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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凡煙小說
期中考試的成績如同秋雨，淅淅瀝瀝地澆在附中高三每個學生和家長的心上。有人歡喜有人愁。
宋汀桐毫無懸念地再次穩居年級第一的寶座，成績單漂亮得令人側目。而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周一讓，他的成績竟然有了一個不小的飛躍，從年級中上游直接竄到了前一百五十名，尤其是理科，分數提升顯著。
成績公布的第二天，就是家長會。
這天早上，周一讓顯得有些莫名的緊張。他幾次看向身邊淡定自若的宋汀桐，欲言又止。
“怎麽了？”宋汀桐察覺到他的異常。
“那個……”周一讓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我媽今天來開家長會。”
“我知道，孫阿姨昨天不是說了嗎？”宋汀桐有些不解。
“我爸……可能也會來。”周一讓的聲音低了些。
宋汀桐整理書本的手微微一頓。周振宏叔叔工作繁忙，以往的家長會基本都是孫阿姨出席。他這次親自來，意味似乎有些不同。
他看向周一讓，明白了他的緊張從何而來。周父不像孫阿姨那樣溫和，他氣場強大，目光如炬，在商場沈浮多年練就的威壓，足以讓很多小輩感到壓力。周一讓大概是擔心，父親會看出些什麽，或者說些什麽。
“別擔心，”宋汀桐放下書，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靜，“叔叔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
他的鎮定仿佛有傳染力，周一讓躁動的心稍稍平覆了些，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家長會定在下午兩點。一點剛過，就有家長陸陸續續來到學校。
宋汀桐的父親宋尚文因為集團事務在外地，這次來的是他的母親沈曼汀。即使穿著低調的駝色風衣，戴著寬檐帽和墨鏡，國際巨星那出眾的氣質和身形還是讓她一出現在校門口就引起了小小的騷動。她優雅地對著認出她的學生和家長微笑示意，然後在助理的陪同下，徑直走向高三（三）班教室。
幾乎前後腳，周家的車也到了。率先下車的是孫雅莉，她今天打扮得溫婉得體。緊接著，另一側車門打開，一身深色西裝、氣質沈穩的周振宏也走了下來。
夫妻二人一起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教室裏的學生都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沈曼汀已經坐在了宋汀桐的位置上，正微笑著和旁邊的家長點頭致意。看到周振宏和孫雅莉進來，她摘下墨鏡，起身，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周先生，周太太，好久不見。”
孫雅莉立刻熱情地迎上去：“曼汀！是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麽年輕漂亮！”
周振宏也微微頷首，露出禮貌的笑容：“沈女士，好久不見。”
三位家長寒暄了幾句，氣氛看起來融洽和諧。但站在教室後門口的周一讓和宋汀桐，心裏都清楚，這平靜水面下的暗流。
家長會正式開始，班主任寧可心在講臺上分析著這次考試的整體情況和高考形勢。家長們聽得認真。
周一讓和宋汀桐作為學生代表，需要在會後幫忙整理一些資料，所以也留在教室後面。
周振宏的目光偶爾會掃過教室後方，在那兩個並肩站在一起的少年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周一讓被他爸看得背脊發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宋汀桐則顯得平靜許多，他微微側身，借著身體的遮擋，輕輕碰了一下周一讓緊握的拳頭，示意他放松。
家長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散會後，許多家長圍住班主任詢問自己孩子的情況。
沈曼汀和周振宏、孫雅莉則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
周一讓和宋汀桐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走廊裏稍微安靜一些。
孫雅莉拉著沈曼汀的手，語氣滿是感激和喜愛：“曼汀，這次真是要謝謝桐桐！要不是他給我們一讓筆記，幫他覆習，這混小子成績哪能進步這麽快！”她說著，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眼裏卻帶著驕傲。
沈曼汀溫柔地笑了笑：“雅莉你太客氣了，孩子們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一讓也很聰明，一點就通。”
兩個母親相談甚歡。
周振宏的目光則落在了宋汀桐身上，語氣平和地開口：“桐桐，這次考得很好，繼續保持。”
“謝謝周叔叔。”宋汀桐恭敬地回答。
然後，周振宏又看向自家兒子，聲音沈穩聽不出喜怒：“這次有進步，看來有人盯著還是有效果。戒驕戒躁，別給人家添太多麻煩。”
這話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家長訓誡，但“人家”這個詞，以及那意有所指的語氣，讓周一讓和宋汀桐的心都提了一下。
周一讓趕緊表態：“知道了，爸。我會努力的，不會……不會添麻煩。”
周振宏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他又看了一眼並肩站在一起的兩個少年，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片刻，最終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擡手，拍了拍宋汀桐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一種長輩的、無聲的讚許和……默認。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周振宏對孫雅莉和沈曼汀說道，然後又對兩個孩子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周一讓楞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他爸這態度，是……默認了？！他沒有反對，甚至沒有多問，還拍了桐桐的肩膀！
