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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十指相扣(二合一) “不如,夫人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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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十指相扣(二合一) “不如,夫人主動……

指尖猝然一空, 帕子已被對方攥入掌心。沈聞霽楞怔不過一瞬,本能地伸手去奪。

帕子紋絲不動,反倒是她的手, 慌亂間覆在了謝昀卿的手背上。

兩人指尖相觸, 溫熱的觸感如同過電, 她慌裏慌張地挪開手, 謝昀卿眼底則掠過一絲深沈的暗芒。

摩挲著殘留奇異酥麻感的指尖, 沈聞霽柳眉倒豎, 興師問罪地瞪向謝昀卿, 問道:“你又發什麽瘋?快把手帕還我。”

謝昀卿置若罔聞, 反而垂眸細細端詳手中的帕子。粉軟的絲綢帕子上,兩只栩栩如生鴛鴦正親昵地依偎在一起,每一片羽毛都用細膩的絲線繡成,一針一線都浸透著綿綿情意。

他五指猛地收攏, 將那方承載著他人情意的帕子狠狠攥成一團,拳頭越握越緊,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它碾碎在掌心。

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如同深海般平靜, 底下卻醞釀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驚濤駭浪,他聲音聽不出起伏:“你這帕子……誰送的?”

“不是別人送的。”沈聞霽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開口嗆道:“就不能是我自己繡的嗎?”

陰翳深沈的眼眸驟然又黑了一個度, 仿佛凝了萬年寒冰。

他擡起眼,目光冷浸浸地鎖住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卻近乎自嘲的弧度:“哦?不曾想聞霽竟有如此巧奪天工的繡藝。相識多年,倒從未見你送過我一方帕子……”

嗓音頓了頓, 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死心的試探:“這帕子……莫非是給我的?”

沈聞霽:“???”

她蹙眉開口道:“不是給你的,快還我。”

謝昀卿嘴角那點勉力維持的笑意徹底僵住,迅速消散,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借口也被粉碎,煩郁與妒火瞬間纏繞全身,吞噬了所有溫度。

他俯身湊近,視線與沈聞霽齊平,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聲音帶著誘導意味的蠱惑:“你告訴我,你打算送給誰,我就還你。”

看來今天不給他一個答案,自己是走不掉了。

沈聞霽又不想告訴他關於二師姐失蹤的事,萬一把他牽扯進來,前路未蔔險傷及他性命,又恐他聰明絕頂猜出她和合歡宗真正的關系。

實話,是萬萬不可能說的。

於是,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纖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試探著編織謊言:“是打算給你的。只是這個配色,我總覺得不滿意……”

她聲音漸低,帶著點赧然:“等我琢磨出最滿意的樣子,再親手送你。”

話音落下的剎那,謝昀卿渾身一僵。

眼底翻湧的陰翳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只剩下驚詫和按耐不住的欣喜。緊握的手陡然松開,甚至沒來得及握住帕子,柔軟的手帕如同一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沈聞霽適時擡眼,清澈溫柔的眼眸倒映著他的身影,她聲音放得極輕,帶著誘哄般的柔軟:“所以,先把帕子還我好嗎?要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那片柔軟的羽毛落到了謝昀卿滾燙的心上。

他不敢再看沈聞霽的眼睛,只覺得一股洶湧的熱意瞬間沖上頭頂。耳廓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連帶著脖頸都蔓延開一片旖旎的粉紅。

沈聞霽是說送給他嗎?他應該沒幻聽吧。

這……是在和他表白嗎?鴛鴦能隨便送人嗎?!!!

淡粉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幾乎是有些慌亂地彎腰,迅速撿起地上的帕子,遞還到她手中。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下次也是這個……鴛鴦圖案嗎?”

“嗯嗯嗯!保證給你做一個一模一樣的。”沈聞霽察覺出他有些不太對勁,試探問道:“怎麽?你是不喜歡鴛鴦嗎?那我也可以給你換的,換只威風凜凜的鷹隼如何?”

