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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是你自己說的要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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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是你自己說的要長命百歲……

關於那位大馬商人的事, 周舒靜知道的不算多——畢竟是二十年前的一件舊事。周舒靜沒有預知的能力,當然想不到二十年前,一個來華投資的大馬華僑, 竟然有可能跟老公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有牽扯, 那個孩子還是香江翁家被人販子拐走的長孫。

周舒靜只能提供那位大馬老板的簡單信息:“那位老板姓張,具體叫什麽, 我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在大馬有一座橡膠園, 改開後通過招商引資,在清源市開了好幾家工廠, 專門做加工外貿生意。但他本人並不怎麽回來,只派了一個職業經理人打理這邊的生意。那個職業經理人叫王德偉, 是個香江人。97年金融危機爆發, 那位張老板破產了。在清源市開的幾家工廠也紛紛倒閉, 王德偉返回香江, 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他們的消息。”

周舒靜給出的信息十分模糊,模糊到翁紹懷疑她是不是在故意釣他。不過翁紹並不介意。在報覆翁英傑這件事情上, 他跟周舒靜的目標也算是一致。區別只在於翁紹有能力給翁英傑反覆挖坑, 而周舒靜只能借他的手實施報覆。

“我會繼續追查這件事,如果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周舒靜信誓旦旦。她知道,翁紹未必相信她的話,她也不奢望翁紹信任她。她只需要利用這個消息吊起翁紹的胃口,翁紹自己就會追查下去。

“其實有一件事, 我一直都很好奇。”周舒靜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看向翁紹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以你的行事作風,既然懷疑翁英傑跟人販子有牽扯,沒道理一直忍著按兵不動。你是不是早有打算?”

“你不是想要捐獻一千萬, 資助打拐行動嘛!”翁紹沖著周舒靜微微一笑,避而不談。他將走失兒童信息上傳平臺的負責人,還有童緣打拐慈善基金會的負責人全部叫過來,安排他們幫助周舒靜完成捐獻流程。

“要不要叫記者過來?”翁紹指著江湖網新聞部的門口,笑瞇瞇詢問:“或許你想舉辦一個新聞發布會?”

周舒靜臉色一僵。她確實說過捐獻一千萬,但她沒想這麽快就捐錢,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一千萬。

“你做事還真是雷厲風行。”周舒靜假惺惺地誇讚一句,不等翁紹開口,又急忙補充道:“但我做事也有自己的節奏。”

她打算以連鎖美容院的名義捐錢,每年捐一百萬,連續捐十年,也就是一千萬。

簡而言之,周舒靜就是看中了這個打拐活動和兒童失蹤信息發布平臺(主要是翁紹和江湖網)的宣傳力度和社會關註度。她認為讚助這個活動有利可圖,既能最大限度地幫她宣傳剛剛成立的連鎖美容院,又能彰顯她作為一個經營主體的社會責任感。

這麽好的宣傳機會,她當然要想辦法放長線釣大魚。助人助己嘛,誰說施恩就一定要不圖回報?

翁紹笑容可掬地評價道:“周老板的做事風格也很有您前夫的風采。”

周舒靜付之一笑,坦然承認:“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我有什麽目的,我捐出來的都是真金白銀。急需用錢的人可以得到我的資助,我也可以通過幫助別人宣傳我自己。贈人玫瑰還要手有餘香呢。我拿出這麽多錢,只是想要買個好名聲。我的要求應該合情合理哦?”

“當然。”翁紹從不質疑別人做慈善的目的,因為他自己也不是純白無瑕的大善人。他做慈善也有目的。只不過他不會像翁英傑跟周舒靜這樣,就連做慈善都想著以小博大。但這也是周舒靜自己的事。他作為接受捐贈的一方,當然不會多嘴多舌討人嫌。

直到裴氏集團和漢頤集團聯手推出新的包裝生產線,在自家旗下的產品包裝上,全部打上了走失兒童的信息,周舒靜終於明白翁紹的未盡之意。

“果然是大手筆。”周舒靜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報紙,看向寫字臺對面的翁綏:“你未來有什麽打算?”

