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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麽是自己 “好想長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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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麽是自己 “好想長高啊…”……

捏著鼻子,蜷縮在墻角的鋪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孟斯鳩總覺得這個太監通鋪房中總有一股尿尿的味道。

已經吹滅燈了。

黑乎乎的。

孟斯鳩朝著上空伸手,還行,至少能見到五指。

啊——

過分

孟斯鳩壓著聲音痛苦啊了一句!

緊貼在旁邊位置的那個死太監,竟然翻身之時一個拳頭砸他肚子上,死太監還毫無知覺繼續睡。

孟斯鳩惡狠狠地轉過臉看那死太監——

你完了!小犢子,你記著!

裝你大爺的睡呢你!

雖是穿越過來,且沒有任何提示消息,但傍晚被眾小太監擁著去看茅廁那一出——就大致能察覺到所穿身份的先前處境。

各個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真拿別人當傻子看不出來呢?

估計旁邊這個死太監也是在嫉妒老子,故意整這麽個動作。

要不然怎麽不往另一個方向轉身砸手?

還偏偏砸在老子有傷的地方!

孟斯鳩把死太監的手拎起來,用力甩回去!

那死太監還裝的有模有樣——嚶嚀幾聲,又翻了個側睡去。

這死太監要不是心虛,這麽大動靜早就會醒來罵人吧?

孟斯鳩又往墻那頭靠了點兒。

慶幸——還好原身份處於被欺負排擠的處境,安排在犄角旮旯睡,不用兩邊都是死太監。

又怕墻壁上會有鼻嘎子,孟斯鳩又往外挪了一點兒。

自己沒有穿越到昨晚玩的宮廷鬥爭游戲裏——孟斯鳩很肯定這一點。

因為自己常玩的那個宮廷鬥爭游戲裏面的皇帝自稱【寡人】。太監們雖常是NPC角色,但也稍微留意過,他們回話常用【喏】【聖上】。

所以這個世界…不能以自己玩過的游戲規則和人設為依據評判。

至於為什麽小太監服飾有相似之處——孟斯鳩覺得服飾互相借鑒有雷同常屬巧合。

身上蓋的被子潮乎乎的。

很嫌棄。

孟斯鳩用腿蹬開大部分!又扯上來一角蓋住肚子。

游戲是游戲。

游戲玩失敗了能重開,不想玩了能存檔,玩厭倦了能卸載退游。

自己呢?

這可不是游戲——自己是能體會到痛覺的,還能受到真正的帝王威壓、太監排擠。

沒那麽好玩…

稍有不慎,就不是存檔、退游的事了…

孟斯鳩感覺背脊發涼,深深體察到權力不平等社會下的恐懼和提心吊膽——老子可不想重開。

睡著。

感覺還沒睡多久呢,就被鬧哄哄的聲音吵醒。

剛要惺忪地喊出室友的名字,驚覺!不對,這不是寢室。

“小孟子公公,還躺著呢?”一個正在穿鞋的小太監尖著聲音問他。

“人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哪能跟咱們比呀?”

“哈哈哈就是!人就是有躺著享福的命,哪像大家都得去幹活兒呢?”

孟斯鳩:…

這麽玩兒是吧?

孟斯鳩爬起——哦——痛痛痛!

身上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起淤青了,可能比之前高強度撐桿跳集訓過後還癥狀嚴重。

勉強坐起,目光掃過那些剛才冷嘲熱諷過他的死太監們的嘴臉。

讀書一目十行算不上——記仇,老子一記一個準兒!

誰家好人天不亮爬起來掃公園啊?

不對。禦花園。

“都麻利點兒!太後娘娘時不時晨練散心,各宮娘娘請安也會路過禦花園,日頭上來前統統打掃幹凈!”比他們這群小太監更高一個階級的禦花園分部管事太監在指指點點。

抱著掃把,孟斯鳩拐在人少的區域磨洋工。竹掃帚有一下沒一下掠過磚板。

不知道怎麽的,那管事太監精準找到他,“小孟子公公,喲!在這兒掃著呢?”