“不!不用換……”謝昀卿呼吸滯了滯,眼皮急顫,生怕她反悔。

他擡起眼,強壓下胸腔裏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悸動,眼底沈黯但又夾雜著細閃的星光,下顎線條緊縮,無聲又沈沈地望著沈聞霽。

良久,才用沙啞溫柔的聲音開口:“你送我鴛鴦,我很歡喜。”

沈聞霽眨著懵懂的眼眸,感覺身體裏騰升些酒氣,微醺感迷亂著她的腦袋,直覺告訴她這個氛圍不太對勁。

但好在手帕已經到手,謝昀卿也沒有再繼續糾纏的意味。

她暗自松了一口氣,臉上綻開一個燦爛得有些晃眼的笑容,離開的前一秒,轉頭看向謝昀卿:“下次見面,就給你。”

最後一點清麗柔和的聲音,消弭在溶溶月色之中。

空氣中帶著沈聞霽的餘溫,夾雜著她身上的冷香。

皎潔的月光從窗欞滲進,緊密地籠罩住謝昀卿,月色浸透入心,一點點填滿,一寸寸占據,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呼吸之間,擂鼓般的心跳聲呼之欲出。

謝昀卿默默註視著沈聞霽離開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一毫,他才緩慢地半蹲下身。

低垂著頭,擡起微微發顫的雙手,慢慢捂住了滾燙的臉頰。閉上眼,腦中都是沈聞霽的一舉一動,揮之不去。他細細回味著沈聞霽的一顰一笑,耳廓通紅一片。

在朦朧的月色裏,這燒紅滾燙的耳朵越發顯眼,仿佛述說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情緒。

謝昀卿滾動著幹澀的喉結,用了極大的意志力,將蓬勃欲出的情感克制住。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恢覆了慣常的冷峻。走出西廂,他立刻吩咐烏奉:一查沈聞霽去向,二查晏敘此人底細。

隨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暗櫃裏取出玄色暗紋錦袍換上。

剛披上裏衣,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昀卿以為是烏奉覆命,頭也未回,輕輕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絲調侃的弧度:“情報網今日倒是神速?這麽快就……”

話音未落,一股迥異的氣息讓他瞬間警覺。

他飛速系緊衣帶,回身甩出暗器,一道淩厲寒光直射門口。同時,淩厲如刀的目光鎖定了來人。

“是你?”謝昀卿眉心緊蹙,聲音冷冽。

對面是一個年輕女子,五官立體深邃,是有攻擊力的美艷風格。

她穿著一身熟悉的裝扮,藕紅色抹胸配藏紫色衣裙,只不過她並沒有穿褙子,任由雪白的肩頸和鎖骨暴露在空氣中,姿態妖嬈。

女子動作利落地躲過謝昀卿的暗器,她微微揚眉,聲音像浸過陳年酒液般,低低地擦過耳畔:“謝郎,何故脾氣如此大?今日美人在懷也沒消磨你的火氣嗎?不如……讓我幫幫你。”

“我說過,別叫我謝郎。”謝昀卿背過身,迅速將玄色外袍穿好,將每一寸肌膚都包裹得嚴嚴實實,聲音淬著冰,“我們沒那麽熟。蘇藤月,這裏不歡迎你,出去。”

“共同經營醉花樓,還不算熟絡?”蘇藤月低笑,款款走近,“每次見我都沒個好臉色……我今日這身,不好看麽?”

她刻意轉了個圈,裙擺飛揚:“我可是瞧著方才你懷中那位小美人的穿著,特意尋來的呢。光是這相似的衣服款式,我就殺了……不,尋了好幾家才尋到像的。”

她眼中波光流轉:“你說,是我穿好看?還是她好看?”

聽到她提及沈聞霽,謝昀卿猛地回頭,陰翳地眼眸死死盯著她,冷言警告:“你怎麽折騰是你的事,別插手我的事就行。”

“怎麽?提都不能提嗎?”蘇藤月挑眉,笑容卻冷了下來:“謝昀卿,你這次動真格了?喜歡她?”

謝昀卿沒開口,冷冷看著她道:“二當家,這和你沒關系吧?”

“本以為你之前時常關註霽公子,是喜歡男人,所以才對我愛搭不理。”蘇藤月步步緊逼,嗓音帶著怨毒,“而如今,喜歡上其他女人,也不願多看我一眼嗎?我到底哪裏差?”

