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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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趙文玥就讓郭梓珩幫忙找了個專門幫忙買賣房屋的問帳,說了對房子的要求,就讓他去找了。過了兩日果然找到了一間符合趙文玥要求的房子,就買下了,花了趙文玥四百兩銀子。

不過趙文玥一點也不心疼,緊接著就是忙乎著搬家、搬花,安置的事情,終於十日後,小石和衛睿搬來了泰州郡。

算的吉日正是喬遷這日,晚上趙文玥索性將為衛睿恭賀喬遷之喜和自己拜師宴結合到了一起。趙文玥邀請了盧志陽一同到場,五個人圍著飯桌開開心心地吃了個晚飯。

郭梓珩看見趙文玥臉上流露的笑容,突然覺得她這些日子變了很多。以前她也愛笑,但是總覺得心裏記掛著些什麽事情;但這些日子,他覺得娘子變得更明朗了,好像籠罩在她眉間的烏雲被撫走。

郭梓珩心裏很開心,趙文玥給衛睿敬酒的時候,他就也跟著喝。一杯、兩杯地灌進肚子裏,郭梓珩便覺得眼前有了重影了。

他嘿嘿直笑,笑得桌上其餘四人心裏都發毛了。沒一會,一頭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戳他都沒反應。盧志陽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徒弟喝得醉醺醺的樣子,忍不住和趙文玥強調:“下次千萬別讓他在外面喝酒,估計衣服被人扒了都不知道!”

趙文玥心情好,嘴上也開起玩笑來:“那下次他惹我生氣了,就讓他喝醉了在路上躺著去!”

四人哄堂大笑,繼續吃菜。

小石也覺得爺爺今天特別地高興,高興地竟然願意讓他舔一口他杯子裏的酒,只是這酒太辣了,辣得他舌頭都疼,怎麽爺爺還一副越喝越開心的樣子?

吃到後來,連盧志陽也被這氣氛帶動得情緒高漲,拉著衛睿就說自己當年如何拜師學藝,苦練醫術,又是如果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拼的經歷。

趙文玥見天色暗了,郭梓珩酣睡在這也不是個事,就提議先走,帶著郭梓珩回家。

找了輛馬車,讓車夫幫忙把郭梓珩攙到馬車上,回到了郭家。到家以後,又讓幾個下人把他擡到了床上,丫鬟要進來服侍,趙文玥讓她們退下了:“不早了你們去歇息吧,我幫他擦擦就好。”

睡夢中的郭梓珩只覺得身上的衣服束縛得很,又悶得他很熱,在領口一頓亂扯。趙文玥幫他將最外層的外衣給松開,又擰幹盆裏浸濕的帕子,將他臉上的汗給擦幹凈,郭梓珩才露出舒適的神情,滿意地嘆了口氣。

郭梓珩的酒品倒不差,不哭不鬧只是睡覺,也沒有吐得哪裏都是。

趙文玥也去擦擦臉上的汗,躺下來了。結果她一躺在郭梓珩身邊,就被郭梓珩緊緊抱住。

郭梓珩並沒醒,嘴裏喃喃地說:“娘子我今天好開心啊……”

趙文玥沒掙紮,輕聲問他:“開心什麽?”

郭梓珩竟然聽到了,回話:“因為娘子今天開心,所以我才開心,只要娘子開心我就怎麽樣都開心……”說完,手臂摟得更緊了。

趙文玥覺得心裏甜甜的,並沒有掙開他的手,而是又問了一句:“那如果我不開心呢?”

郭梓珩卻沒了聲音,身後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

趙文玥笑了笑,讓自己靠上背後那具身體,也一同進入了夢鄉。

郭梓珩第二天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右邊肩膀已經麻痹得失去了直覺了。

趙文玥還躺在他懷中,沈沈地睡著。

郭梓珩舍不得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但是看日頭不早了,應該要去藥鋪了,便小心翼翼地準備將麻掉的胳膊慢慢地抽出來。

趙文玥睡得並不深,他一動就感覺到了,翻過身來,雙眼微睜,迷迷糊糊地問:“相公你醒了?”

郭梓珩看見她小巧的臉蛋在自己的面前,覺得自己一下子有了別的想法,於是身體默默向後面移去,想避開她的接觸。

“嗯,我也該起來了,今天和師父約好了要一起去花田的。”趙文玥說起就起,做起身來。

她朝外想從床上下去,卻發現郭梓珩擺了一個很是奇異的姿勢,像是一只做作的大蝦,身體在被子裏拱出一個奇怪的角度。

看見趙文玥看他,郭梓珩更不敢動彈了,還欲蓋彌彰地將被子朝上拉了一拉。

趙文玥突然面無表情,十分嚴肅地問他:“相公你蓋這麽嚴實,熱不熱啊?”