宋汀桐也微微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他看向周一讓，兩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如釋重負和喜悅。
孫雅莉和沈曼汀相視一笑，顯然也對周振宏的態度感到滿意。
“走吧，”孫雅莉笑著攬過沈曼汀，“讓他們小孩自己待著，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好好聊聊。”
家長們離開後，空曠的走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周一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把抱住宋汀桐，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裏帶著激動和後怕：“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爸要當場審問呢！”
宋汀桐回抱住他，輕輕笑了：“我說了，叔叔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裏。
家長會這場無形的“考驗”，似乎就這樣平靜而順利地度過了。來自家庭最大的潛在阻力，化為了無聲的認可與支持。
他們的未來，仿佛又掃清了一大片陰霾，變得更加清晰和明亮。
家長會帶來的波瀾尚未完全平息，高三（三）班的學習生活依舊在緊張的節奏中繼續。周三上午的化學課，老師正在講解覆雜的有機反應機理，臺下大部分學生都聽得眉頭緊鎖。
課程進行到一半，教室門被輕輕推開，班主任寧可心探進頭來，與化學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化學老師點點頭，放下粉筆，暫時走了出去。
班裏立刻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講臺上的寧可心。
寧可心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同學們，占用大家幾分鐘時間，有個好消息宣布。我們班從南城第一實驗中學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大家掌聲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投向門口。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一道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線走了進來。
當那人完全站在講臺上時，教室裏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尤其是女生區域，眼神瞬間都亮了。
那是一個極其漂亮的男生。天生冷白皮在日光燈下幾乎白得晃眼，身形清瘦頎長，穿著普通的校服卻穿出了清冷出塵的氣質。他有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眼尾微挑，自帶一股疏離又勾人的韻味，而右眼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更是點睛之筆，讓他整張臉平添了幾分天然的魅惑。
“我靠……是他！”有女生小聲驚呼。
“南城一實的校草！林清許！”
“真的是他！我在抖音上關註他了！八百多萬粉絲的跳舞博主！”
“他怎麽會轉來我們學校？”
竊竊私語聲瞬間蓋過了剛才的掌聲。顯然，這位新同學的名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講臺上的林清許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略顯疏離的微笑，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
“嗯……大家好，我是林清許。”他的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幹凈，語速不疾不徐，“清白的清，許願的許。”
簡單的自我介紹，卻因為他的顏值和氣質，顯得格外動人。
班主任寧可心看了看座位表，指著陳達前面的一個空位說：“林清許同學，你先坐那個位置吧，陳達前面。”
林清許順著老師指的方向看去，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在一片註目禮中，步伐從容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周一讓的斜前方，與宋汀桐隔著一個過道。
當他經過時，宋汀桐也擡頭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個新來的轉學生確實外形非常出眾，那種介於清冷與魅惑之間的氣質很獨特。宋汀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繼續低頭看自己的化學筆記了，並未過多關註。
而周一讓的註意力則全在宋汀桐身上，對新來的帥哥只是懶懶地掀了下眼皮，沒什麽興趣。
林清許在自己的新座位坐下，試著調整了一下姿勢，感覺前後座的空間有些狹小，尤其是後桌那個男生的桌子似乎離得有點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後桌的桌子。
陳達正趴在桌子上補覺，迷迷糊糊中聞到一股清冽好聞的、像是雪松混合著某種冷香的味道，然後感覺桌子被拍了拍。他有些不耐煩地擡起頭——
