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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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梓珩聽母親這麽一說，更加好奇了，問：”這會人在哪呢？”
“早上說是去後院的靶場了，不知道這會還在不在。”
“我去看看，順便見下梓玹。”郭梓珩壓抑不住好奇，就要往外走。
“小心點啊，練一會差不多了，叫上弟弟妹妹一起回來吃飯，今天臘八節要喝八寶粥的！”
“好的，知道了！”郭梓珩應著，早跑得沒影了。
來到後院的靶場，就見到郭梓璟和郭梓玹一人拉了一把弓在瞄遠處的草靶子。
郭梓珩沒出聲，在後面悄悄看著。
“咻”、”咻”兩聲，兩只箭射出，只是一只正中靶心，一只歪歪扭扭、要掉不掉地掛在草靶子的邊緣。
“怎麽回事啊！我明明瞄準了的！”看見自己的箭跟二哥的箭差了不是一點半點的差距，郭梓璟氣得就想扔了手上的箭。
“哈哈哈哈哈哈！”郭梓珩這才發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就這樣還想學武？我看你學六七八不錯！”
郭梓璟一扭頭想說是誰在嘲笑自己，卻發現是自己好久沒見的哥哥，喜不自勝，也顧不上他剛剛那樣嘲笑自己了，沖過去就跳在郭梓珩身上：”哥！哥！你回來了！”
“誒，下去下去！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郭梓珩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她從自己身上甩下去。
一旁的郭梓玹也認出他來，站在原地朝他笑：”大哥。”
郭梓珩好不容易把自家妹妹甩下來了，走過去朝著郭梓玹的肩膀就是一拳：”不錯啊！果然是二叔的兒子！”
郭梓玹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笑。
“好了，你們練完了沒？娘讓我叫你們去前廳吃飯，說是今天臘八節全家要聚在一起喝臘八粥。”
“走吧，這會剛好也累了。”郭梓璟把手上的弓放在一旁，挽著哥哥的手就要走。
“大哥你們先去，我回去叫我娘一起過去。”郭梓玹解釋道。
“行，那你待會就和二嬸一起過來前廳吧！”郭梓珩點點頭。
郭梓璟趕緊說：”待會你們都別說漏嘴，說我剛剛跟二哥一起射箭來著啊！特別是不能在我爹面前說漏嘴！”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看爹這會應該沒心思□□你！待會肯定一個勁地數落我！”郭梓珩跟她邊走邊說。
聽見二人的談話，郭梓玹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絲黯然。他把弓、箭都規整好，便去找他娘一起去了前廳。
郭梓珩回來了，最開心的不是他娘，而是他祖父祖母。
在飯桌上，今天祖父郭鴻正難得被祖母錢氏恩準，給了他一壺酒喝。
老頭子自斟自酌，不時夾兩口下酒菜，滿臉都寫著高興：”梓珩回來了！我的這三個孫兒都是好孩子啊！都是聽話懂事的！”
郭仁儒今日推了公務，回來喝臘八粥，聽見自己老爹這句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聽話懂事？我看只有梓玹是聽話懂事的！梓珩、梓璟兩個根本不學好！勸也勸不得，說也說不得！不知道兩個人想幹什麽！”
還沒等燕氏開口呢，祖母錢氏上來就一句話把他給噎住了：”就你厲害！讀了那麽多書，還不是被皇上趕到這泰州郡做太守了！害得我們全家老小都得陪著你過來！”
祖父郭鴻正一聽到又說起這個話題，不敢吭聲，默默鼻子繼續夾菜喝酒。
燕氏心裏默默給婆婆鼓掌，說的好！
錢氏繼續說：“我兩個孫子、孫女怎麽了？不偷不搶，都是乖孩子，就想著學點自己想學的東西，怎麽了？就是不學好啦？誰規定他倆不能學醫、學武的了？”
郭鴻正聽錢氏越說火氣越大，忙做和事佬：”仁儒的意思也沒錯嘛，他有他的立場。”說完夾了個花生米往嘴裏一丟。
錢氏一看，火冒三丈：”你還好意思說呢！我看仁儒、仁武現在這樣就是當時你憑著你的性子，硬要讓他們兩個一個入太學、一個去跟著你練武，也沒問過當時他們兩個想學什麽、想幹什麽！結果呢？搞得現在我離開了都城，仁武現在還在西域那天寒地凍的地方受苦呢！都不知道今天有沒有碗熱的臘八粥喝！”
