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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千裏路 寅時後,被洗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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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千裏路 寅時後,被洗幹凈……

寅時後, 被洗幹凈的趙言終於鉆進了松軟的被窩裏。雍少闌將給趙言擦身子的盆子端了出去,再返回到紫宸殿後,便開始穿衣服。趙言此刻又累又困, 見雍少闌穿衣, 疑惑問:“這麽晚了, 你不睡覺, 穿衣服做什麽?”

雍少闌系好腰封, 走到趙言的龍床前, 在他額角吻過:“馬上該早朝了, 我去小廚房給你做早飯, 然後就得去太極殿。”

所謂上朝,就是內閣的幾個重要大臣在太極殿開個會,並不是天天都開,所以有時候請個假也沒什麽。趙言覺得雍少闌瞞著自己的事情一定和朝政有關系, 不過他既然不說,自己也不好問, 主要是怕知道之後再忍不住發生爭執。趙言覺得自己挺犟種的,即便有時候事情做的不對, 只要雍少闌站在他對立面, 他就想犟嘴。

雍少闌想做卷王就做吧。

“……”趙言從被窩裏鉆出來,拉雍少闌的胳膊:“那你就別管我了, 先睡一小會兒, 我早上吃什麽都行。”

趙言的語氣很輕,有點難得的溫順。他平時像一只隨時炸毛的貓咪,咋咋呼呼的樣子很可愛。不過貓咪乖巧起來,也有讓人疼愛憐惜的欲望。他的頭發被仔細洗過擦幹了,身上一寸一寸都給清理的幹凈清爽, 雪白的綢緞寢衣很襯他的膚色。

雍少闌手指挽起少年一縷青絲抵在唇前,嗅了嗅,又揉了揉他的發頂:“偶爾一夜不睡沒什麽,我很久沒給你做飯吃了。”

雍少闌做飯很好吃,也很會照顧人,控制欲很強,不過趙言不排斥,“那你去吧,我再睡一會兒,七點多我就起來,吃完飯就去找你。”

“好,”雍少闌應下,隨後走出了紫宸殿。

辰時不到,外頭一輪猩紅的朝陽將將升起,趙言就從被窩裏爬出來。小周子昨夜吃了教訓,一夜沒休息好,甫一進殿便垂著腦袋匍匐在地上,伺候趙言的人也換成了其他小太監:“陛下,更衣吧。”

趙言是生氣小周子和雍少闌暗通款曲的事情,不過當初也是小周子救他,不至於因為這一點小事情就冷落了他,“你們都下去吧,小周子你過來服侍朕更衣。”

紫宸殿內的小太監都退下,小周子哭哭啼啼從地上起來,“謝陛下恩典……雍王的事情……”

小周子抹了把眼淚,噗通一聲跪在趙言跟前,哽咽著:“陛下,雍王手握著玉京和遼東的兵權,朝裏那一群老臣都是他扶持起來的,他讓奴才仔細著伺候您,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奴才知道奴才如今說什麽也對不起陛下對奴才的好,但奴才是真心相對陛下您好的……”

趙言覺得這事兒確實不怪小周子,換成他站在小周子的角度,指不定有沒有小周子忠心呢。

趙言俯身,看著地上哭哭啼啼的小周子,問:“那朕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

……

趙言換好衣服,小周子就讓人將雍少闌一早做好的早飯送進內殿。趙言在書案前一邊處理自己的工作,一邊吸溜煮的鮮甜濃香的羊肉粉,小周子在旁邊研磨,看著天子吃飯開心,他跟著也高興:“陛下,要奴才說,王爺雖然對您好,但您也不能一點都不防備著……”

趙言吸溜一口粉,看著小周子,指了指自己:“我?防備闌兄?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他要想要這個皇位,趙承都輪不上。”

趙言放下一本奏疏,嘆氣:“有時候,我總想,或許當初闌兄對我差點,父皇他就不會死了。”

