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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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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合作夥伴

池騁臉上的冰冷幾乎凝成實質。

他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全身肌肉繃緊,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濃烈的敵意和戒備。

汪朕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另一種更深沈、更讓他無法掌控的威脅。

“條件?”

池騁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未褪盡的哽咽,卻像淬了毒的冰刃,直指汪朕。

他根本不信這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雪中送炭,尤其對象是汪朕——這個他從未接觸過,卻被吳所畏視為偶像,又與汪碩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男人。

汪碩對他的心思,池騁一清二楚,那麽汪朕呢?

他此刻的出現,是出於純粹的“偶像關懷”,還是別有用心?

是為了汪碩,還是為了……大寶本人?

郭城宇和姜小帥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他們這才意識到池騁的顧慮——汪朕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資源和力量,這份力量的背後,動機是什麽?

姜小帥想起吳所畏提起汪朕時那閃閃發亮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

而郭城宇則更現實地想到,汪朕和汪碩這對兄弟的關系,似乎並不像表面那麽和諧,汪碩對池騁的執念,汪朕知道多少?

他又扮演什麽角色?

病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Dr. Vance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他微微蹙眉,看向汪朕,用英語低聲詢問了一句。

汪朕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池騁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只是空氣。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病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吳所畏,那眼神裏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波動,隨即又恢覆了深潭般的沈寂。

“沒有條件。”

汪朕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吳所畏是我公司非常有價值的合作夥伴,他的安危關系到幾個重要項目的存續。他的價值,值得我動用最好的醫療資源。”

這個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合情合理。

一個商業巨鱷挽救自己重要的商業夥伴,邏輯上無懈可擊。

但池騁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充滿嘲諷的弧度。

他高大的身影牢牢擋在吳所畏病床前,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巒。

“合作夥伴?”

池騁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汪總真是‘愛惜人才’啊。連他生病昏迷的細節、國內醫院的診斷、甚至需要哪方面的專家都了如指掌,第一時間就請來了世界頂尖的權威?

這份‘關心’,是不是太過及時,也太過周到了?”

他刻意加重了“第一時間”和“周到”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直指汪朕行為的異常和背後可能存在的監控。

汪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終於真正地對上了池騁充滿攻擊性的視線。

兩股強大的氣場在無形的空間裏激烈碰撞,病房裏的溫度似乎又驟降了幾度。

“信息時代,重要的合作夥伴突發意外,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第一時間獲知。至於醫療資源,”

汪朕的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只是恰好有備無患。Dr. Vance 的團隊原本就在亞太地區進行學術交流,接到緊急情況,專機調動只是效率問題。

池先生,現在討論這些細節,是在浪費吳先生寶貴的救治時間。”

他直接將話題拉回核心——吳所畏的生命。

時間就是生命,這是池騁無法反駁的死穴。

“池騁!”

郭城宇反應過來,急切地低吼,“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大寶的命要緊!汪總……”

他轉向汪朕,語氣帶著懇求和決斷,“我們萬分感謝您的援手!請Dr. Vance立刻為病人檢查評估!一切聽從專家安排!需要什麽手續、費用,我們全力配合!”

姜小帥也連連點頭,焦急地看著池騁:“池騁!大寶等不起啊!”

池騁的身體劇烈地繃緊,他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吳所畏。

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微弱起伏的胸膛,還有指尖那殘留的、他滾燙淚水的觸感……剛剛那一聲“池騁”帶來的短暫光明,此刻被巨大的手術風險和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汪朕帶來的陰霾重新籠罩。

他內心的掙紮如同巖漿翻湧。

理智告訴他,汪朕帶來的可能是吳所畏唯一的生機,Dr. Vance的名字就是權威的保證。

但情感上,他無法信任汪朕,無法接受吳所畏的生死被交到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手中。

他害怕這是另一個陷阱,一個以救治為名的、更深層次的掠奪。

汪碩對他的覬覦從未停止,汪朕作為他的哥哥,立場如何?

會不會借此來拆散他和吳所畏?

然而,吳所畏那脆弱的生命體征像一根冰冷的針,時時刻刻刺穿著他緊繃的神經。

醫生的話言猶在耳:“隨時可能再次引發危險,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成為壓垮吳所畏的最後一根稻草。

池騁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紮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取代。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側開了身體,不再完全擋住病床,但那雙猩紅的眼睛卻死死鎖住汪朕,像最忠誠也最兇狠的守衛。

“救他。”

池騁的聲音嘶啞,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孤註一擲的沈重,

“用你能動用的所有手段,救活他。”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磨出來,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和警告:

“但是,汪朕,你聽清楚。從現在開始,到大寶完全康覆,安全回到我身邊之前——”

“我會寸步不離地盯著你,盯著你帶來的人。”

“他活,你安然無恙。”

“他若有半分差池……”

池騁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彌漫了整個病房。

他眼中燃燒的,是足以焚毀一切障礙的、不顧一切的瘋狂。

汪朕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池騁那足以讓普通人膽寒的威脅只是一陣無關痛癢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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