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他想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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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他想跳河
橋洞外，死寂的雨幕中，那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和殘忍的玩味：
“田少，何必呢？為了一個外人，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嗎？田先生可沒交代要留活口。”
腳步聲在泥濘中響起，緩慢而沈重，朝著田許聲音傳來的方向逼近。不止一個人！
“咳……呵……”
田許壓抑的咳嗽和一聲模糊的、帶著血腥味的冷笑斷斷續續傳來，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狗……就是狗……主人……咳……扔塊骨頭……就搖尾巴……”
“找死！”
面具人的聲音陡然變得猙獰！
緊接著是沈悶的肉體撞擊聲，和一聲被強行壓抑下去的、痛苦到極致的悶哼！
“唔！”
梓雨的身體隨著那聲悶哼猛地一顫，仿佛那重擊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蜷縮在黑暗的角落，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濃重的鐵銹味。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象田許此刻正在遭受什麽，但那些聲音——
沈重的踢打聲、壓抑的痛哼、還有面具人冷酷的威脅——
如同冰冷的毒蛇鉆進他的耳朵，啃噬著他的理智。
“東西在哪？那小子藏在哪？”
變聲器的聲音貼著地面，帶著兇戾的逼問。
靴子踩踏泥水的聲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橋洞入口的上方！
“呵……”
田許的喘息聲更加破碎，夾雜著血沫，“……你們……永遠……別想……找到……”
“砰！”
又是一記重擊！
“噗——”
這次是清晰的、液體噴濺的聲音！
梓雨的胃劇烈地抽搐起來，強烈的惡心感和巨大的恐懼幾乎將他淹沒。
他死死閉上眼睛，身體抖得如同篩糠，背脊緊緊抵著冰冷粗糙的水泥橋墩，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撐他不倒下的東西。
田許在挨打！
他在用殘存的生命拖延時間！
為了他！
快跑……快跑……
那微弱卻執著的警告，如同魔咒般在他混亂的腦海裏盤旋。
可是……往哪跑？
橋洞只有前後兩個出口！
後面是空曠的荒野，前面……前面就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腳步聲在頭頂徘徊，手電筒的光柱如同探照燈般，幾次掃過橋洞入口附近茂密的雜草和亂石堆。
梓雨甚至能聽到雨水打在那些人雨衣上的沈悶聲響，聞到混合著血腥和硝煙的冰冷氣息順著風飄進來。
他屏住呼吸，將身體蜷縮得更小，恨不能融入身下的陰影裏。
每一次光柱掃過洞口，都像死神的鐮刀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搜！他跑不遠！肯定就在這附近！”
面具人首領的聲音帶著煩躁，“田許撐不了多久了，等血流幹，看他嘴還硬不硬！”
血流幹……梓雨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田許……在流血……很多血……
就在這時！
“噗通！”
一個重物落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幾聲短促而憤怒的叫罵！
“媽的！他想跳河！”
“攔住他！”
“砰！砰砰！”
幾聲槍響！
混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瞬間朝著公路下方那條湍急的河流方向湧去！
是田許！
他在最後關頭，用盡力氣制造混亂，引開了敵人！
機會！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恐懼和混亂！
梓雨猛地睜開眼，黑暗中，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裏爆發出孤註一擲的決絕光芒！
他不再猶豫，手腳並用，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朝著橋洞另一側、遠離河流方向的出口，無聲而迅猛地爬去！
泥水、碎石、斷裂的枯枝刮擦著他的皮膚，帶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全然不顧。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跑！
趁著田許用命換來的這最後幾秒鐘！
他手腳並用地爬出橋洞，冰冷的雨水再次將他澆透。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看河邊那混亂的、可能染著田許鮮血的場景。
他弓著腰，借著橋洞邊緣和茂密灌木叢的掩護，朝著與河流、公路完全相反的、黑沈沈的荒野深處，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腳下是濕滑的泥地、深一腳淺一腳的坑窪、糾纏的藤蔓和荊棘。
他摔倒了，膝蓋重重磕在尖銳的石頭上，劇痛鉆心，但他立刻咬著牙爬起來，顧不上查看傷口，繼續向前狂奔！