孟斯鳩擡臉望去。

看見那管事太監旁邊幸災樂禍的小太監模樣。

他都不用第三方視角就能推測出:是那小太監跑去嚼舌根、說自己在偷懶。

得,老子現在身份比你低一級,老子讓著你,“管事公公,小孟子不敢!那邊大部分公公們都在盡心打掃,小孟子瞧這裏較為偏僻,想著——若是宮中貴人恰好途徑此路,發覺地面不凈,會遷怒於禦花園分部。故小孟子來這打掃!”

管事太監似是沒想到前幾天還笨嘴笨舌任人欺辱的小孟子,現在竟然能說出個理由一二三來。

但刁難仍不止,“喲——那小孟子公公真是有心了?想來是小孟子公公打探好了…此路會經過些什麽貴人吧?”

孟斯鳩現在覺著:這老一點的死太監是有點兒老姜更辣的意思在哈。一個碩大的帽子就這麽給他扣下來了?

孟斯鳩頓跪伏身,劇烈顫抖,“不敢!小孟子未曾打探貴人們行蹤!真心想好好幹活兒,為禦花園分部盡責,還請管事公公明察!”

“哎喲!小孟子公公怎麽說跪就跪呢?也沒說你什麽呀。”老太監的爪子扶起孟斯鳩雙肩。

孟斯鳩離他近,仿佛能嗅到他身上的酸味。

老太監:“小孟子公公思慮這麽周全是好事,回頭讓大夥兒跟小孟子公公好好學習——是怎麽救到陛下的?”

笑著,“既然小孟子公公一心為禦花園分部著想,幹活如此細致認真,那就掃完這片再用濕布將磚板逐塊擦凈。可不能讓路過的貴人覺得沒打掃過。”

一個眼神示意,隨後兩個小太監拎了兩桶水來。

木桶落地時,那水還蕩出來好些,暈濕了地面。破了好幾個洞的爛抹布在水渦裏跟著打轉兒。

他們離去。

孟斯鳩氣的想把這兩桶水踹翻!

本來這片就沒什麽落葉垃圾。

孟斯鳩丟開掃帚,撈起那和火鍋兒千層肚一樣的抹布。

不情不願地趴地上,環顧四周沒人。

隔著帕子,手指戳在地上用水寫字【你去死!】,看了眼老太監方向——字面前畫了個箭頭!

“小孟子公公!”

冷不丁聽這麽一句

孟斯鳩嚇的——還好腦子清醒,立馬把那濕抹布覆上剛才寫的字與箭頭上面。

疑惑而心虛地轉頭,看向那叫他的人。

不認識。

那人胖乎乎的,穿著也是大體一樣的小太監服,就是袖標和自己的顏色不一樣。

自己的袖標是綠色——代表禦花園分部。

那人的袖標是黃色。

他認識自己?

而且聽聲音…不像是尖酸刻薄的叫。

反而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畢竟那些前來欺負排擠的人,還能因為關系差而避免溝通交流,就無人知我穿越而來。

面前這個人…一時摸不清。也不知道他對之前的【小孟子】熟不熟。怕露餡兒,不敢妄動。

孟斯鳩思來想去,決定先笑一下。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就算對面這人也不是什麽好鳥,也能盡量避免直接沖突。

這人比自己還謹慎,竟然還望了望禦花園其他太監的位置,確認暫時沒人將視線註意過來,才小跑走近。

不等自己提防。

這人就從袖口掏出什麽塞進自己的袖口裏,溫溫熱熱的?

立馬退遠了,小聲,“窩窩頭兒!”

看到禦花園別的太監快轉身,這人往另一個方向走,“我先走啦,記得不幹活兒的時候溜過來找我玩!”

就走了?

孟斯鳩不明所以。

誰啊這是?

又不說在哪兒,怎麽找你玩兒?