瞬間，他呆住了。
一張精致得過分的臉映入眼簾。冷白的皮膚，上挑的丹鳳眼，眼角那顆淚痣近看更加清晰，仿佛帶著小鉤子。因為距離近，他甚至能看清對方又長又密的睫毛。
心裏嘀咕：好香，好漂亮……
林清許見後桌的男生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沒有反應，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頭，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點懵懂的可愛。
“你好，我是林清許。”他再次開口，聲音放緩了些，“可以麻煩你把桌子往後挪一下嗎？空間有點小。”
陳達還是沒反應，眼神直勾勾的。
林清許擡起手，在他眼前輕輕揮了揮：“同學？同學你有在聽嗎？”
那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在眼前晃動，陳達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看一個男生看呆了，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趕緊低下頭，掩飾性地咳了兩聲，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桌子往後挪了一大截。
“好、好了！”他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林清許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動作，似乎明白了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禮貌地道了一聲：“謝謝。”然後便轉回了身。
陳達看著他那清瘦挺拔的背影，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冷香，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臉上溫度居高不下。
旁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周一讓，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用筆帽戳了戳陳達僵硬的胳膊，語氣帶著戲謔：
“喲，達子？”
“你這是……看上人家了？”
陳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周一讓一眼，壓低聲音吼道：“滾蛋！胡說什麽！”
只是他那張依舊通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周一讓挑了挑眉，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不再逗他，轉而湊到宋汀桐耳邊低聲說：“看來我們班，要更熱鬧了。”
宋汀桐擡眼看了看前方林清許的背影，又看了看耳根通紅的陳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化學老師重新回到教室，課程繼續。
但教室裏某些人的心思，顯然已經無法完全集中在化學反應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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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的成績如同秋雨，淅淅瀝瀝地澆在附中高三每個學生和家長的心上。有人歡喜有人愁。
宋汀桐毫無懸念地再次穩居年級第一的寶座，成績單漂亮得令人側目。而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周一讓，他的成績竟然有了一個不小的飛躍，從年級中上游直接竄到了前一百五十名，尤其是理科，分數提升顯著。
成績公布的第二天，就是家長會。
這天早上，周一讓顯得有些莫名的緊張。他幾次看向身邊淡定自若的宋汀桐，欲言又止。
“怎麽了？”宋汀桐察覺到他的異常。
“那個……”周一讓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我媽今天來開家長會。”
“我知道，孫阿姨昨天不是說了嗎？”宋汀桐有些不解。
“我爸……可能也會來。”周一讓的聲音低了些。
宋汀桐整理書本的手微微一頓。周振宏叔叔工作繁忙，以往的家長會基本都是孫阿姨出席。他這次親自來，意味似乎有些不同。
他看向周一讓，明白了他的緊張從何而來。周父不像孫阿姨那樣溫和，他氣場強大，目光如炬，在商場沈浮多年練就的威壓，足以讓很多小輩感到壓力。周一讓大概是擔心，父親會看出些什麽，或者說些什麽。
“別擔心，”宋汀桐放下書，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靜，“叔叔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
他的鎮定仿佛有傳染力，周一讓躁動的心稍稍平覆了些，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家長會定在下午兩點。一點剛過，就有家長陸陸續續來到學校。
宋汀桐的父親宋尚文因為集團事務在外地，這次來的是他的母親沈曼汀。即使穿著低調的駝色風衣，戴著寬檐帽和墨鏡，國際巨星那出眾的氣質和身形還是讓她一出現在校門口就引起了小小的騷動。她優雅地對著認出她的學生和家長微笑示意，然後在助理的陪同下，徑直走向高三（三）班教室。
幾乎前後腳，周家的車也到了。率先下車的是孫雅莉，她今天打扮得溫婉得體。緊接著，另一側車門打開，一身深色西裝、氣質沈穩的周振宏也走了下來。
夫妻二人一起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教室裏的學生都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沈曼汀已經坐在了宋汀桐的位置上，正微笑著和旁邊的家長點頭致意。看到周振宏和孫雅莉進來，她摘下墨鏡，起身，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周先生，周太太，好久不見。”
