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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落雲間 “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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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落雲間 “在做什麽?”

今天的天氣有點陰沈,一路上涼颼颼的,趙言背著小背簍興致勃勃地跟在大牛身後:“上次我見鎮子上有賣躺椅的,料子不錯,也不算很貴,要是我今天還能采到好藥材,明日就去把椅子買了,給闌兄用!”

“沈小兄弟對蕭先生真不錯,就跟親兄弟一樣,”大牛說著,又回頭看了趙言一眼:“不對,沈小兄弟生的像小姑娘,你們更像夫妻哈哈哈,要是沈小兄弟真是個女娃娃,是不是都要以身相許了?”

“……”趙言撅了撅嘴,不認可大牛的話:“我就是比闌兄矮了大半頭而已,大牛兄方才還說闌兄像小媳婦呢。”

“怎麽就不能是我娶他。”

大牛看著趙言,捧腹大笑:“我就是隨便說說,沈小兄弟莫要當真啊。”

“今天這天氣不太好,要是一會兒下雨了,估計咱們就不能再上山了。”

“啊?”上山采藥是趙言唯一能掙錢的路子,一聽不能上山,他的勁頭來了“那咱們別閑聊了,快走!”

今天天氣不好,子闌和梓闌他們沒來,去鎮子上打零工了,濕滑的山路上只有大牛和趙言兩道身影。

爬了快兩個小時,趙言和大牛才找到一些不值錢的草藥,結果禍不單行“嘩啦”一聲,天上突降大雨。

大牛拔了幾株,發現雨下的太大了,便起身把傘拿了出來:“沈小兄弟,下了雨就不能采藥了,不然帶回去也要悶壞了,咱們還是先避避雨,等雨停了過幾日再來采藥吧。”

趙言也沒采幾顆,突降的大雨把他的衣服打濕完了,大牛遞給他一把傘:“走吧。”

趙言有些戀戀不舍,但是大牛說這藥帶回去也會爛掉,他只好收了手把傘撐開,和大牛朝著能遮雨的地方走。

等了一個多小時,雨才慢慢停下,本來就崎嶇的山路變得泥濘不堪。

大牛:“這會兒雨小了,咱們快點下山吧,路不好走,再晚了容易被困。”

“好吧。”趙言今天本來準備大幹一場的,結果一株藥材都沒采到:“那明天咱們還上山嗎?”

大牛:“這幾天估計都上不了了,不過一會兒下山的時候可以采蘑菇,運氣好了,采的菌子大了,也能賣三五兩銀子。”

出道即巔峰的趙言一聽三五兩銀子,悻悻地垂下了腦袋,不過下山的時候還是和大牛一起,采了滿滿一大筐各種各樣的蘑菇!

也不知道闌兄喜不喜歡吃蘑菇。

……

午時前,孩子們下了堂,村裏頭在地裏幹活的婦人們都過來接孩子,“蕭先生,這是我家那位從鎮子上帶回來的半斤豬肉。”

“先生,這是我方才在地頭摘得果子,先生別嫌棄。”

大牛媳婦:“沈小兄弟身子好些了嗎?我家裏也沒啥好東西,這一筐雞蛋先生拿著,給沈小兄弟補補身子。”

雍少闌教書不收錢,所以過幾天村裏的婦人們都要給他送一些瓜果蔬菜,但雍少闌沒有拿過,一是他還有銀子用,二是入口之物,不得不防。

不過他還是接過了那筐雞蛋:“在下替沈兄弟謝過大牛嫂。”

大兗境內,剛剛結束戰亂,百姓們這幾年才漸漸能吃飽肚子,吃飯才剛吃飽,更別想其他的條件了,就說著學堂吧,鎮子上唯一一家學堂,幾年就要收大幾百兩銀子,村裏的人哪裏交的起。

好在有了個蕭先生,能教孩子認字,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有的孩子去鎮子上,比那鎮子上的學生認識的字還多,而且先生還說了,等他找到了親人回了玉京,便請玉京的先生過來。

他們清水村的孩子上學,都不要錢!

“謝什麽啊,俺們村裏的人得多謝謝先生,不說了,耽誤先生的時間。”說罷,大牛媳婦抱著小牛,順便把男人門前亂哄哄的婦人都攆走了:“走吧走吧,先生吃了飯還要休息。”

晌午前下了一場雨,雍少闌送走了孩子,便開始做兩人的飯。

吃罷飯沒多久,院子裏便傳來了趙言的敲門聲:“闌兄,我回來啦!”

趙言其實不是很高興,因為今天沒有掙到錢,但是回家了不能把壞情緒帶給闌兄,他便在門前長籲了口氣,才敲了門的。

很快,門被打開了,男人依舊柔聲細語:“嗯?沈言兄弟今天采了蘑菇?”

趙言點了點頭,“是啊……今天下雨了,沒采到……”

闌兄是不是要失望了?

“沈言兄弟怎麽知道我喜歡蘑菇。”雍少闌關上了門,跟著趙言進了院子,隨後幫他把身上的小背簍取了下來:“只是眼睛不方便,沒辦法去山上采。”

“多謝沈言兄弟了。”

趙言撓了撓頭,立馬就開心起來了:“是嗎?那太好了,我本來沒采到藥還有點失落呢,真好!”

