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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王對王,相互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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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王對王,相互幫助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走廊的聲音,也仿佛隔絕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沖突。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染憶安一個人,以及滿地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火藥味。

染憶安脫力般地跌坐回辦公椅上,身體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剛才面對廖風時的尖銳和防禦,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冰冷而嶙峋的礁石,那是更深、更沈的真實情緒。

憤怒首先湧上來。 他越想越氣!廖風憑什麽那樣對他?像審問犯人一樣!他染憶安做錯了什麽?難道不愛了也是罪過嗎?難道被愛就有義務必須回報嗎?許諾言的選擇,憑什麽要他來承擔全部責任?這種被指責、被逼到墻角的感覺讓他憋悶得幾乎要爆炸。

但緊接著,那強撐著的憤怒外殼出現了裂痕,愧疚和不安像冰冷的海水,從裂縫中瘋狂湧入,瞬間淹沒了他。

是啊……許諾言。 那個看著他時眼睛裏有星星的許諾言, 那個為他付出一切、甚至迷失自我的許諾言。

那個……因為他兩條冷冰冰的信息,就徹底消失、甚至可能做出極端行為的許諾言。

如果…… 如果許諾言真的出了什麽事……

這個念頭像一條冰冷的毒蛇,倏地纏緊了他的心臟,讓他窒息。

那他這輩子,都永遠無法安心了。

無論他有多少理由,無論他如何告訴自己“感情不能勉強”,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他是壓垮許諾言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閉上眼,眼前浮現的不是廖風暴怒的臉,而是自己最後一次離開許諾言家時,那個空蕩蕩的房子。

當時他覺得是解脫,現在想來,那分明是一個走向毀滅的信號,而他,卻親手發送了導火索。

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慌攫住了他。他該怎麽辦?他能做什麽?

像廖風那樣發動所有人去找?可他以什麽身份去做?找到了又能說什麽?繼續重覆那些傷人的“我不愛你”嗎?

或者,就這樣眼睜睜等著,祈禱著許諾言千萬別做傻事?

每一種選擇都讓他感到無比艱難和痛苦。

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地意識到,他和許諾言之間,早已不是簡單的愛或不愛的問題,而是一筆沈重到他可能永遠也無法償還的情感債。

這場他以為早已結束的關系,其實從未真正放過他。它以一種更殘酷、更沈重的方式,重新將他牢牢捆住。

染憶安獨自坐在混亂的辦公室裏,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卻帶不來絲毫暖意。他仿佛被遺棄在了一座孤島上,四周是名為“愧疚”和“不安”的冰冷海水,無邊無際,無處可逃。

創域集團的頂樓辦公室內廖風正敲打著木板桌,木板塗得深褐色能倒映出他的臉,許諾言真的有離開的想法,那麽絕對不可能在市內,也大概會出國,但他會去哪個國家也是個問題。

他不喜歡很熱鬧的地方,也不是喜歡山水的人,那只狐貍真的是讓他無語了,找到了他和宋雪曦非揍他不可,他可以去任何地方散散心,但不能悄無聲息的離開。

這個時候前臺電話打過來了,“廖總,有個外國人找您,叫基裏爾”,聽到這個名字廖風眉頭緊鎖。

基裏爾?那個把李明淵搞得一團糟的外國佬?他來找自己幹什麽?雖然滿心疑惑且正為許諾言的事焦頭爛額,但他還是壓著性子讓前臺放行。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基裏爾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身似乎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休閑裝,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急於求助的迫切。

“廖先生。”基裏爾的發音依舊帶著濃重的口音,但語氣很直接,他省去了所有寒暄,“冒昧打擾。我找不到明淵了,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不肯見我。我知道,你們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廖風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語氣不算熱情:“所以?基裏爾先生,我還提醒你一句我是他前任。” 他現在自己都是一團亂麻,根本沒心思管別人的感情糾紛。

基裏爾向前一步,雙手撐在廖風那深褐色的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廖風:“我知道你現在遇到了更大的麻煩,你在找許醫生,對嗎?”他忽略了廖風後面的一句話。

廖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帶著警惕:“你怎麽知道?還有你說話好順口,”他上次聽宋雪曦和許諾言說基裏爾語言不通,但現在聽也不是

