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女中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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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女中翹楚
春枝原本想著霍炎找不到忍冬，鬧兩次也就作罷了。
她甚至猜到了霍炎會派人跟著江河，所以這幾天一直讓江河在外走動，可她沒想到霍炎會為了忍冬來跟霍崢開口。
畢竟以九皇子的傲氣，若非忍冬對他來說十分重要，他絕不會跟霍崢開這個口。
霍崢道：“你且寬心，風藤如今在軍營之中，饒是霍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而且父皇得知霍炎找到了，必然會下旨要他回京，我打算盡早送霍炎啟程。”
春枝道：“他還是早日回京的好。”
霍炎離開西州，忍冬也好松口氣。
春枝和霍崢一起用完晚飯，剛走出花廳，就看見邵飛揚站在門外，不知道等了多久。
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笑容清朗，見到他們便抱拳行禮道：“見過王爺、王妃。”
春枝剛聽霍崢說是邵飛揚在戰場上生擒了西陵長公主，對這位小將軍頗為讚賞，笑道：“邵將軍不必多禮，你來找王爺可是有什麽要事？那我先行一步。”
邵飛揚連忙道：“王妃慢走。”
春枝說著就邁步離開，霍崢卻拉住了她的手。
此時雖然已是夜色降臨，但霍崢的動作還是有些明顯。
邵飛揚畢竟年少，臉上的詫異未曾掩飾。
他何曾見過長安王這麽粘人啊。
春枝回頭看向他，低聲問：“你拉著我做什麽？”
霍崢問她，“方才你誇夜寧瀾是女中豪傑，那我同眾人商議要事，你可要一起聽聽？”
“我能旁聽嗎？”
春枝有些詫異，也有些驚喜。
她看話本子的時候，皇帝寵愛妃子，在某些事情問愛妃的意思，便總有那些白臉大臣喊著“後宮不得幹政。”
她也進宮數回，王皇後只管後宮之事，從來不過問朝政的。
前朝後宮，涇渭分明。
不得有絲毫僭越之舉。
現在霍崢卻問她，想不想旁聽他和眾人議事。
說實話。
春枝還挺想的。
不僅是因為可以和霍崢多待一會兒，更因為她見過西州百姓的苦難，想知道西州將來如何，這些官員要如何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但她第一反應是問霍崢：可以嗎？
“能。”霍崢握緊了春枝的手，“你在西州做的利民之舉，百姓們都看在眼裏，這些官員也不是瞎子，你在旁聽著，有什麽意見也能隨時提出來。”
在霍崢看來，春枝不止是因為有他的準許，才能參與此事，而是因為春枝為西州百姓做的足以讓她參與此事。
他甚至覺得春枝要是像夜寧瀾那樣自小活在權利中心，所見所聞皆是朝事天下事，定然也是人中翹楚。
不過他也不希望春枝那樣辛苦。
春枝在他心裏，早已是天下無雙。
春枝看著霍崢，一雙美眸清清亮亮的，“那我就……坐在旁邊聽聽？”
“聽聽。”
霍崢牽著春枝走入了廳堂。
邵飛揚跟在他們身後，婢女們在前提著燈盞。
廳堂之上，燈火如晝。
一眾文官武將分坐兩旁，像是等了一會兒了。
眾人看到長安王一道入內，詫異之餘，齊齊起身行禮，“參見王爺、王妃。”
除了先前的慶功宴，王妃從不跟長安王一起出現在眾人商議要事的場合。
今日卻……破例了。
眾人看著長安王牽著王妃一同落座首位，神色各異。
霍崢面向眾人，薄唇輕勾道：“站著做什麽？都坐。”
大多數人都回了一聲“多謝王爺”然後坐下了，只有兩個文官還站著，一個五六十的年長者，一個二十出頭的楞頭青。
年長的文官開口道：“王爺，我等在此商議朝廷要事，王妃不宜在場，還請王妃移步。”
霍崢正色道：“西州戰後重建，王妃出錢出力，本王同諸位商議西州要事，王妃有什麽不宜在場的？”
他語調平靜如常，但身上的威壓卻極重，壓得那年長的文官一時不敢再暗語。
這時候，另一個楞頭青接話道：“古語有雲，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文官都臉色微變。
