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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妹妹,我才是你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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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妹妹,我才是你阿兄。……

寒涼的風吹動衣角, 沈昭問道:“不知這位姑娘芳齡幾許?”

梁蒙與姝雲有過婚約,清楚姝雲的生辰,回道:“她去年九月滿的十八。”

妹妹早產在九月, 也是去年滿的十八,不管是年齡, 還是出生月份, 都與妹妹一樣,沈昭堅定地相信,梁蒙口中這位與母親長得像的姑娘, 就是沈家尋了十八年的女兒。

妹妹尚在人世!

不過妹妹怎成了安陸侯府的姑娘?

妹妹自幼長在京城, 知道她長什麽樣子並不是難事, 沈昭命人多加打聽,花重金請畫師花了妹妹的畫像, 差手下四處尋人。

怕空歡喜一場, 示意沈昭沒有聲張,等尋到妹妹再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爹娘。

消息傳到蕭鄴耳中, 他悠悠轉動手裏的杯盞。

“哥哥,我的貍花貓回來啦!”姝雲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 掩飾不住的高興, 輕快的腳步聲中帶著雀躍。

蕭鄴對扶風道:“出去吧。”

話音一落,冷峻的臉上慢慢浮現出淺淡的笑意,蕭鄴聞聲望去, 她的氣息漸近, 淡聲問道:“妹妹在哪裏看到的貓?”

“院子裏。”姝雲抱著團團在蕭鄴身邊坐下,團團現在很黏姝雲,被她抱著便乖乖趴在她膝上,毛茸茸的一團。

貍花貓跟著姝雲進屋, 一身棕黑相間的條紋,昂首闊步,威風凜凜的,它在桌邊停下,望著姝雲膝上的三花貓。

“午睡起來就聽見有貓叫,去院子裏一看,是我養的貍花貓回來了。”姝雲淺笑道,她的貍花貓隔大半年就回來一趟,待了幾日又跑走了,姝雲拿它沒辦法,抓不住,只能由著它離開。

蕭鄴伸手,一陣摸索,掌心摸到柔軟的毛發,膝上的小貓叫了一聲,姝雲笑道:“哥哥,這是團團。”

姝雲垂眸看向桌邊的貍花貓,好久好久沒見,它還記得她這個主人呢。

姝雲眼底黯淡幾分,連小貓都知道回家,她回京城這麽久,一直拘在侯府,不曾見過親人。

她望向眼前的男人。他蒙著眼睛,經太醫的治療,癥狀好了許多,他的眼睛是因她而傷,不管怎樣,姝雲都要等他的眼睛好起來。

蕭鄴的承諾不是說說而已,他既然說了要迎她過門,該有的禮節會有的,姝雲相信他會放她回沈家。

春二月,下旬,氣溫回暖,百花盛開。

燕拂居養了兩只貓,姝雲的貍花貓好像不走了,嘗跟團團在樹下打滾瘋玩。

姝雲折了些花回屋,屋子裏放些花,生機勃勃。

蕭鄴問道:“妹妹今日摘了什麽花?”

姝雲揚了揚臂彎的幾枝花,淺笑道:“迎春花。”

她拿著剪刀修剪花枝,蕭鄴在一旁安靜坐著。

姝雲看著花瓶裏插放的鵝黃迎春花,揚唇淺笑,很是滿意今日的花。

可惜,蕭鄴看不見,否則肯定會誇誇她的花。

看著看著,姝雲覺得有些小細節要修一修,她調整一下花瓶中的迎春花,低頭去拿剪刀,發現剪刀不見了。

蕭鄴問道:“妹妹找什麽?”

“剪刀。”

明明方才還用過,怎麽就不見了呢?

蕭鄴在滿是綠葉和枝條的桌上摸了摸,果真在剪下的綠葉堆裏摸到了剪刀。他握著剪刀尖端,將把手遞給姝雲。

姝雲接過剪刀,笑著將一束花枝剪短幾分,欣賞一番後放到了窗邊。

和煦溫暖的春光照向束束迎春花,蕭鄴看過去,絲帶系著雙目,他已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的視線落在姝雲的背影上。

“雲妹妹,你想回沈家嗎?”

蕭鄴破天荒問了她,姝雲懷疑耳朵聽錯了,慢慢轉過身去,輕薄的絲帶蒙著他的眼睛,男人閉著雙目,陽光傾灑在他肩頭。

“想嗎?妹妹。”蕭鄴淡聲道,再次詢問她。

“我想。”

姝雲走過去,嬌小的身影離他越來越近,男人端端坐在凳子上,她身子一斜,坐上他膝,蕭鄴垂著的手自然挽住她的腰。

姝雲望向那張無波無瀾的臉,問道:“哥哥要放我回去嗎?”

