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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以正視聽 此孽障身負邪魔之氣,人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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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以正視聽 此孽障身負邪魔之氣,人人得……

沈聞霽的目光落在蘇藤月身上。

眼前這位魔族聖女被鎖鏈緊縛, 勒入皮肉,肩頭血跡斑斑。縱然狼狽至此,但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察覺到沈聞霽的視線, 她猛地擡起頭, 散亂的發絲下, 倔強地怒目而瞪, 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看什麽看?”蘇藤月聲音沙啞, 帶著慣有的倨傲:“魔族的事, 用不著仙門來管, 我的命, 也用不著你救。”

“沈聞霽,何必在此假惺惺作態?不就是想來看我笑話嗎?”她掙紮著,鐵鏈嘩啦作響,“如今我這階下囚的模樣, 你可滿意了?”

“滾遠點!你這副模樣,真令人作嘔。”

沈聞霽聞言, 並沒有動怒,看著她強撐的模樣, 只覺得好笑。

堂堂魔族聖女, 竟然還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物。

她並非菩薩心腸,也無意多管閑事。但眼下, 這確是深入魔域, 探查真相的絕佳時機。

沈聞霽轉頭看向謝昀卿,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一個眼神。

謝昀卿不動聲色地頷首,擡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一個微小的動作,卻讓她安心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 轉向一旁好整以暇,等著看戲的墨滄,狀似妥協道:“聖子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我可以交出天闕鈴,我……也願意帶著合歡宗歸屬魔域,但是我有條件。”墨滄沒想到她真的答應,挑了挑眉,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玩味。

他聽出來了她言語裏的強裝鎮定,但他沒想到她膽子這麽大,居然敢和魔族討價還價。

“哦?說說看。”

“我要你們釋放所有被無辜卷入的仙門子弟,並且……”沈聞霽看向傷痕累累的大師兄,以及難掩虛弱的蘇藤月:“並且,放了我大師兄,還有她。”

蘇藤月驟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聞霽,這次的目光少了些許敵意,反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

她說了這麽多過分的話,沈聞霽為什麽還要救她?

看著沈聞霽的身影,她似乎想說些什麽,嘴唇動了動,最後也只是咬緊了下唇,別過頭去,不再看沈聞霽。

墨滄先是一楞,緊接著嗤笑道:“呵?為了這些不相幹的人,聞霽居然舍得交出宗門聖物,倒真是深明大義。”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聽不出誇獎,滿是譏諷。

不過,這種穩賺不賠的交易,他樂見其成:“好啊,只要你乖乖交出天闕鈴,這些條件我答應你。”

站在一旁的謝昀卿掃了他一眼,不輕不淡道:“不用請示魔主嗎?你有這麽大權利?”

“哥哥,你還是別亂操心了。”墨滄皮笑肉不笑,“這點小事,我自然可以做主。”

反正煉獄內都是一些小角色,放了他們也掀不起什麽風浪。至於蘇藤月,也只不過是一個失了寵的聖女,留著沒用,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謝昀卿懶得繼續理睬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墨滄為了證明自己,立刻讓魔兵解開了大部分人的鎖鏈,隨意吩咐道:“帶他們去治傷,別讓人死了。”

“雖然只是一群螻蟻,但誰叫有人在乎他們的命呢,聞霽,你真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姑娘。”

沈聞霽:“……”

見沈聞霽不理他,他用力晃了晃一旁的鎖鏈,那條鏈子牽扯著大師兄的血肉。

頓時引來一聲壓抑不住的淒厲慘嚎。

沈聞霽蹙眉,怒喝道:“你做什麽?怎麽還不放人?”

墨滄笑道:“我都放了大部分人了,你卻連天闕鈴的影子都不給我看,這場交易未免太不公平。”

一個魔族和你講公平,沈聞霽只覺得荒謬。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翻轉掌心,天闕鈴浮現在手上。

墨滄眼中貪色一閃,伸手便要奪取,卻被謝昀卿擡手攔住。

“聖子。”謝昀卿聲音冷冽,“規矩不可廢。此等聖物,豈是你我可隨意沾染?自當由魔主親驗。”

“哈。”墨滄氣極反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為掩飾尷尬,他悻悻收回手,揮令魔兵:“放人!”

侍從迅速上前,扶起奄奄一息的大師兄前去醫治,並將蘇藤月解下帶離此地。

處理完畢,他看向沈聞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現在該和我走了吧?讓魔主親眼看看你的投名狀。”

穿過層層守衛,一行人來到魔宮正殿,殿內彌漫著厚重的魔氣,魔主坐在高高的黑色王座上,面容隱在陰影裏,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謝昀卿身上,語氣平淡,但帶著刻意的親昵:“你終於肯回來了。”

謝昀卿沈默以對,只是將沈聞霽的手握得更緊。

魔主也不介意,轉而看向沈聞霽,視線凝在她指間的儲物戒上:“天闕鈴呢?”

沈聞霽取出天闕鈴,鈴身泛著淡淡的粉光,在魔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將鈴鐺高舉,在魔主欲接的時候,故意縮了下手:“魔主大人,此鈴鐺為我合歡宗聖物,並且已經認我為主,望您小心對待。”

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誡魔主,你們魔族搶走也用不了。

魔主眸光微動,卻還是不死心,用魔氣奪走她手上的鈴鐺。

果然,鈴身抗拒著他的接觸,周遭都充斥著沈聞霽的氣息,此物已然認主。

魔主斂眸,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隨後豪爽大笑起來:“既然如此,便勞請小友,助我一起共成大業。”

沈聞霽垂首,恭敬問道:“不知魔主所謂的大業是……?”