“對了,這幾日你派人多盯著他點,只要他願意說父皇的遺骸在哪裏,你們就立馬告訴我。”

小周子也嘆了口氣:“是。”

吃罷早飯,趙言起身前往太極殿找雍少闌,走到殿前發現以孫建清為首的一群內閣輔臣,正從裏朝外走。眾人見了趙言,先是一楞,隨後紛紛下跪:“陛下萬安。”趙言看了幾個老大爺一眼,跟被人打的一拳似得,便心疼地揮手讓他們回家休息了。

“他們怎麽這麽早就下班了,”趙言打了個哈欠,想了想,現在最多早上八點,按照闌兄的性子,開會一開就是一兩個小時,“這不得淩晨三四點過來上班?”

小周子跟著趙言往大殿走,突然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在太極殿偏殿外的拐角處:“大膽!”

趙言和小周子閑聊,冷不丁聽他呵斥一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小周子,這才順著小周子的目光看到一抹黑影:“來人,拿下。”

侍衛聞言沖了上來,趙言讓小周子去看:“看看是什麽人,回來告朕一聲。”

小周子跟著侍衛去了,趙言便進了內殿,見雍少闌還在自己的“工位”上處理工作。趙言走過去,湊在他身邊,“闌兄,我來了。”

雍少闌放下筆,擡眸看了趙言一眼,“早上吃的好嗎?”

早上的飯是雍少闌自己做的鹵子,自然好吃,但是雍少闌說這番話明顯是想要獎勵。趙言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男人嘴上,單手勾著他的脖子,“好啊,闌兄的手藝不減當年。”說罷,趙言在雍少闌嘴巴上吧唧一口:“看什麽呢?”

雍少闌把折子挪到一邊:“沒什麽。”嘴上說著,手上也不閑著,單手托著趙言的後頸,一會兒就把領口扯開了。少年白皙的後頸就袒露在他眼前,像上等的羊脂玉,也像細膩的綢緞。他雍少闌用鼻尖蹭了蹭,暧昧道:“怎麽起的這麽早?”

趙言被他蹭的難受,這番話聽著也惱火,他知道是因為昨夜折騰的久了,雍少闌擔心他睡不好,不過雍少闌他自己熬了個通宵不說,倒是擔心起來自己了:“小爺也是男人好吧,怎麽就早了?你跟你說玩兒到淩晨我第二天依舊能上班,可不比你差——別咬,我驗收一下你的工作成果。”

趙言說罷,去扒拉雍少闌批過的奏折,雍少闌將人按在腿上。兩人就坐在書案前的矮幾旁,雍少闌坐在蒲團上,趙言坐在他腿上。趙言掙紮了幾下沒掙紮動,屁股一涼又一熱,氣的他使勁往雍少闌身上招呼:“你神經病吧……大早上的。”

雍少闌捏著趙言的腰身,一邊幫他整理淩亂的龍袍,一邊弄-頂:“神經病?”

雍少闌眸子擡了擡,落在趙言吐出來的舌頭上,“是傻子的意思?”

“……”趙言不想現在給雍少闌解釋神經病這個詞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他不允許雍少闌侮辱傻子這個詞,“傻子大多形容天生愚鈍之人,神經病……嘶……神經病是後天……和瘋子的意思差不多……誰大早上在工位上搞老板……”

雍少闌,“我喜歡,神經病,這個形容,但我不是。”

“……”趙言按住雍少闌的肩膀,使勁兒夾住他的腰,讓他慢下來,然後抽空白了他一眼:“道德也是制約不了你了兄弟。”雍少闌默了默,專心做事,趙言被他內裏被他弄得亂七八糟,外面卻還是矜貴體面,甚至連衣角都不曾褶皺一絲。

雍少闌吻了吻趙言的眼皮:“近日的朝事我處理就行,別過問,別追查,好嗎?”

趙言氣的垂了雍少闌一拳:“操,你是皇帝?”

