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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要葷素搭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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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要葷素搭配嗎?”

宮燈漸遠, 朱漆高墻內的熱鬧被夜風吹散,只餘車輪碾過宮門前青石板路面發出的聲響。

盛菩珠扶著車轅,還未有動作, 身後伸出一只冷白修長的手。

“當心。”

謝執硯扶穩她,雙臂用力, 直接把人給抱上去。

當著壽康長公主的面,盛菩珠覺得不好意思, 臉頰不禁又紅了。

車廂內炭火烘得正暖,小幾上煨著的醒酒湯騰起白霧, 還伴著一陣茶香。

“頭還暈嗎?”壽康長公主笑吟吟問。

盛菩珠搖頭, 但又覺得不說話顯得不太好,就輕輕抿了一下唇道:“已經好很多。”

壽康長公主偏著腦袋看她, 又示意坐近些:“我院子裏有幾壇上好的果子釀, 你若喜歡, 明兒讓人給你送去?”

在喝酒這件事上,盛菩珠一直以來都是人菜癮大,她沒有拒絕, 反而生出幾分期待。

翌日, 天光未明, 盛菩珠醒時, 未曾完全睜開的眼睛裏還透著惺忪的睡意。

杜嬤嬤帶著耐冬, 兩人各抱一只青瓷酒壇。

“長公主娘娘一早派嬤嬤送來的。”

“一壇是嶺南的荔枝釀,另一壇是用長安本地石榴釀的果子飲。”

“娘娘說, 姑娘要是喜歡, 就派人同嚴嬤嬤說一聲,等來年給娘子多留幾壇。”

盛菩珠對上杜嬤嬤欲言又止的表情,懊惱拍了拍腦袋。

昨夜昏沈, 忘記杜嬤嬤再三叮囑她莫要飲酒,萬般不可貪杯。

現在好了,壽康長公主親自送了兩壇,她到時嘴饞,那可是有正兒八經的借口了。

“嬤嬤,我絕不飲多,每回最多半盞。”

杜嬤嬤這才松了一大口氣,苦口婆心地說:“娘子是藏有大秘密的人,萬一哪日醉得厲害,都不用郎君親自審,就能跟倒豆子一樣,一口氣全倒了。”

想到那樣的情景,杜嬤嬤臉上的褶子更深了幾分:“所以娘子要時時自省,莫要貪杯。”

“嗯嗯,嬤嬤我知道的。”盛菩珠再三保證。

深冬,朝事暫歇,開始年假。

謝老夫人因為長子的事情,斷斷續續病了小半月,盛菩珠和壽康長公主雖日日抽空陪伴,但人上了年紀,一旦重病,便如山般倒下,要重新養好,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見效。

好在這個年過得還算熱鬧。

除了長房離開長安外,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

因為秦氏不在,竇氏雖然依舊小心翼翼,但至少偶爾能鼓足勇氣,接幾句吉祥話。

眾人在花廳用膳,盛菩珠吃到了包有金豆子的餃子,她用舌尖抵出來,立馬有婢女端來清水洗凈。

一桌子人,全都看著她笑。

“這好運氣,這可是今夜唯一的彩頭。”壽康長公主含笑道。

“是個有福氣的。”老夫人夜裏精神尚可,有將嬤嬤在一旁精心伺候著,算是比前幾日多用了半塊點心。

花廳內,宮燈明亮,滿堂錦繡生輝。

盛菩珠執起青玉盞,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晃,她頰邊頓時浮起兩抹胭脂色。

既然中了彩頭,她自當飲酒,好在也沒有人勸她多喝,淺淺抿了一口,便擱下酒盞,認真謝過每一個人的祝福。

等到謝執硯時,因為兩人離得近,她本能身體朝他傾了傾,想要聽得更清楚些。

然而男人薄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偏偏壞心思一個字也不說,起初盛菩珠還以為自己沒聽清,等耳廓擦過他唇瓣時,男人借著眾人看不到的視線盲區,唇峰微抿,銜住的卻是她的耳垂。

一觸即分,卻同樣叫她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郎君。”盛菩珠有些惱的暗暗推了他一下。

謝執硯面不改色地給她夾了一顆翡翠湯圓,反手將一杯新的果子酒推過去。

深邃的眸子,像是要把她吞進去,嗓音低低,分明是誘哄:“果子酒度數低,並不醉人。”

明知這話是騙鬼的,盛菩珠還是如同被蠱惑一般,接過了他手裏的果子酒。

試探性的只是淺嘗一口,甜滋滋的,帶著花香,還有桃子的清甜。

理智讓她喝兩口就強行擱在桌上,等一顆翡翠湯圓吃完,盛菩珠覺得有些膩了,想要喝茶。

嗯。

今日茶水很香,還帶著點甜滋滋的後勁,等反應過來低頭一看,她的茶盞子在謝執硯手中,而她手裏端著的分明是一杯果子酒。

“怎麽了?”謝執硯低了嗓音。

盛菩珠看了看手裏的酒,又看看手旁擱著的茶水,想也沒想,把自己的酒盞塞給他,十分自然拿起他喝過的茶水,飲了一大口。

“夫人醉了?”謝執硯平靜看著她。

“沒有,我喝的是茶,不可能醉的。”盛菩珠眼尾發紅,飽滿的唇沾著酒氣,皺著眉心,認真回答。

“是嗎?”

