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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陰晴不定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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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陰晴不定的脾氣

阮星風一晚都不敢合眼,早上天微亮的時候實在是熬不住睡著了,廖風又從幸福的溫暖懷抱醒過來,和昨晚的虛弱模樣判若兩人。

早晨的陽光有些刺眼,溫暖的暖陽驅趕了昨晚秋雨的冷,廖風捂住右眼坐起身,適應陽光後把手放下來,準備下床的時候才註意自己身邊躺著個人。

阮星風背對著他躺著,只有後腦勺露出來其他都埋在脖子裏,看著他的背影廖風想到了昨晚的場景,自己表現的太脆弱了,看來是因為這幾天沒有吃藥的作用。

他這麽想著,下床離開了。

阮星風聽到關門聲就清醒了,爬起來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已經上課還有三十分鐘,這個公寓在郊區外,到學校應該需要半個小時,他來不及吃飯,手忙腳亂的洗漱完就跑下樓。

廖風剛坐在飯桌前,就聽到從樓梯傳來的腳步聲,聽起來急匆匆的,他被這個聲音吵的有些煩,忍不住訓斥道:“阮星風,你發什麽瘋,弄出這麽大動靜?”

阮星風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差一點從樓梯摔下去了,“我……要上課要遲到了”,他下樓在玄關處換鞋沒有底氣的小聲回答。

廖風:“有駕照嗎?”只不過是葡萄的一句話但廖風了解都不一樣,他這麽說好像在側面表達自己照顧廖風到很晚才遲到的。

阮星風手打在門把手動作一頓,擡頭就看到廖風站在自己面前,阮星風不敢和他對視垂下眸點點頭,廖風沒有說話只是把車鑰匙遞過去。

阮星風不敢接,但快遲到了還是拿過道謝,推開門出去了,廖風動了動鼻子把屬於小鹿的味道吸進鼻腔裏。

今天中午廖風特別被邀請到星泉大學演講,臺下當然有阮星風的身影,他也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吧能聽到廖風演講。

廖風站在講臺,微微彎下腰靠近話筒說話,他不喜歡把話筒拿在手裏,身上的西裝穿的太嚴實了,像極了中年老幹部,但在阮星風眼裏就和最閃耀的明星差不多,他對廖風一直都保持著一定的濾鏡。

廖風早就註意到阮星風的目光,演講結束後,他本想帶他去吃點東西再一起回家。

可剛走近,就看見阮星風和另一個男生站在一起,兩人不知在聊什麽,笑得格外燦爛。

廖風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他不喜歡阮星風,至少他一直是這麽告訴自己的,可這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的所有物和別人靠得那麽近,甚至還笑得那麽刺眼。

阮星風察覺到視線,一回頭,正對上廖風森冷的目光。

男人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指節繃得發白,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麽。阮星風心頭一顫,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完了。

手機震動,廖風的消息跳出來,簡短而冰冷:

「去車裏等我。」

阮星風盯著屏幕,指尖微微發抖,他太熟悉這種語氣了,今晚不會好過了。

但當被廖粗暴的摁在椅背的時候明白過來,自己做的心理建設不夠,廖風根本沒有想過晚上回去了再弄。

而是在地下車庫的車裏粗暴的完成索取,當阮星風暈過去的時候才放過他。

阮星風醒過來的時候,鼻子敏銳的聞到了刺鼻的煙味,揉了揉眼睛就看廖風換上休閑裝坐在床邊抽煙,窗外繁星點點,月亮高高的掛著,月光溫柔的撒進來打在廖風冷峻的側臉上。

廖風:“那個男的是誰?你是不是忘了協議裏的條款”,他不用回頭就能感覺出來阮星風醒了。

阮星風突然被點名,困意瞬間都跑了,他有些緊張的組織不起來語言,最後磕磕絆絆的解釋道:“我記得,他是我室友也是我好哥們兒。”

