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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摘得機會的人,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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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摘得機會的人,得寸進尺……

“錦襪在鞋子裏, 你……快些。”

盛菩珠擁著錦被坐在床沿,衣襟松松,露出一截泛紅的頸子。

晨間的光線太好, 就連她耳尖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偏那耳垂昨夜被咬得狠, 此時泛著透明的粉,像兩顆顫顫巍巍的櫻桃, 只要稍稍一含,便能流出汁液。

謝執硯聞言擡眸, 目光在她緋紅的耳尖轉了一圈, 伸手撫了撫,明知故問:“怎麽如此燙?”

盛菩珠抿唇不答, 但臉頰上的紅潤更盛。

晨光傾瀉滿室, 柔柔的亮色, 落在她不施粉黛的小臉上,顏如朝霞映雪,誘出的是獨屬於眼前男人無端的占有欲。

謝執硯耐性極好, 他半跪在腳踏上, 指尖勾著雪白的綾羅錦襪, 執起玉足, 輕輕放在膝上。

“嘶……”

腳踝被握住剎那, 盛菩珠足尖蜷縮緊繃,水汽倏地浮上眼眶。

昨夜耳鬢廝磨, 被他壓著深嘗的餘韻, 驀地從身體裏泛出來,特別是腳踝側面被咬出的牙印,像是他唇舌的熱, 還留在那一片薄而白的肌膚上,揮之不去。

“別碰那裏。”盛菩珠終於忍不住出聲,嗓音還帶著晨起的甜軟。

“太嬌了。”

謝執硯托著那還沒他巴掌大的玉足,低頭在齒痕上吹了吹,本就脆弱可憐的雪膚,經他一碰,粗糲的拇指抵在齒痕上,很輕的按了按。

雖不重,卻像把她摁得像是要散掉。

一動也不敢動,骨子裏積蓄的松懈,搖搖欲墜。

身體輕輕一抖,根本受不住他看似無意的撩撥,盛菩珠雙手撐著榻朝後縮了縮。

“下次,我註意些。”

謝執硯貼近她,溫煦文雅的外表,斯文清冷,說的卻是最放蕩不羈的言語。

“還有下次?”

盛菩珠聲音不由高了些,泛著水光的眼睛懵了一瞬,忽然就惱了,徹底沒忍住脾性,掙出一只腳,踹在謝執硯肩頭。

這一下,兩個人都楞住。

盛菩珠心虛,也知自己方才有些過了,自是不敢看他。

謝執硯擡眸,直視默不作聲的妻子,似笑非笑:“昨夜夫人,不也同樣‘咬’得重,都舍不得松開半點。”

“這會兒,怎麽就惱了呢。”

“夫人可不能如此薄情,用完便棄之。”

“我沒有。”盛菩珠反駁道。

謝執硯望著她泛紅的杏眸,眼神深晦,掌心順著纖細的小腿,一寸一寸上滑,然後停住。

“夫人昨夜,明明……”他聲音頓住,意有所指,霽月風光的眉眼下是薄情的唇,就連那點微妙的弧度,都好似蘊藏著千萬種優雅。

“喜愛至、深……”這四個字,像是滾著灼意,堅定而溫柔。

啊!

他在說什麽。

這是溫潤如玉的郎君能說的虎狼之詞!

盛菩珠聽見這話,腦子裏轟的一聲,本就熱的臉頰像是被火燒過,被他握緊的腳踝,像是要被燙得壞掉。

男人的視線落下,很重,像是有實質,就算隔著衣裳,也是難以忽視濃烈,只會叫她想起昨夜的失態,被他逼著,連話都說不完整,只會一個勁地低泣。

最後,他簡直是壞透了,一點一點地給,就像黑夜沒有盡頭,她也永遠得不到。

盛菩珠被他喊了一夜的“珍珠”,直到崩潰的邊緣,她完全沒了矜持,軟著聲音求他。

謝執硯是慈悲的,但也同樣殘忍,他對她向來“大方慷慨”。

既然給出去,自然不能浪費,就算飽到根本吃不下。

昨夜種種,越是回避,就記得越清晰。

“你簡直是……”

盛菩珠仰起頭,她睜著濕漉漉的眸子直瞪他,聲音還透著幾分啞。

“簡直是什麽?”謝執硯低笑一聲,自問自答,“是不知饜足的混賬嗎?”

他眼底浮出笑意,語調慢而緩,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愉悅:“夫人,不是很喜歡?”

