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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想,我們可以做一筆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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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想,我們可以做一筆交……

就在翁英傑和周舒靜疑神疑鬼、商討策略的時候, 翁紹和裴行則推開了病房的門。

坐在病床上的翁英傑神色一凜:“你來幹什麽?”

“當然是來探望病人。”翁紹將果籃隨手放在茶幾上,笑吟吟道:“順便聊一聊親子鑒定的事兒。”

周舒靜滿臉嫌惡地說道:“你這個不孝子,你爸爸還躺在病床上, 你非要鬧出這麽多幺蛾子, 是不是想氣死他?”

“別這麽激動,他是不是我爸還不一定呢。”翁紹笑容可掬地說道。

周舒靜疾言厲色痛罵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他不是你爸, 誰是你爸?”

“那得問你們呀。”翁紹故作傷心地說道:“我不相信天底下會有這麽偏心的父母。如果他真是我爸, 就不會這麽坑我。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都這麽坑我了, 我還來醫院探望他,我真是個以德報怨的好人。”

周舒靜氣得嘴唇煞白:“這麽說, 我們還得感謝你在股東大會上, 把你爸給氣暈了?”

翁紹“嘖嘖”搖頭:“你們兩個還真的不是一家人, 不進一家門。張口閉口就是給我扣黑鍋。我什麽時候把他氣暈了?難道不是他聽到我要做親子鑒定, 將計就計裝暈了?”

“我是看他年齡大了,臉皮薄, 才沒有拆穿他——這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我剛提出要做親子鑒定, 他就暈過去了?”

真的是被氣暈過去的翁英傑:“……我知道你不想承認氣暈自己爸爸的責任,但你也不能這麽汙蔑我。”

“你要是非得這麽說,我也沒有辦法。”翁紹一臉的無可奈何:“不過你們翁家人裝暈的手段還真是一脈相承。當初老爺子在清明家宴上——”

“夠了!”周舒靜忍無可忍:“這裏不歡迎你,還請你們離開。”

“行。”翁紹說話間走上前,趁周舒靜和翁英傑沒有反應過來,速度飛快的在翁英傑的頭上薅了兩根帶毛囊的頭發:“我去做個親子鑒定。”

“你這個混蛋。”周舒靜下意識伸出手臂去抓那兩根頭發, 卻被翁紹擋住了。

“你確定要阻止我?”翁紹晃了晃手上兩根頭發,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你們的反應太激烈,可就沒辦法說服別人,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了。”

周舒靜臉色一沈:“你在外面偷聽我們的談話?”

“這還需要偷聽嗎?”翁紹話鋒一轉:“不過躲在外面偷聽的確有其人。”

周舒靜順著翁紹的目光看過去, 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翁縝和翁綏。兄弟兩個滿臉陰沈、目光閃躲,顯然聽到了不少。

周舒靜眼眸閃了閃,忽然說道:“既然你非要去做親子鑒定,我也不好攔著你。你去做吧,等鑒定結果出來了,你就知道我跟你爸是清白的。”

翁英傑一臉頹唐地躺倒在病床上:“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丟人了。你就鬧吧,盡管去鬧。大不了就讓人說咱們翁家沒有教養,說我翁英傑教子無方。無所謂了,不就是家醜外揚嘛!”

翁英傑和周舒靜一唱一和,演得特別投入。只可惜在場六個人,都清清楚楚聽到了他們的密謀。

翁紹笑道:“下次再聊這麽機密的事情,還請記住隔墻有耳。”

翁紹說到這裏,忽然從兜裏摸出手機,在眾目睽睽之下,按下了錄音暫停鍵。

翁英傑和周舒靜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你做了什麽?”

翁縝和翁綏的神情也立刻慌張起來:“你什麽時候偷偷錄了音?”

“如你們所見,”翁紹晃了晃手機,又安撫道:“不過你們放心,這種偷錄的錄音是不能作為證據使用的——”

“刪了。”翁英傑不容拒絕地說道。

翁紹挑眉:“憑什麽?”

“我給你一百萬,刪掉錄音。”翁英傑又道。

翁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我可沒有敲詐勒索的想法。”

周舒靜立刻說道:“我們是自願贈與。”

翁紹:“可我並不自願刪掉錄音。”

翁英傑還想說什麽,一直默不作聲的裴行則終於開口:“翁紹不會刪掉錄音。”

翁英傑面容陰鷙地看著裴行則和翁紹,沈默良久,開口說道:“如果你們敢把這段錄音散播到網上,我會讓律師控告你們侵犯翁家的隱私。”

“別這麽激動,血壓又高了該怎麽辦?”翁紹笑瞇瞇道:“你也不想一把年紀,再得個腦梗或者中風吧?”