他的解釋沒有讓廖風滿意,他了解有朋友,但寫的很清晰不可以靠那麽近,對方的手都在他肩膀上了,在別人眼裏可能是勾肩搭背,但在廖風眼裏就是摟摟抱抱。

阮星風看不到廖風的臉,就看著他的背影想著他有沒有相信自己,廖風沒有再言語把煙頭扔到煙灰缸就出去了。

阮星風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能了解廖風為什麽生氣,正常聊天怎麽惹到他了,真的是奇怪的人,阮星風在心裏吐槽道。

廖風離開房間去浴室了,他剛沖完澡,發梢還滴著水。他隨手扯了件黑色絲質睡袍,腰帶松垮地系著,露出鎖骨和胸膛上未幹的水痕。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臥室裏亮起,一條消息彈出:

許諾言:【金樽,VIP3】

廖風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拇指在鍵盤上敲了敲,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嗯。】

他拉開衣帽間,挑了件暗紋黑襯衫和西裝褲,慢條斯理地扣上袖扣,鏡子裏的男人眉眼鋒利,下頜線緊繃,看不出情緒。

半小時後,金樽會所。

VIP包間的門無聲滑開,裏面燈光幽暗,只有雪茄的煙霧在空氣中緩慢盤旋。

許諾言坐在沙發深處,長腿交疊,指尖夾著一支燃燒的煙,見廖風進來,他擡了擡下巴,算是打招呼。

“遲了。”他說。

廖風扯松領帶,在他對面坐下:“你也沒早到。”

玻璃茶幾上已經擺好兩杯威士忌,冰球在琥珀色的酒液中微微晃動。

樓下舞池的喧囂被完全隔絕,單面玻璃外,紙醉金迷的光影模糊成一片浮動的色塊。

兩人沈默地喝了會兒酒,誰都沒說話。

直到許諾言忽然開口:“心情不好?”

廖風晃了晃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盯著杯壁上的水珠開口道:“多管閑事。”

許諾言也不惱,只是淡淡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隨你。”

他們待在一起總是很冷場,所以需要宋雪曦那個吵鬧的家夥,廖風:“咱們今天有空出來喝酒了?”許諾言以前也很忙的,但當主任後更忙了,根本沒有時間和他們聚。

許諾言抿了一口酒回答:“明天我休息,這次新實習醫生都聰明的不算忙”,聽到他的話廖風有些無奈,這個還叫不忙?

許諾言現在差不多20小時都在醫院,廖風都有些擔心有一天他撐不住身體垮了,許諾言也能註意到了廖風情緒,他們不用言語都能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

許諾言:“我是醫生,我穿上了白大褂就得為這個負責,你也不是嘛?恨不得24小時在公司,雪曦每天泡在商貿會總部。”

他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沈默。包間裏只剩下酒杯輕碰的脆響,在空氣中蕩開細碎的回音。

廖風晃了晃杯中的酒,冰塊叮咚:“嗯,雪曦和你說了吧?我最近養了只小鹿。”

許諾言沒笑,只是掀起眼皮看他,眼底浮著層淺淡的戲謔:“嗯,什麽時候帶出來讓我看看?”

廖風一飲而盡杯子裏的酒,垂眸思考什麽隨後點點頭,回:“我明天準備做糖醋排骨,你過來順便和他見一面”,他覺得沒必要嚴嚴實實,看就看唄不讓別人知道就行。

許諾言:“好啊,你做飯我有口福了,而且還有美人看”,他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還伸手和廖風碰杯。

廖風沒有再開口,心裏有些好奇家裏的那只小鹿看到其他人是什麽反應,許諾言:“你坐一會我出衛生間”,他放下手裏的酒杯離開了。

他走到衛生間,掬了捧冷水潑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水珠順著下頜滑落,他隨手抹了把臉,正要轉身離開,餘光卻驀地瞥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一瞬間血液幾乎凝固,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作,猛地攥住對方的手腕將人拽住。