盛菩珠不想承認,甚至覺得,謝執硯就是要逼著她認同那樣的話。

雖然從一開始不太能接受他的兇狠,但她無法否認自己得到了滿足,在某種特定時刻,當情緒失控到極致,愉悅和汗水交織,連靈魂都在低吟顫抖,想要更多。

但這種感覺,她無法言說,更難以啟齒。

只要想到,雙膝不自覺地並緊,像是身體在渴求,清透無垢的杏眼,盛滿了水光。

謝執硯指尖挑高她的下巴,拇指在嫣紅飽滿的唇珠上重重一碾,無聲笑起來。

“我說的是這兒咬得緊。”

“夫人,是想哪裏去了?”

“難不成,夫人想的是……”謝執硯凝了她片刻,眼中更是露出一些狡黠。

盛菩珠心口怦怦直跳,慌忙挪動身體去捂男人的嘴,就算是她想錯了,也不能讓他這樣如此直白地講出來。

鼻息滾燙,濕滑的舌尖擦過她掌心上的軟肉,謝執硯伸看不清思緒的漆眸,沈靜幽深,像是要把她變成珍珠,銜在鋒利的獠牙上。

“我沒有亂想,您不要誤會。”

“郎君昨夜鬧得實在荒唐,竟過分縱欲,不知節制。”

謝執硯低啞一笑,忽地擡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懷裏:“好,我都聽夫人的。”

他應得輕松利落,表情上卻是沒有半分要改的意思。

腳踏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地方,何況還要抱著她。

以至於他只能屈起一條長腿,坐得勉強,明明不算端方的姿態,可他實在是生得高大,挺闊的肩背,隨意擱在榻沿的手。

一切看似漫不經心,偏偏閑適又慵懶。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不止是心情愉悅,更像是饜足。

盛菩珠沒有再掙紮,反而是目光一頓,註意到謝執硯左側肩膀,被她踹了一腳的位置,洇出一抹淺淺的紅,有點像血跡。

他什麽時候受的傷?

斷斷續續的記憶湧出來,昨夜醉酒,被他哄著從床榻去了窗前,最後她受不住時,好像咬了他。

那時黎明已接近尾聲,煙火與祈天燈交織,她用盡全身力氣咬住他肩膀攀上了巔峰,而她得到了從未有過的,盛大而燦爛的生辰禮。

所以他剛剛說“咬得緊,”指的只是肩膀嗎?

謝執硯察覺到她的目光,把唇貼得更近些,幾乎壓在她耳朵上:“夫人在看什麽?”

明知故問,盛菩珠被他撩得後腰發軟,又怕扯到他肩上的傷,只能一動不動坐在他懷裏。

她側過臉,只當沒聽懂,並不打算理他。

終歸是心虛,覺得自己誤會他,肩膀的傷又咬得重,盛菩珠穿戴整齊後還是去裏間拿了傷藥,親自給謝執硯抹塗抹。

兩人都沒說話,但偶爾對視的目光,交纏、退縮。

摘得機會的人,自然會更過分地得寸進尺,而心虛的小娘子,只能被逼著,一退再退。

*

“今兒天不熱,好孩子,你的臉怎麽這樣紅?”

“可有哪裏不適?”

明德侯府壽春居裏,老夫人見盛菩珠臉上熱意一直不散,不由出聲問道。

“祖母,許是路上走得快,孫女休息片刻就好。”

老夫人點頭,又吩咐人把茶水換成更溫和的杏仁飲:“今夜可準備留下來,正好晚膳後一起打葉子牌?”

“嗯。”盛菩珠點頭,“郎君說陪妾身在家中睡一夜,明雅她們方才約我明日去大興善寺祈福。”

老夫人聽著滿意,又見盛菩珠唇紅齒白,脖頸就算努力遮掩,也有零星一點紅痕,能看出夫妻恩愛,不像是裝的。

“明日初三,年節熱鬧,你們出門多帶幾個婆子,萬事註意些可千萬別沖撞了。”

該叮囑的話說完,老夫人拿出年三十就準備好的紅封,一共三個:“新年和生辰,你得兩個,三郎一個,可不許偷偷私藏。”

盛菩珠被長輩調侃,唇角含笑:“是,孫女怎麽會貪了郎君的壓歲錢。”

“方才和阿娘用午膳,阿娘也是這樣囑咐我,鬧得菩瑤一個勁地笑。”

老夫人聽完大笑,把盛菩珠摟在懷裏,親昵道:“明兒出門,你多多註意,也警醒些。”

盛菩珠一聽,當即打起精神:“您可是有事叮囑。”

老夫人哭笑不得道:“明兒安國公府傅家的郎君也會去大興善寺上香,明雅性子雖穩重,可也年紀還是輕些,我怕嚇到她。”

盛菩珠聽懂了。

明日除上香祈願外,必然還有相看。

盛明雅新年十六,雖然明淑的婚事不急,但不能耽誤明雅擇婿。

只是經歷過明淑那事,明雅的婚事就暫且不會放在明面上挑選,最好就是雙方都心知肚明的巧遇。

“明日的郎君,在傅家行幾?”盛菩珠眉心微微蹙起來。

“傅雲崢。”老夫人壓低聲音說出一個名字。

盛菩珠微楞:“會不會大了些?”