這話太重了。
常磊這個楞頭青，當著王爺王妃說這樣的話，簡直是不要命了。
眾人暗自打量王爺王妃的臉色。
霍崢臉色沈沈，春枝卻無甚反應。
但不是她肚量大。
實在是沒聽懂。
她是讀過書，也看過不少戲折子畫本子，可常磊這話實在太文縐縐的，她聽得頭疼，本想不恥下問，又怕當眾說自己根本沒聽懂常磊在說什麽，會丟霍崢的臉。
於是春枝安坐遠處，面帶微笑道：“常大人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眾人乍一聽到這話，還以為王妃生氣了，可看著王妃笑意溫柔的模樣，又不像是生了怒意。
就在眾人猜測王妃是真的肚量大，能容人，還是當著王爺的面不好發作的時候。
常磊這個楞頭青又開口了，而且聲音比方才高了一倍，咬字也更加清晰，“下官方才說的是：古語有雲，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春枝“哦”了一聲，心道：還是沒聽懂。
她看向霍崢，正要小聲問常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
坐在武將守衛的王將軍往佩劍往桌案上一拍，“常大人文縐縐地說什麽呢？我等粗人聽不懂，你說人話！”
這話一出，武將紛紛應和，“說人話！”
即便王將軍聽不懂常磊在說什麽，但見對方那張臭臉就知道他對王妃沒好話。
王夫人這些天跟著王妃一起給流民施粥贈藥，做了不少事，對王妃讚不絕口，王將軍聽多了也覺得長安王妃是個天下獨一份的好王妃，自然容不得別人對她不敬。
要是換做旁人，或許就被這群武將給嚇住了。
但常磊是出了名的頭鐵，他見在場這麽多人都聽不懂，竟還正兒八經得解釋起來了。
常磊正色道：“這話意思是母雞不應該在早晨打鳴，否則家庭就會衰敗。換到王妃身上，便是後宮不得幹政，如果後宮幹政，國家就會衰敗。王妃雖非後宮嬪妃，卻也是王府女眷，身理當歸於一類。”
霍崢都氣笑了，剛要開口，就聽到一旁的春枝恍然大悟道：“還有這樣的說法？”
下一刻，她便繼續道：“簡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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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枝原本想著霍炎找不到忍冬，鬧兩次也就作罷了。
她甚至猜到了霍炎會派人跟著江河，所以這幾天一直讓江河在外走動，可她沒想到霍炎會為了忍冬來跟霍崢開口。
畢竟以九皇子的傲氣，若非忍冬對他來說十分重要，他絕不會跟霍崢開這個口。
霍崢道：“你且寬心，風藤如今在軍營之中，饒是霍炎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而且父皇得知霍炎找到了，必然會下旨要他回京，我打算盡早送霍炎啟程。”
春枝道：“他還是早日回京的好。”
霍炎離開西州，忍冬也好松口氣。
春枝和霍崢一起用完晚飯，剛走出花廳，就看見邵飛揚站在門外，不知道等了多久。
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笑容清朗，見到他們便抱拳行禮道：“見過王爺、王妃。”
春枝剛聽霍崢說是邵飛揚在戰場上生擒了西陵長公主，對這位小將軍頗為讚賞，笑道：“邵將軍不必多禮，你來找王爺可是有什麽要事？那我先行一步。”
邵飛揚連忙道：“王妃慢走。”
春枝說著就邁步離開，霍崢卻拉住了她的手。
此時雖然已是夜色降臨，但霍崢的動作還是有些明顯。
邵飛揚畢竟年少，臉上的詫異未曾掩飾。
他何曾見過長安王這麽粘人啊。
春枝回頭看向他，低聲問：“你拉著我做什麽？”
霍崢問她，“方才你誇夜寧瀾是女中豪傑，那我同眾人商議要事，你可要一起聽聽？”
“我能旁聽嗎？”
春枝有些詫異，也有些驚喜。
她看話本子的時候，皇帝寵愛妃子，在某些事情問愛妃的意思，便總有那些白臉大臣喊著“後宮不得幹政。”
她也進宮數回，王皇後只管後宮之事，從來不過問朝政的。
前朝後宮，涇渭分明。
不得有絲毫僭越之舉。
現在霍崢卻問她，想不想旁聽他和眾人議事。
