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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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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Alpha

飛機穿過雲層時的顛簸驚醒了淺眠的邵委。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被斯期摟在懷裏,Alpha強大的信息素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包裹著他。這種被完全占有的感覺讓他既安心又羞赧。

“再睡會兒。”斯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還有兩個小時才到蘇黎世。”

邵委輕輕搖頭,試圖坐直身體,卻突然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脊椎竄上後腦。他猛地繃緊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斯期的衣袖。

“邵委?”斯期立刻察覺到異常,雙手捧起他的臉,“怎麽了?”

冷汗幾乎是在瞬間浸透了邵委的額發。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疼...”這個從不肯示弱的人終於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斯期的心跳幾乎停止。他一把按下座位旁的呼叫鈴,同時將邵委放平在寬敞的座椅上:“哪裏疼?告訴我哪裏疼!”

邵委已經無法回答。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修長的手指扭曲成怪異的形狀,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最可怕的是,他原本清冽的雪松信息素突然變得混亂不堪,時而濃烈得嗆人,時而微弱到幾乎消失。

“先生!”空乘人員匆忙趕來,看到這一幕也嚇白了臉,“需要什麽幫助?”

“醫療包!氧氣!快!”斯期吼道,同時用全身力量壓制住邵委的抽搐,“還有聯系蘇黎世機場準備救護車!”

當空乘飛奔而去時,斯期俯身在邵委耳邊,聲音顫抖卻堅定:“聽著,你必須挺住,聽見沒有?我不準你就這樣放棄...不準...”

邵委的瞳孔已經渙散,但似乎聽到了斯期的話。他的嘴唇蠕動著,卻只發出無聲的喘息。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混入冷汗中消失不見。

醫療包送來後,斯期親手給邵委註射了鎮靜劑。藥物慢慢起效,邵委的抽搐逐漸平息,但臉色仍然慘白如紙。斯期用濕毛巾擦拭他汗濕的臉和脖頸,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玻璃藝術品。

“你會沒事的...”斯期不斷重覆著這句話,不知是在安慰邵委還是自己,“一定會沒事的。”

當飛機終於降落在蘇黎世機場時,邵委已經陷入藥物導致的昏睡。救護車如約等候,醫護人員迅速將他送往當地最好的醫院。斯期全程緊握著他的手,直到急診室的門將他隔絕在外。

三小時十七分鐘。斯期盯著墻上的時鐘,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長。當醫生終於出來時,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

“暫時穩定了。”醫生摘下口罩,“但情況很不樂觀。他的信息素系統正在崩潰,這種速度...我從沒見過。”

斯期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能轉去羅森伯格研究所嗎?我們已經預約了艾伯特教授。”

醫生點點頭:“我可以安排救護車送你們過去。坦白說,常規醫院能做的很有限。”

當邵委被推出急診室時,斯期幾乎認不出他。各種管子連接著他的身體,監控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是生命倒計時的鐘表。唯一讓斯期欣慰的是,邵委的眼睛是睜開的,雖然無神,但確確實實地看著他。

“疼嗎?”斯期輕聲問,小心避開那些管線握住邵委的手。

邵委微微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這個逞強的微笑讓斯期心如刀絞。

羅森伯格研究所坐落在蘇黎世郊外的一座小山上,外觀像一座現代藝術博物館,全玻璃幕墻反射著阿爾卑斯山的雪光。艾伯特教授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們——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精瘦男人,銀灰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如鷹。

“斯先生。”他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說,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擔架上的邵委身上,“這就是你的配偶?”

斯期不喜歡他看邵委的眼神,那不像醫生看病人,而像科學家看一個有趣的標本。“邵委。”他刻意強調名字,“他叫邵委。”

艾伯特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帶他去三號檢查室。我要做全套信息素圖譜和基因測序。”

接下來的八小時是斯期人生中最漫長的等待。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醫護人員進進出出,卻得不到任何實質性消息。窗外,瑞士的夜幕緩緩降臨,雪山輪廓漸漸隱入黑暗。

當艾伯特終於出現時,斯期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怎麽樣?”他攔住教授,聲音因長時間不說話而沙啞。

艾伯特的表情難以捉摸:“有趣。非常有趣。”他示意斯期跟上,“來我辦公室談。”

辦公室寬敞明亮,一整面墻都是書架,另一面則是各種榮譽證書和專利證明。艾伯特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斯期一杯。

“我不喝酒。”斯期生硬地拒絕,“告訴我邵委的情況。”

艾伯特聳聳肩,自己喝了一口:“你配偶——抱歉,邵委——的病情確實罕見,但並非無跡可尋。”他打開電腦,調出一組數據圖表,“看這裏,他的信息素波動模式非常特殊,不是單純的紊亂,更像是...某種排斥反應。”

“排斥?”斯期皺眉,“排斥什麽?”

艾伯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理論上,Alpha之間本就不該有信息素相容性。你們能結婚三年而沒有嚴重沖突已經是奇跡。但邵委的情況更覆雜...他的身體似乎在排斥自己的Alpha屬性。”

斯期的心沈了下去:“因為和我在一起?”