“我有我的方法。”基裏爾沒有正面回答,或許是通過某些渠道打聽,或許是敏銳的直覺,“廖先生,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交易?”廖風挑眉。

“是的。”基裏爾的聲音低沈而肯定,“你幫我挽回淵。作為回報,我幫你找到許諾言。”

廖風幾乎要嗤笑出聲:“你?你怎麽找?我動用所有資源都像大海撈針……”

基裏爾打斷他,眼神裏閃過一絲近乎野性的自信光芒:“你和宋小姐的方法,是常規的方法。而我的方法……是不同的。在我的國家,以及更遠的地方,我認識一些……不那麽‘常規’的朋友。他們找人,有自己的方式和網絡,通常很快,也很安靜。”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尤其是當一個人想徹底消失的時候,往往需要錢、需要新的身份、需要躲開官方的眼睛。而這些地下世界的脈絡,我恰好比你們更熟悉。”

這番話讓廖風沈默了。他盯著基裏爾,評估著他話裏的真實性。

確實,如果許諾言鐵了心要隱藏,走常規途徑可能真的希望渺茫。

而基裏爾所代表的“另一種力量”,雖然游走在灰色地帶,但或許是現在唯一的捷徑。

為了找到許諾言,廖風不在乎用什麽方法。

辦公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沈寂,只有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較量和對視。

最終,廖風緩緩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和決斷力:“說說你的計劃,怎麽幫我找到他?還有,我怎麽確定你不是在騙我?”

基裏爾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我會先向你證明我的能力。給我一點許醫生最後使用過的私人物品,或者他準確的出生日期和全名。我的朋友們需要這些來建立‘連接’。24小時內,我會給你一個大致的方向。”

他頓了頓,看向廖風:“至於騙你?廖先生,我的目的是淵。只有幫你找到人,你才會真心幫我。這個道理,我懂。”

廖風的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皮椅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面,那雙銳利的金色眼眸像掃描儀一樣在基裏爾身上來回審視了幾遍。

辦公室內的空氣因他的沈默而變得格外凝重,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基裏爾先生,”他用了非常正式的稱呼,劃清界限的意味很明顯,“我不管你有什麽方法,也不管你認識什麽‘朋友’。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試試。”

他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得極其危險,如同盯上獵物的獅子:“但你要給我聽清楚。這是我的地方。你最好真的像你說的那麽有本事。”

他微微前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如果讓我發現你只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或者更糟,利用這件事耍什麽花樣……”

廖風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語意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基裏爾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失敗了或者欺騙了他,別說追求李明淵,自己可能真的無法安然無恙地離開這個國家。

基裏爾迎著他的目光,臉上那絲略顯輕浮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認真。他點了點頭:“我明白。廖先生,我沒有愚蠢到在你的地盤上挑戰你的權威。我想要的只有李明淵。找到許醫生,是達成我目的的唯一途徑,我不會在這件事上開玩笑。”

“最好如此。”廖風冷聲道。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對外面的助理吩咐:“把我放在休息室裏那個備用行李箱拿進來。對,就是那個灰色的。”

不一會兒,助理提著一個小巧的灰色登機箱進來了。那是許諾言上次去國外參加醫學研討會時放在廖風這裏備用的,裏面應該有他沒來得及收拾的幾件私人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廖風指了指箱子,對基裏爾說:“這是言言的東西。你需要什麽自己看。記住,你只有24小時。我要的是一個確切的方向,而不是模糊的猜測。”

他的態度明確:我給你機會和工具,但我也在給你套上枷鎖和倒計時。

基裏爾沒有多言,上前利落地打開了箱子。他並沒有胡亂翻動,而是目光敏銳地掃過裏面的物品,最後從一堆衣物中精準地挑出了一件看起來最常穿的棉質T恤,和一把可能用過的梳子。

“這些就夠了。”基裏爾將兩樣東西小心地收好,“保持手機暢通,廖先生。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聯系你。”

說完,他對著廖風微微頷首,便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走出辦公室基裏爾不屑一顧的一笑,廖風的權威僅限於這裏,他基裏爾才是神通廣大,廖風比他大4歲怎麽樣,是李明淵的前任又如何,他不認為自己鬥不過廖風,只是現在他需要廖風的幫助,追李明淵這件事情他好像真的不會,這些日子他一直苦學語言,也知道了上次他說李明淵“婊子”是什麽意思了。

