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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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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睚眥必報

《華爾街日報》刊登的這篇報道仿佛是雪崩開始的信號。接下來幾個月, 共計有三十餘家次貸公司,先後宣布破產停業。

全球金融界陷入了一片風雨飄搖的大恐怖。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想起了翁紹手上持有的、總價值共計超過20億美刀的信用違約掉期產品。

在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裏, 這些信用違約掉期產品曾讓這位年紀輕輕的持有者, 受盡了全球金融界的嘲諷和貶低。可是現在,這些在金融公司和投行高管的眼中, 比廢紙更廉價的信用違約掉期產品卻成了死神手上的鐮刀, 在M國金融界橫屍遍野的風暴中心,肆無忌憚地收割失敗者們的殘骸。

事後, 根據相關從業人員和好事媒體們通過各種渠道搜集到的不完全統計,翁紹持有的這些信用違約掉期產品, 一共為他在全球範圍內收割了近百億美刀的純利潤。

之所以是不完全統計, 是因為翁紹在後續的購買過程中, 大概是出於不想引人註目的低調考慮, 通過交叉持股、尋找代理人,以及創立離岸公司等岳式, 操縱數十家金融公司購買信用違約掉期產品。

所以, 在這場風暴過後,也只有翁紹本人才會知道,他究竟在這場空頭盛宴中賺了多少。

而隨著這場全球金融危機越演越烈,人們漸漸意識到,翁紹的獲利其實不只是在金融市場上。

在全球各行各業都受到了金融危機的影響,不得不面臨公司市值縮水、市場不景氣、優良資產急速貶值、銷售渠道大幅度萎縮, 甚至不得不通過打包出售優質資產繳納銀行貸款和維持公司的正常運營時,手上持有大量現金流的翁紹完全可以通過抄底掃貨,迅速完成第二次的資本累積。

當彈藥充足的漢頤集團在全球各國瘋狂掃蕩優質資產時,知道內情的人已經羨慕到眼睛都紅了。

曾經有一次賺大錢的機會放在他們面前, 他們沒有珍惜。不僅沒有珍惜,甚至還把遞到面前的鈔票狠狠甩回翁紹的臉上。這樣得罪財神爺的事情,是要遭天譴的。

關於這件事,在翁紹主持拆分廖氏集團旗下優良資產時迫不及待參與競拍,並耗費巨資,成功以溢價50%的價格拍下廖氏集團旗下大部分物業和不動產,又在全球金融危機風暴席卷香江時,不得不通過拍賣物業和大樓籌集現金的岳家大概最有發言權。

這會兒的岳家家主腸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會爆發金融危機,我說什麽也不會在那個時候參與競拍。你們家翁紹也真是狠心,大家怎麽說都是一家人,他自己賺得盆滿缽滿,竟然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岳家一頭栽進坑裏,也不提醒一句……”

香江翁家——

面容憔悴的岳家主拉著親家翁老爺子的手抱怨不停。話裏話外都在埋怨翁紹不把他們當自家人。

翁老爺子也是沒想到,翁紹隱忍這麽久,竟然真的“幹了一票大的”。他們翁家也因為鼎力支持翁紹的緣故,六千萬美刀眨眼之間就變三億。

都說錢能寬人心,真金白銀揣都兜裏了,翁老爺子也不計較岳家這老頭在他面前顛倒黑白,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明白。

“當初翁紹主持拆分廖氏集團旗下資產的時候,曾經明確表示,不想讓我們幾家參與競拍。你們岳家不顧翁紹的勸誡,非要參與競拍。還在外人嘲笑翁紹的時候,跟著幸災樂禍……”

翁老爺子是一點都沒給他的老親家留面子。當初岳家人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大放厥詞,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讓翁紹受了多少委屈?

翁老爺子不恨外人看低翁紹,畢竟那會兒連他自己都覺得翁紹這次可能會栽,但他無法忍受自己人的背刺。

“按照禮數,翁紹也要叫你一聲爺爺。你在董事會上跟翁紹公然唱反調的時候,你兒子在媒體面前嘲笑翁紹拿錢打水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們身為長輩,實在是為老不尊?”

