成一片，伸手將他攬進懷裏，緊緊抱住。兩人在寂靜無人的校園小路上相擁，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夏夜的蟲鳴。
暑假來了。
農大學校裏肉眼可見地空蕩下來，林蔭道上少了背著書包匆匆趕課的學生，只剩下知了在樹梢不知疲倦地嘶鳴。
實驗室裏，顧硯對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圖譜，眉頭微微擰著。新篩選出的巴氏芽孢桿菌分泌的脲酶，活性和穩定性都比現有試劑的要高出一截，實驗室的數據好得驚人。
但這終究是模擬環境。
西北荒漠的真實情況覆雜得多，風沙、溫差、幹旱……他必須去現場，做實地試驗，拿到最真實可靠的一手數據。
晚上吃完飯，兩人靠在沙發裏消食，電視裏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顧硯捏著蕭然的手指，語氣帶著些即將分別的不舍：“這次去新疆實地驗證新脲酶的效果，估計得待一個多月，實驗周期有點長。”
蕭然正有點昏昏欲睡，聞言立刻清醒了，他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要去那麽久？”他合計了一下最近的案件量，繼續說，“暑假公司業務量下降，案子沒那麽多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顧硯楞了一下，側過頭看他，眼中閃過驚喜，但還是確認道：“你手頭不是還有不少案子？請假一個多月沒問題嗎？”
“沒問題，”蕭然反手握住他，語氣肯定，“急案我這兩天抓緊處理完，其他的跟業務說一聲，轉給別的同事就行。”他頓了頓，看著顧硯，眼神明亮，“反正暑假我也不忙，正好去給你幫幫忙，順便……陪陪你。”
“可是……”顧硯有點猶豫，“辛苦你了，陪我跑這一趟。那邊條件可能比較艱苦。”
“說得好像我沒去過野外似的，”蕭然側過臉笑了笑，“別忘了，當年秦嶺實習，我也在山裏摸爬滾打了兩個月。”
顧硯嘴角立刻彎起來，湊過來親了他一下：“那我訂票。不過在那之前……”他語氣自然輕松地帶出下一句，“得先回趟家，我媽電話裏念叨好幾次了。而且……”他頓了頓，看向蕭然，“正好，正式帶你去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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