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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 246 章 “不是我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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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 246 章 “不是我小氣。”……

孟斯鳩望了眼關上門的寢殿。

忽而有輪子聲音。

是禦酒房的推車過來。

孟斯鳩回身, 讓了讓步道。

推酒的小太監們低頭謝過,就趕緊把推車往寢殿那邊推,得池鹿通報之後, 門才打開,酒被送進去。

回禦果園的宮道中, 孟斯鳩摸了摸肚子:一旁布菜有時布酒,勉強適應了酒的停留。不至於楞頭青一樣一挨酒就吐的不行。

直到回到果園裏,酒的後勁才慢慢起來。

小廂房竟有宋玉。

孟斯鳩靠門上。

看到桌子上有大螃蟹。

搖搖腦袋,“我吃過了。”

宋玉拿小槌子敲敲, “我知道啊,我看見你剝了…這幾只螃蟹也是我從筵上順過來的。我爹有風濕、不能吃。”

孟斯鳩:…

“不過你剛才在旁邊近侍也只是試過一點點。”宋玉突然出門, 又回來。

他所端的東西讓孟斯鳩怔了一下。

宋玉竟然煮了面,還煸了辣蔥油…

——現在宋玉把拆好了肉肥黃溢的螃蟹全部擓白凈的面上,淋上辣蔥油。

孟斯鳩湊過去。

好香。

面被拌幾下。

變成了紅裏發棕的。

孟斯鳩:“我也要。”

拌好的蟹面分成了兩個碗。

二人在門口臺階上坐著咗溜面的。

宋玉擡眼:“柿子被月亮罩著呢。”

孟斯鳩看過去,恩了下。

宋玉:“想吃。”

孟斯鳩:“不能吃。”

宋玉:“…你。”

孟斯鳩:“不是我小氣。”

宋玉聳肩,“我沒說欸。”

孟斯鳩:“我試了不少酒,我聞到你應該也喝了酒。所以不能吃柿子。”

宋玉眨巴眨巴眼睛。

湊近來一只嘴邊蹭了好多油的臉蛋。

“哦。會鬧肚子。”

宋玉用這個歪臉【求常識認同】的姿勢看了孟斯鳩好久。

——可是坐在臺階上的孟斯鳩挪了下屁股, 離宋玉遠了半點, 還別走了目光。壓住要笑的唇、認真吃面。

宋玉蹙眉。

湊近去。

“幹嘛躲。”

孟斯鳩從面碗擡起臉。

看一下宋玉。

卻又低臉。

宋玉非要讓他說。

“現在你像…鬥地主裏的農民。”

宋玉沒見過, 不懂:“什麽。”

孟斯鳩手在唇邊附近。

於是宋玉用手心蹭了下自己的唇邊,再看。

眸子頓時不再迷瞪、有些清澈。

只是忽然僵硬的宋玉, 把剛才湊近的臉給後撤了,“你怎麽不早跟我說!”

跑去有鏡子的地方。

————————————————

中秋休沐期間,宮人們當值會更短。

可是陛下說不要把他從長信宮接過去, 這養心殿就真的在這幾日都沒看到陛下。

他們四只二目魚分別主值,先來養心殿院子看一下眾人幹活,再去長信宮院子值守。

孟斯鳩有時趁著值的短, 這幾天月亮又比較好看,就有空隙尋個屋頂躺著。

不過又聽到推車聲。

孟斯鳩擡身看了一下。

——是禦酒房的宮人們。看樣子仍舊是給長信宮那邊補酒。

喝了這麽多嗎?

哪怕每壇酒只取開壇的首杯,這好幾日了、這麽多壇了…

孟斯鳩怕得註意,又臥回去。

不過多時。

聽推車聲音再次經過。

這下正被推的壇子的封口沒有那麽齊,而且輪子壓石板道路的聲音更輕佻半點。

趁他們走過一點。

孟斯鳩再擡身望了一下:被運回的應該是昨夜開過、但沒全部喝光的酒壇子。

忽而有人擡步輦的…

孟斯鳩本來只想吹吹風的。

現在只能又把身貼回屋頂。

步輦在遠處。

盡管還沒看清上面的人,孟斯鳩就已經臥平,也能猜到這是太後:畢竟另外兩個會用步輦的,正在長信宮。

怎麽夜裏,太後這個點該睡了、也還在往長信宮去?