聽見錢氏的話，郭鴻正更沒敢吭聲，免得被怒火再次灼傷；郭仁武的妻子、郭梓玹的娘孫氏紅了眼眶。
郭梓珩一看，趕緊打圓場：”爹教訓的是！祖母您說的也沒錯！但二叔他哪裏是在受苦，那是在打匈奴，在保衛我們大汶朝，是受百姓愛戴的英雄！而且二叔這會搞不好在烤羊吃呢！抓了匈奴肥滋滋的小羊羔，烤得外焦裏嫩的，只滴油！啊，想到我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這話一出，原本有點沈悶的氣氛稍微有點緩和。
郭梓璟悄悄給大哥比個了讚的手勢，郭梓珩了然一笑。
“來來來，我給你們說說我跟著我師父學醫的奇特遭遇！”郭梓珩想起那馬家村山上樹洞裏的另一番景象，給家人描述，”我們進了那山洞啊，別有洞天！裏面長了好多沒見過的樹啊，花啊，草的，而且你們知道嗎？那個趙文玥特別厲害，從裏面一下子就找到了個能治腫痛的草藥，然後就給我……”郭梓珩趕緊打住，差點說漏了嘴，可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曾經被蟲子咬了，不然自己別想再去平陰縣了！
“然後怎麽了？你倒是快點說啊！”郭梓璟正聽得入神，結果自己哥哥偏偏停下了。
“然後就給我師父了！”把話圓過來，郭梓珩開始誇自己師父，”我師父也特別厲害！我們不是挖到了能治骨傷的草藥根嗎？他研究搭配起來，就讓之前用的藥方的藥效大大增強了！！然後趙文玥還說她還能拿著那些花草再種出來更多的，所以我師父就讓她去種，到時候我們藥鋪裏就有這些別的人沒有的藥材了！”
郭梓璟也聽得津津有味，突然問他：”誒，哥，你這一直說的趙文玥、趙文玥，這又是誰啊？”
“額，就是一個會種花的小姑娘！種花特別牛！我親眼看見她把那花芽不知道怎麽弄的就安在別的花上，然後就長出新的枝條來了！還有把花草切成一小塊放在土裏，就長出根來了！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弄的！”郭梓珩回憶起自己見過的趙文玥種花的種種細節，突然發現她真的挺厲害的！
他娘敏銳地抓到了一個點：”小姑娘？多大了？哪家的姑娘？長得好看嗎？”
郭梓璟也一臉玩味地看他：“對啊，哥，誰家小姑娘啊？長得好看嗎？”
好看嗎？郭梓珩突然回想起在那林子裏，她突然把藥敷在他的臉上，小小的臉微微擡起，粉嫩的臉頰、還有那雙眼睛……
“什麽好看不好看的，我在和你們說找草藥的事情呢！”郭梓珩趕緊岔開話題。
“你別說啊，梓珩今年都十六了，也該幫他考慮下娶媳婦的事了，還有梓玹也差不多了！”祖母錢氏倒覺得自己媳婦提醒了自己。
“祖母！我現在可不想成親，我還想跟著師父好好游歷、提高醫術呢！等過幾年再說吧！”郭梓珩卻一口回絕。
“祖母，我也是，我想要盡快進入軍營磨練，上戰場殺敵！”郭梓玹也表達了他的想法。
“啥時候說過學醫、練武和成親沖突了？我們先幫你們倆看看！”目光掃過兩個孫子，語氣中帶有一點埋怨，“你們倆個倒是出去立業去了，把你們倆個的娘撇在家裏不管不顧的！娶了媳婦趕緊生個娃陪陪她們！”
天倫之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十分快，郭梓珩在家覆習醫書，亦或是和家人團聚時，總會想起遠在平陰縣的師父，當然偶爾也會想想趙文玥……他們都是獨自一人在外過年，不知道會如何呢？
盧志陽對過年沒什麽明顯的感覺。活了大半輩子了，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過年的時候他索性給自己放了假，把藥鋪關上，自己一個人躲在後院裏，不是研究著藥材，就是看看自己之前診斷病患開出的藥方，總結提高。累了乏了，就熱壺小酒，配點小菜，自斟自酌喝一個。
趙文玥在王橋村，卻過了一個年味十足的新年。
原來在現代的時候，過年時她的父母也不會來和她、和祖父一起團聚，所以她和祖父兩人無非就是燒點好菜好好吃一吃，看看春晚。
但是在王橋村，或者說是在這個古代異世，從臘月起，她是切身感受到年味到一日日變濃的。