肺葉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冰冷的雨水嗆進氣管，引發劇烈的咳嗽，他死死捂住嘴，將咳聲憋在喉嚨裏，只發出壓抑的嗚咽。
身後，河邊方向的混亂聲似乎小了一些，隱約能聽到面具人憤怒的咆哮：
“分頭追！他跑不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那個姓趙的！”
追兵要來了！
梓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一片更加濃密的、幾乎不透光的樹林！
黑暗中，樹枝像無數鬼爪抽打在他的臉上、身上，劃出道道血痕。
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能憑著本能，朝著更深的黑暗，更崎嶇的地形，拼命地跑！
跑！
不知跑了多久，體力徹底耗盡，雙腿如同灌了鉛。
他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一個陡峭的、長滿濕滑苔蘚的土坡滾了下去！
“呃啊！”
劇烈的撞擊讓他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滾落到坡底，渾身沾滿了泥濘和腐爛的落葉，癱在一處被巨大樹根和茂密蕨類植物遮蔽的凹陷裏，再也動彈不得。
他蜷縮在冰冷的泥濘和腐葉中，像一只受傷的、瀕死的小獸。
劇烈的喘息撕扯著喉嚨，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
冰冷的雨水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斷斷續續地滴落在他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顫抖著，從貼身的口袋裏，再次摸出那張被泥水和雨水浸透、幾乎揉爛的照片。
背面，“保護好孩子們”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田許……他怎麽樣了？
那最後的重擊和落水聲……還有那些追兵的咆哮……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混合著對田家滔天的恨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他淹沒。
他緊緊攥著那張照片，將臉深深埋進冰冷的、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泥土裏，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終於沖破了喉嚨，在寂靜而危機四伏的雨夜密林中，低低地回蕩開，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他活下來了。
但田許……用命為他換來的這條生路，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絕望和淋漓的鮮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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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泥濘中響起，緩慢而沈重，朝著田許聲音傳來的方向逼近。不止一個人！
“咳……呵……”
田許壓抑的咳嗽和一聲模糊的、帶著血腥味的冷笑斷斷續續傳來，微弱得幾乎聽不清，
“……狗……就是狗……主人……咳……扔塊骨頭……就搖尾巴……”
“找死！”
面具人的聲音陡然變得猙獰！
緊接著是沈悶的肉體撞擊聲，和一聲被強行壓抑下去的、痛苦到極致的悶哼！
“唔！”
梓雨的身體隨著那聲悶哼猛地一顫，仿佛那重擊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蜷縮在黑暗的角落，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濃重的鐵銹味。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象田許此刻正在遭受什麽，但那些聲音——
沈重的踢打聲、壓抑的痛哼、還有面具人冷酷的威脅——
如同冰冷的毒蛇鉆進他的耳朵，啃噬著他的理智。
“東西在哪？那小子藏在哪？”
變聲器的聲音貼著地面，帶著兇戾的逼問。
靴子踩踏泥水的聲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橋洞入口的上方！
“呵……”
田許的喘息聲更加破碎，夾雜著血沫，“……你們……永遠……別想……找到……”
“砰！”
又是一記重擊！
“噗——”
這次是清晰的、液體噴濺的聲音！
梓雨的胃劇烈地抽搐起來，強烈的惡心感和巨大的恐懼幾乎將他淹沒。
他死死閉上眼睛，身體抖得如同篩糠，背脊緊緊抵著冰冷粗糙的水泥橋墩，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撐他不倒下的東西。
田許在挨打！
他在用殘存的生命拖延時間！
為了他！
快跑……快跑……
那微弱卻執著的警告，如同魔咒般在他混亂的腦海裏盤旋。
可是……往哪跑？
橋洞只有前後兩個出口！
後面是空曠的荒野，前面……前面就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腳步聲在頭頂徘徊，手電筒的光柱如同探照燈般，幾次掃過橋洞入口附近茂密的雜草和亂石堆。
梓雨甚至能聽到雨水打在那些人雨衣上的沈悶聲響，聞到混合著血腥和硝煙的冰冷氣息順著風飄進來。
他屏住呼吸，將身體蜷縮得更小，恨不能融入身下的陰影裏。