春風吹動蒙眼的絲帶,蕭鄴半晌後撫摸她的頭,淡聲道:“回的。”

得到掛念的答案,姝雲一身輕快,她擡起右手,圈住男人的脖頸,倚在他的臂彎下,“那我回沈家後,哥哥就來提親嗎?”

蕭鄴微微低了頭,修長的指輕撫她的眉眼,指腹從眉頭緩緩到了眉尾。

“雲兒希望哥哥來嗎?”蕭鄴問道。

她希望嗎?

真情還是假意。

她騙過他的話,不止一句。

姝雲沈默片刻,握住男人撫摸鬢發的手,“希望的。”

蕭鄴淡淡一笑,回握她的手。

夜裏,蕭鄴要她,要得更狠了。

姝雲被他抱坐在桌案,纖手撫摸蒙眼的絲帶,他睜開了眼,燭火昏黃間,她似乎看見如墨般的雙眸中染上的濃郁情欲。

男人修長的指勾纏著,姝雲低吟,伏在他肩頭,氣息喘|喘,“哥哥,你是能看看了嗎?”

姝雲問他,兩具身軀滿是熱汗,黏黏的,相擁在一起,她感覺他今夜格外不同。

從床榻到桌案,是蕭鄴抱著她去的。

“妹妹在說什麽。”蕭鄴吻上她翕動的紅唇,嘗盡齒間芳香。

姝雲快要溺在他的親吻裏了。

數不清他修長的指在同在位置蜷縮幾次,姝雲抱緊了他,細骨伶仃的足腕抵著窄瘦的勁腰,將男人推向自己。

夤夜暗暗,月光清冽。

院子裏突然響起貓叫,是團團。叫聲響亮淒厲,尾音拖得長,聲音頻繁而密集。

團團叫了一陣,貍花回應著,像是從遠處來院子裏尋它。

淒厲的貓叫慢慢停了。

姝雲以前不知道春夜裏的貓叫聲意味著什麽,眼下她與蕭鄴,正在進行。

月光清冽,蕭鄴低吻她汗淋淋的額頭,拿走她纖白的手掌,女子軟軟的手在他寬大的掌中把玩,怎麽撫摸都不夠。

燭火幽幽,映著兩人的身影,一雙藕白玉臂泛著淡淡的粉色,姝雲挽住他的脖子,蕭鄴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睫。

姝雲蹙眉輕哼,帶著幾分嗔嬌。

院子裏的貓又叫了起來,蕭鄴輕咬她的唇,權當懲罰她的分神,“妹妹聽哪去了,專心些。”

不再去管院子裏的兩只貓,兩人纏綿擁吻。

就是如此,案上的壺突然倒了,溫熱的水已變得冷冷,有些涼手。

發絲沾在兩靨,姝雲杏眼瀲灩,瓊鼻染了亮晶晶的汗珠,分外嬌憐地看著他,軟綿的纖指抱住男人結實的臂膀。

姝雲軟軟枕在男人肩膀,眼眶裏盈著的淚欲掉不掉,嗔怨道:“哥哥,漫了吶。”

那灑的水珠滴嗒嗒從桌沿落下,洇濕了一圈。

蕭鄴撫摸她背的手,挪到微微隆起的小腹,面頰蹭了蹭她柔軟的香腮,“妹妹還是這般秀氣。”

日覆一日,不見長進。

三更已過,姝雲在他懷中睡了過去,兩靨的潮紅尚未消退,垂下的眉眼可憐極了,蕭鄴撫平她的眉,她哼唧輕哼,下意識往他暖和的懷裏鉆。

她也該回去了,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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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姝雲在屋中午眠。

蕭鄴回了燕拂居,派去南州的屬下在他面前稟告,“侯爺,沈家的人在南州尋到司琴,已將人接回京城。”

蕭鄴頷首,示意他退下。

沈昭啊,動作竟這般快。

蕭鄴將那沒雕刻完的木鷹放在手心,指腹緩緩摩挲。

半晌,他命扶風取來刻刀。

蕭鄴覆明了,但姝雲還不知道,他拿著刻刀,在木鷹上雕刻。他不木匠,自然不懂技法,只是在那上面添了些刻痕,離完成還早著呢。

蕭鄴收了刻刀,將沒完成的木鷹放在顯眼的地方。

……

沈府。

司琴在南州沒尋到姝雲,卻遇到了同樣來尋人的沈家人,回京的路上聽說蕭鄴來過一趟南州,頓時覺得天塌了。

姑娘說不準又被抓了回去。

春三月氣溫漸暖,上首的中年婦人仍穿著厚衣裳,眉眼間像極了姝雲,她便是沈宴之的夫人,周氏。

司琴得見舊主,撲通一聲跪地,涕泗橫流,“夫人,奴婢終於找了夫人吶!”