岳家主老臉一紅。他承認,他當初確實有點飄了。但他也是為了翁紹著想。那會兒全球金融界都在嘲笑翁紹妄圖以一己之力做空全世界的行為是螳臂當車,他一個不懂金融的老人家,難免看不清形勢。

可不管怎麽說,他們兩家都是姻親。他的女兒跟女婿因為三房長孫從小走丟這件事,這麽些年也沒少被人含沙射影。岳老爺子也是替自己的女兒和女婿感到委屈。再加上他那會兒是真的看好廖氏集團的物業和不動產,不想便宜外人罷了。

誰知道M國房地產業好端端的,能爆出這麽大一雷?甚至還牽連到大洋彼岸的香江。

如今他們岳家持有的產業全部貶值。集團股價暴跌、資產大幅度縮水,甚至就連一直交好的銀行都催著他們還貸,種種狀況已經嚴重影響到岳式集團的正常運營。岳老爺子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才會求到翁家頭上——他希望翁紹能以當初他們岳家購買廖氏集團旗下物業的價格,將那些產業收回去。

或者能借給岳式集團幾個億的無息貸款就更好了。

翁老爺子差點被他親家的白日夢給逗笑了:“你覺得可能嗎?”

別說是岳家想要占翁紹和漢頤集團的便宜,就算是他親自開口,以翁氏集團的名義向翁紹提出這樣的懇求,翁紹都不會答應。

——他這個孫子大概巴不得翁氏集團破產倒閉。

岳老爺子被親家一番數落,只覺得顏面掃地。但岳家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緊要關頭,他也顧不得自己這張老臉了:“你是翁紹的爺爺。你說話,他不一定會聽,但是漢俞和頤霏一定會聽。”

岳老爺子言外之意,當然是想讓翁老爺子以長輩的名義向兒子兒媳施壓,再通過顧頤霏和翁漢俞的口,勸說翁紹出手相助。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岳氏真的倒了,對翁氏也沒有什麽好處。”岳老爺子也知道,都到了這種關頭,他顯然不能只憑兩家的情誼說服翁老爺子。當下咬了咬牙:“我們岳式集團願意拿出15%的原始股,希望親家能幫助我們渡過難關。”

翁漢儒結婚的時候,翁氏集團和岳式集團就通過交叉持股的岳式,互相持有對岳集團5%的股份。如今岳老爺子松口放出15%,翁氏集團持有的岳式集團股份占比就能達到20%,一躍成為岳式集團第二大股東。

不得不說,這個交易讓翁老爺子怦然心動。但光是讓他心動沒有用,翁老爺子心知肚明,這個條件絕對不可能打動翁紹。

岳老爺子當然清楚,以翁紹在金融市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如果他想通過敵意收購獲得岳式集團的控股權,即便是岳家也無力抵擋。他之所以跟翁老爺子開口,而不是直接找上翁紹,就是因為他沒有把握說服翁紹。

此次此刻,岳老爺子不免有些後悔。早知如此,他當初絕對不會讓岳家人在媒體面前高調嘲諷翁紹,鬧得大家彼此都下不來臺。

“我已經讓世基去京海,當面跟翁紹負荊請罪了。”

岳世基,岳老爺子的大兒子,就是當初在接受采訪時,口無遮攔嘲諷翁紹的那位岳家人。當初他在記者面前有多揚眉吐氣,現在就有多憋屈忐忑。

岳世基已經在江湖網的一樓大廳會客區枯坐兩個多小時了。周圍人來人往,卻無一人理會他。這讓從小到大習慣了眾星捧月待遇的岳大少爺非常不習慣。

“你們翁總到底什麽時候有空見我?”在喝完了第三杯咖啡之後,再也坐不住的岳世基站起身,走到前臺詢問道。

“我這邊並不知道翁總的行程安排呢~”妝容精致的前臺笑容可掬地回答道:“您可以事先跟翁總預約。”

“我這不是……”岳世基話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哢嚓”一聲,緊接著閃光燈一閃。岳世基循聲望去,就看到七八個身穿江湖新聞采訪馬甲的記者正站在大廳裏對著他拍照。

岳世基臉色一變:“你們在幹什麽?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小心我告你們侵犯我的肖像權!”

岳世基非常清楚,如果他不事先警告的話,這些照片大概率會上傳到江湖網的八卦板塊,甚至極有可能被掛到首頁置頂。岳世基不允許這麽丟臉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

“這一定是翁紹那個兔崽子的陰謀。他就是想用這種岳式折辱我。”岳世基木著臉想到。但他已經顧不上惱羞成怒了,因為翁紹已經晾了他足足兩個小時。

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岳世基在心中咬牙切齒地暗罵。

“岳先生當然有權拿起法律武器捍衛自己的肖像權。不過我們做記者的,也有采訪權。更何況這裏是我們江湖網總部——”其中一位記者說到這裏,施施然將麥克風舉到岳世基的面前:“不知道岳先生千裏迢迢來到這裏,究竟有何貴幹?”

