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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誰是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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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誰是黃雀

“一根手指怎麽樣?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

“你確定你的弟弟會交贖金?我們一再告誡他不要報警, 他還是選擇報警。或許他就是想借我們的手殺掉你母親,然後獨吞你母親的遺產……”

“……想辦法施加壓力,盡快把贖金拿到手……”

翁縝冷漠的聲音從監聽耳機中傳出來, 期間還夾雜著綁匪含糊不清的抱怨。

負責追蹤信號的國際探員朝著自己的組長比了個手勢, 他們已經成功追蹤到綁匪的定位,接下來就是聯合華夏警方營救人質。得到綁匪坐標的華夏警方在第一時間出警。兩個小時後, 翁紹也接到了京海市警方的感謝電話:“……感謝翁先生的配合, 我們已經成功營救出周舒靜女士。”

翁紹微微一笑,彬彬有禮地說道:“不用謝。配合警方辦案, 是我們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但也沒有哪個公民會讓媒體記者激怒幕後主使,通過監聽幕後主使電話的方式配合警方辦案……

想到這裏, 京海市警方不得不佩服翁紹的天馬行空。

沒錯, 翁紹之所以會派江湖網國際新聞部的記者不遠萬裏去M國采訪翁縝, 不僅是想看翁縝的笑話, 更隱秘的目標是通過記者采訪給翁縝施加壓力,故意激怒翁縝, 讓翁縝跟綁匪聯系。

而在記者采訪翁縝的同一時間, 國際警方也悄悄潛入了翁縝的家中安裝竊聽器,還監聽了翁縝的通話信號,最後成功追蹤到綁匪的定位。

只可惜警方的營救行動還是晚了一步,當他們找到周舒靜的時候,周舒靜的一根手指已經被綁匪切了下來。劇烈的疼痛讓周舒靜徹底昏厥過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還被警察告知,雇傭綁匪綁架她的幕後主使,就是她的大兒子翁縝。

而翁縝本人也在京海市警方抓到綁匪的同一時間,被國際警察緝拿歸案——目前已經引渡回國。

聽到警察的話, 周舒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搖頭否認:“不會的!這其中一定有誤會!阿縝他那麽孝順,怎麽可能會雇傭綁匪綁架我?”還默許綁匪砍掉她的手指,以此威脅她的二兒子盡快交贖金!

這怎麽可能呢!周舒靜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她激動地流下了眼淚:“不可能!我不相信!你在騙我對不對?雇傭綁匪綁架我的一定另有其人!是不是翁英傑?是不是翁英傑雇傭綁匪綁架我,還故意栽贓給翁縝?”

負責給周舒靜錄筆錄的兩名警察滿臉同情地看著狀若癲狂的周舒靜,他們知道,任何一個母親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然而這就是真相。

翁縝綁架周舒靜是為了錢。金融危機爆發以後,翁英傑投資的多個房地產項目相繼破產停擺,名下持有的股票和債券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一堆廢紙。翁縝想要保住還沒破產的幾個項目,可是他沒有那麽多資金,所以他再次找上了周舒靜。

然而周舒靜怎麽可能自己砸錢,就為了保住翁英傑的產業?她巴不得翁英傑一無所有。

周舒靜不僅沒給錢,還劈頭蓋臉罵了翁縝一頓。罵完之後還不解氣,周舒靜又威脅翁縝,不要再管翁英傑的事,否則她就把翁縝逐出家門,再不承認翁縝這個兒子,並且還要把她名下的財產全部都留給翁綏。

正是這句話,激發了翁縝心中的貪念和惡欲。他派人綁架了周舒靜。

在錄口供的時候,翁縝不甘心地交代,他最開始其實是想綁架翁紹來著。畢竟翁紹才是害他們翁家倒閉的罪魁禍首。然而翁紹吸取了上輩子的教訓,自從發達以後,出入都帶三十來個保鏢。翁縝派人跟了一段時間,根本無法近翁紹的身。 無奈之下,他只能換個目標,讓綁匪去綁架周舒靜。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翁漢俞和顧頤霏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差那麽一點點,被綁匪綁票的人就是他們家翁紹了。以翁縝對翁紹的惡意滿滿,倘若翁紹真被綁架,翁縝這個幕後主使一定會讓綁匪撕票。