翁綏惴惴不安地低頭扣手。

周舒靜跟翁英傑離婚後,翁縝選擇跟著翁英傑——這也是周舒靜的意思,她不能容忍那個老登的遺產被別人繼承。反正翁縝是他的種,繼承他的財產也是理所應當。

“你大哥有學歷有能力,就算離開翁氏集團,也能憑他自己的本事在這個社會上站穩腳跟,我從來都不擔心他。”周舒靜苦口婆心地勸道:“但你不一樣,你從小就不聰明,學習不好,做人也不行——”

翁綏聽到這裏,欲言又止地看向周舒靜。

周舒靜擺擺手:“我說這麽多,不是想要貶低你,而是想要你看清事實。我跟你爸——我跟翁英傑已經離婚了,你也不再是翁氏集團的小少爺。你要對自己的未來有所規劃。”

翁綏神色難堪地咬住嘴唇:“我想繼續讀書。”

“讀什麽?還是讀藝術嗎?”

翁綏搖搖頭:“我想讀表演,然後當明星。”

周舒靜:“……”

翁綏一臉忐忑地看著周舒靜:“媽媽,我可以嗎?”

周舒靜:“你有想法就好。你現在也才十九歲,不論想做什麽都來得及。”

翁家雖然倒了,但周舒靜這麽多年經營的人脈還在。就算她的兒子想當明星,她也有能力給他兜底。

“我會給你找幾個表演老師和家庭教師,你先準備藝考和高考吧!”周舒靜如是安排道。還好藝考的分數不高,給翁綏突擊一下,總不至於落榜。

翁綏看了一眼攤在桌面上的報紙,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媽媽,我不明白,翁紹把我們家害得那麽慘,你為什麽還要跟他合作?”

翁綏並不知道周舒靜私下調查大馬商人的事,但他看到周舒靜以連鎖美容院的名義,給翁紹的兒童失蹤信息發布平臺捐款。他真的搞不懂,天底下有那麽多慈善活動,為什麽周舒靜一定要巴結翁紹!

“因為他足夠厲害,我們所有人都玩不過他。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求和了。”周舒靜神色坦然。她看著若有所思的小兒子,耐心教他:“做人要懂得眉眼高低。惹不起的人就不要惹,能緩和的關系就盡量緩和。咱們做生意的,始終要牢記和氣生財。”

翁綏早就不是那個任意妄為的翁家小少爺了。自從他的身世曝光,翁英傑和翁縝父子又先後被踢出翁氏集團董事會,他也體驗過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他不會再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必須要圍著他轉。就算他再看不慣翁紹,也不會在公共場合公開詆毀他了。

因為他現在已經沒有底氣承受翁紹的報覆。

“我明白了。”翁綏點點頭,神色難掩失魂落魄。

“你能明白就好。”周舒靜站起身,走到翁綏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人要識時務。”沒有能力報覆別人的時候,就要藏好自己的怨恨。

幸好,她的兒子不是蠢貨。一個人要是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就很容易招災惹禍。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變成一個只會惹禍的根苗,但也不希望他變成一個徹底認慫的廢物。

這世界上不會有人一輩子順風順水。有登高就有跌重。周舒靜擅長錦上添花,自然也擅長落井下石。她也有的是耐心,等待風水輪轉。她希望她的兒子,也能有這樣的心氣。

翁紹顯然不知道周舒靜母子的糾結,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他真的很忙。除了要兼顧江湖網和剛剛上線沒多久的兒童失蹤信息發布平臺,翁紹還得抽出一大半精力,放在國際原油期貨上面。以至於他連大馬商人的資料都沒工夫查。還是裴行則出手滿足了翁紹的好奇心。

“……這個人叫張仰萊,1951年出生,七十年代偷渡到香江,後來輾轉到大馬,在一家橡膠園打工,後來又娶了橡膠園老板的獨生女。橡膠園老板死後,他順理成章繼承了橡膠園,逐漸涉足房地產和其他行業。改開之後,張仰萊受政策影響,回國建了幾家工廠,專門做外貿生意。97年金融危機,他的橡膠園破產,他本人也跳樓自殺。”

裴行則將私家偵探調查到的信息交給翁紹:“從這些表面能查到的信息來看,這個人應該跟你被綁架這件事沒有什麽關系。”

至於他為什麽會把建廠的工程承包給當年還名不見經傳的包工頭翁英傑……張仰萊本人已經死了,他們想要知道答案,就只能去問翁英傑。

“沒必要問。”翁紹翻了翻資料,扔在一邊:“問了翁英傑也不會說。”至少不會說真話。

裴行則趴在翁紹的身邊,忍不住手欠地撥亂了翁紹的頭發:“你好像並不在乎這件事。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翁紹確實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他這個人做事,向來只問結果。就像香江翁家這團亂麻,翁紹解決問題的方式並不是抽絲剝繭,比起黏黏糊糊地追尋真相、追尋正義,翁紹更願意做的是釜底抽薪。