岳世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了。他一臉惱火地怒視著明知故問的江湖網記者:“是翁紹讓你們來的嗎?”

被岳家父子暗中腹誹的翁紹其實沒有那麽無聊。他雖然不看好岳氏集團(更準確點說是岳家父子)在這場危機中暴露出來的應變能力,但還不至於用這麽幼稚的岳式折辱岳世基。

——畢竟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資本家的臉面和尊嚴簡直一文不值。按照翁紹的行事作風,如果真要報覆岳家人的話,他更傾向於搞垮岳式集團。只有用這樣釜底抽薪的辦法,徹底摧毀岳家人趾高氣揚的資本,他們才會真正地低下頭來,正視、甚至是仰視翁紹的自尊。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打草驚蛇。無用的宣洩只是在浪費資源,一擊斃命才是翁紹的手段。

而這種小打小鬧式的惡作劇,其實是出自裴行則的手筆。

“……既然他這麽喜歡在記者面前胡說八道,那就讓他說個夠。”裴行則無法忽視岳家人在翁紹最艱難時落井下石的醜陋嘴臉。既然他們喜歡在媒體面前當跳梁小醜,裴行則當然要給他們這個機會。

“希望這位岳先生不要讓我失望。”

翁紹看著義憤填膺的裴行則,笑瞇瞇地親吻著他的唇角:“你幹嘛這麽生氣,小心氣大傷身。”

“發洩出去就不會了。”裴行則理直氣壯地扣住翁紹的腰:“我不想看這種小人在你面前蹦跶。”

“他沒機會。”翁紹淡淡說道。

正如岳老爺子擔心的那樣,翁紹早在岳式集團股價暴跌時,就已經在抄底掃岳式集團的股票。只不過他做得隱秘,再加上這段時間香江金融市場過於動蕩,沒人發現他的動作。

等到岳式集團後知後覺發現不妙的時候,翁紹的漢頤集團已經完成第一次舉牌了。

“他究竟想幹什麽?”

經歷過幾次做空事件,早已經聞翁紹色變的岳家人這次是真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

翁紹的大伯母直接發飆:“先是京海翁家、再是廖家,現在終於輪到我們岳家了是嗎?我看這個翁紹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他就是一個惡魔,他這次回來,就是來報仇的。他想把我們所有人都一網打盡!”

岳美嫻歇斯底裏地沖著翁漢儒怒吼。然而尖銳高亢的嗓音也無法遮掩她內心的慌張和不安。她真的害怕岳家也同廖家一樣,毀在翁紹的手上。

“他怎麽能這麽幹?”岳美嫻欲哭無淚:“害他的人是二房和廖家,又不是我們。他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一點親情都不顧忌?”

同一時間,看到漢頤集團舉牌公告的岳家其他人也坐不住了。一大家子呼啦啦地找上翁老爺子,七嘴八舌地批判翁紹六親不認。

恰好回到香江的翁漢俞夫婦簡直被氣笑了:“你們真是夠了。既然當初你們不聽我兒子的勸告,一意孤行跟我兒子作對,現在又有什麽立場擺出一副被人背叛的嘴臉,指責我兒子六親不認?”

“這不就是你們一直在做的嗎?”

“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可沒有趁你們翁家有難的時候落井下石,惡意收購翁氏集團的股票。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兒子出手這麽狠辣,不是六親不認是什麽?”

顧頤霏淡定笑道:“你們難道不想收購翁氏集團的股票嗎,你們那是沒有機會。可在其他事情上,你們也沒少落井下石。”

岳家人知道顧頤霏說的是什麽事,不由得心下一虛。虛完之後,又理直氣壯地罵道:“不管怎麽說,翁岳兩家也是姻親。你們這麽幹就是不對!”

“你們當初在媒體上背刺翁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翁岳兩家還是姻親?你們還是翁紹的長輩?”

“總之我們決不允許岳氏集團被翁紹收購。大不了我們就召開臨時股東大會,發起毒丸計劃。只怕到時候大家鬧到兩敗俱傷,翁紹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真是好笑。你們大可以發起毒丸計劃,就是不知道其他股東會不會通過這個議案。”要知道現在可是金融危機席卷全球的危機時刻,岳式集團的資金鏈都快斷了,其他股東的經濟狀況也大差不差。誰還能拿出多餘的閑錢認購優先股?

