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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翁漢俞揮開翁漢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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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翁漢俞揮開翁漢儒的手……

翁漢儒的助理是在上班時間被警方帶走的。

彼時翁漢儒正在和集團各部門經理開會。會議剛進行到一半, 兩名警察推門而入,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翁漢儒的助理李凱明。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翁漢儒都沒反應過來。楞了半天才想起來責問前臺和安保部門, 為什麽要把不相幹的外人放進公司, 還讓他們闖進頂層會議室。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給公司造成多大的損失?這個責任你們承擔得起嗎?”

“是我讓他們放人進來的。”翁漢俞看著暴怒發火的翁漢儒,淡然開口:“配合警方調查是公民應盡的義務, 對吧?”

“少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屁話!”翁漢儒當然知道無人指使, 安保部門和前臺都不敢輕易放外人進公司,他只是缺少一個直接向翁漢俞發難的借口。如今翁漢俞主動站出來, 翁漢儒的怒火全都沖著他去了。他一把揪住翁漢俞的衣領:“大家都是親兄弟,你故意搞我是吧?”

翁漢俞揮開翁漢儒的手, 一拳砸到翁漢儒的臉上:“是你先搞我兒子的!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清楚, 用不用我幫你昭告天下?”

翁漢儒猝不及防, 捂著臉倒退了好幾步, 哐當一聲裝在會議室的長桌上,只聽乒乒乓乓的聲響過後, 桌面的茶杯掉在地上, 頃刻間碎了一地。

翁漢儒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他一語不發,轉過身來沖著翁漢俞的臉就是一拳。

兩個頂頭上司在眾人面前打成一團。會議室裏的部門經理們大驚失色,連忙沖上去拉架。還有人趁亂在公司內部群裏發消息。須臾,翁漢儒助理被警察帶走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遍整個公司——就連海外分部的人都知道了。

“你們聽說了嗎?大老板的助理在開會時被警察帶走了。大老板和三老板因為這件事還打起來了!”

“啊?這麽勁爆的嗎?”

“大老板和三老板為什麽打架?”

“據說是大老板的助理教唆別人綁架三老板的兒子!”

“何止啊!你們知道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兒子綁架親媽勒索十個億的綁架案嗎?那個案子的幕後主使叫翁縝,就是咱們三老板他兒子的養兄。據說大老板的助理提前十幾年, 就在翁縝身邊布局埋線了。先用車禍案捏住翁縝的命門,再用這件事威脅翁縝綁架三老板的兒子。卻沒想到三老板的兒子身邊保鏢太多無從下手,翁縝最後只能綁架他的親媽。”

“啊?那豈不是說,大老板十幾年前就知道三老板被人販子拐走的兒子, 就是京海翁家的養子?”

“所以說嘞,這裏面的水深著呢!”

“不愧是正宗的豪門內鬥啊!前情提要都能追蹤到十幾二十年前。大房和二房聯手拐走三房長孫。明知道孩子下落,卻眼睜睜看著三房一找就是十九年。又是車禍又是教唆綁架的,劇情這麽覆雜,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拍!”

“我更好奇翁縝當初那場車禍案,是不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在有心人(江湖網)的宣揚下,這件被人蓄意隱瞞了十多年的車禍案再次進入吃瓜群眾的視野。為了挖掘真相,國外媒體還找到了當年在車禍中慘死的被害人家屬。根據他們的采訪內容,詳細還原了翁縝酒駕撞人後,安家父子是如何花錢“擺平”受害者家屬的。

此時安家父子已經因為證據確鑿,正式被捕。為了減輕罪行,安家父子在錄口供時詳細交代了翁漢儒助理指使他們制造車禍拿捏翁縝,並在十多年後唆使翁縝實施綁架的全部過程。

正是因為拿到了安家父子的口供,香江警方才會在第一時間傳喚翁漢儒的助理李凱明配合調查。

作為翁漢儒最器重信任的心腹,李凱明這麽些年確實幫翁漢儒處理了不少陰私事情。指使安家父子制造車禍操控翁縝只不過是其中之一。他壞事做多了,首尾自然也處理得幹凈。

被警方帶走後,李凱明一開始還拒不承認警方指控,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都是安家父子受人指使,故意攀咬他。

李凱明話裏話外,自然是暗示翁紹收買了安家父子,故意往他和翁漢儒的身上潑臟水。卻沒想到安家父子為了自保,竟然保留了李凱明給他們打錢的全部證據,甚至還有李凱明指使他們教唆翁縝綁架翁紹的一段錄音。

當這些證據被警察一一擺到李凱明面前,就算李凱明的嘴巴再硬,也只能俯首認罪。

然而李凱明不愧是翁漢儒最器重的心腹。即便鐵證如山,他還是咬死了這些事情都是他一人所為,跟翁漢儒沒有關系。

消息傳到翁家,即便李凱明自己承擔了所有罪名,岳美嫻還是緊張得兩手掌心都是汗:“老公,你說三房和翁紹會相信凱明的話嗎?”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打從翁縝被抓,翁漢儒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他也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管翁紹如何追查,都不可能查到他的頭上:“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就算他們懷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香江是法治社會,大家都是講法律的。只要找不到證據,他們能奈我何?”