每一次光柱掃過洞口，都像死神的鐮刀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搜！他跑不遠！肯定就在這附近！”
面具人首領的聲音帶著煩躁，“田許撐不了多久了，等血流幹，看他嘴還硬不硬！”
血流幹……梓雨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田許……在流血……很多血……
就在這時！
“噗通！”
一個重物落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幾聲短促而憤怒的叫罵！
“媽的！他想跳河！”
“攔住他！”
“砰！砰砰！”
幾聲槍響！
混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瞬間朝著公路下方那條湍急的河流方向湧去！
是田許！
他在最後關頭，用盡力氣制造混亂，引開了敵人！
機會！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恐懼和混亂！
梓雨猛地睜開眼，黑暗中，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裏爆發出孤註一擲的決絕光芒！
他不再猶豫，手腳並用，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朝著橋洞另一側、遠離河流方向的出口，無聲而迅猛地爬去！
泥水、碎石、斷裂的枯枝刮擦著他的皮膚，帶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全然不顧。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跑！
趁著田許用命換來的這最後幾秒鐘！
他手腳並用地爬出橋洞，冰冷的雨水再次將他澆透。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看河邊那混亂的、可能染著田許鮮血的場景。
他弓著腰，借著橋洞邊緣和茂密灌木叢的掩護，朝著與河流、公路完全相反的、黑沈沈的荒野深處，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腳下是濕滑的泥地、深一腳淺一腳的坑窪、糾纏的藤蔓和荊棘。
他摔倒了，膝蓋重重磕在尖銳的石頭上，劇痛鉆心，但他立刻咬著牙爬起來，顧不上查看傷口，繼續向前狂奔！
肺葉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冰冷的雨水嗆進氣管，引發劇烈的咳嗽，他死死捂住嘴，將咳聲憋在喉嚨裏，只發出壓抑的嗚咽。
身後，河邊方向的混亂聲似乎小了一些，隱約能聽到面具人憤怒的咆哮：
“分頭追！他跑不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那個姓趙的！”
追兵要來了！
梓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一片更加濃密的、幾乎不透光的樹林！
黑暗中，樹枝像無數鬼爪抽打在他的臉上、身上，劃出道道血痕。
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能憑著本能，朝著更深的黑暗，更崎嶇的地形，拼命地跑！
跑！
不知跑了多久，體力徹底耗盡，雙腿如同灌了鉛。
他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一個陡峭的、長滿濕滑苔蘚的土坡滾了下去！
“呃啊！”
劇烈的撞擊讓他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他滾落到坡底，渾身沾滿了泥濘和腐爛的落葉，癱在一處被巨大樹根和茂密蕨類植物遮蔽的凹陷裏，再也動彈不得。
他蜷縮在冰冷的泥濘和腐葉中，像一只受傷的、瀕死的小獸。
劇烈的喘息撕扯著喉嚨，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
冰冷的雨水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斷斷續續地滴落在他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顫抖著，從貼身的口袋裏，再次摸出那張被泥水和雨水浸透、幾乎揉爛的照片。
背面，“保護好孩子們”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田許……他怎麽樣了？
那最後的重擊和落水聲……還有那些追兵的咆哮……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混合著對田家滔天的恨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他淹沒。
他緊緊攥著那張照片，將臉深深埋進冰冷的、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泥土裏，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終於沖破了喉嚨，在寂靜而危機四伏的雨夜密林中，低低地回蕩開，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他活下來了。
但田許……用命為他換來的這條生路，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絕望和淋漓的鮮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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