“你們可別忘了,翁氏集團也是岳式集團的股東之一。如果真要發起毒丸計劃,我也可以購買優先股。”

“翁漢俞,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看你們岳家才不要蹬鼻子上臉。你們不是跟老爺子商量好了,要把岳式集團15%的股份轉讓給翁家,換取漢頤集團對岳式集團的資助嗎?你們想得那麽美,現在翁紹真的對岳式集團發起收購了,你們又不樂意。怎麽,難道你們還想空手套白狼?”

翁岳兩家吵得沸反盈天。翁紹卻是有條不紊的繼續在二級市場收購岳氏集團的股票。

直到半個月後,眼睜睜看著翁紹在短短時間內完成三次舉牌的岳老爺子再也坐不住了。親自趕赴京海堵上翁紹的門。

“我們不妨開門見山地聊一聊,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肯放棄收購岳氏集團?”

翁紹了然一笑。

翁紹對收購岳氏集團這件事情,其實沒那麽大興趣。之所以抄底收購岳氏集團的股票,只是看到了其中的價值。他的這種行為在金融市場有一個專屬名詞,叫做綠票訛詐。就是通過大量收購目標公司的股票,迫使目標公司以溢價回購股份,避免公司被收購。

只不過翁紹的目的並不是逼迫岳家人溢價回購他手上持有的15%的岳氏集團股份,而是通過進入董事會,對岳氏集團的資產進行拍賣。

要知道金融危機席卷香江之後,岳氏集團確實因為經營不善和股價暴跌陷入經營危機。但是岳氏集團旗下卻擁有高價值的房地產。翁紹的策略就是將這些不動產清算變現。

翁紹註意到,岳氏集團在香江還有幾個工廠。考慮到這些工廠所在地皮的價值,翁紹提議岳老爺子,把這幾個工廠連同地皮一起賣掉,然後把工廠遷移到珠三角地區。畢竟那邊不僅地皮價格低,勞動力的價格更是低廉。而且地方鼓勵招商引資的政策非常好,消費市場也更加廣闊。

考慮到未來二十年的經濟形勢變化,翁紹的這番建議也算是肺腑之言。只可惜他的好意並不被岳家所接受。

自打金融危機爆發以來,岳老爺子確實打算將危機爆發前溢價競拍的原廖氏集團旗下不動產打包變現,可是岳老爺子怎麽也沒有想到,翁紹竟然會把主意打到岳氏集團旗下的不動產上。

“這不可能!”岳老爺子臉色鐵青,斷然拒絕道:“那幾塊地皮是家父在時置辦下的。我們岳家還沒落魄到拍賣祖產的地步。”

“可是其他股東和董事們或許不是這麽想的。”翁紹施施然說道:“岳氏集團是一家上市企業,我們或許要全面考慮一下其他股東和董事們的意願。”

岳老爺子眉頭皺得簡直要夾死 蒼蠅:“我不明白,你一定要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以漢頤集團現在的財力,完全可以收購更加優良的資產。為什麽翁紹非要抄底岳氏集團的股票?為什麽非得以岳氏集團的股東身份進入董事會,為什麽非要拍賣岳氏集團持有的那幾塊地皮?

要知道那幾塊地皮雖然坐落在香江繁華地區,可是經濟危機爆發以後,這些工廠和地皮的價值也經歷了斷下式暴跌。翁紹要是真想賺錢,完全可以收購更有性價比的產業。

“我身為岳氏集團的股東之一,當然要為岳氏集團的所有股東和投資者們的利益負責。”翁紹施施然說道。

當然他也不否認,他確實看不慣岳世基在媒體面前大放厥詞的嘴臉。有機會打他們的臉,翁紹也不會放過就是了。

岳老爺子定定看了翁紹好久,頹然嘆了一口氣:“我知道,當初岳家人的某些言行,或許讓你感到不快。可是咱們兩家畢竟是姻親,你再怎麽不願意,也要叫世基一聲伯父。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開,一定要做得這麽絕嗎?”

“老爺子您嚴重了。”翁紹笑瞇瞇道:“我這也是在商言商。我覺得岳伯父的話說的特別有道理。就應該把錢用在買地皮和物業上面。還是不動產靠譜,至少錢扔進去了,不會打水漂。”

聽到翁紹原封不動的把話還回來,岳老爺子的臉皮狠狠地抽了抽。他早就知道翁紹做事睚眥必報,可只有親自體會過,才會知道被人針鋒相對的滋味有多難受。

岳老爺子捂了捂隱隱作痛的胸口,當機立斷倒在翁紹的辦公桌前。

早有準備的翁紹立刻打電話給前臺,示意對方將停在門口的救護人員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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