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差點就死在惡人手上,翁漢俞和顧頤霏又驚又怒,恨不得立刻殺了翁縝以絕後患。

“這個翁縝真是太惡毒了,怪不得老話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翁英傑就不是什麽好人,翁縝竟然比他還壞。他們翁家還真是蛇鼠一窩。”

翁紹拍了拍顧頤霏的後背,溫柔地安撫她:“我不會有事的。我那麽惜命,出入都帶著三隊保鏢,誰都別想綁架我。”

即便翁紹這麽說,顧頤霏還是覺得驚怒後怕。

就連翁老爺子都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俗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既然翁縝起了壞心,不管他有沒有綁架成功,我們都不能輕饒了他。”他們不能給外界留下任何一點香江翁家軟弱可欺,可以隨便被人綁架的印象。否則他們翁家的人都有可能成為綁匪的目標。

“爸說得對,我們不能輕易放過翁縝。就算不能判死刑,我們至少也要想辦法給他判個無期!”

“那個周舒靜不會出諒解書吧?”顧頤霏忽然想到了什麽,慍怒地道:“她畢竟是翁縝的親媽,就算被綁匪砍了一根手指,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判無期。”

顧頤霏以己度人,覺得周舒靜到時候肯定會慈母心發作,說不準還要在法庭上替翁縝求情。

跟義憤填膺的翁家人不同,翁紹其實並不在意翁縝會被判多久。就算翁縝坐完牢出來,他也有得是辦法懲治翁縝。比起這件事,翁紹其實更在意翁縝是怎麽跟綁匪聯系上的——

警方抓到綁匪以後,翁紹曾派江湖網的記者去采訪綁匪。畢竟周舒靜被綁架一事在媒體上鬧得沸沸揚揚,不管是出於追逐新聞熱點,還是出於其他方面考慮,江湖網都有必要繼續跟進這條新聞。

然而讓翁紹略感意外的是,綁架周舒靜的那夥綁匪,赫然就是上輩子,綁架他和裴行則的那夥人。

——這就顯得有些過分巧合了。

以翁縝的弱智腦回路,在急需用錢又沒有錢的情況下,會想到利用綁架熟人圈錢這條路子並不稀奇。翁紹只是奇怪,前後兩輩子,甚至距離他跟裴行則上輩子被綁架的時間還有幾年,翁縝怎麽就那麽湊巧,偏偏就找上了同一夥綁匪?

這中間,究竟有誰在暗中默默牽線?

翁紹相信,翁縝在錄口供的時候應該沒有說謊,比起周舒靜,他最想綁架的人一定是翁紹。只不過翁紹周圍的安保力量實在太周密,根本沒有鉆空子的機會,所以翁縝才會迫不得已綁架周舒靜。

而翁縝之所以會在錄口供的時候如實交代出這件事,想必是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或許中了有心人的蠱惑。

畢竟這輩子的翁紹跟上輩子不一樣。上輩子的翁紹頂著翁英傑兒子的身份強行回到翁家,為了融入翁家,他百般討好父母兄弟,絞盡腦汁為翁家謀利,自輕自賤到恨不得把自己跪到泥地裏,卻也沒能獲得家人的認可。還在失去利用價值後被翁英傑逐出家門,從那之後徹底黑化,選擇跟裴行則聯手報覆翁家。

在上輩子的翁縝眼中,翁紹的行為是妥妥的吃裏扒外。他無法忍受一條任他拿捏踩踏的喪家犬,居然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所以他才會在翁氏集團被收購後,雇傭綁匪綁架翁紹。不僅是想要贖金,更是為了發洩私仇。

