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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落雲間 要不暫時當一下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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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落雲間 要不暫時當一下男同?

彼時,天色已經完全沈了下來,霧氣稀薄,徐徐晚風吹過,少年簡單束著的馬尾被風吹的遮住了少許視野,巴掌大的小臉又白又慘,寬大的鶴氅在他身上,更顯得人嬌小無助了。

雍少闌看不清趙言的臉色,但他說罷,少年沒有回應,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他滾了滾喉,追問:“沈兄弟很意外嗎?怎麽不說話了?”

趙言:“…………”

男人冷不丁說這麽一句,他竟然想不到怎麽回答……要不安慰安慰他?可是是男同也沒什麽好丟臉的?

要不自己也裝一下,好讓他也顯得沒那麽特殊?

“啊……嗯。”趙言揪了揪身上的鶴氅,垂頭默默往前走,含糊不清道:“這種事,知道的人多了,不好。”

少年自顧自往前走,雍少闌目光落在那清雋模糊的身影上,唇角不自覺往上擡了些。

他不是。

但不排斥。

或許,只是不排斥他。

“嗯,沈兄弟說的是,”雍少闌跟上少年,與他並排走,手裏拎著少年的藥:“這件事,我只與你一人說過。”

趙言:“…………”

……

兩人回到客棧,雍少闌給少年點了一碗牛肉粉,送到了房中。

關陽距離玉京不過百餘裏地,北方的不能再北方,想找到做粉的實屬不易,雍少闌磨摸黑走了半個時辰才找到。

瓷碗被燙的燒手,潔白的粉條搭配鹵好的牛肉,陣陣醬香從食屜裏飄出。

雍少闌把粉放在房間的小桌子上,隨後去床上喊了睡著的少年:“沈兄弟,我方才去買藥爐子的時候,瞧見附近有賣牛肉粉的,便給你捎了一碗,起來吃一些。”

“啊?”趙言身子不舒服,昏睡的厲害,而且天色也不早了,他還以為晚上就不吃飯了呢。

少年模模糊糊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小桌子前,看著那碗牛肉粉,嘴裏立馬就有了滋味:“這裏竟然也有賣牛肉粉的?”

來玉京的這一個月,他吃的都是順天府的廚子做的飯菜,雖然合口味,但卻很難吃到金陵地道的街邊小吃。

趙言吃了一口粉,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男人,雍少闌眼睛上還帶著遮眼的布條,卻讓他有一種被視-奸著的感覺,“那個,闌兄你吃了嗎?”

“吃過才打包回來的,”

雍少闌沒吃,意外來到關陽之後,他身無細軟,又不能隨意暴露身份,只能將穿著的軟甲拆卸掉,用上等牛皮當了換了幾十兩銀子,大多都買了桌椅板凳和書本、文房四寶,手裏還剩下不多,今後他身邊多了一個人,銀子得花到刀刃上。

賣粉的攤主見他是個瞎子,還多要了幾文錢。

不過也不會委屈少年太久,最多一個月,元武帝壽宴前後無論找不找的到他的人,他都得回玉京。

“哦,”那就好,要不然趙言都有心理負擔了,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不過等他打聽到母後的下落,他能好好補償一下。

半碗牛肉粉下肚,趙言撐得肚皮溜圓,又開始犯困。

雍少闌見少年身子不舒服,便主動給他倒了漱口水,“吃飽了就去睡,我去給你煎藥。”

趙言心裏實在過意不過,怎麽能一直使喚瞎子做事,有種讓鐵生守門的既視感:“要不我陪你……”

“不用,你病了,好好休息。”

說罷,雍少闌把少年沒吃完的牛肉粉放回食屜中,方才怕粉涼了,他找老板借了食屜,壓了銀子,把藥煎上他還要走半個時辰去送食屜和碗。

……

雍少闌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到了亥時,將煎好的藥端進門發現少年已經睡醒了,正在房間裏看他買的書:“闌兄回來了。”

趙言來時睡了一路,方才又睡了一兩個小時,現在一點都不困,雍少闌走了沒多久,他就醒了,閑著無聊就拿著白天買的書看,都是一些小孩兒學認字的冊子《論語》之類的。

見男人進門,他將手中的書放下,從床上下來:“我方才問樓下的小二,他說你出門了,去哪裏了?”

“沒去哪裏,去送了裝粉的碗,”說罷,雍少闌把藥遞給少年:“把藥喝了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回去。”

“哦,”不是說附近的店嗎,算算差不多得走了一個多小時吧?

趙言抿著苦澀的藥汁,突然感覺藥都沒那麽苦了,吃完藥趙言沒讓男人再做事,他下去把碗送了下去。

晚上的小鎮十分安靜,僅有一個小二在撥算盤,將藥碗送到客棧的小廚房,趙言走到小二那裏:“店家,能打聽一件事嗎?”

小二:“客官請說。”

趙言:“你有沒有聽說,最近皇後娘娘帶著七皇子回京的事?”

