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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貼貼撒嬌 “不要再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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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貼貼撒嬌 “不要再占我便宜。”……

組隊環節已然開始,報名點處聚起攢動的人影。

沈聞霽望著三三兩兩結伴而去的身影,心癢難耐,但奈何謝昀卿像狗皮膏藥一樣,一直黏在她身邊。

想起之前誇下的海口,沈聞霽也不願當著謝昀卿的面去找新隊友。

如果她這麽做了,還不知道這廝會怎麽嘲笑她!

謝昀卿側頭看向故作淡定的沈聞霽,眼尾微挑,唇角噙起笑意:“聞霽,你的隊友好像沒來找你誒?”

他註視著沈聞霽,聲音不疾不徐道:“要不要傳訊問一下?別耽誤了任務。”

“你不是也沒隊友嗎?”沈聞霽咬牙切齒地說:“與其在我這裏多管閑事,你倒不如多管一管自己。”

“是啊,我沒隊友。”謝昀卿漆黑的眉眼平靜,眼皮半掀不掀,懶散地說道:“我心儀的隊友說她已有選擇,但是好像還沒組隊成功,我等著撿漏呢。”

沈聞霽:“……”

你不如直接點我名,何必在這拐彎抹角、陰陽怪氣?

她將目光放在不遠處沒有組隊成功的修士身上,但凡和她視線有交集的人,都如芒在背地瞥開了視線。

是不約而同的逃避,也是心照不宣的拒絕。

沈聞霽摸不到頭腦,她無論是實力還是人緣都不應該差到這種程度吧。

除非……

有人搗鬼!她甚至不用細想,就確定了搗蛋鬼是誰。

念頭剛起,她已猛地轉頭看向身側。

謝昀卿背手而立,那張素來清俊的臉上凝著寒霜,黑沈的眼眸看不出喜怒。但猝了冰的冷淡視線一直緊緊跟隨著沈聞霽每每註視的方向。

平靜之下暗藏威脅,勢在必得中裹挾著不可言說的戾氣。周遭修士搭話的勇氣被碾成粉末,他們噤了聲,不敢近前分毫。

哪怕謝昀卿只是簡簡單單的、隨意的站在沈聞霽身邊,未置一詞,未動分毫。

竟也無一人敢和他爭。

察覺到她的註視,謝昀卿先是短暫地楞了一下,睫毛微顫,瞬間斂去眼底鋒芒。

他歪頭眨眼,露出慣常的溫潤笑意:“怎麽了?”

怎麽了?!他還好意思問??!

好啊,她就知道!全被身邊這廝嚇跑了。

這廝也太卑劣,為了不讓自己組隊,居然親自盯在身邊。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陰招,他究竟和她有多大仇多大冤啊?

沈聞霽瞪了他一眼,有苦說不出。

“組隊時間快截止了,你的隊友是不是來不了?”謝昀卿輕笑,聲音微微拖長:“沈聞霽,要不要和我組隊?做我的搭檔。”

沈聞霽晃了下神,這句話有點熟悉,好久好久之前,她好像也和謝昀卿說過……

意氣風發的小聞霽把那些仗勢欺人紈絝踹得四仰八叉,嗡聲嗡氣高聲道:“以後再欺負人,我見一次打一次!”

她將地上的香囊撿起來,拍幹凈上面的灰遞給男孩,笑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做我的跟班。”

風吹開她鬢角處散落的頭發,她背著陽光,笑容燦爛。

在男孩的視線裏,她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謝昀卿。”

微胖笨拙的小男孩逐漸和視野裏這個寬肩窄腰的男人重合。

恍惚間,沈聞霽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謝昀卿勾唇,擡手牽住沈聞霽的手。

這一碰,把沈聞霽嚇得一激靈,她連忙甩開手,問道:“你做什麽?”

謝昀卿手指微動,本能挽留,卻握了一把空氣。

他揉撚著指尖,又若無其事的蜷起。

“發什麽呆?”他惡人先告狀,“再不走報名處該收攤了。”語氣裏的理所當然讓沈聞霽恨得牙癢。

沈聞霽:“……”

真不怪她太敏感,謝昀卿這總愛動手動腳的毛病,就應該改一改!

報名處登記完信息,兩人腰間玉牌忽被紅線相連,沈聞霽還沒看清,那線轉瞬便隱入空氣中。

她嘴角微抽,問道:“為什麽是紅色的線?”

負責人淡淡地瞥了一眼,敷衍說:“哦,顏色隨機的,可能是你們有緣吧?”

謝昀卿憋笑,掀起眼皮瞧著臉爆紅的沈聞霽,鼻腔裏溢出聲極輕的笑,連尾音也拖得繾綣:“我們有緣啊。”

沈聞霽嘴唇翕動數次,到底沒蹦出半個字,轉而徑自翻開任務詳情。

最後一項組隊任務,是護送靈泉水通過布滿魔障的秘境,兩人都到達終點且用時最短的隊伍勝利。

隊伍內誰身上的靈泉水剩餘更多,則在隊伍裏排名靠前。

“魔障?怕不是尋常的魔氣吧?要不然也不能作為最後考核的任務。”

“對,傳言說雜念越多的人越容易深陷魔障,如果沒有及時飲下靈泉水,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性命垂危。”

“等等。”沈聞霽神情怪異地問道:“飲下?靈泉水不會是我們剛才泡澡的水吧???”