果然。微遠處過去的推酒宮人立馬停下:“太後娘娘安。”

他們的合聲問禮傳到了孟斯鳩的耳朵裏。

怎麽還不走?

孟斯鳩等了一會兒。

都要以為兩隊相遇的人馬憑空消失了…結果偷偷瞄過去:發現他們還在那裏——運酒的所有人跪趴在地;步輦就停在那。

可是他們靜止不動還不出聲。

最後,突然有聲音。

孟斯鳩是第一次見這麽兇的澤魚。

因為澤魚此時的聲音竟然能傳到這裏,“陛下是君上,陛下貪杯你們禦酒房就跟著不住的慣嗎!前些時日朝中本就事忙、陛下清瘦些,你們禦酒房的是看不懂什麽叫做禦嗎——酒的進出,酒的用量,你們…一個個禦都禦不出個分寸?你們有見過禦膳房不知分寸地送膳、還是禦花園不加節度地折枝的。不會禦東西,那你們就都去辛者庫好了,聽不懂【禦】、總該聽得懂【辛者】了吧。”

孟斯鳩一怔。

趕緊臥好。

別被發現…澤魚姐不開心的話,就是龜龜不開心的話。只是有些話不合適太後娘娘親自來說、掉趟。

然後他們一群被訓完的人全是求情的話。

過了會兒。

終於聽到石板上有聲音。

等臨過身邊好多。

孟斯鳩才去看:禦酒房的人哈著腰遠走;太後娘娘的步輦也往長信宮那邊的路。

完了,北慈要被他麻麻罵了。

孟斯鳩趁那步輦走遠。

趕緊開溜。

——真是的,偶爾選這邊的路吹風就是因為少經過宮裏的人…今天經過這麽多回,風都不能靜靜地吹。

別再吹下去,得了不高興的太後娘娘從那邊回來時的註意、而被抓下去盤點意圖。

原以為今夜過了以後,陛下那邊會少點酒。

可是第二日白天,孟斯鳩去禦膳房抱常備用做處理食材的白酒。

宮道路過了禦酒房附近。

禦酒房門口的他們正在推卻著排班,“你去你去…我昨天去了。”“我昨天也去了、被…哎呀你去”“前天我們幾個去的…”“就是…”

——最後,前一晚被罵過的他們,今日白天還是硬著頭皮去送新酒。

孟斯鳩望了眼推酒車不是很情願的宮人。

心道:可能是不送酒過去的話、陛下罵的會比代太後之口的澤魚罵的更不好一點。

抱著白酒,孟斯鳩想起今日是中秋休沐第五天:…明日陛下就要上朝了。宮人的當值也要恢覆。少看熱鬧——趕緊回禦果園摘下一點樹上還硬的柿子。

登著梯子下來。

兜裏摘了幾十只柿子。

樹上還掛了好多。

只是洗柿子、晾幹柿子表皮就把大下午給用掉了。柿子往白酒裏滾一滾,再碼進幹凈的壇子裏。

幾個柿子壇搬去陰涼處。

孟斯鳩拍拍手。

放下袖子。

剛要去小廚房燒點熱水,洗澡——

結果禦果園忽有人音,“孟公公。”

孟斯鳩回身。

看到來人是池鹿。而且池鹿說:“孟公公,皇後娘娘說現在可以請步輦將陛下接回去了。”

孟斯鳩:…

可是今天不是我當值、而且長信宮不可以派步輦送回陛下去嗎、而且今天好像是柯——但是池鹿奉著命打斷了他心想的可是:“皇後娘娘說盡快。”

