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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雪葬,淵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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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雪葬,淵別

初春的早上有點冷,風吹進來都帶著花香,阮星風哭了一晚,鼻子有點堵喘不過氣了。

因為這早上的風吹過,酸澀隨著風飄走,鼻腔裏也是清爽的花香,腦袋不再暈乎乎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窗外大樹,仔細一看還能看樹枝上有幾只鳥兒。

揉了揉眼睛想坐起身,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腰被抱著,回他一看是廖風掛在他後背上,側臉有些看起來有些乖巧。

廖風頭發有點長,能蓋住眼睛,蜷縮在床上倒是像一只可憐的狗狗,這麽一看昨晚難受一晚的是他。

阮星風如果可以真的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然後跑了,離這個男人遠遠的,但他們有合同,一年的他不想賠錢,更何況那還是兩百多萬。

廖風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睜開眼看著他,手也從他腰上抽出來,阮星風感覺到腰上輕松了,坐起身下床了。

廖風揉了揉腦袋,心煩意亂,這個感覺好煩,好別扭,和上次他發瘋傷害到阮星風的時候一樣,平淡如水的感覺,但阮星風的平淡是帶著冷淡的,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冰錐那般。

今天他們兩個人都有空,但一個都沒有留在家裏,廖風去找李明淵了,他不想再這樣不清不楚了,他和李明淵沒有後來他得說清楚。

而阮星風拉著付航行去買東西,他帶著廖風的卡刷刷,反正這是廖風給他的,不用白不用。

付航行一直想要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十幾萬的,他一直舍不得買,今天阮星風瀟灑的刷卡給他買了。

付航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星風,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阮星風沒有理會他震驚的模樣,又拉著他去定制了幾套衣服,到中午去吃飯的時候才和他解釋。

阮星風:“這是廖風給我的卡,在各大商場都可以用,無限額的”,他拿著金卡拿在手裏轉。

付航行認識這個卡,上面印著創域集團的圖騰,是商盟理會發布的純真金卡,裏面沒錢了,把這個本身的卡賣了都能值幾幾萬,全國有十張,創域集團董事長一張,商盟理會會長副會長個人一張,其他7張都在大人物手裏。

付航行從阮星風手裏拿過金卡仔細的摩擦著,嘴裏感嘆:“他這麽大方的嗎?”

阮星風點點頭,他不是特別知道這是什麽卡,只知道他怎麽花都花不完,“他讓我隨便刷的,反正合同到期了,我就跑”,他這句話說的像是渣男一樣。

付航行:“你很喜歡他的啊,怎麽現在想著跑?”聽到他的話,付航行把卡還給他,托著下巴看著他。

阮星風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不喜歡了,我現在只想占一點便宜,說不定以後離開他了,就靠著這個出人頭地呢”,他舉起茶杯像喝酒那樣仰頭喝。

不管他語氣多平淡,臉上多輕松,付航行還是能感覺到阮星風現在心裏很痛,不喜歡是一件事情,放不放得下又是另一件事情。

付航行:“行吧,但這個錢你花吧,我花著都不安心,我怕廖總針對我”,他爸一直和他說不能和廖總有矛盾,不然在這個圈子待不下去,阮星風可能不知道廖風是什麽實力,但付航行知道啊。

阮星風:“他不會吧”,他的話有點傻了,但廖風在他面前確實是不像是刻意針對別人的那種小氣鬼。

付航行:“哦,星風啊,你不要總是覺得他只有錢好不好,不要只是想他脾氣不好”,他意味深長的看著阮星風,希望對方能明白他的意思。

阮星風皺眉不太能了解,廖風在他眼裏一直都是錢多,脾氣大的典型有錢人想樣子,付航行看他油鹽不進的模樣有些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付航行:“錢和權是兩個概念,有錢的人不一定有權,但有權利的人不缺錢,但廖風偏偏就是兩個都有,創域你知道吧?”阮星風聽的一楞一楞但還是點點頭。

付航行:“廖風就是創域的董事長,他進創域才4年啊,他20歲坐過牢,22歲出來了,你知道他是以什麽名義坐牢的嘛?”他又拋出問題了,阮星風還是搖搖頭。

付航行看了一眼包間確認沒有監控什麽的之後繼續說:“殺人罪,聽說是他殺了自己父母,還有兩個兄弟的父母,你覺得差的人才做了兩年的人,你覺得是什麽普通人嘛?”