從臘月初八的臘八粥，到臘月二十四清掃整個家、二十五剪窗花等等，最後年三十晚上難得地煮了八個菜，把一個人的鐵柱也叫到家裏來，三個人圍坐在火盆前，守歲熬到了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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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說是去後院的靶場了，不知道這會還在不在。”
“我去看看，順便見下梓玹。”郭梓珩壓抑不住好奇，就要往外走。
“小心點啊，練一會差不多了，叫上弟弟妹妹一起回來吃飯，今天臘八節要喝八寶粥的！”
“好的，知道了！”郭梓珩應著，早跑得沒影了。
來到後院的靶場，就見到郭梓璟和郭梓玹一人拉了一把弓在瞄遠處的草靶子。
郭梓珩沒出聲，在後面悄悄看著。
“咻”、”咻”兩聲，兩只箭射出，只是一只正中靶心，一只歪歪扭扭、要掉不掉地掛在草靶子的邊緣。
“怎麽回事啊！我明明瞄準了的！”看見自己的箭跟二哥的箭差了不是一點半點的差距，郭梓璟氣得就想扔了手上的箭。
“哈哈哈哈哈哈！”郭梓珩這才發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就這樣還想學武？我看你學六七八不錯！”
郭梓璟一扭頭想說是誰在嘲笑自己，卻發現是自己好久沒見的哥哥，喜不自勝，也顧不上他剛剛那樣嘲笑自己了，沖過去就跳在郭梓珩身上：”哥！哥！你回來了！”
“誒，下去下去！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郭梓珩手忙腳亂地想要把她從自己身上甩下去。
一旁的郭梓玹也認出他來，站在原地朝他笑：”大哥。”
郭梓珩好不容易把自家妹妹甩下來了，走過去朝著郭梓玹的肩膀就是一拳：”不錯啊！果然是二叔的兒子！”
郭梓玹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笑。
“好了，你們練完了沒？娘讓我叫你們去前廳吃飯，說是今天臘八節全家要聚在一起喝臘八粥。”
“走吧，這會剛好也累了。”郭梓璟把手上的弓放在一旁，挽著哥哥的手就要走。
“大哥你們先去，我回去叫我娘一起過去。”郭梓玹解釋道。
“行，那你待會就和二嬸一起過來前廳吧！”郭梓珩點點頭。
郭梓璟趕緊說：”待會你們都別說漏嘴，說我剛剛跟二哥一起射箭來著啊！特別是不能在我爹面前說漏嘴！”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看爹這會應該沒心思□□你！待會肯定一個勁地數落我！”郭梓珩跟她邊走邊說。
聽見二人的談話，郭梓玹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絲黯然。他把弓、箭都規整好，便去找他娘一起去了前廳。
郭梓珩回來了，最開心的不是他娘，而是他祖父祖母。
在飯桌上，今天祖父郭鴻正難得被祖母錢氏恩準，給了他一壺酒喝。
老頭子自斟自酌，不時夾兩口下酒菜，滿臉都寫著高興：”梓珩回來了！我的這三個孫兒都是好孩子啊！都是聽話懂事的！”
郭仁儒今日推了公務，回來喝臘八粥，聽見自己老爹這句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聽話懂事？我看只有梓玹是聽話懂事的！梓珩、梓璟兩個根本不學好！勸也勸不得，說也說不得！不知道兩個人想幹什麽！”
還沒等燕氏開口呢，祖母錢氏上來就一句話把他給噎住了：”就你厲害！讀了那麽多書，還不是被皇上趕到這泰州郡做太守了！害得我們全家老小都得陪著你過來！”
祖父郭鴻正一聽到又說起這個話題，不敢吭聲，默默鼻子繼續夾菜喝酒。
燕氏心裏默默給婆婆鼓掌，說的好！
錢氏繼續說：“我兩個孫子、孫女怎麽了？不偷不搶，都是乖孩子，就想著學點自己想學的東西，怎麽了？就是不學好啦？誰規定他倆不能學醫、學武的了？”
郭鴻正聽錢氏越說火氣越大，忙做和事佬：”仁儒的意思也沒錯嘛，他有他的立場。”說完夾了個花生米往嘴裏一丟。
錢氏一看，火冒三丈：”你還好意思說呢！我看仁儒、仁武現在這樣就是當時你憑著你的性子，硬要讓他們兩個一個入太學、一個去跟著你練武，也沒問過當時他們兩個想學什麽、想幹什麽！結果呢？搞得現在我離開了都城，仁武現在還在西域那天寒地凍的地方受苦呢！都不知道今天有沒有碗熱的臘八粥喝！”
聽見錢氏的話，郭鴻正更沒敢吭聲，免得被怒火再次灼傷；郭仁武的妻子、郭梓玹的娘孫氏紅了眼眶。