——不管當年雇傭人販子綁架他的幕後主使是誰,他的目標一定是翁家的家產。所以,只要翁紹能吞並翁家,他就從根兒上破壞了幕後主使的謀劃。

對於一心謀財的人來說,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與巨額財產失之交臂,這樣的懲罰才夠刻骨銘心。

“會不會誤傷別人?”裴行則比誰都清楚翁紹嘴硬心軟的脾氣,他擔心翁紹只是嘴上說說,事到臨頭反而下不了手。

“習慣了劍走偏鋒的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一定會繼續鋌而走險。”翁紹施施然說道:“你猜,當年能為了爭奪財產謀害侄子的人,會不會在失去一切以後,再一次選擇將他的侄子人道毀滅?”

翁紹的想法很簡單。把所有嫌疑犯都逼到墻角,誰狗急跳墻,誰就是幕後黑手。剩下的人,他自然會有所補償。

裴行則的心臟不由得一緊,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勉強起來:“那你的處境豈不是會變得很危險?”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再招幾個保鏢。”翁紹用手指勾起裴行則的下巴,親吻著他緊鎖的眉頭:“要信得過的。”

“那也太危險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裴行則不同意翁紹以身犯險。

“我們就不能想點穩妥的法子嗎?”裴行則想到周舒靜的話:“既然翁英傑的身上有線索,我們就從他下手不就得了?”

“你怎麽知道周舒靜不是禍水東引,故意轉移我們的註意力?”翁紹氣定神閑地反問。

周舒靜跟翁英傑原本是夫妻一體的兩只螞蚱,翁英傑作踐翁紹的時候,周舒靜也沒少出力。翁紹要是真打算報覆,就不會只報覆翁英傑。這個道理周舒靜顯然也懂。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拋出誘餌,費盡心思把翁紹的註意力轉移到翁英傑的身上,求的不過是偏安一隅。但她也不敢奢望,翁紹會是個以怨報德的好人,所以她必然會留後手,時時刻刻等待著反咬翁紹一口。

這一點翁紹也心知肚明。他就像是一只抓到了耗子的大貓,明明有機會一擊斃命,卻不下死手,就是想要看看周舒靜還有什麽手段沒使出來。

“好歹也是我的合作夥伴。”翁紹笑瞇瞇道:“要是沒有他,我們也不會這麽輕易就將翁英傑從董事會踢出去。你就不好奇她還想幹什麽?”

裴行則啞口無言。他關心則亂,一時間倒是忘了,要論給人挖坑,好像沒人比翁紹更專業。

“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翁紹溫聲安撫裴行則,修長的手指從裴行則的喉結一路往下滑。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還沒活夠呢,不會自己找死的。

裴行則眼眸深沈,一雙大手直接扣住翁紹的腰,把他壓在沙發上,胡亂親他的眉眼耳朵:“如果你真想吞並香江翁家,我可以幫你。我什麽都可以幫你做。你千萬不要自己冒險。”

裴行則豁出去了。以他裴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就算他真想對香江翁家發起惡意收購,那也是在商言商的事情。香江翁家那些人就算明知道他的手腳,也未必敢做什麽——他們要是真敢用下三濫的手段報覆他,他們裴家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整個商業圈子都容不下翁家這群人。

畢竟現代社會市場經濟,商業兼並比比皆是。如果都在自家企業被收購時買兇傷人,那豈不是人人自危?

翁紹在他的身下猛然一僵,連心臟都開始顫抖起來:“你在發什麽瘋?”

他的眼前倏然出現裴行則滿臉血汙躺在他懷裏的畫面,耳邊響起巨大的槍鳴聲,鼻端縈繞著硝煙和鮮血的味道。警笛聲與警犬的叫聲從靈魂深處呼嘯而上,順著翁紹的眼底直直沖向沒有盡頭的夜幕。

翁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晚上。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狠戾的驚惶,一雙手狠狠攥住裴行則的衣領:“那你又憑什麽替我冒險——”

話沒 說完,裴行則已堵上他的唇,不給翁紹說話的機會。炙熱的氣息在兩人的唇齒間輾轉糾纏,就連清淺的吻都變得兇狠。

翁紹勾住裴行則的脖頸,如同受驚的野獸,歇斯底裏地啃咬著裴行則的唇。裴行則敏銳地察覺到翁紹突如其來的驚懼。他耐心地撫摸著翁紹的胸膛、肩膀和後背,用力把人圈在懷裏。直到這個狠戾的親吻漸漸變得溫柔纏綿。