“是大了些,新年已經二十五。”

老夫人壓著眉心,顯得也不是很滿意:“我們與安國公府也算知根知底,我本想傅家無論是二郎還是三郎都行,正好二十上下,婚事也不急這幾年。”

“那是傅家不願意?”盛菩珠不解。

老夫人搖搖頭:“不是傅家不願意,而是傅雲崢這小子也不知隨了誰的厚臉皮,年二十九那晚獨自來見我,話也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盛菩珠一聽就楞住,覺得不可思議。

老夫人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拍著心口,荒謬道:“我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呢,結果他是想娶明雅。”

“說什麽本該在明雅及笄就來的,又怕覺得突兀,才等到明雅十六後。”

盛菩珠聽懵了:“傅家這位世子也太過巧舌如簧了些,明雅十五及笄,他不是還在邊關。”

“您怎麽不叫人直接給打出去?”

老夫人別開臉,哼了聲,無語道:“四個婆子都拖不走他,我嫌丟臉,又不好叫你兄長來。”

“簡直是牛一樣的郎君。”

“這……”

“明雅那性子,可吃不消他這樣的”盛菩珠直接氣笑了。

“我自然是舍不得,所以托著他說明日去大興善相看,那晚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頭,只給他一次機會,若明雅不喜歡,那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老夫人捏著茶盞,半晌沒喝,又擱回桌子上:“你也莫惱,傅雲崢自己說的,只要明雅不應,他馬上就收拾包袱滾玉門關去,明雅一日不成親,他就一日不回長安。”

“呵,好大的口氣。”盛菩珠冷笑。

“可不是。”

“我就是看在他敢作敢當的份上,給這一次機會。”

老夫人一開始也氣,但想起傅雲崢的性子至少坦坦蕩蕩,他忽然撲哧一笑:“你可記得當年你及笄,安國公府不是請了宣老王妃保媒?”

盛菩珠有點印象:“老王妃吃壞肚子那回?”

“可不是。”

“傅雲崢走前還說,宣老王妃愛女兒紅,他就托人送了一壇子陳年女兒紅去宣王府。”

“宣老王妃吃醉酒,次日起不來,才說是吃壞了肚子。”

盛菩珠不禁也勾唇,低低笑出聲:“簡直瞎鬧,他也真是好大的膽子,連宣老王妃都敢算計。”

“可不是。”老夫人笑瞇瞇道,“你家三郎雖也是武將,比起他那可真是謙謙君子,雍容閑雅。”

盛菩珠被誇得心虛,正準備解釋兩句,就聽見一道沈雅的聲音問:“夫人在笑什麽?”

謝執硯一個時辰前被老太爺叫去書房問話,眼下得空才過來請安。

盛菩珠臉上微微有些不自在,讓人給他上了茶和點心,正準備換一個話題。

老夫人心情好,加上又沒什麽顧忌:“我們在說菩珠及笄的事。”

“當初宣老王妃沒來參加菩珠的及笄宴,恐怕是吃醉了酒。”

謝執硯目光落下,帶著一些隱忍的侵略:“不應該是吃壞了肚子?”

“嗯?”盛菩珠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他怎麽知道,那時他不是在玉門關嗎?

謝執硯雙手閑適壓在椅背上,眸子裏藏著異樣的情緒:“我猜的。”

這種事,過了這麽多年,說是瞎猜誰都不會信。

盛菩珠心口不由一跳,怔怔看著他,想問個明白。

謝執硯沒有喝茶,端起的卻是她喝過的那杯杏仁飲,微微仰頭,一口飲凈。

“方才經過珍寶閣,我見院子那棵石榴樹的枝頭,好像掛了果子。”

“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盛菩珠驚喜地站起來。

珍寶閣那棵不結果的石榴樹,是盛菩珠的寶貝,她自然再沒心思再想其他的事情。

她朝老夫人撒嬌,親親熱熱挽著老人家的胳膊:“祖母,孫女去去就來,夜裏一定陪您打葉子牌。”

“去吧,走慢些,可不要再跑急了。”

等夫妻二人走遠,老夫人眸色微深,她朝一旁的嬤嬤吩咐:“讓人去宣老王妃那問問,菩珠及笄那年,除了傅家小子往她那送的一壇子女兒紅,可還有人給她送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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