然而這輩子的翁紹,從頭到尾就沒有回過翁家,雙方從一開始就是擺明車馬撕破臉的鬥。更加可恨的是,翁家四口加起來也鬥不過翁紹一個人。不管他們用了什麽手段,都被翁紹牢牢按死在手掌下。

為了穩住集團股價和家族聲譽,翁家四口一次又一次地在翁紹面前放低姿態、搖尾乞憐,又一次次的被翁紹狠狠打臉。最後面子裏子都沒了,連翁氏集團都沒能保住。在翁紹面前,他們一家四口都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根本擺不出上輩子的傲氣嘴臉。

後來翁紹身世曝光,兩家更是形同仇寇。翁紹夥同裴家收購了京海翁氏集團,可是翁英傑父子在被翁紹趕出翁氏集團董事會的時候,也將手上的股份全部套現。

那個時候翁家還是有錢的。翁英傑之所以會破產,是因為他將名下資金全部用來投資國際房地產,又倒黴地碰上了次貸危機爆發。翁縝清楚,這件事跟翁紹關系不大。就算翁紹沒有收購翁氏集團,翁英傑也打算投資國際房地產,到時候翁氏集團還是會受到次貸危機的波及,根本保不住。

既然註定會失去,那就無所謂是怎麽失去的。所以翁縝最開始,其實是沒想過綁架翁紹的。那麽事情為什麽還會走到這一步呢?

翁縝被警察抓住以後,仔仔細細的將自己雇傭綁匪綁架周舒靜的前因後果回想了一遍。最後驚訝地發現,他是在酒吧喝酒的時候,聽到一個狐朋狗友無意間提到了綁架這件事,他才會起了心思的。

甚至就連聯系綁匪的方式,都是那個狐朋狗友在喝酒的時候無意間透露給他的。

之前翁縝利欲熏心,根本沒想那麽多。如今他都被警察抓了,哪怕是為了戴罪立功,少坐幾年牢,他也會把事情想個清清楚楚。至少不能讓自己平白被人利用,而利用他的人卻可以逍遙法外。

說到底,翁縝只是為人平庸,不論才智還是手段城府都比不上翁紹,但他並不是蠢。他要是真的蠢,也不可能擔任翁氏集團執行總裁那麽久。翁縝清楚知道,自己確實是被人利用了。

那麽問題就來了,縱觀他和翁縝的交際圈,究竟是誰比翁縝還恨翁紹,甚至想要通過翁縝的手,綁架翁紹呢?

翁縝本人已經身陷牢獄。他知道無憑無據,就算供出那名狐朋狗友,對方也可以矢口否認,說自己是酒後說胡話。光是靠他自己,肯定沒有辦法揪出躲在背後唆使他的人,更不可能讓那個幕後主使付出代價。但是翁縝知道,翁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至少翁紹絕不可能放任一條毒蛇隱藏在他的身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咬他一口。所以翁縝在錄口供的時候坦然說出這件事,就是想要利用警察的口,把他的猜測透露給翁紹。

他知道以翁紹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這條線索。

翁縝猜得沒錯,翁紹確實不會放過隱藏在暗中的那條毒蛇。他也猜到了唆使翁縝綁架他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聽說最近一段時間,香江翁氏集團的股價波動得特別厲害。”就在大家一致討伐翁縝的時候,翁紹忽然開口轉移話題,他笑吟吟地看向翁老爺子:“爺爺不愧是爺爺,你明知道我不會接受您的安排給翁氏集團打白工,卻還是利用更改遺囑這件事造成集團動蕩,不停放出利空消息,逼迫那些看不清楚形式的散戶拋售翁氏集團的股票,您就趁機在股市上趁低吸納更多股票。”

翁老爺子自得一笑,坦言說道:“我要是不這麽做,也沒辦法以最低的價格持有更多股份。說起來,我這招還是跟你學的。這就叫活到老學到老。”

“只可惜大伯好像把您更改遺囑的事情當真了。”翁紹眨了眨眼睛,波瀾不驚的視線掃過分外沈默的大伯一家。

註意到翁紹的視線,翁漢儒的臉色更加陰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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