謝執硯的聲音像寒冬裏溫暖的、無法抵禦的火,帶給她熱意的同時,像是要連同她一起燒盡。他掌心寬大,手指修長,小小的酒盞在他指尖上一顛一顛的。

盛菩珠感覺呼吸變得重,也不知出於什麽緣故,她又吃了一顆翡翠湯圓,臉頰鼓鼓的,水潤的眸子睜圓看他:“郎君不吃嗎?”

“不了。”

“夜裏再吃。”

謝執硯聲音忽然變得溫柔,眸色卻愈發幽暗。

也不知想到什麽,抿唇扯出一點笑,又親自給她夾了一筷子鮮時蔬:“葷素搭配,不可挑食。”

盛菩珠嗯了一聲,也很乖地全部吃掉。

她醉時就是這樣,做什麽都乖巧,動作很慢,若不熟悉她的性子,基本看不出她的任何醉態。

新年家宴,在子時來臨前結束。

盛菩珠由杜嬤嬤攙扶著,身旁跟著耐冬,兩人臉上表情同樣心驚膽戰。

“郎君。”盛菩珠突然停下來,朝後看。

謝執硯俯身看她:“我在的。”

盛菩珠忽然朝他嫣然一笑:“郎君說夜裏再吃,您夜裏要偷偷吃什麽呀?”

“還是偷飲我藏的果子酒?”

半個時辰前的話,她記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接著她又問:“要葷素搭配嗎?”

“嗯,不許挑食。”

“那夫人現在醉了嗎?”謝執硯忍了又忍,挑眉看著她。

“沒有。”

盛菩珠依舊答得堅定,廊下燈影搖曳,映著她眼眸一層瀲灩水光。

酒意早已漫上雙頰,將那白玉般的肌膚染作石榴紅,被酒液浸透的唇,抿出些嬌濃的艷色。她歪著頭,滿頭珠翠叮當作響,脖頸上大片的肌膚,如朝霞映雪,是占盡風流的獨一無二。

謝執硯眸色驟深,接著無奈嘆口氣,揮手讓杜嬤嬤等人退遠。

“那我這不算乘人之危,畢竟夫人未曾醉酒。”

“嗯。”盛菩珠也不知聽沒聽懂,反正他說什麽,她都是乖巧配合地點頭。

“那我抱夫人回去?”

盛菩珠乖乖朝他張開手,從來沒有過的配合。

下一瞬間,攬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如驟然收緊,盛菩珠感覺自己好像在半空中飛,然後很厚的大氅把她罩住,兩人身上都帶著酒香。

盛菩珠軟綿綿靠在他胸膛上,她繡鞋上綴的珍珠在月色下閃得跟星辰一樣,今日綴的是漂亮的迎春花。

明明的寒冬,她已經在期盼春日。

韞玉堂很靜。

杜嬤嬤帶著人,輕手輕腳把沐浴需要的水放好,一刻也不敢耽擱退了出去。

“沐浴嗎?”謝執硯指骨捏在她雪白的腳踝上。

盛菩珠還在糾結夜宵的事情:“郎君不用膳嗎?”

“不急。”

“好吧。”

盛菩珠當著他的面,閉眼躺下,一副很安靜馬上就要入睡的模樣。

結果一盞茶後,她被謝執硯打橫抱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去了浴室。

等從頭到尾洗凈,連頭發絲也沒有放過,盛菩珠還是懵的,被水浸得又濕又透的眼睛,輕輕眨了眨,不解地看著雖然渾身濕透,但是衣裳整齊的男人。

若是眼睛可以說話,她肯定會問他為什麽不脫。

可惜腦子的反應實在太慢了。

“用膳,得有耐心。”謝執硯一個眼神,就猜到她在想什麽。

等頭發絞得半幹後,謝執硯把人塞進錦衾下,又放了一個湯婆子進去:“夫人先睡。”

“好。”

盛菩珠閉著眼睛,感覺身體在晃,然後她被熱醒了。

她被他抱在懷裏,像是一朵很脆弱的花。

他動作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衣裳早就不知堆在哪個角落,帳子裏酒香變成了很冷冽的柏子香。

她知道他在做什麽,但是醉酒的腦袋一點也反應不過來,每次他提出新的要求時,腦子裏明明在拒絕,身體卻很誠懇。

當被他抵入。

夜裏本就吃得很飽的盛菩珠,無助地用汗濕的手掌心捂住眼睛,終於問了一個重點:“郎君不是……不是說……”

謝執硯嗓音很啞,應該用很熱的水洗過澡,他體溫比往日高上許多。

“嗯。”

“已經可以了。”

“我吃了藥,不會懷上子嗣。”

他一把把她握住,雪一般的腳踝,拉高。

膝蓋很紅,哪怕很軟的褥單,可肌膚實在過於嬌嫩。

盛菩珠受不住,伸手去推他,下一刻被他握住手腕,力道大得嚇人:“夫人,不要掙紮。”

“有些時候,我並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

當腦海中有煙花砸開,又變成一片五光十色時。

謝執硯突然抵住她的耳朵:“夫人,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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