孫雅莉立刻熱情地迎上去：“曼汀！是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麽年輕漂亮！”
周振宏也微微頷首，露出禮貌的笑容：“沈女士，好久不見。”
三位家長寒暄了幾句，氣氛看起來融洽和諧。但站在教室後門口的周一讓和宋汀桐，心裏都清楚，這平靜水面下的暗流。
家長會正式開始，班主任寧可心在講臺上分析著這次考試的整體情況和高考形勢。家長們聽得認真。
周一讓和宋汀桐作為學生代表，需要在會後幫忙整理一些資料，所以也留在教室後面。
周振宏的目光偶爾會掃過教室後方，在那兩個並肩站在一起的少年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周一讓被他爸看得背脊發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宋汀桐則顯得平靜許多，他微微側身，借著身體的遮擋，輕輕碰了一下周一讓緊握的拳頭，示意他放松。
家長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散會後，許多家長圍住班主任詢問自己孩子的情況。
沈曼汀和周振宏、孫雅莉則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
周一讓和宋汀桐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走廊裏稍微安靜一些。
孫雅莉拉著沈曼汀的手，語氣滿是感激和喜愛：“曼汀，這次真是要謝謝桐桐！要不是他給我們一讓筆記，幫他覆習，這混小子成績哪能進步這麽快！”她說著，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眼裏卻帶著驕傲。
沈曼汀溫柔地笑了笑：“雅莉你太客氣了，孩子們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一讓也很聰明，一點就通。”
兩個母親相談甚歡。
周振宏的目光則落在了宋汀桐身上，語氣平和地開口：“桐桐，這次考得很好，繼續保持。”
“謝謝周叔叔。”宋汀桐恭敬地回答。
然後，周振宏又看向自家兒子，聲音沈穩聽不出喜怒：“這次有進步，看來有人盯著還是有效果。戒驕戒躁，別給人家添太多麻煩。”
這話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家長訓誡，但“人家”這個詞，以及那意有所指的語氣，讓周一讓和宋汀桐的心都提了一下。
周一讓趕緊表態：“知道了，爸。我會努力的，不會……不會添麻煩。”
周振宏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他又看了一眼並肩站在一起的兩個少年，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片刻，最終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擡手，拍了拍宋汀桐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一種長輩的、無聲的讚許和……默認。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周振宏對孫雅莉和沈曼汀說道，然後又對兩個孩子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周一讓楞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他爸這態度，是……默認了？！他沒有反對，甚至沒有多問，還拍了桐桐的肩膀！
宋汀桐也微微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他看向周一讓，兩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如釋重負和喜悅。
孫雅莉和沈曼汀相視一笑，顯然也對周振宏的態度感到滿意。
“走吧，”孫雅莉笑著攬過沈曼汀，“讓他們小孩自己待著，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好好聊聊。”
家長們離開後，空曠的走廊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周一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把抱住宋汀桐，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裏帶著激動和後怕：“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爸要當場審問呢！”
宋汀桐回抱住他，輕輕笑了：“我說了，叔叔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裏。
家長會這場無形的“考驗”，似乎就這樣平靜而順利地度過了。來自家庭最大的潛在阻力，化為了無聲的認可與支持。
他們的未來，仿佛又掃清了一大片陰霾，變得更加清晰和明亮。
家長會帶來的波瀾尚未完全平息，高三（三）班的學習生活依舊在緊張的節奏中繼續。周三上午的化學課，老師正在講解覆雜的有機反應機理，臺下大部分學生都聽得眉頭緊鎖。
課程進行到一半，教室門被輕輕推開，班主任寧可心探進頭來，與化學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化學老師點點頭，放下粉筆，暫時走了出去。
班裏立刻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講臺上的寧可心。