“那咱們晚上就吃蘑菇!”

雍少闌點了點頭:“好,午飯還在鍋裏溫著,我去給你盛飯,你進屋換身衣服。”

趙言點了點頭,剛準備往屋裏走,門前又響起了敲門聲:“蕭先生,我大表舅讓人過來接你了!說是找到了你的親戚!”

是大牛的聲音。

趙言返回去開門,果然是剛剛和他分開的大牛,只不過大牛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廝模樣的人。

大牛:“沈小兄弟,先生呢?”

“在廚房呢,”趙言放兩人進門,他自己則去廚房喊人,雍少闌剛好端著飯菜出來,“我都聽見了,你吃飯,我估計要去鎮子上一趟,晚上若不回來,你記得……”

趙言是個臉皮薄的,讓他去大牛家吃飯肯定不好意思開口,思及此雍少闌帶著人出了門。

大牛見人:“哎呦,真是好事兒,這是我大表舅家裏的小廝,剛剛過來,說是找到了人還是怎麽地,你快跟著他去吧。”

雍少闌點了點頭:“嗯,只是沈小兄弟一人在家我不放心,一會兒大牛兄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二,管他一頓飯?”

趙言:“…………”

“闌兄這是要出遠門嗎?”

雍少闌:“去鎮子上,晚上不一定能回來,你晚上去大牛兄家裏吃,若是害怕,便留宿一晚。”

一聽是要去鎮子上,趙言立馬把午飯放下:“去鎮子上啊?那我也不吃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把多出來的蘑菇拿去餐館賣了。”

“我要找人,不能帶你。”雍少闌握住趙言的手腕,“蘑菇我去賣,你乖乖在家等我,嗯?”

趙言:“啊……”

趙言尷尬地撓了撓頭:“那行吧,那你賣了也行,我也……我正好也不是很想去,你走吧,走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趙言嘴上說著不在乎,眸子裏失落的眼神卻騙不了人,但他確實不能帶著趙言冒險,“嗯,藥記得帶過去,讓大牛嫂幫你煎,我明天便回來。”

“知道了……”趙言推著人:“你忙你的事情!”

雍少闌只好跟著那小廝出了門,等兩人走了,大牛便邀請趙言:“沈兄弟,下午去我家玩兒吧,你的藥也拿上,我讓你嫂嫂給你煎。”

趙言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籲了口氣,心裏瞬間空落落的:“不,不用了,我自己也能行,大牛哥回去吃飯吧。”

大牛見趙言確實不願意,便只好應下:“那好,你有什麽事兒就去找我,反正現在世道安穩,你一個人在家也沒事。”

“嗯。”

……

送走了大牛,趙言返回去吃午飯,現在都過快三點了,中午的飯卻還是燙的,想來應該是闌兄中午知道他得回來,便一直溫著。

吃完了飯,趙言自己打水洗了碗筷,便準備把自己弄濕的衣服洗一下。

洗衣服可真是個力氣活兒,趙言哼哧哼哧打了好幾次水,才將皂角的沫沫沖洗幹凈,弄好這一切後累的他夠嗆,便鉆進房間去睡覺了。

裏屋排放著兩張床,一個是他買給闌兄的拔步床,另一個是單人睡的竹床,趙言經過闌兄的拔步床的時候,發現他的被褥只占了一半的地方,裏面的位置則是空著的。

夏天蚊子多,拔步床床上有紗簾,他想了,然後抱著自己的被褥爬上了男人的床。

然後一口氣睡到半夜。

雍少闌臨走前叮囑趙言要煎藥,結果他一下子睡過頭了,半夜身子不爽利了,他這才磨磨唧唧爬了起來:“闌兄……”

頭暈乎乎的,身子上也熱的不行,被子早被踹到了地上,連帶著闌兄的被子也被他踹到地上了。

完蛋了,忘記吃藥了。

趙言拖著軟綿綿的雙腿從床上往外爬,一邊爬一邊喊人:“闌兄……你回來了嗎?”

回應他的只有黑漆漆的臥房和一片寂靜。

沒回來。

他好難受。

中午的藥也沒吃,晚上的藥也沒吃,完蛋了,他這是要發-情了。

爬了一會兒趙言便爬不動了,索性又躺在了床上,五體投地,把褥子也踹到一旁去了,身子貼著光滑的木床板,絲絲涼氣隔著葛布衣,讓他緩解了幾分燥熱。

不過很快床板就被他暖熱了。

趙言又翻了個身,四仰八叉躺著,睜眼看著雪色的紗幔。

要不……做點小兒不宜的事情吧?

好難受。

真的好難受。

慢慢地,趙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褪了下來,全都扔在了地上。他其實想去自己床上,但是一點也走不動了……很快床上就隱隱響起低低的喘息,估計是正在投入,房門什麽時候被打開了也沒聽見。

雍少闌怕趙言晚上害怕,借了一匹馬兒連夜趕了回來,甫一進裏屋,便看到被褥被丟在地上,熟悉的褻褲和寢衣也被丟了在地。

紗賬內,月色投過,隱約可見趙言側躺著,嘴裏咿咿呀呀喊著:“好難受啊……”

雍少闌滑了滑喉,停留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擡手掀開床幔,喊了一聲:“言言,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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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bb:有些人活著,卻已經死了(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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