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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婚禮上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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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婚禮上的大禮

回到別墅的時候兩個人都疲憊不堪,累癱在沙發上,廖風伸手和阮星風十指相扣,又拉著他的手親了親。

“小鹿,我們也結婚好不好?”這是他第二次和阮星風求婚了,上次阮星風紅著眼眶同意了,可現在阮星風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如果和廖風結婚事情會變得更麻煩了,不管他同不同意都是麻煩。

阮星風身體最初那一下的僵硬緩緩放松了。他沒有抽回手,反而指尖微微用力,回扣住了廖風的手指。

他擡起眼,眼中的寂靜和厭惡被一種覆雜的光芒所取代,那光芒裏摻雜著一絲脆弱、一絲孤註一擲,還有一絲廖風無比渴望的、類似於依賴的東西。這眼神完美地掩飾了他內心飛速運轉的冷酷計劃。

“好。”阮星風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廖風耳中,“我們結婚。”

廖風楞住了,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之前所有的不安和疑慮!他的小鹿同意了!他就知道,他的小鹿還是愛他的!

“真的?小鹿,你說真的?”他幾乎不敢相信,猛地坐起身,雙手捧住阮星風的臉,急切地確認著。

阮星風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欣喜若狂,內心冷笑,臉上卻露出一絲疲憊卻真實的(看似)笑容:“嗯。但是……”他語氣微頓,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不要像雪曦她們今天這麽累好不好?簡單一點,我只想最重要的人在場,安安靜靜地成為你的人。”

他這話聽在廖風耳裏,完全是體貼和深愛!廖風心花怒放,立刻保證:“好!都聽你的!只要你點頭,怎麽辦都行!”他激動地再次抱住阮星風,仿佛抱住了失而覆得的珍寶。

婚禮安排在三日後,因為阮星風說的不想太盛大,就叫了他身邊熟悉的李家三兄弟以及對象,還有他的兩個兄弟,不知道許諾言會不會回來,但宋雪曦的婚禮來了,他的婚禮也不會缺席。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阮星風回宿舍和幾個室友告訴了他要結婚的事情,付航行正在床上喝奶茶,聽到他的話嘴裏的奶茶都被噴出來了,“兄弟,你是認真的嘛?不是說離開他嘛?”他擦嘴角的汙漬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阮星風。

“我只是答應了進行婚禮,又不會完成婚禮”,阮星風看著他的模樣笑出聲,隨後看著他們三個認真的說,他們雖然不太明白阮星風什麽意思,但心裏覺得這個婚禮不覺得。

“需要我們做什麽嘛?”周毅從電腦屏幕移開目光看向阮星風問,其他兩個人也看著他。

阮星風點點頭回:“我需要你們給我找所有廖風和李明淵在談戀愛的時候親密照片或者是視頻,實在是沒有我們用自己做。”

“兄、兄弟……你這話信息量有點大……”付航行好不容易順過氣,壓低了聲音,仿佛怕隔墻有耳,“不完成婚禮?什麽意思?你要在婚禮上……跑路?!”

阮星風眼神冷靜得可怕,嘴角卻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跑?那太便宜他了,我要在所有人面前,送他一份‘大禮’。”

他掃視了一圈三位室友,壓低了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我需要你們幫我找到所有廖風和他初戀,就是李明淵戀愛時的親密照片或者視頻。越親密越好,越能體現‘深情’越好。”

周毅皺起眉:“他們那時候都很低調,而且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這種公開的親密照恐怕很難找。”

“我知道。”阮星風點點頭,“所以我說,實在找不到,我們就自己‘做’一些。”

“自己做?!”小哲驚呼,隨即立刻捂住嘴。

“不是偽造。”阮星風解釋道,“是利用現有的他們的單人照,或者距離很遠、看不清具體互動但氛圍暧昧的舊照,通過技術手段進行合成、剪輯,配上一些……引人遐想的文字或者音頻。”

宿舍裏一片寂靜,都被阮星風這個瘋狂又大膽的計劃震驚了。

付航行咽了口唾沫:“然後呢?放完之後呢?”

