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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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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麻煩死了

吳所畏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無意識地往池騁溫暖的懷抱深處又縮了縮,

蒼白的臉頰在池騁沾著血汙的頸窩裏蹭了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如同幼貓般的滿足囈語。

白卿收回手指,平靜地站起身。

“好了。”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外傷已愈,神魂已安。餘下的,需時間靜養。”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四周,最終落在那個被沖擊波掀飛到墻角、依舊完好無損的金屬箱上。

指尖微動,箱子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起,穩穩地飄落到白卿腳邊。

墨玄看著白卿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又看了看地上被“修覆”得七七八八、睡得安穩不少的池騁,撇撇嘴:

“你這保姆當得可真夠到位的。”

他走到窗邊,看著下方遠處似乎被驚動、隱約有燈光和人影向大樓靠近的安保力量,挑了挑眉,

“下面的蒼蠅好像被驚動了。這爛攤子……”

“無妨。”

白卿淡淡開口。

他擡起手,掌心對著整個狼藉的空間,一種無形的、宏大的“意”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頂層。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那些粉碎的木屑、撕裂的布帛、散落的玻璃碎片……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鍵,開始違背物理定律地緩緩懸浮、移動、聚攏!

粉碎的紅木茶幾碎片在空中飛舞、拼接,裂紋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般彼此彌合;

撕裂的昂貴地毯纖維自行穿梭、編織;

散落的玻璃渣如同歸巢的蜜蜂,精準地飛回巨大的落地窗上,蛛網般的裂紋迅速消失,玻璃光潔如新!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如同神跡降臨。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整個頂層空間煥然一新!

所有被摧毀的家具、裝飾、玻璃,都恢覆了原狀,甚至連位置都分毫不差!

空氣中彌漫的塵埃和焦糊味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清新潔凈的空氣。

唯有地板上幾處殘留的、未被完全清除的暗紅色血跡(池騁之前滴落的),以及角落裏那個金屬箱,無聲地訴說著剛才並非夢境。

“臥槽……”

墨玄看著這近乎造物主般的手段,饒是千年蛇妖,也忍不住低聲爆了句粗口,

“你這……打掃衛生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現在的你,這麽強了嗎?

白卿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收回了手。

仿佛剛才逆轉熵增、重塑物質的一幕,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他走到恢覆原狀的紅木茶幾旁,將那個裝著鐵證的金屬箱輕輕放在上面。

“此地不宜久留。”

白卿的目光再次落回地上相擁的兩人身上,對墨玄道,“送他們去別的地方休息。”

墨玄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走到池騁身邊。

他本想粗魯地把兩人分開,但看到池騁即使在昏迷中,雙臂依舊固執地、如同焊死般圈著吳所畏,

而吳所畏也像雛鳥般依賴地蜷縮在對方懷裏時,伸出的手頓了頓。

墨玄操控著妖力,讓那兩個“粘在一起”的家夥懸浮著,以一種極其別扭卻又莫名和諧的姿勢飄進了通往下方生活區的隱秘入口。

入口無聲地滑開又合攏,將頂層的奢華與死寂徹底隔絕。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鋪著厚實絨毯的旋梯,光線柔和。

墨玄皺著眉,小心翼翼地“駕駛”著這對昏迷的連體嬰,生怕一個不小心磕碰到哪裏,讓白卿那“保姆”的心血白費,或者更糟——吵醒其中一個。

吳所畏那點微弱的囈語和依賴的姿態,池騁那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肯松開的、如同鐵箍般的手臂,都讓他這個旁觀者感到一種……奇異的沈重。

“嘖,麻煩死了。”

他低聲抱怨,但妖力的操控卻越發精細,平穩地托著兩人穿過旋梯,進入一條寬闊安靜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厚重的雕花木門,這裏才是池騁真正私密的核心生活區域,與頂層的商務冷硬截然不同,充滿了低調的奢華和舒適感。

墨玄熟門熟路地推開一扇虛掩的門。

裏面是一間極其寬敞的臥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但窗簾此刻半掩著。

中央那張尺寸驚人的床鋪著深色的絲絨床品,柔軟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疲憊。

他操縱著妖力,將池騁和吳所畏極其輕柔地放置在大床中央。

當柔軟的床墊承接住他們的重量時,吳所畏似乎本能地在池騁懷裏蹭得更深,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

而池騁,即使在失去意識的狀態下,身體似乎也自動調整了姿勢,

將懷裏的人更嚴密地護住,手臂收得更緊,形成了一個絕對的保護圈。

墨玄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池騁頸窩處的血汙在白卿的治療下已經消失,但衣物上的破損和殘留的深色印記還在。

吳所畏蒼白的臉頰緊貼著池騁的胸膛,呼吸雖然微弱卻均勻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種令人揪心的破碎感。

“真是……欠你們的。”

墨玄撇撇嘴,語氣裏嫌棄依舊,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

他見過池騁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樣子,也見過他算計籌謀、步步為營的姿態,

但像此刻這樣,如同守護著稀世珍寶般,將一個人如此絕對地圈禁在自己生命氣息範圍內的模樣,實屬罕見。

那是一種超越了理智和算計的本能。

他本想轉身就走,但目光掃過池騁身上那些破損染血的衣物,又看了看吳所畏身上同樣狼狽的單薄睡衣。

白卿治好了傷,可沒管這些細節。

“麻煩精!”

墨玄嘟囔著,認命地擡手。

妖力再次流淌,不再是托舉,而是如同無形的巧手。

池騁身上那件被沖擊波撕裂、沾染血汙的昂貴襯衫如同被輕柔剝落的繭,碎片和汙漬被精準地分離、湮滅。

同樣,吳所畏身上單薄的睡衣也悄然褪下、消失。

隨即,柔軟的絲絨薄被仿佛被無形的手牽引著,從床尾無聲滑起,輕柔而嚴實地覆蓋在兩人身上,只露出相擁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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