孟斯鳩只能身上穿著還沒換洗的衣服,去養心殿提步輦、再去長信宮。

進了長信宮。

池鹿在寢殿外告過之後,得了皇後聲色,才推開寢殿的門。

孟斯鳩拍拍衣服上沒完全熟的柿子沾有的白色粉末,然而幾乎無效。白色粉末蹭袖子上變成了黑的,看起來臟兮兮。

才進去。

“皇後娘娘。”孟斯鳩恭敬問禮。

再看歇榻上的方桌,方桌零零散散倒著好多杯子——皇後放下手中品了一口杯子。

皇後從歇榻起身。

到臥倒的陛下身邊,碰了碰肩頭,“陛下…”

良久。

“阿姊。再給朕倒一點。他們禦酒房的酒越做越單調。總感覺換了不同品也還是一個味道。”

孟斯鳩看到【今日被新啟】的酒壇子們。

在宋玉的生辰宴上的確見過皇後的酒品很好。然而陛下就這樣拉著皇後娘娘對酒休沐了五天、醒了喝喝了醒麽…

——不過還好。

看樣子皇後娘娘喝的不多,最多只是品品啄了一小口就放下。

折騰人的只有陛下。

皇後:“他接你了。”

臥住的陛下暫止一瞬。

後來不悅道:“不要人接。”

見皇後娘娘對自己讓了個眼色。

孟斯鳩上前,去扶正臥的陛下。

陛下虛虛擡眸,所處無一不是發粉發紅,對孟斯鳩說的很清晰,“不要你接。”

孟斯鳩看懂了:看懂了這人這幾日沒當酒鬼——大約是在皇後娘娘的看管和分酒下、相對有節制地喝。也許是解酒過後再一次陷入微醉,所以這時沒有發脾氣。

皇後:“不要他接嗎。”

陛下怔怔斂眸。

推開了孟斯鳩扶上他手臂的手…

孟斯鳩剛要說【明日有朝會】爾爾,可是得了皇後娘娘的護甲輕碰。所以孟斯鳩看向斂了眸、並且不做理會旁人的陛下,就隨了皇後娘娘去到別處空無一人的殿。



門關上

“…娘娘。”

皇後回身。

看有些不安的孟斯鳩。

過了好一會。皇後往袖中塞了東西,孟斯鳩去托住東西別掉了。

卻聽到。

“那只金月餅還在嗎?”

孟斯鳩擡臉。

“在。”點頭。

沒有被花掉、也沒有送小太監們、或者給錢生——皇後太後送的有形狀的金子都還留著。

只不過…都留在紫汶院了。

“陛下說,你把那只金月餅保存的很好。”

孟斯鳩心想:可能是北慈後來搜紫汶院所有存貨的時候,看到了。

“是本宮送你的第一個東西。轉眼也過了許久。”

孟斯鳩垂臉:“謝皇後娘娘恩賞。”

“本宮聽陛下說他有個覺得有意思的人,出於阿姊本是要賞的,漂亮的、實用的…都想過。但是陛下說你是個財迷,非要出自本宮的手來賞的話、賞點金子銀子是最好的。”

皇後讓他起來。

“本宮就送了只金月餅,然而沒想到過了幾日陛下與本宮閑話的時候說【你第二日就說收下月餅不安、想借陛下的手退掉】。”

孟斯鳩剛要局促…

“不用緊張。本宮沒有在笑你。”皇後,“不過陛下過了幾個月後竟然放手讓你去了松臺宮。本宮問怎麽了?陛下說你總愛惹他生氣、中秋禮物都不記得給他,所以竟然生了兩個多月的氣。氣完之後遣你去松臺宮當值,而後卻常去松臺宮…說只是覺得你在松臺宮會偷懶所以要多過去。”

“不過孟斯鳩。”

孟斯鳩擡臉。恩?

皇後淺笑,“本宮覺得你不是小財迷——本宮在宮道見到過你好像不太願意收黛貴妃的東西。”

孟斯鳩:…

你那天遠遠的看到啦?

果然坐在高處看的更清楚可能。

皇後:“你有分寸、知禮節。陛下說你有意思、喜愛把你放身邊…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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