小二:“何止聽說過,前幾日皇後娘娘和小皇子的儀仗隊經過關陽,小的還帶著妻兒去看過呢,客官問這個做什麽?”

趙言聞言眸子一亮,“沒什麽,就是我一個親戚在儀仗隊裏當差,我要去玉京投奔他,想著能跟上一起到京城呢。”

小二:“哎呦,這可難了,儀仗隊經過的事情都是三五日前了,這會兒少說也該過了關陽了,至於具體到哪裏,小的還真不知道,客官還是買一匹馬兒,自己追去吧。”

趙言:“好,好吧,謝謝你了。”

……

趙言失落地返回房間,雍少闌已經將他們兩個的床鋪好了,兩床被子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

趙言走過去,雍少闌便退下了大氅,對他道:“忙完了就過來睡吧,你睡床上我打地鋪。”

“啊?”趙言:“地上多涼啊,我們倆擠擠還是能睡下的。”

雍少闌聞言,嘴角不經意間又往上擡了擡,但卻沒采納少年的意見:“你我都是斷袖,還是分開睡的好,要不然汙了沈兄弟的名聲不好。”

趙言:“…………”

忘了他暫時成了斷袖的事情。

男人說著,已經在地上躺下,趙言只好慢吞吞爬上了床,見對方闔眸不語,他便沒再多說什麽。

鉆進被子裏前,趙言探出身子去吹蠟燭,趁著明明晃晃的燭光,認真看了一眼床下的男人。

不得不說,這位闌兄弟生的確實英俊眉眼周正、五官深邃唇形也好看,身材也不錯,怎麽也有一米九了,夏日穿的薄,胸膛鼓囊囊的,可見裏頭都是肌肉。

趙言吹滅蠟燭,鉆回被褥裏,在自己平的都有些凹陷的小腹上摸了一把,除了柔軟的皮肉就啥也沒有了。

都是男人,怎麽他就不長腹肌?

……

夜半,趙言睡了迷迷糊糊間,突然聽見床下的男人咳嗽了幾聲,他揉了揉眼睛爬了起來,看下頭的男人唇色有些淺,似乎是有些冷,便小聲喊了他一句:“闌兄弟,要不你還是上來睡吧,著涼了不好。”

趙言不確定男人有沒有醒,很小聲咕噥的,但他甫一說完,地上的男人便坐了起來,手握拳放在唇邊又咳了幾聲:“咳,無礙,就是稍微有點冷,咳咳……”

趙言這下心裏更過意不去了,錢都是人家出的,還讓人睡地板。

他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一把拉住男人的手:“闌兄,你我都是斷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快上來吧。”

雍少闌微微側過來身子,目光落下眼前那一抹白色的腳踝上,雖然看不清楚細節。

但,很白。

“既如此,那就委屈沈兄弟了。”

……

約莫到了寅時,身邊的人已經睡熟了,雍少闌翻了個身,面對著睡在自己裏側的少年,小聲喊了兩句:“沈兄弟,你去茅房嗎?”

回應他的只有少年平緩的呼吸。

確認少年睡熟,雍少闌擡手,勾掉了眼睛上的布條,妖冶的雙瞳睜開,模糊的目光落在少年伶仃的背影上。

他看不清楚,只能用自己的手去感受,隨後修長的指節輕輕碰了碰少年白皙的後頸,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蹂捏,很快那塊肌膚就泛著粉,淡淡的香味在他鼻息之間蔓延。

少頃,雍少闌蜷指放在自己鼻腔前深深嗅了一下。

但指腹能沾染的味道有限,少頃便散去。

稀薄的月色從紙窗外灑進來,朦朧地似一層幽暗的紗,落在那雙深邃又可怖的雙眸上。男人的鼻梁很高,輕易地便能探進那修長的後頸側,像極了吸食血液的鬼魅,微涼的鼻尖輕輕剮蹭著少年的軟肉。

吮夠了味道,男人滿足地滑了滑喉。

……

第二日趙言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雍少闌正坐在房間的桌子寫東西,桌子上還放著昨日男人給他帶牛肉粉的食屜。

見人起床,雍少闌便拾掇了手裏的東西,“沈兄弟醒了就過來吃東西吧,我昨日見你沒吃多少,今天換了羊肉粉,沒那麽重口,想來你會喜歡。”

“……好,”趙言簡單凈了一下手,走到男人身邊落座,“我方才見闌兄在寫字?你的眼……”

“看不清,但是幼時家教嚴苛,早已養成了習慣,不用看,也能書寫,”雍少闌說罷,將清淡一點的羊肉粉端了出來,將讓店主單獨放的胡椒也取了出來,推到少年身邊:“不知你愛不愛吃,便沒讓店家放。”

“還好,我不忌口,”趙言嗅了一下清淡的羊肉粉,和濃油赤醬的牛肉不同,粉帶著淡淡的肉香,“聞起來好香啊!”

“你喜歡就好,”雍少闌說著,擡起嘴角,又試探地問了一句:“沈兄弟,你昨夜,睡好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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