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組隊邀請 “赤身共浴的時候,會更熟絡……

關燈
第2章 組隊邀請 “赤身共浴的時候,會更熟絡……

醉花樓雅間的設計極有品味,五尺素娟屏風橫在門口和床榻之間。

屏上原本繡著幾支未綻的海棠,此時也被飛濺而出的鮮血染得嬌艷欲滴,屏腳懸著的錯金熏球裂作兩瓣,濺撒出的香料混著血泊在地面蜿蜒。

血灘中一具面目全非的軀體蜷縮著,那人身著浸透膿血的夜行衣,脖頸處是一道猙獰的傷口,森然白骨駭人地露在外面。

幾步之遙的雕花榻上,端坐著一個青年。

他身穿水青色的衣袍,青玉蹀帶松松系在腰間,寬肩窄腰。渾身上下都是一副清冷的溫潤氣息,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他戴著黑金色調的惡鬼面具。

他掀起眼簾,眸光如淬了冰的銀針,掃過沈聞霽時,卻凝出一絲晦澀的暗芒。

沈聞霽生得極是昳麗,眉眼輪廓似工筆細細勾勒。眼尾上挑,睫毛濃密,一雙桃花眼下綴著一顆淺褐色淚痣,唇不點而紅,唇珠飽滿圓潤。

誰看了不說一句,好一個面若好女的俊俏郎君,怎麽會有人對她冷心冷情?

但下一秒,一個不知從哪裏來的素衣劍客如鬼魅般欺近,冰涼劍刃瞬間貼上她頸側。

沈聞霽身子一僵,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盯著劍刃映出的倒影,喉間泛起苦澀。

來者身法詭異莫測,若是她貿然反抗,非但沒有勝算,鋒利的劍鋒還會毫不猶豫地切開她的皮肉。

刀劍可無眼,沈聞霽大氣都不敢喘。

她必須冷靜,仔細想想辯解說辭。

沈聞霽扯出一模勉強的笑:“奴誤闖雅間,驚擾了大人的雅興。”她刻意壓低嗓音:“還望大人大發慈悲……饒我一命。”

探究的目光定格在沈聞霽臉上,位坐床榻的男人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是醉花樓的夥計?我可沒見過你。”

“……”

不行,必須想個在醉花樓合理的男性身份。

沈聞霽喉嚨滾動,荒唐念頭如野火燎原,她咬咬牙擠出尬笑:“哈哈,我……我是新來的小倌。”

話音落地的瞬間,滾燙的羞恥感燒紅雙頰。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懊惱地閉上眼。

死嘴,口不擇言地亂說什麽?!

男人的鳳眸閃過詫異,短促地笑了一聲,聲音悶在面具裏。

這麽拙劣的身份和理由,傻子才會信。眼下這個情況,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沈聞霽時刻盯著兩人的舉動,她背在身後的手,悄然在袖中勾勒符咒紋路。

猝然間,突兀的聲音打得她措手不及。

“你這好看的樣貌,做了夥計反倒可惜。”沙啞笑聲裹著暧昧,驚得她畫到一半的法訣驟然中斷。

沈聞霽腦子嗡了一聲,本能地擡眼望去,面具下的鳳眸正泛起玩味的漣漪,本該森冷的語調竟帶著幾分調笑。

她秀眉緊緊蹙起,怎麽感覺眼前這個面具男……在調戲她???

男人擡起纖長有力的手輕揮幾下,沈聞霽頸邊寒意倏然消散。劍客如青煙般隱入陰影,須臾間便沒了蹤跡。

沈聞霽死死盯著男人的眼眸,似乎想穿透面具記住他的樣子。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好熟悉。

“怎麽?不想走?”男人的戲謔聲再次響起,他被直勾勾盯著,也沒生氣。

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要不是屋子內血腥味濃稠刺鼻,她差點就信了。

她猛地搖頭,什麽話也沒說,頭也不回就跑路了。

消失的劍客此刻閃至男人身邊,懶散地往墻上一靠,幽幽開口問道:“謝昀卿,你不會真信了那小白臉的說辭吧?留下個陌生的活口,對你可不利啊。”

“不信,我又不是沒腦子。”謝昀卿擡手將黑金面具摘下,露出英俊的面容,他上揚的嘴角還沒收斂下去。

劍客嘖嘖稱奇地湊近,故作誇張地問道:“謝昀卿,你居然還會笑?怎麽?看上那個小白臉了?”

謝昀卿翻了個白眼,冷臉推開他:“烏奉,練你的劍去。”

劍客烏奉全然沒有方才肅殺之氣,反而喋喋不休地追問道:“你肯定認識他對吧?什麽關系啊?對你很重要?”

“閉嘴。”謝昀卿站起身,頗為嫌棄地瞥了眼地上的男屍,轉頭道:“你有在這八卦的時間,不如清理一下屍體,小心魔界的人找你尋仇。”

沒等烏奉說話,他自顧自用法術清理出一條幹凈的路,往門外走去。

“誒,不是!你有空說我,不如自己動手,清理房間對你來說不就擡個手的事嗎?”

