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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發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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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發音不同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不再是昏迷的沈寂,而是一種終於可以安心沈入黑暗的疲憊。

“……累……”

一個帶著濃重鼻音、近乎撒嬌的、無比軟糯的字眼,從他唇間溢出。

這聲“累”,徹底剝去了所有堅硬的外殼,露出了那個郭城宇熟悉的、會依賴他、需要他的“帥哥哥”最本真的內核。

郭城宇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酸脹得發疼。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他手背上的輸液針,將一個極致輕柔、帶著無盡珍視和失而覆得般慶幸的吻,印在姜小帥汗濕的額角。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帥哥哥累壞了…”

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濃重的鼻音,嘴唇貼著他微涼的皮膚,傳遞著無聲的承諾和心疼,

“什麽都別想,什麽都別管,好好睡。我守著你,一直守著你。這次…換我守著你了。”

姜小帥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那溫柔的氣息籠罩下,微不可查地、極其依賴地,用額頭蹭了蹭郭城宇近在咫尺的溫暖頸窩。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小貓找到了最安心的角落,瞬間擊潰了郭城宇所有的防線。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和依賴。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潔白的枕套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窗外,天光大亮。

陽光終於毫無保留地灑滿了病房,驅散了連日的陰霾和死亡的陰影。

病床上,耗盡心力的人沈沈睡去,眉頭不再緊鎖。

病床邊,守候的愛人緊握著他的手,目光繾綣,如同守護著歷經劫難後終於歸港的、最珍貴的寶藏。

風暴已過,傷痕猶在,但相依的溫度,足以熨平一切驚濤駭浪留下的褶皺。

屬於“姜小帥”的秘密依然橫亙其間,但此刻,郭城宇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帥哥哥。

這就夠了。

其他的,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

陽光透過潔凈的窗玻璃,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姜小帥又沈沈睡了大半天,直到午後的陽光帶著慵懶的暖意爬上病床。

這一次醒來,明顯不同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不再是初醒時的空茫脆弱,雖然依舊帶著大病初愈的倦怠,但清明的底色已然回歸。

身體裏被補液和睡眠一點點填滿的力氣,讓他終於不再是那個一碰即碎的琉璃人偶。

郭城宇第一時間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立刻湊上前,聲音是刻意壓低的溫柔:

“醒了?感覺怎麽樣?餓不餓?想喝水嗎?”

姜小帥微微側過頭,看向郭城宇。

郭城宇眼底的紅血絲淡了些,但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然這兩天也沒怎麽好好休息,一直守著他。

一股暖流混雜著酸澀湧上心頭。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雖然依舊沙啞,但清晰了不少:“…好多了。你…一直守著?”

“廢話。”

郭城宇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拇指摩挲著他的手背,

“說了守著你,就一步都不會離開。”

他拿起溫水和吸管,小心地餵他喝了幾口。

溫水潤澤了喉嚨,也似乎驅散了最後一點昏沈。

姜小帥的目光落在郭城宇臉上,帶著一種覆雜的、欲言又止的探詢。

經歷了生死時速的搶救、和昏迷中全然的交付,許多話堵在喉嚨口,關於他的過去,關於“姜醫生”背後的秘密。

郭城宇看懂了他眼中的覆雜。

他俯身,用額頭輕輕抵住姜小帥微涼的額頭,聲音低沈而堅定:

“帥哥哥,我說過,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帥哥哥。

那些事,等你徹底好了,有力氣了,想說的時候再說。現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起來。”

他的眼神坦蕩而包容,沒有一絲一毫的猜忌和逼迫,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心疼。

姜小帥心底那塊沈重的石頭,似乎被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撬動了一絲縫隙。

他閉上眼,感受著額間傳遞來的溫度,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緊繃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依賴地蹭了蹭郭城宇的額頭。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叩響。

郭城宇以為是護士查房,直起身應道:“請進。”

門開了,進來的卻不是護士或醫生。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是一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絨大衣的老者,面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身旁是一位氣質溫婉、眉眼與姜小帥有幾分相似、此刻眼圈微紅的中年婦人。

最後面是一位穿著筆挺西裝、面容冷峻、眼神警惕的青年。

這三人的出現,帶著一種與醫院環境格格不入的、沈澱著底蘊與距離感的氣場。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郭城宇幾乎是下意識地,身體微微前傾,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擋在了姜小帥的床前,目光警惕地掃過門口的不速之客。

他能感覺到,在他身後的姜小帥,身體瞬間僵硬了。

為首的老者目光如電,越過郭城宇的肩膀,直接落在病床上的姜小帥臉上。

那銳利的眼神裏,翻湧著極其覆雜的情緒——震驚、慍怒、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姜梟帥。”

老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力極強的威嚴,打破了病房的沈寂。

他叫的不是“小帥”,而是“梟帥”。

發音不同,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哢噠”一聲,似乎打開了姜小帥身上某個塵封的開關。

病床上的姜小帥緩緩睜開了眼睛。

方才面對郭城宇時的脆弱和依賴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他撐著手臂,在郭城宇下意識想要攙扶的動作中,自己緩緩坐起身,靠在了床頭。

動作雖然依舊帶著病後的虛弱,但脊背挺直,下頜微擡,眼神平靜無波地迎向門口的老者。

這一刻,他身上散發出的不再是那個會撒嬌喊“累”的帥哥哥,也不是ICU裏冰冷高效的醫學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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