“然後呢?”阮星風輕笑一聲瞬間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繼續說:“我這個作為和他結婚的人,看到他和前任親密,當然會逃離婚禮,然後在路上出意外”,他恨到真的敢把自己傷害。

他知道廖風心軟,如果婚禮出現那些照片廖風肯定會愧疚,但那個還不夠他需要廖風因為愧疚徹底不找他,但還是會幫助他,這樣阮星風做那些事情就方便多了。

付航行,周毅,朱哲的眼睛都瞪得像個銅鈴似的,“那我們怎麽播放?你又不是不知道,廖風的保鏢,安保工作肯定做的好”,朱哲不太讚同這個想法,如果失敗了一切都沒了。

阮星風搖搖頭說:“他安保工作做得確實是很好,但他不會懷疑我,到時候我就說我想放一些東西,他也不會讓人看著,這個時候你們就去放。”

“可是這個時候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了,事後他查了怎麽辦?”朱哲還是不放心的繼續追問,這個問題是阮星風最想聽到的。

阮星風的笑容裏帶著一種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諷:“他不會懷疑我。在他眼裏,我永遠是那個需要他保護、離不開他的‘小鹿’。乖巧,膽小,受了委屈只會哭。他狂妄自大的性格註定了他只會把這當成一場‘意外’的醜聞洩露,是有人想害他出醜,或者是他自己疏忽,絕不會想到是我親手策劃了針對自己的‘傷害’。”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掃過三人:“甚至,在我‘意外’受傷後,他只會更加自責,認為都是因為他沒有保護好我,沒有處理好過去的感情,才導致了我受到傷害。他會拼命補償我,而我要的補償,就是‘安靜休養’的空間和自由。到時候,我無論做什麽,他都會因為愧疚而盡量滿足,甚至主動用他的人脈替我掃清障礙。”

付航行倒吸一口涼氣:“星風,你這是把他算計到骨子裏了。”

“是他先把我逼到絕路的。”阮星風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現在,我們來商量細節。””

這麽想還真的是,廖風就那個狂妄自大的性格,不會覺得阮星風能算計到他,所以這個給阮星風提供了更大的便利。

四個人結束聊天的時候天已經亮起來了,阮星風扭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說:“好了,大概就是這樣的,婚禮當天的事情就交給阿毅和小哲了,廖風沒有見過你們兩個,他對航行還挺有的印象的”,聽到他的話付航行翻了個白眼。

他們兩個好奇的看向阮星風,他只是笑而不語,付航行實在是熬不住了,往後一倒睡過去了。

廖風那邊他拉著宋雪曦選婚戒,阮星風說了不想去,所以他一大早就拉著宋雪曦跑,“哥,現在才早上7點,商店也是8點開門”,她無精打采的坐在車裏,但廖風看不見她的疲憊,心裏只覺得興奮。

計劃在暗流中穩步推進。周毅和小哲幾乎不眠不休,在浩如煙海的網絡舊跡和校友相冊中艱難地搜尋著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付航行則負責規劃阮星風逃離現場的路線和接應點,神經時刻緊繃。

另一邊,廖風完全沈浸在籌備婚禮的喜悅裏,他最終選中了一對簡約卻價值不菲的鉆石對戒。

內圈刻上了彼此名字的縮寫,他想象著阮星風戴上它的模樣,心中的滿足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時間轉瞬即逝,婚禮當日。

場地果然如阮星風所願,並未極度奢華誇張,而是選在了一個私密性極好的臨湖花園別墅。

陽光明媚,綠草如茵,白色的玫瑰與紗幔裝點著儀式區,精致而溫馨。受邀的賓客確實不多,都是廖風圈子裏最核心的朋友。

第一張桌子是留給李家三兄弟的,吳亦寒和李明淵坐在一起輕聲交談著,邵修齊和李明曉十指相扣對視的每一眼都充滿了愛意。

李明淵沒有來,這個讓阮星風意外內心也有點竊喜,雖然這個婚禮不是真心的但他就是不是想在婚禮上看到廖風的前任。

許諾言果不其然也來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臺下沒有看到染憶安的人影,心裏有些難過,他的兩個兄弟都結婚了,他還在釋懷喜歡的人。

而在賓客席中,周毅和小哲互相對視一眼,悄然離開了座位,按照計劃,向著控制室的方向移動。

付航行則緊張地盯著手表和出口,手心全是汗,宋雪曦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微微挑起了眉。

阮星風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強迫自己回望廖風深情的眼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當牧師說完“現在,讓我們共同見證兩位新人的愛情歷程,分享他們的喜悅……”,燈光微微暗下,準備播放廖風以為的“愛情記錄”。