寧可心扶了扶眼鏡，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同學們，占用大家幾分鐘時間，有個好消息宣布。我們班從南城第一實驗中學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大家掌聲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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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是他！”有女生小聲驚呼。
“南城一實的校草！林清許！”
“真的是他！我在抖音上關註他了！八百多萬粉絲的跳舞博主！”
“他怎麽會轉來我們學校？”
竊竊私語聲瞬間蓋過了剛才的掌聲。顯然，這位新同學的名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講臺上的林清許似乎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略顯疏離的微笑，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
“嗯……大家好，我是林清許。”他的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幹凈，語速不疾不徐，“清白的清，許願的許。”
簡單的自我介紹，卻因為他的顏值和氣質，顯得格外動人。
班主任寧可心看了看座位表，指著陳達前面的一個空位說：“林清許同學，你先坐那個位置吧，陳達前面。”
林清許順著老師指的方向看去，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在一片註目禮中，步伐從容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周一讓的斜前方，與宋汀桐隔著一個過道。
當他經過時，宋汀桐也擡頭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個新來的轉學生確實外形非常出眾，那種介於清冷與魅惑之間的氣質很獨特。宋汀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繼續低頭看自己的化學筆記了，並未過多關註。
而周一讓的註意力則全在宋汀桐身上，對新來的帥哥只是懶懶地掀了下眼皮，沒什麽興趣。
林清許在自己的新座位坐下，試著調整了一下姿勢，感覺前後座的空間有些狹小，尤其是後桌那個男生的桌子似乎離得有點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後桌的桌子。
陳達正趴在桌子上補覺，迷迷糊糊中聞到一股清冽好聞的、像是雪松混合著某種冷香的味道，然後感覺桌子被拍了拍。他有些不耐煩地擡起頭——
瞬間，他呆住了。
一張精致得過分的臉映入眼簾。冷白的皮膚，上挑的丹鳳眼，眼角那顆淚痣近看更加清晰，仿佛帶著小鉤子。因為距離近，他甚至能看清對方又長又密的睫毛。
心裏嘀咕：好香，好漂亮……
林清許見後桌的男生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沒有反應，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頭，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點懵懂的可愛。
“你好，我是林清許。”他再次開口，聲音放緩了些，“可以麻煩你把桌子往後挪一下嗎？空間有點小。”
陳達還是沒反應，眼神直勾勾的。
林清許擡起手，在他眼前輕輕揮了揮：“同學？同學你有在聽嗎？”
那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在眼前晃動，陳達才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看一個男生看呆了，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趕緊低下頭，掩飾性地咳了兩聲，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桌子往後挪了一大截。
“好、好了！”他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林清許看著他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動作，似乎明白了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禮貌地道了一聲：“謝謝。”然後便轉回了身。
陳達看著他那清瘦挺拔的背影，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冷香，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臉上溫度居高不下。
旁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周一讓，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用筆帽戳了戳陳達僵硬的胳膊，語氣帶著戲謔：
“喲，達子？”
“你這是……看上人家了？”
陳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周一讓一眼，壓低聲音吼道：“滾蛋！胡說什麽！”
只是他那張依舊通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實在沒什麽說服力。
周一讓挑了挑眉，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不再逗他，轉而湊到宋汀桐耳邊低聲說：“看來我們班，要更熱鬧了。”
宋汀桐擡眼看了看前方林清許的背影，又看了看耳根通紅的陳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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