周夫人熱淚盈眶,錦帕拭淚,“這些年你們去了哪裏?我的囡囡呢?囡囡在哪兒?”

司琴哽咽,望向主子和姑爺,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奴婢原是想等姑爺平反後,再帶著被換的姑娘回京,接咱沈家的姑娘回來,可奴婢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沈宴之飽經風霜的臉低沈,當年他錯信了人,害了妻兒跟他受苦。

當年,蕭頌是他最信任的人,沈宴之發現通天樓出現問題,立即找蕭頌商議。蕭頌分析得頭頭是道,勸他先別打草驚蛇,暗中收集證據,可轉頭,蕭頌給他做了局,又是收買將作監,又是拉攏工部司員外郎,將那貪汙的帽子扣到他身上。

他入獄,蕭頌想占他的妻。

畜生!

因護送司琴離開的護衛在獄外被殺,司琴又失憶,姝雲的身世一直是個迷。

沈宴之苦尋女兒十八年,竟不想她一直養在仇人身邊。

“姑爺,奴婢見著姑娘了,她現在肯定被蕭鄴困在侯府,蕭鄴他……”司琴哽咽,“姑娘這些年過得太苦,受盡了折磨。”

沈昭眼裏的怒火幾乎快迸了出來,暗暗攥緊拳頭,“爹娘,兒子現在就去把妹妹接回來。”

早知如此,這朋友不交也罷!

……

侯府。

姝雲在屋子裏逗兩只貓玩,扶風忽然進屋,在蕭鄴耳邊小聲道:“侯爺,沈家公子找上門來。”

蕭鄴道:“帶他進來。”

扶風離開,蕭鄴屈指放在眼中的絲帶上,“妹妹,哥哥要見客,你去裏間吧。”

姝雲有些納悶,因為這段日子他很少見客。

他見客談事情,姝雲留在屋子有些不妥,於是抱著貓準備離開,“我還是出去吧。”

蕭鄴道:“無妨,妹妹去裏間坐著。”

姝雲頓了頓,抱著團團往裏間去。

一抹倩影消失在屋子裏,蕭鄴斂了目光,透過紗帶的朦朧視線看向屋外。

怒氣沖沖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裏,徑直往屋中來。

沈昭一進來,瞧見那端坐著的男人,氣不打一出來。

他這個衣冠楚楚的混蛋!

沈昭箭步過去,揪著蕭鄴的衣領,將他從凳子上拉起,“蕭鄴,你個混蛋,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

沈昭怒不可遏,一拳揮向蕭鄴,本以為武將出生的他就算是雙目失明也會本能地閃躲開,可沒想到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到了他臉上。

蕭鄴身子不穩,砰的一身倒地。

桌上的木鷹掉落,滾到沈昭的身邊,他微微一怔,皺了眉。

就算留著他的東西,也沒用,他早不認這朋友了。

打都打了,沈昭索性蹲下,揪住蕭鄴的衣領,“把我妹妹交出來!”

蕭鄴捂住胸口,重重一咳,像是傷得特別嚴重。

姝雲從裏間沖出來,推開沈昭,“別打了。”

蕭鄴衣冠淩亂,嘴角流出血來,臉上一圈淤紫,姝雲眼睛紅了,扶著他的肩膀,關心他的傷,“哥哥你怎麽樣?”

蕭鄴捂著胸口咳嗽,伸手胡亂摸索,終於是握住姝雲的手。

“我不痛的,雲妹妹。”

沈昭看見那張跟母親極為相似的臉,認定了她就是失散的妹妹,拉住她的手,讓她回了頭看他,“妹妹,我才是你阿兄。”

沈昭:“阿爹阿娘都很想你,妹妹。”

姝雲眼睫輕顫,“阿兄。”

她知道家中有位長兄,而懷裏的男人是假的哥哥。

姝雲熱淚盈眶,央求道:“阿兄,不要打他了。鄴哥哥他看不見了。”

“鄴哥哥?”沈昭皺眉,低喃道,顯然對這稱呼特別不滿意。

沈昭恨鐵不成鋼,視線掠向妹妹懷裏的男人,“妹妹,他是仇人之子啊!”

姝雲不敢迎上兄長銳利的眸,目光閃躲,“可是……可是他也有幫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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