阮星風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廖風殺人?他覺得人家看起來再嚇人也不可能是殺自己父母的人啊,還有朋友的怎麽可能,他們的關系看完了那麽好,不像是有血海深仇的人。

付航行不再說話給了他消化的時間,阮星風:“你說的是真的?”他擡頭看著他,小鹿眼都是驚魂未定,付航行點點頭模樣很肯定。

阮星風看著那張金卡只覺得背後發涼,廖風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可怕,付航行:“你不信查一查吧,他的人際關系更牛逼,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單拎出來都是我們普通人的一輩子。”

他喝著茶,看著阮星風的表情,心裏也有些發怵,阮星風怎麽就和廖風扯上關系了,他在心裏想著。

阮星風:“你算什麽普通人,你也是富二代”,他心裏已經麻木了,不敢再想關於廖風的事情了。

付航行:“什麽富二代,我在他面前就算個普通人”,他氣笑了,阮星風怎麽就不懂這個差距呢,富二代和廖風的身份能一樣嘛?

阮星風:“航航,李家是那麽恐怖的存在嘛?”他查出來李家的消息,那是心裏五味雜陳。

付航行:“哎呦我去,不要告訴我你和李家的人也認識?”聽到李家兩個字他腿都發軟。

阮星風搖搖頭說:“我不認識,但李家三少爺好像是廖風的初戀”,他不知道李家什麽樣的家族,但看到那些言論一個個都說李家就沒有一個是可以欺負的,而且還全是gay。

付航行這個他知道,不是值得很驚訝的事情,付航行:“這個不算什麽大事,但你知道李家現在的掌控人吳亦寒,廖風和他關系很好,小道消息是廖風他培養出來的,而且不只是廖風,還有現在的副會長宋雪曦,那個看起來普通醫生的許諾言,他們幾個都是吳亦寒培養出來的。”

他一臉神秘的說著,阮星風聽懂了,但覺得沒有什麽關系吧,他沒有接觸過這些事情,所以他不明白付航行所說的大人物是什麽意思。

付航行看他這麽單純,還是選了另一個方式來說;“你可以這麽認為,吳亦寒是一個皇帝,而他身邊有李明雨二把手國師,李明曉暗地裏出謀劃策的謀師,邵修齊最強武力將軍,李明淵三少爺也不是什麽簡單人,回到他們身邊也就是一只猛虎,而廖風,宋雪曦,許諾言就是皇帝親王們”,說了這麽大也不知道阮星風有沒有聽懂。

阮星風聽懂了,然後他想知道這些人是誰,付航行:“李明雨李家大少爺,李明曉二少爺,李明淵就是三少爺了,邵修齊是二少爺的男朋友,聽說他們快結婚了”,阮星風再次被震驚了,李家還真的是全員gay。

阮星風:“吳亦寒不是大少爺嘛?既然他不是李家大少爺,那為什麽還是掌管李家的,而且他們都叫他大哥”,阮星風從廖風哪裏聽過吳亦寒,他一直都是喊他大哥的。

付航行說到這個就來興趣了,他興致勃勃的開口:“什麽大少爺,他姓都不是李,他就是在李家長大的而已,繼承人為什麽是他,因為李明雨有心臟病,也是不喜歡管商業界的,就喜歡把自己關在實驗室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實驗,雖然他們兩個對外好像是兄弟一樣兄友弟恭,但實際上就是一對。”

阮星風聽懵了,驚訝的問:“他們家沒有一個直的嘛?”付航行笑著搖頭。

阮星風:“行了,聽你這麽說,我更怕廖風了,他身邊的什麽妖魔鬼怪”,他扶額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付航行:“切,廖風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什麽好惹的,恕我直言他可以把你捧到至高無上的位置,也可以讓你陷入深淵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他不是故意嚇唬阮星風,而實際上廖風的形象就是那樣的。

