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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所來的快感 “…澤魚姐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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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所來的快感 “…澤魚姐沒事吧?”……

天色微微暗下, 太後陛下落座膳殿。

宮人們魚貫而入端上餐食。

太後欣慰,“陛下從桂花宴那次之後來松臺宮更頻繁些。”

略停頓,陛下:“母後是嫌兒子總晃眼前了。”

“胡言。”笑罵, 太後:“只是感嘆…陛下政事稍稍不忙——來松臺宮多用幾餐過後,身形不會那般令人心疼的消瘦。”

陛下瓷勺品著湯, “母後宮中桂花一年只開一季,得趁著時節多來幾次。”

吱——紮——吱——紮

孟斯鳩在幹活。

太後喜歡甜飲。南方的青皮甘蔗的頭茬被上貢至京城。

本來禦膳房要去壓榨蔗汁的。

但太後嫌【榨好的蔗汁一路從禦膳房送松臺宮有時間耽擱,會碗壁掛糖,喝起來粘黏口唇】

又不滿宮人快腳急送, 把青蔗汁蕩出密集難消的泡沫、口感甚差。

因而松臺宮取來了榨青蔗汁的精鐵壓具——在宮中現榨。

孟斯鳩似壓古井一般上下壓著鐵杠桿。

澤魚在旁補放、推動劈好的青蔗段兒。

嚕嚕嚕……

微微發黃的汁水從小槽中慢慢流下。

註入精致瓷碗。

“配合得多好,幹活兒都有模有樣的。”太後。

孟斯鳩抿嘴繼續壓青蔗。

好姐妹真是什麽都要誇我兩句。

“陛下覺得呢?”太後。

孟斯鳩冒起疑惑。

幹嘛誇我還要問北慈?他是敵蜜, 光會說我壞話。

陛下沒開口。

太後對陛下道起前幾天的事,“那日讓宮人們在哀家的面前玩抖空竹,熱鬧一陣。”

繼續,“陛下可知…澤魚抖著抖著,她繩兒上的空竹被抖到哪裏去了?”

陛下:“恩。”

在聽。

太後於腦中現出那日趣事,又笑了幾聲, 才袒露, “澤魚的空竹抖到小孟子的繩兒上去了!小孟子的繩兒…一下就同時轉著兩個空竹, 竟沒掉!”

還行吧技術也就還好吧,莫要過於崇拜。

孟斯鳩眼見甘蔗汁於瓷碗中七分滿了, 就停止壓動精鐵桿。

把瓷碗小心端至太後桌前。

然後退一邊。

抖空竹是上大學之後才開始接觸。

——當時要求新生人人都需要學會一樣龍國傳統娛樂項目。

隔壁床室友選的快板兒、自己選的抖空竹。

在軍訓之後,這可是要當考試結課來考的。因而不得不在短時間內就學會。

太後微微探過身,去跟陛下說, “陛下知道小孟子下一步是怎麽做的麽?”

陛下:“恩。”

在聽。

北慈你個大人機。

只知道恩恩恩恩恩恩恩恩。

孟斯鳩背於身後的手,正在用帕子擦幹凈微微的黏意。

太後放低了聲音,像是八卦。不過…聲音又好似沒低多少、只是語速緩下來, “小孟子見澤魚手足無措扯著空繩兒的樣子——說【別動,給你抖回去】…”

察覺陛下朝自己掃過來一眼。

孟斯鳩趕緊把擦手的帕子給藏回袖中。

兩手從後也伸至身前。

太後:“小孟子稍稍一拋,兩只空竹竟都給抖出去了!全落澤魚的繩兒上呵呵呵。”

笑了幾聲兒。對於太後來說這好像真的有趣十分。

孟斯鳩:…

好姐妹,你是為了吐槽我的抖空竹技術麽?

我也不想兩個空竹都抖出去的。可是當時教練對我留了一手,只教過如何掌握一只空竹的抖法兒。

陛下:“恩。”

在聽。

人機人機你個大人機。

孟斯鳩咬疼一絲下嘴唇,免的唱出來。

游戲對話翻頁點觸鍵上面顯示的文字,都比陛下的【恩】要來的多變。

澤魚為太後遞飲青蔗的新瓷勺。

孟斯鳩恰好擡頭——有很熱麽?澤魚姐耳朵倒挺紅。

“南方的青蔗汁果然清冽甘甜。”太後稍加讚許。

澤魚:“太後娘娘,深秋喝青蔗汁可補氣血。”

幾勺過後,放下。

太後又開始絮絮,“還有一日吶,哀家院中正在鋪散未剝皮的核桃。”

陛下:“核桃?”