從她的話語中,謝昀卿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她並未發現沈聞霽和今日他懷裏的女生是一個人。

他心中稍定,冷聲道:“男也好,女也罷,我都沒興趣。你也不必在我身上白費心思。”

“不過。”他話鋒一轉,“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確實關註霽公子。所以,奉勸你,別把不該有的心思打到她身上。否則……”他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席卷而來:“後果自負。”

說完,他避開蘇藤月,快步走向門口。腳步在門邊一頓,留下最後一句警告:“醉花樓有你一半,這房間你想留便留。我走後,別跟來。”

蘇藤月眼中被陰霾籠罩,她冷冷註視著謝昀卿離開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服侍的婢女跌跌撞撞地跑來,給她遞上同款的月白色褙子,聲音顫抖:“聖女,我等尋了半天才找到,請聖女責罰。”

纖纖玉指拎起那件衣服,緩緩套在了身上,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身上的裝扮,喃喃自語:“明明就一模一樣啊,到底差在哪啊?”

婢女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一眼,硬著頭皮諂媚道:“聖女絕代風華,無人能及,是那謝樓主不懂欣賞,聖女沒必要執著於他,大千好男兒不都是聖女勾勾手指就到手了。”

“是啊,偏偏就他特殊,不過我蘇藤月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蘇藤月擡手撫摸過自己身上的衣料,低語道:“倘若真的得不到,那就毀掉。”

冰冷的視線落在婢女身上,她笑道:“我的事,哪裏由得你評頭論足?”

婢女瞬間慌了神,連連磕頭求饒。

蘇藤月只覺得耳邊嘈雜,她輕輕擡了擡手。鮮血四濺開來,婢女雙目圓瞪,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已氣絕身亡。

她垂眸,看著衣裙上刺目的猩紅,惋惜地輕嘆:“哦。原來謝郎不喜歡,是因為沾了臟東西的血啊。”

她語氣天真,仿佛在討論弄臟了一件玩具。“都怪那些給我衣服的人呢,也不知道好好檢查。”

她輕輕拍了拍手,幾道被魔氣籠罩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

她刻意掐出甜膩的嗓音,下達的命令卻冰冷刺骨:“那些知情的人都殺了吧,不留活口。”



謝昀卿剛走出不遠,便遇上覆命的烏奉。他一把拉住人,快步遠離蘇藤月所在區域。

烏奉看著他避之不及的模樣,猜測道:“怎麽?二當家又纏上你了?”

這位二當家蘇藤月是魔族聖女,當時謝昀卿以醉花樓樓主身份和魔族合作以打探消息時,魔族的要求中有一條,就是讓聖女前去監督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聖女偏偏對他的醉花樓很感興趣,答應可以不日日夜夜跟在謝昀卿身邊監督,但必須要入股醉花樓,並且要把夜晚的營生交給她來做。

慢慢在她的經營下,晚上的醉花樓就變成了鼎鼎有名的青樓,謝昀卿雖說不悅,但也沒由頭阻止蘇藤月。

這個二當家可是讓他頗為頭疼,謝昀卿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擡眸問向烏奉:“先不說她了,你調查的結果怎麽樣?”

“我調查到合歡宗少宗主江雪眠,被魔族抓走了,約在忘川河畔的無憂客棧,或許沈聞霽是前去營救她的?”

“無憂客棧?”謝昀卿瞇起眼睛,冷聲道:“看來這魔族在下一盤大棋啊,居然要卷進來這麽多人。”

烏奉懶散地道:“正好,那魔族今日不也給你下了無憂客棧的邀請函嗎?你自己去找她,你們小情侶我就不去摻合了。”

聽到小情侶這三個字,謝昀卿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強壓笑意,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少貧。偷懶便偷懶,找什麽借口。也罷,我自己去。”

烏奉如蒙大赦,笑嘻嘻地拱手:“好嘞,祝你和嫂子長長久久。”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謝昀卿看著他雀躍的背影,無奈搖頭失笑,隨後收拾好一切,飛身前去無憂河畔。



