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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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的愛人
墓園裏，梓雨終於轉過身，臉上淚痕已幹，只剩下一種決絕的平靜。
“走吧，去見梁靜靜。”
田許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池騁發來的消息：「已安排妥當，直接去青山療養院。」
青山療養院坐落在城郊的山腳下，白色的建築群掩映在綠樹之中。
這裏是高級私人療養機構，梁靜靜自從精神崩潰後一直在此治療。
車子駛入療養院大門時，梓雨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安全帶。
田許瞥了他一眼，“無論聽到什麽，記住我就在你身邊。”
療養院的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腳步聲的回響。
護士領著他們來到三樓盡頭的一個房間，“梁女士今天的情緒比較穩定，但請不要刺激她。”
推開門，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房間。
一個瘦削的女人坐在窗邊的輪椅上，背對著門，平時整潔的頭發亂糟糟的。
“梁……姐……”梓雨的聲音有些顫抖。
輪椅緩緩轉過來，梁靜靜的臉上布滿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得驚人。
她的目光落在梓雨臉上，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我就知道趙老頭被抓後你會來。”
梓雨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枯瘦的手。
“我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梁靜靜的目光越過梓雨，看向站在門口的田許。
“他為什麽會來？你跟他在一起了？”
“田許，他現在是……”
梓雨頓了頓，“我的愛人。”
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掠過梁靜靜的臉，她微微點頭。
“你們還是在一起啦！”她示意護士推她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把鑰匙，“打開那個抽屜。”
梓雨接過鑰匙，打開床頭櫃的抽屜。
裏面是一個褪色的牛皮紙信封。
他取出信封，手指觸到裏面硬物的輪廓。
“你養父母確實是我精挑細選的。”
梁靜靜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仿佛精神病的陰霾一掃而空，“但我沒想過他們會死。”
梓雨從信封裏倒出一張照片——年輕的梁靜靜和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
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和一行字：“星與靜，永遠愛我們的孩子。”
“這是……？”
“你父親和我。”
梁靜靜的眼睛濕潤了，“在你被送走前最後一張全家福。”
田許走到梓雨身邊，輕輕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梓雨盯著照片，喉嚨發緊。
“為什麽送走我？既然送走了，為什麽後來又要養父母領養我？”
梁靜靜的手指顫抖著撫摸照片，“趙星發現了他父親的秘密——趙氏集團通過慈善基金會拐賣兒童，進行非法器官交易。
他收集了證據準備舉報，被他父親發現了。”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鳥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為了活命，只好扔下你。”梁靜靜陷入自己的回憶裏，“那家福利院的設施，是最好的……”
可惜，故事溫情，卻不足以……暖人心。
“呵……”梓雨冷笑出聲，推開田許，“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好！”田許拍了拍梓雨的肩膀，安撫，“我在外邊等你。”
等到田許離開後，梓雨再次將目光轉向梁靜靜，眼神銳利，陰鷙，
“梁姐，我想知道真相。
所以啊，那些溫情脈脈的謊言，大可不必……
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梁靜靜眼角還帶著淚水，表情卻趨向瘋癲，大聲質問，“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那天晚上，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下套，對不對？
你對我說，想要毀了田許，徹底解綁，都是為了取信於我？”
“對。”梓雨點頭，“我做的，我認。”
他抓住梁靜靜的肩膀，“那你呢？為什麽要害死我養父母？”
“他們罪有應得。”梁靜靜哈哈大笑，“你是我的兒子，他們竟然想要據為自有。是他們兩個先違背當初的約定……
我和他們明明說好的，可是，你見到我，居然不認我。
這都是他們的錯……”
“就因為這個，你就殺了他們？”梓雨難以置信，“兩條人命，在你眼裏，竟然……”
“我沒有動手，是意外。”梁靜靜抓撓著亂糟糟的頭發，“我根本沒有來得及動手。”
梓雨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嵌入皮肉的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意外？”
他聲音嘶啞，“那場車禍的剎車痕跡鑒定報告，我看了十七遍。梁姐，你連撒謊都不肯認真一點嗎？”
梁靜靜突然安靜下來，歪著頭看他，眼神詭異地明亮。
“你查到了多少？”
“足夠定你的罪。”梓雨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聽聽這個。”
錄音裏是趙老爺子沙啞的聲音：「...靜靜那丫頭辦事太絕，那對夫妻本來不用死的...」
梁靜靜的表情凝固了。
“你信他？那個老不死的……”她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指甲，“他騙你的，他什麽證據都沒有.……”
“他有。”梓雨劃到下一張照片，是趙氏集團某年的醫療設備采購單，“這批麻醉劑，和你養父母車禍當天血液檢測報告裏的成分完全一致。”
窗外突然響起雷聲，夏季的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抓撓。
梁靜靜突然從輪椅上撲向梓雨，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領。
“你以為你是誰？正義使者嗎？”
她歇斯底裏地大笑，“你身上流著趙家的血！你父親死的時候腸子都被打出來了，是我！是我把你藏起來！是我讓你活到現在！”
梓雨沒有掙脫，任由她撕扯。
他平靜地註視著她瘋狂的眼睛，輕聲說：
“所以你就用類似的方式殺了他們？註射過量麻醉劑，制造車禍……連手法都懶得換？”
梁靜靜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松開手，踉蹌著後退，撞翻了床頭櫃上的水杯。
“你……你怎麽會……”
“我養父臨死前醒過來三分鐘。”
梓雨彎腰撿起摔碎的玻璃杯，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滴在地板上，