翁英傑氣得臉都歪了,但還是要竭力安撫翁紹:“你到底想要什麽?大家不防坐下來慢慢談。”

翁紹隨口敷衍道:“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翁家四口同時冷笑出聲。他們才不會相信翁紹的屁話,什麽“想要一個真相”,他分明是想讓翁家雞犬不寧。

周舒靜沈聲說道:“你不就是想要做一個親子鑒定嘛!你可以去做。我們不會攔著你。”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她跟翁英傑的談話,其實也沒透露什麽不該說的。就算翁紹偷偷錄音了又能怎麽樣?

翁紹上輩子跟翁家人打過無數次交道。知道要論及城府和心性,周舒靜顯然比翁家的幾個男人更心狠手辣,也更沈得住氣。他沒幻想過憑借一段錄音,就能把周舒靜和翁英傑怎麽樣。他就是想出其不意地詐一詐翁英傑和周舒靜,要是能嚇得他們口不擇言就更好了。

只可惜周舒靜和翁英傑比他想得更有城府。翁紹有些遺憾地收起手機:“翁老爺子知道我的身世嗎?”

周舒靜和翁英傑默不作聲。

翁紹自顧自說道:“他應該知道。”如果翁老爺子不知情,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孫子,跟著殘疾的兒子一起吃苦受罪?當然,也不能排除翁老爺子就是一個冷情冷性的人。畢竟他親生的兒子也在吃苦受罪,可他卻舍得一個人住在鄉下二層高的小別墅裏吃香喝辣,卻對大兒子一家不管不問。

想到這裏,翁紹愈發好奇地追問:“我能問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為什麽你們寧願背負一個忘恩負義的罵名,也不願意厚待對你有救命之恩的翁英雄?”就連翁老爺子都對大兒子的困頓磨難冷眼旁觀,這些反應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翁英傑和周舒靜還是不肯說話。

翁紹任由自己的思維發散:“翁英雄不是老爺子親生的?”

翁英傑忽然冷笑:“你不是很喜歡做親子鑒定嗎?你要是懷疑你大伯不是你爺爺親生的,也可以給他們做一個親子鑒定。只要你不怕花錢。”

“我就是隨便猜一猜,你急什麽?”翁紹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嘴角:“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先去做親子鑒定。你們可以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要怎麽公關!”

翁紹假惺惺地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都是翁氏集團的股東和董事,我也不希望翁董事長的家醜,再次連累翁氏集團的風評。”

電光火石間,翁英傑終於明白了什麽,他霍然擡起頭,陰鷙目光如同兩柄利刃,直直射入翁紹的眼眸:“你在威脅我!你想利用親子鑒定的事情,逼我退出翁氏集團董事會!”他就知道,翁紹不會那麽輕易放棄將他踢出翁氏集團的權力中心。

“你想多了。”翁紹晃了晃一直拿在手上的兩根頭發:“我說過,我只想要一個真相。”

“你別癡心妄想了。”翁英傑陰森森地冷笑道:“就算你再做一百次親子鑒定,我也不可能退出翁氏集團董事會。”

翁紹但笑不語,只是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躺在病床上、色厲內荏的翁英傑。半晌,唏噓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一語不發地轉過身,離開了病房。

守在走廊上的孟助理走上前,極為貼心地送上了一只物證袋。

翁紹把兩根頭發裝進去。想了下,又從自己頭上薅了兩根帶毛囊的頭發:“找個權威的鑒定機構,讓他們加急做一下。”

孟助理一臉嚴肅地收好樣本,目光看向裴行則。

裴行則道:“現在就去。”

孟助理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空蕩蕩的走廊上只剩下翁紹和裴行則。裴行則一臉輕松地問道:“要不要慶祝一下?”

翁紹明知故問:“慶祝什麽?”

裴行則道:“當然是慶祝你順利擔任翁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翁紹輕笑:“你想怎麽慶祝?”

裴行則仔細想了想:“我們回家怎麽樣?我想親自下廚,為你做一頓燭光晚宴。”

翁紹回想了一下裴行則聊勝於無的廚藝,但還是欣然說道:“可以。”

兩人正準備離開,翁縝從病房裏走出來,叫住了他們:“等一下。”

翁縝惡狠狠地瞪了翁紹一眼:“爸爸想要見你。”

翁紹笑了:“可我不想見他。”

翁縝:“……”

一直躲在門後偷聽的周舒靜站了出來:“我想,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聽到這句話,翁紹和裴行則相視一笑。

兩人重新回到了病房。

翁英傑精神萎靡地說道:“裴氏集團持有翁氏集團1 9.99%的股份占比,你也持有翁氏集團4.99%的股份占比,現在我們同坐一條船,我想你們兩個也不希望翁氏集團的股價再有什麽波動。”

“在商言商,”翁紹心平氣和地說道:“我想沒人希望自己口袋裏的錢,無緣無故地縮水。”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翁英傑捂著胸口,他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有點喘不過氣。

“你想讓我怎麽配合你們?”翁英傑長嘆一聲,精疲力竭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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