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窈窈認親

關燈
第132章 窈窈認親

小娘子姓陸,名玄齡。

其父任吏部左侍郎,據她所說府上有好幾位適婚的兄長。

這不?問了許舒窈的年歲後便要為自己的兄長做媒。

左右也不是沒有旁人,聽到她們的話崔昭然已經望了過來,便是蕭謹彤這個小丫頭也在那笑著作怪呢!

許舒窈看這架式,趕忙把話題引到了別的事情上。

“不如我們去沈府的園子裏轉轉吧!”

聽到此言,陸玄齡趕忙站起身響應:“那趕情好,一直坐在這也忒沒勁。”

許舒窈又朝蕭謹珊那桌望去,見她正與沈府的一位小娘子打得火熱。

聽說是沈家四房那位國子監祭酒的嫡女,今兒過來幫自己的二伯母招待這些閨中的小娘子們。

她們兩人起身,四表妹蕭謹彤是肯定要跟隨的。

許舒窈又朝崔昭然望去,見她搖頭,便與這剛認識的陸玄齡與蕭謹彤出門了。

她與四表妹都對沈府的園子不熟,可陸玄齡卻像是很熟的樣子。

帶著她慢慢地走,還把那些遠遠近近的院落指給她看:“沈家共有四房,大房是庶出,聽說兩夫妻如今都沒有孩子,占的地兒也最小,你瞧!”

許舒窈順著她的手指望去,見路旁有一面爬滿藤植的院墻。

古舊、神秘。

與方才阮夫人的院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阮氏的院子亮堂溫馨,充滿活氣。

這位大房夫人的居所卻處處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幽暗味道。

許舒窈忍不住又走了幾步,那院子的前窗便徹底地暴露在了她們的眼前。

幾人的視線都往那扇窗子望去,暗沈沈的,已經被茂密的藤植掩去了大半。

“你們是誰?”前方突然傳來一道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

許舒窈心頭一顫,忙循聲望去。

便見另一面斑駁的院墻下站著位中等身材的婦人,她的面龐微黑,顴骨似乎比旁人要凸出一些,看到她也像是驚到了的樣子。

“素心……”

許舒窈吃了一驚,忙追問道:“素心是誰?”

心裏突然覺得這是個機會,她來了京城除了國公爺說她面熟外還從來沒有人對著她喚旁人的名字呢!

那婦人怪笑著搖搖頭,眼睛望向她們的身後,卻是什麽也沒說就進了院子。

許舒窈聽到門吱呀一聲關上,接著那扇爬滿藤植的窗戶裏頭好像有一雙眼睛。

她猶豫著,陸玄齡卻在耳旁喚道:“沈伯父!”

許舒窈側過頭,便看到一位身著朝服的中年男子站在路口,他顯然剛從外面進來。

此時,卻是一臉怔楞地望著她,嘴裏喃道:“素心?”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麽,眼睛裏驀地一亮:“陶陶?”

他的聲音突兀而高亢,一時驚起路旁灌木裏的麻雀撲騰著飛走。

許舒窈也聽到了,她楞楞地望著對方:“伯父認識陶陶,他是您的什麽人?”

就見那男子眼中漸漸地露出驚喜之色,甚至有隱隱的淚光閃爍。

他低道:“陶陶是我的幺女,我名沈熹年。”

說完他又對身旁的隨從吩咐了什麽。

許舒窈心裏覆雜難言,這會是她的生身父親嗎?

其實兩歲之前的事情也早已經忘卻,唯一記得的只有那聲陶陶。

喚得撕心裂肺,讓她在無數個沒有來由的夢裏潸然淚下。

像是冥冥之中,在向她示意,也讓她覺得自己是被牽掛著的。

還不待許舒窈說什麽,眼前的人就又道:“你能跟我過來麽?”

許舒窈望著對方,見他眼含期待,面上帶著溫和的笑,遂點了點頭。

看著許舒窈跟著那位中年男子走遠,蕭謹彤擔憂地問:“許表姐這樣走沒事吧?”

陸玄齡楞了兩息才道:“沒事,沈伯父人很好的,不是壞人,她們可能有事要談,你別擔心!”

只是,會是什麽事呢?

沈伯父喚方才那位小娘子為陶陶,又說陶陶是他的幺女,那意思是這才認識的小娘子是沈府的姑娘?

不僅陸玄齡想到了,這位國公府的四姑娘也想到了。

可她又有些迷惑,許表姐不是嫡母的外甥女嗎?

她從湖州來,難道她的身世另有玄機?

許舒窈跟著這位可能是父親的人去了阮氏的院子,巧薇與惠香走在兩人的身後,心中亦是驚訝萬分。

遠遠地,能聽到宴廳那邊傳來的說笑聲。

沈熹年把人送進內室後,他也並未離開,而是站在廊下等著,只偶爾回頭看一眼屋內安靜坐著的小姑娘。

素心,是沈熹年的妹妹。

從小就聰明乖巧,又生得好看。

可好人不長命,在她十五歲時就夭折了。

蔣氏進門得早,記得她很是正常。

可妹妹明顯已經不在了。

那眼前的小娘子是誰呢?

沈熹年當時腦中靈光一閃,陡然想到那個走丟十多年的女兒。

他嘴裏的那聲陶陶脫口而出後,明顯看到小丫頭眼中隱隱的水光。

只他也想起來,幺女出生後,那會母親還在,說了一句孫女與她姑長得有些像,是個美人胚子。

可沈熹年卻是不喜,幺女長得好他承認,可說她像一個早夭的人,這未免使人不快。

他當時還反駁了母親一句,後來就再沒人提這話茬了。

沈熹年的心中一時感慨萬分,就見長子沈少禹身著朝服急匆匆地從外面趕過來。

“人呢?在哪?”沈少禹一見父親便問。

沈熹年伸手往屋內指一指,又斥他:“毛毛躁躁的,像個什麽樣子?”

轉頭看長子的背影,嘴裏嘀咕一句:“發髻都松了,便是陶陶也被你嚇跑。”

可接著,這位年過不惑的男人自己也忍不住拭了拭眼角。

許舒窈聽到聲音擡起頭,便看到楞楞地站在門口的沈少禹。

他穿著一身空蕩蕩的朝服,束起的頭發有幾縷散在臉旁,卻是被汗粘住了。

此時眼望著她,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似地呢喃道:“陶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