可屏幕上不是他和阮星風的照片,而是他和李明淵的合照,從認識到談戀愛的照片,有接吻的,有擁抱的,這一瞬間場面瞬間變的混亂,記者瘋狂拍照,臺下的觀眾竊竊私語。

“廖風在幹什麽?怎麽放的是他和小淵的照片”,李明曉皺眉看向身邊,吳亦寒已經讓保鏢克制現場了,不讓人拍照,讓人去把視頻關了。

廖風也懵了,他看向阮星風,看到他滿眼通紅,心裏瞬間升起愧疚感,“小鹿……”,他伸手想握住阮星風的手,但被推開了 。

“你何必這樣羞辱我?不想結婚為什麽求婚,就是為了在婚禮上想給我看看你和你前任有多相愛嘛?”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廖風聽著他充滿哭腔的聲音心都碎了。

阮星風把受害者演得很像,這個時候就到了付航行出面,他走過去把阮星風拉到自己身後對著廖風喊:“廖總,您這樣太過分了,他都和父母斷絕關系,和您結婚了,您還這麽對他”,兩個人一唱一和很默契。

許諾言和宋雪曦已經去後臺了,臺下也一片混亂,他們的演出可能笨拙不像,但廖風相信了。

廖風被阮星風那充滿絕望和羞辱的眼神以及帶著哭腔的質問徹底擊懵了。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從未想過要傷害他的小鹿,更別提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不是的…小鹿,你聽我解釋!這不是我放的!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廖風急切地上前,語氣慌亂,試圖再次抓住阮星風的手,卻再次被狠狠甩開。

“你不知道?”阮星風的聲音顫抖著,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每一滴都像砸在廖風心上,“除了你,誰還會有這些……這些私密的照片!廖風,我到底算什麽?一個笑話嗎?”他的表演無懈可擊,將一個被愛人用過往深情徹底羞辱、心碎欲絕的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付航行適時地擋在阮星風身前,臉上滿是憤慨,聲音大到足以讓前排賓客聽見:“廖總!夠了吧!星風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就算忘不了前任,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這婚,不結也罷!”他這話看似在指責,實則句句都在坐實廖風“舊情難忘故意羞辱”的罪名。

臺下徹底嘩然,李家兄弟臉色難看,李明曉更是面色蒼白,邵修齊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記者雖然被保鏢阻攔,但竊竊私語和閃爍的目光幾乎要將廖風淹沒。

廖風只覺得腦袋很暈,他現在只想立刻抱住阮星風,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他愛的只有他一個!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混亂和廖風註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間。

阮星風深深地看了廖風最後一眼,那眼神裏的心碎、絕望和徹底的冰冷,讓廖風如墜冰窟,瞬間僵在原地。

然後,阮星風猛地轉身,推開身邊試圖安慰他的人,朝著婚禮現場的後門方向跑去,白色的西裝身影在混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決絕和刺眼。

“小鹿!!”廖風反應過來,嘶吼著想要追上去。

但付航行和周毅等人卻“恰好”擋住了他的去路,一副要替朋友討公道的樣,“廖總!你還想怎麽樣!”

“滾開!”廖風幾乎要動手,卻被聞訊趕來的吳亦寒攔住:“廖風,冷靜點!先處理現場!”

就這短短幾十秒的耽擱,已經足夠了。

阮星風按照付航行規劃的路線,飛快地跑出後門,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恰好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負責接應的朱哲急切地喊道:“星風!快!”

阮星風沒有絲毫猶豫,迅速鉆入車內。車門關上,車子立刻駛離,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婚禮現場依舊一片混亂,視頻終於被切斷,但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

廖風像一頭困獸,被朋友和保鏢攔著,眼睜睜看著阮星風消失的方向,心臟的位置空了一大塊。

憤怒、恐慌、以及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幾乎將他吞噬,他腦子裏只剩下阮星風最後那個心碎的眼神和他決絕逃跑的背影。

他相信了,他徹底相信了這是一場因為他“疏忽”或“被陷害”而造成的、對阮星風的巨大傷害。

而此刻,坐在飛馳的車裏,阮星風緩緩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劇烈的心跳漸漸平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來,他需要等待。等待廖風被愧疚吞噬,等待他動用一切力量來尋找和“補償”自己,而那時,就是他真正開始實施報覆和獲取自由的時候。

這場婚禮,果然成了他精心策劃的、送給廖風的最後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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