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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來明辨是非 “正話反話都被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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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來明辨是非 “正話反話都被你說了…”……

夜裏, 孟斯鳩獨自去蹲人。

至於有酒且還好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禦酒房:那裏手頭對“酒”的進出,微松。

孟斯鳩出現在禦酒房的屋頂附近,微擡身張望, 這麽晚了裏頭還有燈與幹活的宮人。他們正把初酒從掛了鬥的濾布裏搖晃出來——感覺同做豆腐有點點像,幹活也不怎麽分早晚。

農歷五月。晚風微微帶暖, 蒸得風在附近都能聞得到酒糟的香氣。

孟斯鳩又在屋脊之後壓低身子。

輕聲喃喃:“禦酒房的宮人對於酒…怎麽著也與禦膳房宮人對於飯、我在禦果園對於果子而比,差不離吧…”

沒聽過哪個廚子缺吃,哪個酒夫缺喝的。

今夜還是待到天微微有灰。

禦酒房裏頭幹完今夜的活兒,就吹了燈, 休息去了。

“沒見賣書的呀…”輕聲低落。

這裏的宮人有專門的圍裙袍子,沒見有賣書的類似身形的人進出。

哦!想起來了——賣書的說他這兩日沒錢, 錢在昨日都花到買好酒去了;就連買信兒還沒往多了買,就銀碎不足了。

恐怕賣書的要攢個幾日,才能有買酒錢。

回吧。

孟斯鳩補覺。

起來又趕了個不太早的早飯。

禦膳房有幾個小太監幹完了活兒之後,在他所坐桌子對面拿著空籃子坐著等他。

孟斯鳩喝了口粥,擡臉看他們,咋了捏。

天開始熱, 海青色袍子雖然也薄了, 但他們擼高了袖子——小太監拍拍空籃子, 說:“禦膳房年年這時候要去禦果園把李子摘下來,做吃的。”

孟斯鳩低頭看了下正吃的粥裏所配的漬李, “這個也是去年拿禦果園的做的麽。”

有花的香味,酸、還有一點點鹹——配微冷的粥特別好吃。

小太監們齊刷刷點頭。

“好等我一下。”孟斯鳩忙把粥喝光。也提了個空籃子,把他們往禦果園分部帶。

宮道中他們走成一路。

籃子都挎成同個向。

趁沒旁人, 小太監們低聲說:“禦果園的李樹好像是專門從哪個貢李子來的地方,移來的…但是那李子雖然沒有原貢的地方長得大長得甜——巧就巧在,李子開花的時候和禦果園裏的其它好幾種樹…串粉了, 結的果兒在五月用來漬,特別好吃。”

孟斯鳩點點腦袋。

到了禦果園分部。

孟斯鳩先去檢查抽屜都關好了,小蛇在裏乖乖的。出小廂,關門。搬梯子和他們一起把李子往樹下搖。

樹登時下起李子雨。

從通鋪櫃子拿出多餘被子——樹下,幾個小太監頭上到身上都披了被子,手中共牽兜李子的被。

孟斯鳩在梯子上一搖樹。

李子就蹦下來。落到被上;還有個別會落他們身上:但隔了床被子,那力度不痛不癢,他們反而咯咯咯的笑。

晃下了樹上大半的李子。

葉子與脆枝也連著晃下不少——原來縋成彎的李子樹,一下就負擔不重了。

孟斯鳩下梯。

和他們一起把沒落壞的李子撿籃子裏去。

掃完地。

抱著碗和沈沈滿滿的籃子,和他們又走成一路往禦膳房回。

孟斯鳩半下午都在禦膳房消磨時間。

於一旁看他們用鹽搓李子,用糖漬李子。整個禦膳房今日全是清香的氣味。

半撐案桌兒。

內裏卻十分想去看賣書的有無發出那本書。

可誰讓現在是侍衛,總不能天天在該當值的時候四處晃悠…

要忍住。

對欸。

孟斯鳩蹙眉。

——隱人給這賣書的原崗,定是閑的不能再閑的。

“孟公公來嘗嘗。”米蘇在叫。

孟斯鳩回神。

到做甜品的米蘇那兒去。

看見了一個白白的多層次小方塊上有微青色的屑。

孟斯鳩:“這什麽?”

米蘇的手朝之一比,“鹹酪胚糕配李子屑。”

“好…吃麽?”

“吃嘛,試試嘗嘗。”

孟斯鳩用勺子從上至下,輕輕撇了點,什麽李子屑、鹹酪、胚糕,都擓入。

放進嘴巴。

不用抿,鹹酪和胚糕化了。但脆脆小小的李子屑在其內,若是不嚼則不會有特明顯存在感。

只知該為原本奶香甜膩偏引味道的鹹酪糕胚,揉上花般的香與草似的清。半點兒不膩,更談不上酸。

孟斯鳩舉勺兒,偏頭擡臉,“恩?”

一旁被看的米蘇在等,“恩…”

孟斯鳩眸子眨了好幾下,“恩!”

得了反應的米蘇:“恩!?”