郭梓珩一看，趕緊打圓場：”爹教訓的是！祖母您說的也沒錯！但二叔他哪裏是在受苦，那是在打匈奴，在保衛我們大汶朝，是受百姓愛戴的英雄！而且二叔這會搞不好在烤羊吃呢！抓了匈奴肥滋滋的小羊羔，烤得外焦裏嫩的，只滴油！啊，想到我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這話一出，原本有點沈悶的氣氛稍微有點緩和。
郭梓璟悄悄給大哥比個了讚的手勢，郭梓珩了然一笑。
“來來來，我給你們說說我跟著我師父學醫的奇特遭遇！”郭梓珩想起那馬家村山上樹洞裏的另一番景象，給家人描述，”我們進了那山洞啊，別有洞天！裏面長了好多沒見過的樹啊，花啊，草的，而且你們知道嗎？那個趙文玥特別厲害，從裏面一下子就找到了個能治腫痛的草藥，然後就給我……”郭梓珩趕緊打住，差點說漏了嘴，可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曾經被蟲子咬了，不然自己別想再去平陰縣了！
“然後怎麽了？你倒是快點說啊！”郭梓璟正聽得入神，結果自己哥哥偏偏停下了。
“然後就給我師父了！”把話圓過來，郭梓珩開始誇自己師父，”我師父也特別厲害！我們不是挖到了能治骨傷的草藥根嗎？他研究搭配起來，就讓之前用的藥方的藥效大大增強了！！然後趙文玥還說她還能拿著那些花草再種出來更多的，所以我師父就讓她去種，到時候我們藥鋪裏就有這些別的人沒有的藥材了！”
郭梓璟也聽得津津有味，突然問他：”誒，哥，你這一直說的趙文玥、趙文玥，這又是誰啊？”
“額，就是一個會種花的小姑娘！種花特別牛！我親眼看見她把那花芽不知道怎麽弄的就安在別的花上，然後就長出新的枝條來了！還有把花草切成一小塊放在土裏，就長出根來了！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弄的！”郭梓珩回憶起自己見過的趙文玥種花的種種細節，突然發現她真的挺厲害的！
他娘敏銳地抓到了一個點：”小姑娘？多大了？哪家的姑娘？長得好看嗎？”
郭梓璟也一臉玩味地看他：“對啊，哥，誰家小姑娘啊？長得好看嗎？”
好看嗎？郭梓珩突然回想起在那林子裏，她突然把藥敷在他的臉上，小小的臉微微擡起，粉嫩的臉頰、還有那雙眼睛……
“什麽好看不好看的，我在和你們說找草藥的事情呢！”郭梓珩趕緊岔開話題。
“你別說啊，梓珩今年都十六了，也該幫他考慮下娶媳婦的事了，還有梓玹也差不多了！”祖母錢氏倒覺得自己媳婦提醒了自己。
“祖母！我現在可不想成親，我還想跟著師父好好游歷、提高醫術呢！等過幾年再說吧！”郭梓珩卻一口回絕。
“祖母，我也是，我想要盡快進入軍營磨練，上戰場殺敵！”郭梓玹也表達了他的想法。
“啥時候說過學醫、練武和成親沖突了？我們先幫你們倆看看！”目光掃過兩個孫子，語氣中帶有一點埋怨，“你們倆個倒是出去立業去了，把你們倆個的娘撇在家裏不管不顧的！娶了媳婦趕緊生個娃陪陪她們！”
天倫之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十分快，郭梓珩在家覆習醫書，亦或是和家人團聚時，總會想起遠在平陰縣的師父，當然偶爾也會想想趙文玥……他們都是獨自一人在外過年，不知道會如何呢？
盧志陽對過年沒什麽明顯的感覺。活了大半輩子了，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過年的時候他索性給自己放了假，把藥鋪關上，自己一個人躲在後院裏，不是研究著藥材，就是看看自己之前診斷病患開出的藥方，總結提高。累了乏了，就熱壺小酒，配點小菜，自斟自酌喝一個。
趙文玥在王橋村，卻過了一個年味十足的新年。
原來在現代的時候，過年時她的父母也不會來和她、和祖父一起團聚，所以她和祖父兩人無非就是燒點好菜好好吃一吃，看看春晚。
但是在王橋村，或者說是在這個古代異世，從臘月起，她是切身感受到年味到一日日變濃的。
從臘月初八的臘八粥，到臘月二十四清掃整個家、二十五剪窗花等等，最後年三十晚上難得地煮了八個菜，把一個人的鐵柱也叫到家裏來，三個人圍坐在火盆前，守歲熬到了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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