阮星風:“夠了,你閉嘴吧,我們去買車”,付航行以為阮星風會被嚇到,但聽到對方說買車,只覺得阮星風就是看起來慫,實際上就是倔驢。

廖風這邊正和李明淵坐在山頂上,從初次的見面聊到最後一次在監獄的探訪,又是從一開始朋友關系,再到戀人關系,聊了很多很多,兩個人也說不清自己多少次紅了眼眶。

李明淵:“廖風,你知道嘛,我真的好討厭你們三個過於親密的關系”,這句話他壓了太久太久,今天還是哭著說出來了,廖風沒有想過他會介意這個,歪頭看著他。

李明淵:“你們有時候真的過於親密,不知道以為你們三個一起的,我就問你他們兩個還有什麽不知道的事情?就算我不知道的事情有,但是他們知道的事情不可能有,我不喜歡我愛人和任何一個人關系太親密,就算是朋友我也接受不了,你們三個有時候真的差一點接吻上床了,你們擁抱過,牽手過不是嘛?”

他哭的疼有點疼,靠在廖風胸膛上哽咽的說。

廖風輕輕的拍了拍他後背問:“那你為什麽當時不說?我和你說過很多次,如果你有什麽不滿意的話,你可以直接說,但你沒有跟我說過任何一次,我不會讀心術,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

這麽說他都有點崩潰了,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廖風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多說過一句話,看到李明淵不高興也是主動認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一如既往的站在李明淵這邊。

他說深呼一口氣,又繼續說:“我和他們牽手那是在小學的時候,你說的是擁抱許諾言那天哭成什麽樣了,你不知道?我和認識的時候我們9歲,我現在已經29歲了,20年的感情,我總不能看到他哭無動於衷吧?”

李明淵點點頭,但還是止不住眼淚,他哭的不是因為那些事情,而是他和廖風真的沒有可能了,他記的很清楚,那天他找到廖風的時候他坐在樓頂上,臉上都是傷。

他伸出手聲音隨著風聲說:“廖風,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不管你現在過得有多苦,我都會陪著你,等我們成年了,就逃離這裏”,這些話不約而同的兩個人都想起來,他們最純粹的感情,一次一次認真的誓言,好像隨著時間流逝永遠都。留在了那年那天那一個時刻。

廖風:“我還記得,我19歲生日那天下了很大一場雪,你給我帶上圍巾,拉著圍巾的頂端兇巴巴的說‘我用圍巾把你捆住,你就離不開我了’,可是阿淵,不是我不要你了,也不是我離開你了,是你不要我了,是你把我丟下離開了。”

李明淵聽到他哭腔的聲音楞住了,擡頭一看發現廖風那只金黃色的眸子充滿了淚水,而那只深藍色的眼睛在流血。

李明淵:“廖……廖風”,他伸手給廖風擦眼淚,對方一把抱住他的腰,頭埋在他頸窩上。

廖風:“你回來的好晚,我在最愛你,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離開了,我恨死你了,我不想管你到底什麽原因離開的,但在我眼裏只有你自願離開了,那就是你不要我了,除了死亡其他離開都是對我的背叛”,他的每一句話都紮在李明淵的心上,讓他心裏酸澀膨脹。

李明淵:“廖風,我真的以為那段時間我會死,我不想跟你解釋,因為知道我解釋了你也不會聽,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廖風松開,擡起他下巴就吻上去,這個吻交雜了太多太多,有酸澀和痛苦,也有不甘心和釋懷。

李明淵回應著他,手擦拭他臉上的淚水和血,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心裏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他們說清楚了,也明白了他們的愛淪為過去式,現在他們的心裏裝了另一個人。

他們會開始自己新的生活,或許以朋友的名義繼續保持聯系,或者是不再會和對方有任何的聯系,不管是哪一個,他們已經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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