說實話。
春枝還挺想的。
不僅是因為可以和霍崢多待一會兒，更因為她見過西州百姓的苦難，想知道西州將來如何，這些官員要如何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但她第一反應是問霍崢：可以嗎？
“能。”霍崢握緊了春枝的手，“你在西州做的利民之舉，百姓們都看在眼裏，這些官員也不是瞎子，你在旁聽著，有什麽意見也能隨時提出來。”
在霍崢看來，春枝不止是因為有他的準許，才能參與此事，而是因為春枝為西州百姓做的足以讓她參與此事。
他甚至覺得春枝要是像夜寧瀾那樣自小活在權利中心，所見所聞皆是朝事天下事，定然也是人中翹楚。
不過他也不希望春枝那樣辛苦。
春枝在他心裏，早已是天下無雙。
春枝看著霍崢，一雙美眸清清亮亮的，“那我就……坐在旁邊聽聽？”
“聽聽。”
霍崢牽著春枝走入了廳堂。
邵飛揚跟在他們身後，婢女們在前提著燈盞。
廳堂之上，燈火如晝。
一眾文官武將分坐兩旁，像是等了一會兒了。
眾人看到長安王一道入內，詫異之餘，齊齊起身行禮，“參見王爺、王妃。”
除了先前的慶功宴，王妃從不跟長安王一起出現在眾人商議要事的場合。
今日卻……破例了。
眾人看著長安王牽著王妃一同落座首位，神色各異。
霍崢面向眾人，薄唇輕勾道：“站著做什麽？都坐。”
大多數人都回了一聲“多謝王爺”然後坐下了，只有兩個文官還站著，一個五六十的年長者，一個二十出頭的楞頭青。
年長的文官開口道：“王爺，我等在此商議朝廷要事，王妃不宜在場，還請王妃移步。”
霍崢正色道：“西州戰後重建，王妃出錢出力，本王同諸位商議西州要事，王妃有什麽不宜在場的？”
他語調平靜如常，但身上的威壓卻極重，壓得那年長的文官一時不敢再暗語。
這時候，另一個楞頭青接話道：“古語有雲，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文官都臉色微變。
這話太重了。
常磊這個楞頭青，當著王爺王妃說這樣的話，簡直是不要命了。
眾人暗自打量王爺王妃的臉色。
霍崢臉色沈沈，春枝卻無甚反應。
但不是她肚量大。
實在是沒聽懂。
她是讀過書，也看過不少戲折子畫本子，可常磊這話實在太文縐縐的，她聽得頭疼，本想不恥下問，又怕當眾說自己根本沒聽懂常磊在說什麽，會丟霍崢的臉。
於是春枝安坐遠處，面帶微笑道：“常大人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眾人乍一聽到這話，還以為王妃生氣了，可看著王妃笑意溫柔的模樣，又不像是生了怒意。
就在眾人猜測王妃是真的肚量大，能容人，還是當著王爺的面不好發作的時候。
常磊這個楞頭青又開口了，而且聲音比方才高了一倍，咬字也更加清晰，“下官方才說的是：古語有雲，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
春枝“哦”了一聲，心道：還是沒聽懂。
她看向霍崢，正要小聲問常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
坐在武將守衛的王將軍往佩劍往桌案上一拍，“常大人文縐縐地說什麽呢？我等粗人聽不懂，你說人話！”
這話一出，武將紛紛應和，“說人話！”
即便王將軍聽不懂常磊在說什麽，但見對方那張臭臉就知道他對王妃沒好話。
王夫人這些天跟著王妃一起給流民施粥贈藥，做了不少事，對王妃讚不絕口，王將軍聽多了也覺得長安王妃是個天下獨一份的好王妃，自然容不得別人對她不敬。
要是換做旁人，或許就被這群武將給嚇住了。
但常磊是出了名的頭鐵，他見在場這麽多人都聽不懂，竟還正兒八經得解釋起來了。
常磊正色道：“這話意思是母雞不應該在早晨打鳴，否則家庭就會衰敗。換到王妃身上，便是後宮不得幹政，如果後宮幹政，國家就會衰敗。王妃雖非後宮嬪妃，卻也是王府女眷，身理當歸於一類。”
霍崢都氣笑了，剛要開口，就聽到一旁的春枝恍然大悟道：“還有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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