雍少闌音色冷淡下來,反問道:“方才為什麽要看折子?我不喜歡不被你信任,相信我趙言,我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

趙言心道,若他不信,早跟他鬧翻了。他不爽的可從來雍少闌對他在工作上的桎梏。趙言都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談戀愛就應該相互信任,直接選擇換話題:“別弄進去,拿帕子接著,不然一會兒不好收拾。”

雍少闌把趙言掀了個面,“別轉移話題。”

“……你坦蕩點行嗎哥們兒?”趙言氣的要踹人,但是動彈不得,只得微微回眸瞪人。那雙清澈的眸子含著一汪春水,唇瓣張合,熱氣不斷從口中溢出來,怒氣更像是調情:“我們現在是在搞對象,就應該有什麽說什麽?而且你的邏輯很有問題,你怕你做錯事我生氣,問題不是出在你不告訴我,而是你不該做讓我生氣的事情……退一步講,或許我認知不如你,但是你好好解釋我也是願意信你的,你躲躲藏藏我反而更好奇了。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看你的工作就算不信任你了?你這是什麽邏輯?我就不能是純好奇嗎?”

“不是做錯事,是做事,有些事你就是接受無能,說了會影響我們的感情。”雍少闌也不生氣,不疾不徐的解釋:“不說對我們都好。”

“草,我又想和你吵架了,”趙言:“我怎麽就接受無能了?我接受能力也很強的好吧?”

雍少闌淡淡道:“真的麽?”

雍少闌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趙言又慫了,總感覺雍少闌這家夥有喜歡x虐待的影子,屁股一涼,“咳咳,只要不是太過分,還是都能接受的,太變態的事兒你也不能做,會遭報應的。”

雍少闌滾了滾喉,思忖少頃,又道:“能別嫌棄我嗎?趙言,你的情緒對我很重要,我會很焦慮。”

趙言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和點了:“嗐,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會做壞事的,我不生氣就是了,我保證以後盡量不和你吵架。”

趙言說的很真摯,清澈的眸子裏倒映著雍少闌的影子。雍少闌捧住趙言的後頸,抵著他的額:“等我拿到結果。”

……

幾日後,傍晚。趙言單獨將小周子宣來,小周子將趙言讓他查的事情查清楚了,突破口就是那日在王府不滿雍少闌的那位從金陵調任過來的大臣。小周子將事情的始末說罷,趙言覺得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闌兄是要對遼東以北的蠻族動兵?他瞞著的事情竟然是這個?”

小周子聽得迷迷糊糊:“什麽,什麽瞞著,陛下您竟然不知道?”

趙言反問小周子:“你知道?”

小周子這才反應過來:“奴才,奴才也不知……奴才就知道雍王殿下召見了內閣第幾位大臣去了王府,”

小周子只知道王爺有動兵的理由,吩咐了不準陛下動他批閱好的奏疏,竟不知王爺姜然如此大膽,而且這種事情……依陛下的性子,要是王爺想要瞞著,他真有可能被瞞著:“天哪,難不成王爺想要私自動兵?”

“這就對了。”趙言想破天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荒唐的理由,他又不是蠢貨,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你去王府,讓闌兄今晚過來。”

小周子看著少年天子清瘦的臉頰,心道王爺都在紫宸殿留宿三五日了,再過來陛下怕是要吃不消了。

“這事兒先不急陛下,”小周子想起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前幾日在太極殿外頭偷看您的那個小太監抓到了,但他非說有事情要親自找您說,內廷已經審了一次了,用了刑,他死活不說是什麽事兒。”

“闌兄提醒過朕要防備趙承的餘黨,誰知他是不是要害朕,”趙言想了想,朝著小周子勾勾手指,“這樣吧,你告訴闌兄這件事,晚點我和闌兄一起去內廷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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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最近家裏有病人住院,寫的少點,抱歉。感謝還在追更的讀者寶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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