“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小心梁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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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園裏，梓雨終於轉過身，臉上淚痕已幹，只剩下一種決絕的平靜。
“走吧，去見梁靜靜。”
田許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池騁發來的消息：「已安排妥當，直接去青山療養院。」
青山療養院坐落在城郊的山腳下，白色的建築群掩映在綠樹之中。
這裏是高級私人療養機構，梁靜靜自從精神崩潰後一直在此治療。
車子駛入療養院大門時，梓雨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安全帶。
田許瞥了他一眼，“無論聽到什麽，記住我就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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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領著他們來到三樓盡頭的一個房間，“梁女士今天的情緒比較穩定，但請不要刺激她。”
推開門，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房間。
一個瘦削的女人坐在窗邊的輪椅上，背對著門，平時整潔的頭發亂糟糟的。
“梁……姐……”梓雨的聲音有些顫抖。
輪椅緩緩轉過來，梁靜靜的臉上布滿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得驚人。
她的目光落在梓雨臉上，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我就知道趙老頭被抓後你會來。”
梓雨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枯瘦的手。
“我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梁靜靜的目光越過梓雨，看向站在門口的田許。
“他為什麽會來？你跟他在一起了？”
“田許，他現在是……”
梓雨頓了頓，“我的愛人。”
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掠過梁靜靜的臉，她微微點頭。
“你們還是在一起啦！”她示意護士推她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把鑰匙，“打開那個抽屜。”
梓雨接過鑰匙，打開床頭櫃的抽屜。
裏面是一個褪色的牛皮紙信封。
他取出信封，手指觸到裏面硬物的輪廓。
“你養父母確實是我精挑細選的。”
梁靜靜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仿佛精神病的陰霾一掃而空，“但我沒想過他們會死。”
梓雨從信封裏倒出一張照片——年輕的梁靜靜和一個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
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和一行字：“星與靜，永遠愛我們的孩子。”
“這是……？”
“你父親和我。”
梁靜靜的眼睛濕潤了，“在你被送走前最後一張全家福。”
田許走到梓雨身邊，輕輕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梓雨盯著照片，喉嚨發緊。
“為什麽送走我？既然送走了，為什麽後來又要養父母領養我？”
梁靜靜的手指顫抖著撫摸照片，“趙星發現了他父親的秘密——趙氏集團通過慈善基金會拐賣兒童，進行非法器官交易。
他收集了證據準備舉報，被他父親發現了。”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鳥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我為了活命，只好扔下你。”梁靜靜陷入自己的回憶裏，“那家福利院的設施，是最好的……”
可惜，故事溫情，卻不足以……暖人心。
“呵……”梓雨冷笑出聲，推開田許，“我想和她單獨談談。”
“好！”田許拍了拍梓雨的肩膀，安撫，“我在外邊等你。”
等到田許離開後，梓雨再次將目光轉向梁靜靜，眼神銳利，陰鷙，
“梁姐，我想知道真相。
所以啊，那些溫情脈脈的謊言，大可不必……
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梁靜靜眼角還帶著淚水，表情卻趨向瘋癲，大聲質問，“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那天晚上，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下套，對不對？
你對我說，想要毀了田許，徹底解綁，都是為了取信於我？”
“對。”梓雨點頭，“我做的，我認。”
他抓住梁靜靜的肩膀，“那你呢？為什麽要害死我養父母？”
“他們罪有應得。”梁靜靜哈哈大笑，“你是我的兒子，他們竟然想要據為自有。是他們兩個先違背當初的約定……
我和他們明明說好的，可是，你見到我，居然不認我。
這都是他們的錯……”
“就因為這個，你就殺了他們？”梓雨難以置信，“兩條人命，在你眼裏，竟然……”
“我沒有動手，是意外。”梁靜靜抓撓著亂糟糟的頭發，“我根本沒有來得及動手。”
梓雨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嵌入皮肉的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意外？”
他聲音嘶啞，“那場車禍的剎車痕跡鑒定報告，我看了十七遍。梁姐，你連撒謊都不肯認真一點嗎？”
梁靜靜突然安靜下來，歪著頭看他，眼神詭異地明亮。
“你查到了多少？”
“足夠定你的罪。”梓雨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一段錄音，“聽聽這個。”
錄音裏是趙老爺子沙啞的聲音：「...靜靜那丫頭辦事太絕，那對夫妻本來不用死的...」
梁靜靜的表情凝固了。
“你信他？那個老不死的……”她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指甲，“他騙你的，他什麽證據都沒有.……”
“他有。”梓雨劃到下一張照片，是趙氏集團某年的醫療設備采購單，“這批麻醉劑，和你養父母車禍當天血液檢測報告裏的成分完全一致。”
窗外突然響起雷聲，夏季的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抓撓。
梁靜靜突然從輪椅上撲向梓雨，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領。
“你以為你是誰？正義使者嗎？”
她歇斯底裏地大笑，“你身上流著趙家的血！你父親死的時候腸子都被打出來了，是我！是我把你藏起來！是我讓你活到現在！”
梓雨沒有掙脫，任由她撕扯。
他平靜地註視著她瘋狂的眼睛，輕聲說：
“所以你就用類似的方式殺了他們？註射過量麻醉劑，制造車禍……連手法都懶得換？”
梁靜靜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松開手，踉蹌著後退，撞翻了床頭櫃上的水杯。
“你……你怎麽會……”
“我養父臨死前醒過來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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