袖中溫熱還在。

管事老太監往這邊走,孟斯鳩趕緊用抹布先胡亂擦濕大片磚板。

天大亮。

終於孟師傅結束了他一天中第一樣勞作。

當搶飯搶的只剩【桶底靠扣才能扣到】的粥的時候。

孟斯鳩慶幸還好剛才沒丟了那個窩窩頭兒,雖然心有擔憂那個窩窩頭兒會不會是惡作劇使壞。

趁眾人沖洗碗筷。

孟斯鳩到院中角落掏出那個窩窩頭兒,不愧是宮裏:窩窩頭兒都捏的像金元寶,就是小——小的像是專門為了造型好看、取悅高位者生活情趣而塑的形狀。

窩窩頭已經冷了,微硬。好在現在天氣不涼。

孟斯鳩從本就不大的窩窩頭兒上掰下一塊兒,丟在地面——沒過一會兒就有鳥落地,蹦著來吃。

孟斯鳩又掰了一塊,丟。

鳥吃。

看樣子沒什麽問題。

鳥的體量畢竟和人的體量有差。

要是真有什麽,那麽點兒…也足夠讓鳥再也飛不起來。

孟斯鳩輕嗅剩下的窩窩頭兒,宮裏材料就是好,估計用的是現代高價錢的那種有機玉米面兒。

吃著挺香,微甜——突然就懷念自己學校的食堂了,飯也挺不錯。

聽到有人快出來了,孟斯鳩三兩口把窩窩頭兒塞進嘴!

咳——咳——好吃…有點噎。

眾太監吃完早餐,就在院中排成排。垂著頭聽管事太監訓話,還得時不時應著【明白】【非常明白】!

說怎麽看這老太監越看越恨呢?

原來和現代裏那些勵志演講帶著喊【好】【非常好】的領班是同一類人。

孟斯鳩思緒早就飄開。

在琢磨自己有雞蛋——是怎麽回事兒?

雖然這是一件好事。

但同時令自己憂心忡忡。

不太可能是走後門身份:要是真走後門當個侍衛不好?當太監幹嘛…況且帶蛋當太監,是在比蛋大還是在比膽大?

也不太可能是逃過去的,又不是現代【男】【孩】【包】【皮】【手】【術】剛做好就能行,電視劇裏太監都得統一專人換藥包紮好幾天。

直至孟斯鳩被喚去一起當苦力,把巨大銅鏡搬到庫房。

看到銅鏡中略有熟悉、略有陌生的臉時,怎麽是自己?孟斯鳩好像自己推出來了——這是我十六歲時的本體欸…所以臉是我的、身體是我的、雞和蛋也是我的!

難怪昨天用茅廁高度比了下自己大致身高:165cm。

撐桿跳那麽多年,眼睛就是尺——就是這麽準。

165cm…剛好是他剛中考後的身高。

為什麽會這樣有印象?

還不是那年杏花微雨…別人叫他小挫子,臉上也沒怎麽長開。

誰能想到?就那一個暑假的功夫身高直接往上拔了15cm。

再是進入市一中讀高中之後還兼顧撐桿跳。

——運動量大、年齡也上去了,不僅長開了,還又長了8cm。

大學開學體檢妥妥188cm,不摻假的。

誰質疑的話——他就把體檢量身高不踮腳不做發型的全程視頻錄像給懟到質疑的人面前。

至於他臉蛋…高中就長開了。倒也不是非常自戀,教學樓下榮譽榜裏他的照片上,的確被貼了好多萌萌小愛心便利貼。

不過他在高中訓練還有剛進大學軍訓的時候曬得太陽多,故而皮膚顏色沒那麽白凈。

孟斯鳩楞楞地看了看鏡中,嫌棄挪開眼——撇嘴:又白又弱的小搓搓哼

說明現在是16歲。

那是不是還能長高?

“好想長高啊…”

就需要營養、需要蛋白質和鈣…

孟斯鳩低落:就在這個日日天不亮就起來抹地板、飯都不好搶的禦花園分部裏,哪來的營養讓自己長高呢?

要是能調去禦膳房當值就好了——

孟斯鳩突然眸子一怔…可真有想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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