那人被迫轉身,四目相對的剎那,許諾言腦子裏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

理智還沒回籠,身體已經本能地將人狠狠抵在墻上,帶著酒氣的吻不由分說地壓了下去。

那人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一時僵在原地沒有動作。直到唇上傳來灼熱的溫度,他才猛地驚醒,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秒,許諾言只覺得額角一陣鈍痛。對方的拳頭又狠又快,砸得他眼前發黑,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再擡頭時,那人已經甩開他的桎梏,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只餘下急促的腳步聲在空蕩的過道裏回蕩。

許諾言捂著腦袋蹲在地上,過了好久才緩過來回了包間。

廖風看到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連忙起身扶住他,許諾言聽到廖風的聲音,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般劇烈顫抖起來。

他踉蹌著撲向廖風,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裏,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廖風!我看到安哥了!我真的看到他了!"

廖風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撞得後退半步,卻還是穩穩接住了他。

那個塵封已久的稱呼讓廖風渾身一僵,喉結上下滾動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言言,你是不是..."

"不是幻覺!"許諾言猛地打斷他,眼眶赤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他死死攥著廖風的衣領,骨節泛白,整個上半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我碰到他了...我親他了...他、他一開始沒躲開..."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聲音突然支離破碎,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後來他打了我...你看..."他顫抖著撫上自己紅腫的嘴角,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他會痛...會生氣...怎麽可能是幻覺..."

廖風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許諾言半靠在沙發上,仰頭灌下的烈酒順著脖頸滑落,浸濕了衣襟,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攥著酒杯,指節泛白,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廖風太熟悉他這副樣子了,執念入骨,瘋魔成狂。

從十四歲那年初見,許諾言就像著了魔一樣,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那個男人只是無意間朝他笑了一下,就讓他瘋了一樣地追了上去。

為了能站在那人身邊,他拼命考進醫學院,十七歲保送,十八歲紅著眼眶表白,然後,就是無數個像今晚這樣的夜晚,醉得神志不清,卻仍一遍遍喊著那個人的名字,哭到嗓音嘶啞。

廖風閉了閉眼,喉嚨發緊。

他見過許諾言最驕傲的樣子,也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可無論是哪一種,都跟那個男人有關。

許諾言頭暈的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廖風在一邊坐著繼續喝酒,輪到愛一個人瘋狂他確實是比不過許諾言這樣執著,但他也有過深愛之人,也被深愛過,但8年前那個人離開了,留下來他自己消化,所以的承諾也隨著那天摔碎的手機碎成渣。

廖風也喝了好久,胃傳來疼痛的時候去衛生間吐完回來,躺在另一個沙發睡了,他懶得叫醒許諾言回家,這種事情他們重覆了很多次已經無所謂了,睡在哪裏都是睡沒有什麽意義。

淩晨四點十七分,阮星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抱枕的邊緣,電視裏播放著深夜重播的老電影,但誰也沒在看。

他盯著手機屏幕,微信界面停留在四小時前他發給廖風的那條消息:【今晚回來嗎?】——沒有已讀,沒有回覆。

阮星風抿了抿唇,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的窒悶。他想起傍晚時廖風接完那通電話後驟冷的眼神,想起對方摔門而出時帶起的那陣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我又做錯什麽了?"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問空氣,又像是在問那個永遠不會給他答案的人。

或許在廖風眼裏,他根本不需要被解釋,就像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主人心情好時逗弄兩下,心情不好時連看都懶得看一眼,誰會跟寵物解釋自己的情緒呢?

阮星風把臉埋進膝蓋間,忽然覺得很可笑,他居然在等一個用錢買他青春的人回家,居然會因為對方的冷落而失眠,居然可悲到把包養關系錯當成戀愛。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一絲灰白,他盯著那抹微光,忽然意識到,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廖風大概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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