沈聞霽從醉花樓出來後,按照信號彈的蹤跡,找到晏敘。

晏敘拿出情報遞給她,開口道:“查到魔族今日在無憂客棧大擺筵席,邀請諸多合作夥伴,共同商議要事。之前給合歡宗發邀請函被拒,所以才出此下策。”

“看來這個鴻門宴,合歡宗是不得不去了。”沈聞霽眸色沈凝。

晏敘點頭,繼續道:“你的母親沈青璃方才出關了,聽到對方索取合歡宗聖物,便二話不說帶著幾個外門弟子,前去忘憂河赴約了。”

“母親的動作這麽快?去了多久了?我們也快點前往追上。”沈聞霽蹙眉道。

“她指名道姓,不讓你去,責令我務必攔住你。”晏敘的聲音帶著些無可奈何,苦笑道:“但我覺得,我應該攔不住。”

“知道就讓開,別擋路。”沈聞霽眼眸很亮,她驅動著法器,如箭離弦般飛射出去。

等她趕到無憂客棧時,合歡宗眾人正要進去,門口的護衛正在詢問合歡宗都帶了哪些人,要給他們一一發放身份手鏈。

母親沈青璃負手而立,冷淡的目光掃過沈聞霽身上的男裝,對她的呼喚聲充耳不聞,視線漠然移開,聲音清晰地穿透夜色: “合歡宗此行,僅六人,皆為女眷。若有自稱合歡宗者……”

她刻意停頓,冰冷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沈聞霽,“一律不準放入。”

聽到此言,沈聞霽心頭一凜。

她明白母親要將她阻斷在外,是為了護住合歡宗真正的下一任接班人。但她沈聞霽就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不需要任何人來護,她也可以成為拯救合歡宗的英雄。

這無憂客棧的門,她指定要進的。母親將她借合歡宗進入的門堵死了,那她也能找到其他方法進去。

好看的眼眸四處打量著,她正在物色誰能將她帶進門,眼眸在不遠處玄衣男子身上一頓,居然是熟悉的醉花樓樓主,從他身上下手想必會簡單一點。

沈聞霽湊上前,一把攔住肩寬腿長的玄衣男子,她揚起討好親昵地笑,軟聲開口:“樓主是要進無憂客棧嗎?我們可否一起同行?”

昏暗的夜裏,斜長的屋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謝昀卿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沒想到沈聞霽會來主動找他。

沒緣由生出一些醋意,想到她對謝昀卿是如何落荒而逃,又想到她對醉花樓樓主是如何趨之若鶩。

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忿,故作詫異地開口:“你叫我樓主?你知道我?”

沈聞霽:“???”

也對,他們只見過兩面,大佬沒記住她,也算情有可原。

她腆著臉自我介紹道:“雖然我和樓主只有寥寥兩面之緣,但我對樓主仰慕已久,不知可否當樓主的女伴,陪樓主一同進這無憂客棧。”

“女伴?”謝昀卿挑眉問道:“你這身上不是男裝嗎?你究竟是男是女。”

“我身上這件衣服,不過是偽裝用的。”沈聞霽莞爾一笑,“一會兒我就去換上女裝,我是女生,樓主大可放心。”

表面話說得漂亮,但其實她暗自腹誹:世人口中的好色看起來並不是無稽之談,居然這麽關心她是男是女。

謝昀卿黑金面具下的薄唇微微勾起,眼睛深沈近墨,仿佛要將眼前的人深深吸進去。

終於等到這個小騙子親口承認了。

他狀似慵懶地耷拉著眼皮,漫不經心道:“好啊,等你一刻鐘。”

沈聞霽清澈皎潔的眼睛閃過星光,她笑道:“半盞茶就好!我很快的。”

謝昀卿抱著長劍,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

沈聞霽心中大喜,幸好她之前將母親送的那套藍紫色長裙收在儲物戒中隨身攜帶,要不然一時間還找不到莊重的長裙。

她動作迅猛,幾分鐘後便換好了衣裙,緩步走到玄衣男子身後,輕聲喚道:“樓主,我換好了,我們現在出發?”