謝昀卿輕笑:“當然不是。不過勉強可以算同源水,只不過是獲取的方式不同。”

沈聞霽松了口氣。

進入秘境後,沈聞霽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同,依舊神清氣爽,識海開拓。

她側身看了一眼謝昀卿,見其神情自若,也不像有事的樣子,便放心下來,道:“我們快些趕路,爭取最快到達。”

謝昀卿點頭。

一路上兩人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路程已經大半。

但沈聞霽察覺到不太對勁,往日裏能把她懟得啞口無言的人,一路上卻異常沈默。

趁著休整的間歇,她側身問道:“謝昀卿,你沒事吧?”

謝昀卿松開攥緊的手,悄然蹭幹凈手心因指甲陷入肉裏而溢出來的血,不動聲色拭去額角的細汗,故作輕松地說道:“我沒事。”

然而沙啞幹澀的聲音出賣了他。謝昀卿蹙眉,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

沈聞霽可沒那麽好糊弄,瞧著謝昀卿擦汗的舉動,以及不太好看的臉色,立馬就知道他在逞強。

她想要碰一下謝昀卿的手腕,卻抓了個空。

謝昀卿不自然地躲了躲,面色淡漠地道:“不要再占我便宜。”

沈聞霽:“?”

她氣笑了,這家夥都這樣了,還沒個正形。

“少管我。”她毫不客氣地扯過他的手腕,纖細的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

他體內都是交錯混亂的氣息,脖頸處暴起的青筋正隨著紊亂的真氣突突跳動,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可這家夥居然還能和沒事人一樣,堅持這麽久?

眼尖的沈聞霽瞥見他掌心邊緣一抹極淺的紅,雙手不由分說握住了他的手,想要掰開看個仔細。

謝昀卿眼眸晦暗不明,他盯著眼前這個焦急擔心的沈聞霽,喉結微動。

剎那間,他忽然張開雙臂,將沈聞霽整個攬入懷中。

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傾,額頭輕抵在她肩窩,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沈聞霽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以及……蹭過她鎖骨時,那刻意放緩的呼吸。

她的心臟漏了半拍,腦子一片空白,顫著聲音問道:“謝昀卿……你、你到底怎麽了?”

紊亂的真氣沖擊著謝昀卿的理智,戾氣在顱內叫囂,他的耳邊都是慘叫聲,一閉眼皆是殺戮場面。

可當他抱住沈聞霽,顱內畫面湮滅一空,耳畔嗡鳴驟停,就連紊亂的真氣也有平覆下來的趨向。

謝昀卿悶聲不響地抱著她,掌心緊扣著她腰間的軟肉,甚至會像只可憐的幼獸,用額頭輕輕蹭著她的肩窩。

沈聞霽嚇得脊背發涼。

高嶺之花死對頭在她面前撒嬌?等他清醒後,不會鯊了她吧?

她不敢再猶豫,果斷拿出身上攜帶的靈泉水,趁他楞神之時,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說將泉水灌了進去。

“咳咳咳!”謝昀卿擡起匪夷所思的眼眸,默默抹去唇邊水漬,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沈聞霽,真有你的。”

沈聞霽大喜:“太好啦!你終於恢覆正常了。”

謝昀卿:“……”

他垂眸看向沈聞霽手裏的玉壺,問道:“你用了你的靈泉水?”

“情急之下只能如此。如果你覺得虧欠,大可以把你的壺換給我。”

“不換。”謝昀卿彎眉,悶聲笑道:“既然是你自願的,我就笑納了。”

沈聞霽:“?”

這廝臉皮極厚!就不該給他喝!

不遠處傳來幾聲怪異的巨響打斷了兩人的拌嘴,緊接著山間內無數的靈獸開始慌不擇路逃竄,似乎預示著災難即將發生。

天際一縷縷黑煙迸發出,好像是從哪裏湧出來的魔氣洩露,甚至影響著魔障威力都開始加重。

沈聞霽有些擔心謝昀卿的情況,一轉身。

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徒留下一只紙鶴,上面寫著:【魔障難耐,遂先行,終點見。】

沈聞霽抿唇將紙鶴碾碎,她才不信某人的鬼話。

一路上都忍了這麽久了,還能差這一會兒?他貿然離開一定和異象有關,她也得去看看。

飛行的法訣尚未念完,忽見一道赤影踉蹌竄來。

一只赤狐慌不擇路,竟直直撞向沈聞霽的小腿,繼而渾身抽搐,軟綿綿癱倒在地。

沈聞霽怔在原地,看著蜷縮在腳邊的赤狐,一頭霧水。

這狡猾的狐貍……是在碰瓷?

探查計劃就此擱淺,盡管這狐貍莫名其妙賴上了她,但沈聞霽又狠不下心不管不顧。

她大致查看了一下狐貍的情況,是魔氣入體導致的昏迷,服用些靈泉水就能恢覆。

沈聞霽拿出玉壺時,心還在滴血。

剛才給謝昀卿餵了些,如今再餵給這只狐貍,她這壺水到頭來可能就剩個底了。

可掀開壺蓋的瞬間,沈聞霽瞳孔驟縮,整個人楞在原地。

她手中的玉壺清波蕩漾,竟是滿盈如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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