“正是。”太後,“哀家也想試試開核桃…去開出白獅子品相。”

陛下:“何苦自己宮中去開?通傳一聲,便有最好的白獅子、龜甲紋…任一品相的送來。”

太後笑著:“到底不一樣。”

對呀對呀盲盒的快樂你才不懂呢。

孟斯鳩看了一眼北慈——不過像北慈這種什麽都想掌握在手的人,估計體會不到【開盲盒的不確定】所來的快感。

不經替陛下輕搖頭。就差點沒當眾給他嘆氣了。

“孟斯鳩。”陛下,“又搖頭晃腦。”

孟斯鳩:!

你不是在聊天兒麽?怎麽給你逮著了…又沒搖你的頭。

太後繼續,“結果澤魚不備,側轉之時不小心踩到地面曝曬的青殼兒核桃。”

補充,“要知道那滿地圓滾滾核桃一旦踩上去,則難以平衡。”

陛下:“恩。”

在聽。

“當時危急。”太後的語調都微有變化,“結果——”

賣關子。

把不是這個宮的人的呼吸給全都吊起來。

尤其那三個陛下身邊的灰白太監的吸氣聲極其明顯。

要不然你們幾個能當上高位呢——瞧瞧…這情緒價值給的多足吶。

孟斯鳩被他們的倒吸一口氣聲音給吵到了。

陛下倒是反應不大,“恩。”

在聽。

太後稍有激動,總體端莊,“小孟子竟沖上前去,攔腰扶住澤魚後仰之身!旋轉幾圈——帶她安全退離鋪滿青皮兒核桃的地面。松開手,問…澤魚姐沒事吧?”

姐妹你去當說書人吧。

我都不能覆述前幾天做這件事的具體場景,忘得都差不多——結果你卻能想起來。連我問“…澤魚姐沒事吧?”這麽簡短的順口話都給記下了。

孟斯鳩眨了兩下眼睛。

聞陛下開口,“孟斯鳩還能有這樣本事麽。”

幹嘛瞧不起我。

我可是練撐桿跳的。靈敏一點不是很正常嘛。

孟斯鳩撇嘴。

太後牽過身旁澤魚的手,“從哀家小的時候便貼身照料的人是雪融,她還隨哀家進宮,充了哀家宮中的大宮女。”

補充,“不過雪融比哀家長許多歲,放年輕時也就罷了——前些年,哀家不忍她年老仍弓身侍候、便給了她賞賜放她出宮安享晚年。”

繼續,“還好她出宮之前還替哀家培養了聰慧能幹的澤魚。”

澤魚頭微微垂著。

“澤魚,你是幾歲近到哀家身邊服侍的?”太後握著她的手柔聲問。

“回太後娘娘。”澤魚,“十六歲就在您宮中,不過…二十歲的時候才近到您身邊。”

太後:“也有五年了。”

望向陛下,“陛下可知以前聽宮人們打趣十來歲的澤魚,說…”

澤魚的頭略偏過去——似是難以回想。

太後接著打趣,“那時正是少女懷春時,澤魚說啊她想到了二十五就出宮去嫁個疼她的良人。呵呵呵。”

澤魚羞語,“太後娘娘…那都是小時候兒的事了。奴婢從二十以來近到您的身邊侍候起,便換了心願——奴婢要留在宮中長長久久的侍候太後娘娘。”

咬唇,“可不要把奴婢趕出宮去。”

澤魚姐…你現在二十五要退休了?

到時候大夥兒送你出松臺宮門——恩看你這段時間挺照顧我的份兒上,我給你領頭唱《撒由那拉》吧。

太後笑了。

輕拍澤魚的手。

轉頭望陛下,太後:“這可不是哀家不按宮規放人。是澤魚她自願留宮中的。”

對澤魚,“只是…哀家也想成全了你曾前的心願。”

澤魚跪下,“奴婢無功無勞,不敢奢求。”

“陛下在這也剛好做個見證。”太後。

欸?澤魚姐難道有對象了…只可惜現在不能嗑瓜子。

孟斯鳩眼睛轉轉轉——去猜測這松臺宮裏是誰在暗裏和澤魚姐拍拖。

“小孟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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