“仙魔大戰之恥,本座一日不曾忘記。此大業自然是為了覆仇,讓那些自詡正道的仙門名士,嘗一嘗被自身力量反噬的滋味。”

他攥緊天闕鈴,眼中閃過狂熱:“以此鈴為引,輔以我魔族無上傀儡秘法,便可剝離那些強者的靈識,覆刻其修為能力,鑄就絕對服從的傀儡大軍。”

“屆時,仙門必將在自相殘殺中灰飛煙滅……”

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魔主的視線轉向謝昀卿,不容置疑道:“你,身負我的血脈,又兼妖力,是運轉此秘法的不二之選。”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道濃郁的漆黑魔氣打入謝昀卿眉心。

謝昀卿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臉上血色盡褪,周身不受控制地溢出狂暴的魔氣。

“昀卿!”沈聞霽驚呼,想要上前,卻被無形的威壓逼退。

魔主冷眼旁觀:“死不了,我將魔功盡數傳於他,倒是讓這小子撿了個便宜。”

說罷,他將天闕鈴甩到沈聞霽眼前:“你既投誠,便執掌天闕鈴吧,若有二心……”

沈聞霽搶先應道:“聞霽謹記,絕無二心。”

墨滄在一旁看著,見謝昀卿不僅未被魔功撐爆,反而似乎逐漸適應,眼中嫉恨更甚。

好多魔功他都從未見過,魔主居然毫不吝嗇地傳給了這個剛來魔域的雜種。

他假意上前關切:“哥哥初次承受如此強大的魔功,怕是難以駕馭,不如讓弟弟我來幫忙。”

他看似要助其疏導,實則暗中又註入一股陰寒刁鉆的魔氣,直沖謝昀卿心脈。

謝昀卿猝不及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然而,這股和魔主一脈相承的魔氣,恰好微妙地安撫了嗜血狂躁的魔功,陰差陽錯地讓謝昀卿體內混亂的力量趨於平穩,減輕了他爆體而亡的風險。

謝昀卿擦去血跡,看了墨滄一眼,配合著他上演兄友弟恭的戲碼:“多謝弟弟。”

沈聞霽連忙湊上前,護住謝昀卿,不允許墨滄再靠近一步。

此後,墨滄總是暗中給謝昀卿下絆子,要麽在他修煉時故意擾亂魔氣,要麽在他研究天闕鈴時偷偷破壞。

可他沒料到,這些舉動反而幫了謝昀卿。

謝昀卿本就想修改天闕鈴的功法,墨滄的幹擾讓他更清楚地摸清了鈴鐺的弱點。

通過對合歡宗功法秘籍的了解,他改編了天闕鈴的心法口訣,並將修改後的功法交給了沈聞霽。

他解釋說:“這樣一來,天闕鈴不會再蠱惑人心,反而能讓被操控者保持清醒,甚至能反過來幹擾傀儡的靈識。”

沈聞霽初時還將信將疑,依法運轉幾周天後,徹底嘆服。

甚至這個改良的功法,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不由疑惑:“你怎麽如此熟悉合歡宗的功法改編。”

謝昀卿眼睛都不眨,一本正經回答說:“之前醉花樓樓主改編的時候,我就在一旁,耳濡目染下,也勉強算有經驗。”

沈聞霽似懂非懂,暫且信了。

魔族接連數日挑起紛爭,仙門世家一再忍讓,最後忍無可忍,新仇舊恨交織,再次開展仙魔大戰。

兩軍對壘,殺氣沖霄,旌旗蔽日。

謝昀卿被魔主親自點將,置於陣前,為了能更好的施行傀儡計劃。

昔日仙門楷模,天玄宗首徒,此刻卻周身魔氣繚繞,森然屹立於魔族陣前。

單單是這一幕,便已引起仙門陣營一片嘩然。

“謝師兄?我沒看錯吧?他怎會……”

“大師兄,你身上為何有如此重的魔氣?是否被魔族脅迫了?”

“昀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玄宗陣營中,與他相熟的弟子失聲驚呼,看重他的掌門以及長老更是面露痛心。

許多人下意識地為他辯解,不願相信眼前所見。

“昀卿定是身不由己……”

“魔道狡詐,設計控制了謝師兄。”

“請宗主和長老明察,切勿傷及謝昀卿。”

在一片求情聲中,一道震懾人心的威壓自天玄宗後方爆發開來。

冰冷的聲音遍及整片地域:“身負魔氣者,便是魔族餘孽,留不得。爾等還要為他求情,是忘記天玄宗訓規了嗎?”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閉關多年的謝長老,緩步走出。

他就是謝昀卿名義上的生父,謝同和。

但此刻,他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父子之情,只有厭惡的殺意。

“魔氣侵體,叛投魔道,證據確鑿,還有什麽可查?”謝同和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冷冷地盯著謝昀卿,手裏的長劍泛著凜冽的寒光。

“此孽障身負邪魔之氣,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便由我親自清理門戶,取他項上人頭,以正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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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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