所以他需要廖風的幫助,廖風好聽一點的說就是會追人,直接說就是PUA人,耍流氓耍無賴,基裏爾看不上這些手段但也需要這些手段。

晚上,別墅裏阮星風正看著電腦發呆,廖風推開門進來看到他所有的疲憊消失殆盡,他走過去抱著阮星風的腰把腦袋埋在他脖頸,阮星風嚇了一跳連忙關上電腦,低頭一看廖風還是抱著他。

他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好歹沒有看見,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解釋了,他回抱著廖風輕拍他的後背,現在許諾言不見了,他忙得焦頭爛額,還要負責公司的事情,獅子族那邊也總是找他,重重疊疊的壓力都指向他。

好歹身邊有阮星風,不然他真的要崩潰了,廖風吻著阮星風的脖子心裏想著,阮星風有些心不在焉,他想離開廖風,但現在不是時候,他們身上有合同,而且廖風又是這個模樣,他這樣離開廖風不可能放過他。

“先生,你看起來很累,我給你倒水”,他現在還是那段時間一樣不太喜歡廖風親近自己。

雖然昨天為了救染憶安抱他了,但回到家他洗了三次全身澡,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明明廖風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但他就是想離開。

廖風愛他,但這種愛太讓他窒息了,好像處處都在說他是廖風的附屬品,一切都是廖風想給就給,不想給他什麽都沒有,他不喜歡這種處於被動的狀態,付航行說他變了,說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慫了。

看著他的背影廖風滿眼都是愛,他家的小鹿長得好好看,眼睛像泉水,長得也高和他差不多,性格又溫馴,怎麽看他都很喜歡。

在滿24小時的時候基裏爾準時出現在公司,廖風早坐在辦公室等著他了,基裏爾不急不慢的走進來,坐在他對面抿了一口咖啡。

“說正事”,廖風可受不了他這樣,廖風性子急,基裏爾也看出來了,就不賣關子把資料給他了,是大洋南端的一座島嶼,在那裏做實驗。

廖風看完揉了揉太陽穴,如果是這樣他能理解,許諾言這是回歸到了父母的事業,也準備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這樣挺好的。

“好了,廖先生,你想要的我給你找了,現在到你幫我了”,他給足了廖風發呆的時間,現在到他的事情了,他得快到完成離開這裏,國內的工作需要他,父母一直打電話催他回去。

回過神來點點頭問:“那你和我說說,你做了什麽,然後又做什麽去彌補了”,基裏爾一瞬間說不出來,如果說真實情況廖風不可能幫他,很有可能揍他一頓,他不想這麽麻煩。

他就說了自己愛玩兒,還特別加上年輕不懂事,彌補就是下跪道歉了。

“用了這麽沒有用的道歉方式?”他覺得基裏爾沒有說實話,但他也懶得去仔細問,他只會教基裏爾怎麽去做,至於和不和好的決定權在李明淵。

基裏爾摸了摸鼻子選擇性不說話了,他下跪道歉對他來說已經是最真誠最有用的,但好像在李明淵好像真的沒有用。

“不要把你的面子看得太重,他不是你下屬,不會給你面子”,他幾句話就讓基裏爾無話可說了。

“哦,那你說我怎麽辦?”他被教訓的滋味讓他不爽,他可不是來聽廖風教訓他的。

“基裏爾先生,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得給我一些思考的時間”,李明淵又不是那麽好忽悠的,如果想以錢來追人那是不可能的,基裏爾出多少給他買東西,李明淵能翻倍的還回去。

來強的?那個更不可能,基裏爾敢動李明淵,李家人不可能放過基裏爾,廖風自己也會被摻和進去。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李明淵最近掌管了國內的李家產業,而獅子族的溫家和李明淵不對付。

雖然溫家在李家面前什麽都不是,但李明淵剛到接觸商業圈,這個家族讓他很頭疼,更何況虎族和獅子族本來就不對付,現任獅子族族長又討厭,現任虎族族長宋雪曦。

基裏爾聽完他的方法,覺得廖風就是在耍他,這個哪裏是幫他追李明淵,這個不就是讓他們兩個分道揚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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