謝昀卿走到門口,嗅到一絲獨特奇異的香氣,很少見卻又很熟悉,仿佛他曾經聞過好多次。

他的腳步一頓,回眸的瞬間便鎖定了香味散發的來源。

門扣上居然掛著一個淡粉色的香囊,正面繡著一個單字“霽”。

擡手取下香囊,他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嘴角輕輕勾起弧度。

*

從面具男的雅間裏出來後,沈聞霽不打算再慌慌張張地闖進下一個房間,她花了些錢找了個有眼力見的夥計幫忙打探。

沒過半柱香,便找到了師兄的房間。

沈聞霽準備假扮夥計,她擡手敲了敲門。

下一秒,一個雕著翠竹,約莫有兩指寬的玉牌被從門縫丟了出來。

沈聞霽:???師兄知道是她?那為何連門也不開?

她雖生疑,但東西已經到手,也不好再闖進去。只好站在門外,按照母親說的話,叮囑了師兄幾句。

師兄沒回應,沈聞霽也懶得再說一遍。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她倒不如想一下,明天的試煉應該做什麽準備。

翌日,天玄宗門口。

五湖四海的修士腰間都懸掛著規定的翠竹玉牌,依次按照順序進入天玄宗。

沈聞霽剛進宗門,便被一瘦高男人攔住了去路,他笑得諂媚:“修友,我能同你組隊嗎?”

“組隊?”沈聞霽蹙眉,“我記得往年皆沒有這個環節,今年是換了選拔形式嗎?”

“是啊,我有幸看過你的畫像,你應該是如今天驕榜榜首霽公子吧?不知我有沒有榮幸和你組隊?”

沈聞霽受寵若驚,居然有人認識自己。

畫像?自己如此出名了嗎?

“我考慮……”她清清嗓子,準備裝一下深沈。

話音未落,那瘦高男人已化作一道虛影掠過,瞬間便消失了。

沈聞霽:???

不是要組隊嗎?自己還沒答應啊!

她順著瘦高男人的方向看去,隱隱約約看見一個寬肩窄腰的高挑男人被人群簇擁包圍。

這是發布考核任務了?

沈聞霽心中疑惑,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隨著人流靠近。

嘈雜的議論聲漸漸清晰,此起彼伏的“謝昀卿”三個字不斷鉆入耳中。

“被圍在中間的,是謝昀卿?”沈聞霽不可置信地呢喃著。

透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她看清了謝昀卿的面容。

謝昀卿身子挺拔,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澀模樣,臉部線條流暢,眉眼更加深邃,劍眉星目。微微瞇起的鳳眸含著幾分清冷厭世,鼻梁高挺。因為煩躁,薄唇抿成一條線,帶著不近人情的銳利鋒芒。

旁邊熱心人給她解釋說:“大家都聽說過謝昀卿的實力非同凡響,這次選舉有個兩人小隊合作,大家都希望能抱上大腿,你要是也想組隊的話,可要喊得大聲點,要不然咱們離得太遠,他聽不見!”

沈聞霽:“……”

好心人給完建議後,便開始親自實操,扯著嗓子加入呼喊大軍,震得沈聞霽耳朵疼。

她嘴角抽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撕心裂肺地喊謝昀卿的名字?

這輩子都不可能。

剛才求她組隊的瘦高男人,此時也在謝昀卿的吶喊隊伍裏,沈聞霽越想越氣。

謝昀卿憑什麽總壓她一頭?她同他不共戴天!

突然,人群發出驚呼。

謝昀卿足尖點地騰空而起,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下一秒,穩穩落在她面前。

近在咫尺的氣息,驚得沈聞霽後退半步,卻撞進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眸。

沈聞霽:?他這是……

“聞霽,好久不見。”謝昀卿垂眸註視著她眼尾的紅痣,輕勾起嘴角,緩聲問道:“你可有組隊人選?”

沈聞霽看著兩人背後烏泱泱的一群人,後槽牙都咬碎了。

裝模作樣給誰看?這廝分明是刻意來她眼前顯擺!

“當然。”沈聞霽挺直腰板,嘴硬道:“我早就挑好了搭檔。”她刻意忽視身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整個天玄宗都在追捧的謝昀卿,居然被人當面拒絕?!

“那……”謝昀卿神色未變,還想說些什麽。

後山的銅鐘轟然敲響,空靈威嚴的老者聲音響徹雲霄:“天玄宗試煉,即將開始。請各位修士,按照號碼牌順序,在指定地點排好隊。”

腰間處的玉牌突然發燙,取下時掌心已沁出薄汗。

瑩白玉牌上,浮現出的“六十九號”泛著微光。

“真巧,我是七十號。”耳畔傳來帶著笑意的低語,溫熱氣息撲灑在她耳垂上,敏感的耳朵須臾間便已紅透。

沈聞霽猛地後退兩步,捂著泛紅的耳尖,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含著怒意瞪向身旁的青年:“謝昀卿!你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做什麽?我們很熟嗎?”

謝昀卿偏頭看向她,眼底漾著促狹的笑意,無辜問道:“總角之交,這還不夠熟稔?”

見對方抿著唇不說話,他挑了挑眉,輕描淡寫地說道:“待會兒……赤身共浴的時候,會更熟絡些。”

作者有話說:

----------------------

小謝:趁著帶面具,好好調戲老婆一下[狗頭叼玫瑰]

還撿到了繡有老婆名字的香囊,又是幸福的一天~[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