“不一定。”艾伯特轉動椅子,“也可能是基因缺陷被某種因素觸發了。我需要更多數據。明天開始給他註射實驗性藥物,觀察反應。”他停頓一下,“他在哪個酒店?我需要隨時能聯系到你們。”

“我們住在蘇黎世公園酒店。”斯期說,“但我不會讓他離開研究所,除非確保安全。”

艾伯特笑了笑:“明智的選擇。三樓有家屬休息室,你可以住那裏。”他站起身,突然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這個私人問題讓斯期一楞:“家族安排的婚姻。”

“啊,政治聯姻。”艾伯特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斯期讀不懂的光芒,“真有意思。”

當斯期終於被允許見邵委時,已是深夜。病房裏只開了一盞小燈,邵委躺在中央的病床上,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許多,脆弱得令人心碎。

“嘿。”斯期輕聲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感覺怎麽樣?”

邵委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才睜開眼。藥物讓他反應遲鈍,但看到斯期時,眼中仍閃過一絲光彩。“困...”他小聲說,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斯期握住他的手:“睡吧,我在這兒。”

邵委卻微微搖頭:“酒店...”

“我不去酒店。”斯期打斷他,“我就在這陪你。”

邵委的眉頭舒展了一些,但很快又因疼痛而皺起。斯期能感覺到他的手在輕微顫抖。

“又疼了?”斯期立刻緊張起來,“我叫醫生——”

“不...”邵委抓緊他的手,“就這樣...陪著我...”

斯期俯身,讓自己的額頭貼著邵委的:“告訴我怎麽做能讓你舒服點。”

令他驚訝的是,邵委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你的...信息素...”

斯期立刻明白了。Alpha的信息素通常具有攻擊性和壓迫感,但在特定情況下,也可以用來安撫伴侶。他小心釋放出一小部分信息素,像編織一張無形的網,輕柔地包裹住邵委。

邵委的呼吸逐漸平穩,身體也不再緊繃。就在斯期以為他睡著了時,他突然開口:“斯期...”

“嗯?”

“如果...治不好...”邵委的聲音輕如嘆息,“把我葬在能看到月亮的地方...”

斯期的喉嚨瞬間哽住。他強硬地壓下湧上眼眶的熱意:“別說傻話。你會好起來,然後我們每天晚上一起看月亮,直到你膩煩為止。”

邵委輕輕笑了,隨即被一陣咳嗽打斷。斯期扶他喝了些水,小心擦去他唇邊的水漬。

“睡吧。”斯期低聲說,“明天會更好的。”

邵委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閉上了眼睛。斯期守了一整夜,看著點滴瓶裏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像生命流逝的倒計時。

第二天清晨,艾伯特帶著團隊來查房。他們給邵委做了更多檢查,然後開始第一次實驗性治療。藥物註射後,邵委很快陷入沈睡,而斯期被要求離開病房。

“藥物需要時間起作用。”艾伯特說,“你不如回酒店洗漱休息一下。有情況我會立刻通知你。”

斯期本想拒絕,但想到自己確實需要換洗衣服和短暫休整,最終同意了。他叫了研究所的車送他去酒店,承諾兩小時內返回。

蘇黎世公園酒店富麗堂皇,但斯期無心欣賞。他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正準備離開時,手機響了。是研究所的號碼。

“斯先生!”護士的聲音充滿驚慌,“邵先生醒了,但他的情況很不穩定...他在找您...”

斯期的心跳幾乎停止:“我馬上回來!”

當他沖進病房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凝固——邵委半坐在床上,臉色潮紅,眼神渙散,幾個醫護人員正試圖按住他不斷掙紮的身體。

“邵委!”斯期沖過去,一把將他摟入懷中,“我在這兒,我回來了...”

奇跡般地,邵委在他懷裏安靜下來。他的體溫高得嚇人,呼吸急促,但不再掙紮。“斯期...”他喃喃道,聲音帶著高燒特有的含糊,“不要走...”

“我不走。”斯期保證道,輕輕拍著他的背,“永遠不會再走了。”

醫護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退出房間,只留下監控設備繼續工作。

邵委的高燒持續了整個下午。他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有一次甚至認不出斯期,恐懼地往後縮。最嚴重的時候,他哭著說不想死,那崩潰的模樣徹底擊碎了斯期的心。

夜幕降臨時,高燒終於退了一些。邵委精疲力竭地躺在斯期懷裏,眼神卻比之前清明。

“對不起...”他輕聲說,“讓你看到我這樣...”

斯期吻了吻他的額頭:“傻瓜,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邵委虛弱地笑了笑:“艾伯特教授...怎麽說?”

斯期猶豫了一下,決定不說出全部真相:“他說需要更多測試。但實驗藥物似乎有點效果,不是嗎?”

邵委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針孔上:“我感覺...好一點了。”這似乎是實話,他的聲音比早晨穩定了些。

斯期正要回答,邵委突然擡手撫上他的臉。這個主動的接觸讓斯期楞住了。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邵委說,手指輕輕描摹著斯期的輪廓,“不管結果如何...”

斯期抓住他的手,貼在唇邊:“會好的。我保證。”

令他震驚的是,邵委突然湊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這是三年來邵委第一次主動吻他。

“我相信你。”邵委說,眼中閃爍著斯期從未見過的光芒,“一直都是。”

窗外,瑞士的星空璀璨如鉆石。斯期將邵委摟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阻擋所有病痛與死亡。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此刻,懷中人的溫度和那個輕吻,就是他需要的全部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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