謝昀卿聽到聲響轉身,視線落在沈聞霽身上時,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檐下風動,卷起她裙擺一角,那身藍紫色長裙像是揉碎了星河,流轉的光澤隨風散開,金絲繡得合歡花暗紋在燈火下忽明忽暗,竟比檐上的月色還要耀眼奪目。

謝昀卿抱著劍的手微微頓了頓,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那雙素來漆黑清冷的眼,此刻像是被投入了星火,但又在沈聞霽望過來的時候,飛快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

這次近看比上次仙緣橋上遠遠一瞥更是驚艷,那日橋上的女子也是她。

謝昀卿不由暗嘆一口氣,這小騙子,究竟騙他多少事?

不過,沒關系,每一筆他都會記下來,到時候同她慢慢算。

喉結輕輕滾動一下,他啞聲開口,語氣聽不出異樣:“很好看,這件衣裳,很襯你。”

光影掠過他的眼底,那雙眸子像盛著一汪深水,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目光在沈聞霽臉上停了片刻,朝她伸出一只手。

沈聞霽微怔,帶著點懵懂:“樓主大人,這是……?”

“既是女伴,”他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總要裝得像些。” 指尖在空氣中微微動了動,帶著無聲的催促。

沈聞霽會意,將一只柔軟小巧,瑩白如玉的手,輕輕放入他寬大溫熱的掌心。

十指緊扣,嚴絲合縫。

他的目光不自覺得落到緊扣的手上,心跳快了一拍。

夜風又起,吹得屋檐下燈火緩慢晃動,將謝昀卿耳尖那一點不易察覺到的微紅,藏進了忽明忽暗的光影裏。

直到沈聞霽又喚他樓主,問他這樣行嗎。他才收回目光,喉間低低應了聲“嗯”,平淡的語氣帶了些微不可察的滯澀,另一只垂下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兩人手牽著手,一直走到門口的護衛眼前。

護衛掃了一眼兩人,例行公事要他們出示邀請函。

謝昀卿舍不得松開牽著沈聞霽的手,只得艱難地單手從胸口處掏出邀請函遞給護衛。

護衛打開後,態度瞬間變得畢恭畢敬。他小心翼翼地擡眼,飛快打量了一下依偎在樓主身側的絕色女子,試探著問道:“大人恕罪,這邀帖上只寫了您一位尊名。不知這位姑娘是……” 他目光在兩人緊扣的十指上打了個轉。

謝昀卿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理所當然的強勢::“她是我夫人。”

夫、夫人???沈聞霽整個人一僵,樓主也是真敢說啊,給她安排這麽明目張膽的身份,萬一一會兒她作出一些不合宜的舉動,豈不是會連累他。

她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玄衣男子,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指尖在他緊扣的掌心,慌亂地輕輕撓了一下。

男人立刻察覺,覆蓋在兩人相握手上的那只大手,安撫性地用力握了握。他微微側首,面具下的視線似乎投來一瞥,聲音刻意放得低沈溫柔:“夫人莫怕,我們自然都能進去。”

謝昀卿擡眼望向護衛,問道:“你是不是懷疑我們的身份。”

護衛汗流浹背,這種大人物他可惹不起,萬一引得他不高興,自己小命可能不保。

他剛想連連道歉,放兩人進去。

卻聽到玄衣男人再次開口:“夫人,不如我們證明給他看。”

護衛猛地擡頭:“???”

他想說其實不用,但觸及男人冷冷的威脅目光,便識趣的把所有的話吞回了肚子裏。

好吧,大人物的世界,他不懂。

沈聞霽的心跳驟然飆升至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預感席卷全身。

她呆呆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具,喉頭發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怎麽證明?”

男人的輕笑聲悶在面具裏,帶著一種令人心尖發顫的磁性。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灼熱的呼吸幾乎要穿透面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不容拒絕的挑逗:“不如,夫人主動親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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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偽裝版):夫人~夫人~夫人~

酥酥楞怔:樓主果然是色鬼,居然可以面不改色隨意叫人夫人。算了我親自求來的身份,只能受著。

小謝(仗著身份為所欲為):夫人親我一口[狗頭叼玫瑰]

感謝大家的支持!愛你們!!![紅心][紅心][紅心]下次更新時間還是在每日零點[讓我康康]求求評論、營養液,動力多了沒準會掉落加更[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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