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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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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攪家

氣走了聞如月,聞顏也回到了汀蘭院。

看著熟悉的院子,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初,她被趕去綠蕪閣時,只帶走了貼身衣物。

首飾、擺件一件都沒帶走。

能在她院中的,件件都不是俗物。

聞如月審美不夠,她重新布置,未必會有這麽賞心悅目。

況且,這裏的一物一什都是聞顏十五年來,精心搜羅而來的,花了她無數心血。

自己用著這些東西,聞顏豈不是更痛苦!

聞如月在這裏住的時間不到一年半,院子還保持著她的布置模樣。

院中種植著她和孟遲飛從大庸各地搜羅來的名貴花草,隨便一株,都百兩難求。

即使聞如月已經出嫁,江心葵還是命專人看顧院子,照料花草。

此時盛夏,花團錦簇,蝴蝶翩躚。

聞顏先在院子裏轉了轉,對那些名貴花朵,她左手掐一朵,右手掐一朵。

院中的下人急得直跺腳,喊著叫著讓聞顏不要再摘了。

聞顏不聽,他們竟威脅聞顏:“若是讓大小姐知道,二小姐你可沒法交待。”

聞顏掃了那人一眼,冷哼一聲。

很快,聞顏就紮了一大捧花。

漂亮的花圃,瞬間就被她禍禍得不成樣子。

她又把花紮成花球,拋給佩兒:“拿去當毽子踢。”

“好勒!”佩兒接住花球,果真像踢毽子那般踢了起來。

嬌艷花瓣經不起摧殘,撲簌簌落下。

踢了兩下就沒意思了,佩兒把花球扔在地上踩來踩去,糟蹋得不成樣子。

聞顏看得滿意極了。

指了指花圃裏的鋤頭,佩兒:“把這些花草挖出來,明兒全部帶走。”

大部分花草都是遲飛姐姐特地尋來送她的,豈能便宜了聞家人。

“好嘞!”佩兒拿起鋤頭就開幹。

院中仆婦嚇壞了,上前阻止不成,連忙使了個眼神,讓他們去找搬救兵。

聞顏轉身進了屋子。

聞顏在屋子裏轉了一圈。

房間也收拾得很好,纖塵不染。

被褥每天都在換,不管聞如月何時回來,都能直接入住。

她一個轉身,花幾上的梅瓶就掉地上摔碎了。

跟進來侍候的丫鬟,嚇得一哆嗦。

那可是大小姐最喜歡的梅瓶,就這樣毀了。

大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打死他們的。

聞顏到桌邊坐下,倒茶喝了一口。

她手腕一抖,茶水盡數潑在屏風上。

深色的茶漬,在潔白的絲帛和彩色的繡線上留下一大團汙跡。

這扇屏風也徹底毀了。

這屏風是聞顏花了一年時間繡好的,用上好的檀木制成。

曾經有人想千兩銀子買下,聞顏都未出手。

她一直收在庫房,想留給孟遲飛出嫁做添妝的,結果便宜了聞如月。

既然已經被聞如月玷汙,這屏風她不要罷。

丫鬟都快嚇哭了:“二小姐,這是大小姐的院子,你毀壞了裏面的東西,大小姐追究起來,你可賠不起!”

“賠?

這屋裏但凡值錢的,哪一件不是我的東西?

你去問問聞如月,她現在敢對我放一個屁嗎?”

聞顏把手裏的汝窯茶杯扔在地上,立時摔得粉碎。

管事嬤嬤心疼得直哆嗦。

這套可是大小姐最喜歡的茶具,價值連城,有錢都買不到的。

大小姐若是知道了,他們小命不保啊!

就這時,院中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啊……我的院子,我的花草!聞顏,我跟你拼了。”

隨後,聞如月便沖進房中。

對著聞顏張牙舞爪。

江心葵也緊隨其後。

聞顏道:“我摔的、鏟的,都是我自己的東西。我既已出嫁,把我自己的東西帶走,這有什麽問題嗎?”

“什麽你的,這些都是聞家的,爹娘給了我,那就是我的。”

“大言不慚。你要不要看看孟家的禮單,再說這等恬不知恥的話。”聞顏嗤笑一聲,“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嘛?”

聞如月:“……”

聞顏的小嘴是抹了毒了嗎?

每一句話都往她心口上紮。

聞顏紮完聞如月的心,又看向江心葵:“母親,我把自己的東西帶走?應該無礙吧!”

孟家的人還在場,江心葵想不同意都不行。

聞顏沒想到江心葵這麽容易松口。

她有點後悔毀了梅瓶和屏風,拿出去處理掉,能換不少銀子。

江心葵想到要損失的東西,心痛得要滴血。

沒待一會兒,她就找借口離開了。

聞如月跟在後方,看著江心葵的背影。

她知道,娘只在乎爹和哥哥的前程。

自己這個出嫁女,若是不能為娘家帶來好處和利益,也是隨時可以拋棄的。

就像現在。

僅僅因為聞顏攀附上了恭太妃,娘就把自己的尊嚴拿給聞顏踩。

既然娘不願幫自己,那她就自己來好了。

香料,她一定要弄到手。

當然,這還不夠。

她一定要找到那盆‘素冠荷鼎’。

原本她還抱著僥幸心理,找不到‘素冠荷鼎’,就用汀蘭院中的名花應急。

現在全部被聞顏毀了。

‘素冠荷鼎’她志在必得。

不管花多少錢,她都願意!

待房中無閑雜人等之後,聞顏才問起婦人的稱呼。

這才得知,她並不是孟家的下人。

而是孟將軍親衛的夫人,姓孫名雪和。

她為人機敏,又會功夫,白夫人才請她來保護聞顏幾天。

聞顏對她福了一禮:“孫姨,這幾天辛苦你了。”

晚飯時間。

下人來叫聞顏去正院吃飯。

聞顏來這一趟,就是要挑得聞家家宅不寧,當即就去了一趟。

江心葵夫妻、聞如月和聞擇端都在。

大概是聽江心葵‘賞荷宴’之事,聞父對聞顏很是熱情。

話裏話外,都說當初是個誤會。

還讓聞顏幫他在恭太妃面前美言幾句,讓她的位置再往上挪一挪。

聞顏幫作為難:“我在恭太妃眼裏就是只會刺繡的小貓小狗,賞點東西我接著就是,若是上趕著去討好處,豈不是蹬鼻子上臉,惹人嫌棄?

恭太妃惱我倒沒什麽,若是惱了父親,惱了聞家,恐怕就……”

聞父如何聽不出聞顏的嘲諷,臉漲得通紅,訕訕地閉上了嘴。

落座之後,聞顏一心吃飯。

聞如月還借機刺了她幾句,都是些餓死鬼投胎,一輩子沒吃過飽飯似的。

聞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待她吃到七分飽,優雅地擦了擦嘴,這才開始反擊。

聞顏拿著‘變賣嫁衣’的事大作文章。

她先從女子名聲,說到兄長聞澤端的科舉之路,再說到聞父仕途,最後竟牽扯到家族敗落。

最後將果扣在聞如月身上。

關鍵是,聞顏說得一套一套的。

聞家人只冷笑,覺得聞顏攪擾離間的手段太拙劣。

只是。

到了夜深人靜之時。

聞父和聞擇端躺在床上。

聞顏說的那些話,便不由出現在他們的腦海。

他們越想,越覺得是聞顏所言,邏輯通暢,句句在理。

對於把事情鬧大的聞如月,在心中狠狠記上一筆。

與此同時。

汀蘭院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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