孟斯鳩:“恩恩恩…”忙拿新勺塞到還沒自個兒嘗過的米蘇手裏。

米蘇在小方塊對角,撇一勺。後而從胸腔舒氣長長地:“恩——”不自覺認同點腦袋。

“好吃。”孟斯鳩,“各宮肯定都喜歡。”

米蘇:“有你嘗就放心了。”

孟斯鳩剛要撤到一旁,又折回來,遲疑道:“可能…這新品不要往養心殿送…”

陛下對於沒見過的,會嘗;但如果酸到了,於人面前雖會咽…可陛下暗下真的會生氣。

再加,無論什麽膳食撤下,近侍的宮人都會先把餘膳幾近拿除到對等——養心殿本身就有小廚房,要禦膳房的東西少…禦膳房就更難用常規的餘膳總結去猜養心殿的食好落在哪處。

米蘇怔了一下。“這…挺好吃呀。”若是陛下也喜歡吃,且再要禦膳房做去…豈不是對於身為禦廚的最高認同。

但米蘇遲疑半下,又掏出本上記,“行。你在陛下身旁待過,這麽說一定有道理。”

孟斯鳩:…

夜裏。

又去了禦酒房,可還是沒有看到。

翌日白天,孟斯鳩到犄角旮旯——此次與賣書的沒有交流半分。

海青色袍子之下,不嫌熱墊了幾個假布包,乍一看:從蒙了面罩的身上,不大看得出是前幾日賣信兒的身姿。

靜默挑書,付銀碎。露出眸子的布還上下多扯了些,並不對視。買完就提溜著眼睛像偷偷摸摸的氣質似的,出犄角旮旯去。

換衣服。

恩…果然賣書的一缺酒錢,身上都沒酒味了——還特有為酒錢拼搏努力的樣子:只要有人拿起書,他就會盯一眼付沒付銀碎;隨後在地上,邊手指比著一本,另手邊快抄不止。

那會兒…孟斯鳩從高處瞥了下:賣書的正抄的與手裏拿的內容排版幾近一樣,還多次出現紫袍兩字。

賣爆了麽。

回禦果園,第一件事就是鎖小廂房的門。

好好看到底寫了什麽能賣的不停補貨。

看了會兒。

孟斯鳩眉心愈蹙。

拍桌聲。

十分憤怒。

這不胡編亂造嘛。

孟斯鳩氣不過,把小蛇從抽屜裏提過來,小蛇彎彎繞繞趴在書上,睜眼睛。

——孟斯鳩要它來明辨是非,於是給它讀到:

“身為紫袍,到底是從小家小戶的沒錢鄉野走出來的。對酒的品味那是十分地差勁,竟然愛喝臭酒。”

“眾人聞其藏酒之氣,皆紛紛作嘔退以避之。”

對這句又著重,拍了一下!

孟斯鳩:“靠該文縐縐的時候不文縐縐,有點心眼子筆墨子全使在編排雜事兒上了。”

繼續讀到:

“上個紫袍何以叫做孟斯鳩?誰人想過。他,是如何從一個孟小九的人,在宮中直接更名叫作孟斯鳩,宮中的個個宮人哪個不是靠著入宮登的簿錄上的名兒活著——哪怕你原本叫孟小九,在簿錄上一個不小心寫成了孟大九,往後的宮中日子也得老老實實按著孟大九的名兒做下去。所以,紫袍孟斯鳩到底是背靠多大的權力才能在更名變動不小的情況下,還束住了眾人口舌…可想而知。”

孟斯鳩揉眼角。

是宮裏有什麽風沒吹到過你這個角落,不知這是陛下親筆落的名兒麽。還是出於這麽寫節目效果比較好…?

“不過眾看官仔細瞧瞧就能發現端倪:孟小九,孟斯鳩——無論是本名還是現名,都保留了九鳩之音,這同作酒字。依執筆之鄙見,其內大有文章。執筆從知情人士口裏所知,孟小九出身桃子溝,一個平平無奇甚至可謂是窮鄉僻壤的地方,從桃子溝三個字我們可以聽出那裏的人十分貧窮,但據說那裏家家戶戶幾乎都會釀出好酒。且姓孟代表什麽,代表日日所思夜夜所夢,孟小九就是做夢都在想貧窮老家的酒,表達了他的思鄉之情。”

孟斯鳩想撓書。

小蛇聽的有點懂,見孟斯鳩想生氣,於是小蛇先生氣:在紙上跳,恨不得抨打這個書。

“好呀好…像沒說什麽可又像在暗戳戳,偏偏從字面上又合上了…”靠字罵了句。

把這段看了幾遍:確認沒有看錯。

孟斯鳩不明白——怎麽就能從“桃子溝”三個字就能看出那裏貧窮。雖然事實占一點兒,但這麽定一個地兒,可真是簡單粗暴,直接擺設定是吧?

孟小九人本來就姓孟,怎麽就扯的像是為了思鄉而姓孟的。啊?

小蛇爬到他腕上。

繞了繞,讓他別太氣。

已經看過一遍的孟斯鳩說:“恩我現在還不氣,後面還有更氣的呢。”

繼續讀:

“但孟斯鳩,要改名就改名對吧,偏偏要保留一個酒字同音字。但小字與斯字,天差地別,斯常常和斯文同時出現,說明他改名是有野心的,他想成個斯文人,想成個有面子的人,想要完全與他的原先窮鄉僻壤割開關系,而位高權重才是他唯一看到的。都說啊,人不能忘本,這時或許又有看官問了…他不是還保留了執筆剛才所提的同酒字音的字嘛!對,正是如此,心虛啊…心虛旁人見他因改名而猜出他有忘本之心,於是特意保留同音之字,如若哪日有人一問,這保留的同音的字可不就派上用場了嘛?但他也僅是保留,字甚至再次進行改動,變成要向位高之處飛的鳥字鳩。若執筆鄙見啊…若毫無心虛,大可改名之時,統統換掉,做一套又怕人猜到而留一套…這…眾看官怎麽看。”

孟斯鳩沒力氣拍桌兒了,蛇蛇繞著他腕,拍桌會壓到它。

“正話反話都被你說了…”

咬了咬唇。吐出一句:“那九鳩能同音,為什麽斯文與思念的斯不能同音?就不能是思念家鄉的酒,表達了思鄉之情?!”

小蛇在旁點腦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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