郭梓珩臉一下子爆紅,趕緊解釋:“不熱不熱,這都九月了!早晚涼!”

那張嬌俏可愛的小臉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不熱就好。”

緊接著,趙文玥就在他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冰涼軟糯的吻:“那就讓你熱一點咯。”親完,她就從郭梓珩的身上跳過,穿起床邊的鞋子就往外跑。

“綠萍、綠萍!快來服侍我洗漱換衣服!”門外傳來趙文玥的聲音,話裏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郭梓珩已經紅成了油爆大蝦,癱倒在床上:他怎麽覺得,他娘子是故意的呢?

郭仁儒和盧志陽是差不多同時接到來自京城的回信的。

郭仁儒的被參一事好似平靜湖面上的一陣微風,只是吹了一點漣漪,隨後就再也沒有人提起此事了。

因為太後病了,而且昏迷不醒。

皇上急得召集所有的太醫一一把脈診治,卻得到同樣的回答:太後五臟六腑都入了邪氣,用藥能保她短時間不死,但是身子只會越來越差,一年內必死無疑。

皇上大怒,下令要召集全國名醫,定要找到一個能夠治好太後的人!

郭仁儒松了一口氣,這給他留了些時間去運作;而盧志陽就只有滿臉苦哈哈了,因為他師兄在信中提醒他,可能很快他就要被叫到都城去了。

盧志陽的名聲在外,按照一般人的心理,不爭破頭擠進宮裏,也要留在都城替那些達官貴人診治,又得名又得利。

可盧志陽不願意,那些官老爺們的脾氣一個比一個古怪,更不要說天子了。讓他跟這些人打交道,比不讓他行醫還痛苦。反正他們必須落著好,大夫治好了,那是貴人福大命大,你這大夫只是運氣好;治不好,那就是你這庸醫無才無能,可不是貴人福薄緣淺了。

所以盧志陽才會到這小地方行醫,哪怕名聲傳了出去,不少人請他去都城,他也不去。要看病可以,但拿官架子壓人,算了吧。但是對窮人,只要是真的病得無法前來,他反而願意上門問診。

現在皇上發話讓名醫進宮為太後診治,可真正是個燙手山芋。偏偏誰的面子都可以不顧,就是這天子的面子你必須得接著,不然啊,就是找死。

盧志陽想到信裏的內容,唉聲嘆氣,一天都沒什麽精神。

晚上衛睿又叫盧志陽、郭梓珩和趙文玥三人去家中吃飯,自從上次拜師宴一聚,這兩個老人家反倒是生出惺惺相惜之情了,一起憶當年嘆今朝,說說自己當年拼搏的經歷,再喝點小酒助興。

郭梓珩、趙文玥也經常被叫來吃飯了。燕氏倒覺得這樣挺好,兒子兒媳都挺忙,在家中是很難聚在一起吃飯的,但是現在在外面吃飯,反倒經常一起回家了,這樣看來,她離抱孫子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可是今日,盧志陽沒了往日爽朗的笑聲,喝一口酒嘆一口氣,把其餘幾人都嘆得一頭霧水。

郭梓珩問他:“師父,怎麽了?”

盧志陽想到那信前半段的內容還沒告訴郭梓珩他們,便說:“上次給我師兄寫得信今天收到回信了,結果你們那事倒沒什麽問題,我反而攤上一件大事了。”

見幾人還是不解,盧志陽索性將隨身帶著的師兄的回信遞給他們看,他自己則是一杯又一杯地灌酒。

看完信,他們才明白:盧志陽這是為了去給太後看病而發愁呢!

衛睿不解:“去給太後看病不好嗎?能進到皇宮,見到皇上、太後啊!”趙文玥也點點頭,想想能進到真正的皇宮,多難得的經歷。

“唉,你們怎麽就不懂呢!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而且啊,誰知道到時候沒治好太後的病,皇上會不會發怒!”盧志陽給他們解釋。

“這太後得的是什麽病啊?來,信讓我好好看看。”衛睿剛剛一瞥帶過,壓根就沒仔細看信。

“五臟六腑入了邪氣?”衛睿再看了一遍,還是沒看懂,“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正虛邪犯,身體正氣不足壓不住邪氣,邪氣控制了身體五臟六腑,身子就一日日衰弱下去了。而且聽師兄這麽說啊,這太後的病一定比想象中更嚴重,不然太醫們定會開上些藥試一試,看能不能將邪氣驅走的。”盧志陽接著嘆氣。

趙文玥按照她的思路解釋了一番:“或許就是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沒辦法正常運轉了?”

“差不多吧。”盧志陽又喝了一杯酒。

衛睿也吞了一杯酒,突然發話。“如果我說知道一味藥,能夠提高身體機能,但是要怎麽搭配別的藥材、怎麽確定用量,我一概不懂,需要你去試驗,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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