翁漢儒甚至連自己一家人的退路都找好了。他擔任翁氏集團執行總裁這麽多年,雖然一心想要繼承家業。但在經營翁氏集團之餘,他也利用執行總裁這個職務,暗中發展了自己的事業。就算翁紹一氣之下收購了翁氏集團又能怎麽樣?大不了他就帶著老婆孩子去國外定居。

三房一家想要拿捏他,沒那麽容易。

事情就如翁漢儒想的那樣,過去了那麽久,翁漢俞和顧頤霏確實找不到翁漢儒指使李凱明的證據。即便他們明知道李凱明是替翁漢儒頂罪,只要李凱明自己咬死了不松口,他們也無可奈何。只能在全家團聚時,當著家人的面破口大罵:“李凱明不過是區區一個助理,他有什麽理由綁架翁紹?更不要說制造車禍轄制翁縝!他分明就是替人頂罪!”

“我說弟妹呀,你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什麽叫替人頂罪?我看你分明就是心存偏見,所以看什麽都是黑的……”

當年的事情被警察和各大媒體翻了個底朝天,網上也鬧得沸沸揚揚,各種流言蜚語甚囂塵上。岳美嫻固然心虛,但她也受不了被人指著鼻子罵,只能硬著頭皮狡辯道:“李凱明都說了,全部事情都是他一人所為,我跟你大哥是真的不知情——”

“這種鬼話你們自己信嗎?”顧頤霏冷笑著打斷岳美嫻:“你們不知情,所以在十幾年前就派人接近翁縝,制造車禍陷害他、轄制他。又在翁縝走投無路的時候,故意唆使他綁架翁紹?”

“你們為了一己私利,連人命都不放在眼中。你們有沒有想過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條活生生的命!你們簡直喪心病狂!”

“我也沒想到,凱明做事會那麽極端。”翁漢儒長嘆一聲,滿臉唏噓地說道:“說到底,這件事情總歸是我們夫妻兩個對不住你們三房。李凱明是我的助理,就算我說這件事情跟我無關,你們也不會相信。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想要遷怒我,我也無話可說。”

顧頤霏和翁漢俞看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翁漢儒夫婦,簡直氣急而笑:“你們兩個還要不要臉?你們為了爭奪翁家的財產,害得我們一家三口骨肉分離這麽多年,我都不跟你們計較了。可是你們竟然變本加厲,又去教唆翁縝綁架我兒子。事情敗露了還敢在我們面前惺惺作態,你們簡直令人作嘔——”

“我說弟妹,差不多就得了!我知道你有怨氣,可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岳美嫻不耐煩地打斷顧頤霏的痛罵:“什麽叫我們為了爭奪家產,害得你們一家三口骨肉分離這麽多年?你搞搞清楚,雇傭綁匪綁架你兒子的是二房兩口子,他們兩個已經去坐牢了。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大可以去監獄罵他們。可不要遷怒到我們頭上!”

“你敢說當年的事情跟你們無關?”顧頤霏氣得兩顆眼珠子都紅了:“當年你懷孕,大哥非拽著我老公陪你去醫院,故意給二房制造機會偷走我兒子——”

“你說這些話可是要有證據的!”岳美嫻也急了:“你憑什麽說我們故意給二房制造機會偷走你兒子?潑臟水也該有個限度。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

岳美嫻振振有詞,嗓門甚至比顧頤霏還要大。

翁家其他人看在眼裏,想要勸都不知道該怎麽勸。

翁漢箐更是憤憤地捏了捏大姐的手,低聲抱怨道:“這都是什麽事嘛!”

翁家大姐也是一言難盡地揉了揉太陽穴。

翁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外嫁的幾個大姑子小姑子也全都趕了回來。然而她們人雖回來了,卻不知道該怎麽張嘴勸和。翁老爺子和翁老太太也跟啞巴了一樣,形如槁木地坐在一旁,半晌說不出話來。

燈火通明的客廳裏坐了滿滿一家子人,卻只能聽到大房和三房的爭吵聲。直到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客廳裏的爭吵。

心浮氣躁的翁漢儒第一時間接起電話:“……什麽?”

也不知道電話另一端說了什麽,翁漢儒的臉色突然變得一片煞白,原本飄忽的眼神也變直了。他呆若木雞地松開手,任由手機砸向地面。

岳美嫻看著面如土色的翁漢儒,不知為什麽,心臟突然一陣狂跳。她下意識握住翁漢儒的手臂:“老公,你怎麽了?是誰打來的電話?都說什麽了?你別嚇我呀!”

“……承耀……承耀他出了車禍……沒搶救過來……當場死亡……”

一陣囈語從翁漢儒的口中飄了出來。岳美嫻臉色大變,握住翁漢儒的雙手下意識捏緊了,指甲深深陷入翁漢儒的肉裏:“你說什麽?我不信!是不是搞錯了?一定是你聽錯了對不對!承耀怎麽會有事?我的承耀怎麽可能會出事呢?他可是咱們翁家的長孫,他將來還要繼承翁家的家業呢!他還那麽年輕!他還沒結婚呢!他怎麽可能會出事!”

岳美嫻歇斯底裏的聲音在一瞬間高亢起來,翁漢儒猛然回神,他悲痛欲絕地彎下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忽地滿臉殺氣地看向坐在沙發上,始終不發一言的翁紹:“是不是你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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