裴行則略微移開唇,用眼神勾勒著翁紹的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殷紅的唇瓣。翁紹的雙眼大概是因為缺氧,眼白的部分憋出幾絲猩紅,看上去越發顯得殘暴。可是看在裴行則的眼中,卻帶著一股虛張聲勢的委屈。

“我不會冒險的,我身邊的環境也不允許我冒險。”裴行則細碎親吻著翁紹,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翁紹的後背,耐心安撫道:“你也不要冒險。我們兩個要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翁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他知道自己發作的莫名其妙,但他非常享受裴行則對他毫無底線的縱容和安撫:“裴行則!”

翁紹很少這麽連名帶姓的稱呼他。裴行則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親昵的“嗯”,就聽翁紹惡狠狠地說道:“是你自己說的要長命百歲、白頭偕老,你不許食言。”

裴行則輕笑:“當然不會。”裴行則雖然玩世不恭,行事浪蕩,但他真不是一個會輕易許諾的人。

“你要是敢食言……”翁紹想了想。上窮碧落下黃泉,他這次真的不會放過裴行則了。

“你要是敢食言,我就吞並你的公司,花光你的錢財,把你們家的祖墳都刨了!”翁紹惡狠狠地詛咒發誓。

裴行則悶笑出聲:“我們家翁紹這麽厲害呀!”

“我沒跟你開玩笑!”翁紹紅著眼睛怒視裴行則:“我說到做到。”

“我也是。”裴行則翻身壓住翁紹,溫柔的笑聲帶著炙熱的氣息噴灑在翁紹的耳廓:“說到做到……”

*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翁紹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向來喜歡晨起鍛煉的裴行則還躺在身邊沈沈睡著,一只手臂霸道地搭在翁紹的身上。聽到鈴聲後用力摟了摟翁紹的腰,迷迷糊糊地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

翁紹輕輕拍了拍裴行則的手臂,另一只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電話是顧頤霏打來的,熱情張揚的聲音瞬間叫醒了還有些迷糊的翁紹:“——兒子,媽媽的寶貝兒子,你中午想吃什麽,媽媽親自下廚給你做。”

“今天?”翁紹有些懵。

“對啊,今天放假,你跟行則都回家裏吃午飯。你裴叔叔和舜華阿姨也會過來,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翁紹看了一眼時間,這才發現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怪不得顧頤霏打電話催他回家。

說是回家,其實就是回翁家在京海的那棟別墅。

兒童失蹤信息發布平臺剛剛上線,熟悉後世互聯網運作方式的翁紹還要留在京海主持大局,一時半會兒走不開。才找回兒子的翁漢俞和顧頤霏自然舍不得跟翁紹分開,於是夫妻兩個商量過後,也決定留下來陪兒子“上班”。順便還想把漢頤集團的經營重心,從香江和歐美,轉移到大陸這邊。

裴競堯夫婦對翁漢俞和顧頤霏的決定舉雙手讚成。就算拋開翁紹這個原因不談,以大陸目前的經濟發展勢頭來看,翁漢俞和顧頤霏決定把漢頤集團的經營重心轉移到這邊的決策也是明智的。

更不要說翁漢俞和顧頤霏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為了順利拓展大陸市場,必定會在經營層面加深跟裴氏集團的合作。無論是從私人感情還是從生意方面衡量,這樣的決策都會讓裴氏集團和裴家獲得更大的利益。

之前兩大集團聯手推出兒童失蹤信息全新包裝生產線,並且在社會上掀起了巨大聲量和正向反饋的合作,就已經充分印證了這一點。所以裴競堯和管舜華更加期待兩大集團接下來的深入合作。

生意場上強強聯手,自然也會影響到兩家人的私交。所以當翁漢俞和顧頤霏邀請裴競堯夫婦周末來家裏吃飯的時候,裴競堯和管舜華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

翁紹一拍額頭,終於想起這碼事:“媽媽做什麽,我就愛吃什麽。”

翁紹想要哄人的時候,那必然是無往而不利的。

果然,被哄得眉開眼笑的顧頤霏立刻說道:“媽媽最近新學了一道腌篤鮮,做給你吃好不好?”她還記得翁紹喜歡喝湯。

“好。”翁紹眉眼彎彎,聲音都不自覺輕盈起來:“我還要吃糖醋排骨和桂花糯米藕。”

“沒問題,媽媽都做給你吃。”顧頤霏在電話另一端叮囑道:“記得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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