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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沈玉清,你讓讓裴子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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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沈玉清,你讓讓裴子辰……

意識到這一點, 所有人都慌亂起來。

裴子辰手上一轉,劍陣打開,他的劍飛身而出, 與結界外巨大的藤蔓纏鬥起來!

然而他雖然拖住這些藤蔓, 卻無法斬盡噬命獸, 雖然劍雨已經極為密集, 噬命獸卻還是前仆後繼,不計代價沖撞在結界之上, 撞得結界啪啪作響。

裴書蘭急急出來, 看見這可怖景象,面色煞白, 不由得道:“不是說一個時辰嗎?怎麽才半個時辰,這些東西就來了?沈仙師和江仙師現下不能打擾……”

話音未落, 一群噬命獸撲撞在裴子辰劍上,巨大藤蔓“砰”地一下重重撞在結界之上,整個廟宇為之一顫。

裴書蘭嚇得驚呆在原地, 慕錦月面色帶冷。

“師兄,不行, ”慕錦月一看, 便知情況不對, 立刻道, “繼續下去結界撐不住的。”

裴子辰不說話,只擡手一轉, 靈虛扇懸在半空, 裴子辰握扇念咒,隨後擡手一扇。

頃刻間,所有噬命獸都變得瘋狂起來, 開始橫沖直撞。

靈虛扇攻撃神魂,這些噬命獸雖然不是人類,但是亦有神魂的存在。

它們大聲尖叫,撞擊力度或強或弱毫無章法。

裴子辰又去鳶羅弓瞬發十幾箭,劈開十幾個空間,同冥和慕錦月道:“把這些噬命獸逼進去!”

說著,他一馬當先,帶著慕錦月上前,把這些神魂受損的噬命獸往空間裏趕緊去。

空間像一個個麻袋,套滿縮口消失在周邊。

等十幾個空間裝滿,裴子辰故技重施。

然而很快他卻就發現,這些噬命獸源源不斷,像是完全沒有上限一般,他收多少又來多少。

結界在這些噬命獸的沖擊下明顯越發不穩,這種靈獸對本來就很難被結界所困,一旦有任何裂縫,它們就會像水一樣流淌進去。

“這樣不行。”

過了許久,眼看著結界光芒變弱,一只陰陽幡落下,冥立刻道:“結界撐不住,等一會兒結界破了,你誰都護不住。”

“那怎麽辦?”

裴書蘭面露驚恐:“我還有兩個孩子……”

“出去。”

冥篤定開口,裴子辰轉眸看來,就見冥擡手砸了一塊玉佩出去。

玉佩出去瞬間,所有噬命獸和藤蔓都緊跟不放,直到玉佩落到噬命獸中間,所有噬命獸蜂擁而上。

裴子辰突然反應過來,冥擡眸:“剛才我試過一次了,他們對於出去的人,比在結界的感興趣。咱們兩出去,把這些鬼東西引開。你護我一個人比護他們簡單。”

慕錦月得話看向裴子辰,裴書蘭惶恐又帶著期待。

他們兩出去,最危險的就是他們。

她不敢開口讓他們去死,卻又因為害怕期盼他們離開。

裴子辰盯著冥不言,冥催促道:“沒時間了,你快做決定。”

“師妹。”

裴子辰突然開口,單膝落地,蹲下身來。

一手撚著劍訣開著劍陣護著結界,一手取了樹枝在地上繪陣,同時囑咐道:“現下我在此處繪下一個法陣,之後我帶冥離開,出了結界,我們未必能通信,你算時間,一刻鐘後,你將靈力灌入此陣,我會在另一邊繪下另一個法陣,你我同時開陣,此陣生靈盡滅。”

慕錦月聞言,不由得露出幾分惶恐:“我……我可以嗎?我一個劍修,開不了法陣吧?”

裴子辰動作一頓,冷眼看她。

慕錦月立刻點頭道:“既然師兄這麽信任我,錦月一定盡力!”

裴子辰應了一聲,語氣淡淡,解釋道:“你只要有一點靈力回應我即可,屆時我的靈力會貫穿兩個陣法之間,殺多少,在我,不在你。”

靈劍仙閣的劍修開不了這種法術類的誅殺陣法,只能開一些基於他們內功的增益型法陣助他們用劍,這個陣法是九幽境的。

慕錦月擔心的是她九幽境功法暴露,他這話出來,慕錦月便放心下來。

如果只是需要一點靈力,她想點辦法,還是能擠一點出來。

裴子辰繪完法陣,便站起身來,轉頭看向旁側冥,吩咐道:“等會兒我們沖出,你跟緊我。”

“好。”

說完,裴子辰擡手一召握劍,提著劍就帶著冥沖了出去!

沖出結界剎那,噬命獸當真再也不管結界中的人,轉頭就撲向他們,裴子辰召回劍陣,光劍“叮叮當當”護在旁側,冥更是手疾眼快,一劍一劍紮在飛撲來的噬命獸身上。

他雖然是個凡人,但劍意非凡,動作極快,僅憑凡人之軀,速度竟也趕上了裴子辰光劍的速度,跟在裴子辰身後對沖入結界中的噬命獸補刀。

噬命獸多得完全覆蓋在兩人周邊,鋪天蓋地,密不透風,宛若一張繭子將兩人完全包裹。

巨大的藤蔓一次次砸下來,每次都使出巨力。

冥跟著裴子辰跳了兩次,立刻道:“去把那條藤斬了。”

那條藤蔓才是結界最大的威脅。

裴子辰應了一聲,隨後凝出靈力在手,腳下踏增速用的法陣,帶著冥一躍而上,迎著藤蔓而去!

藤蔓也發現他們,宛若巨掌砸下!

冥跟在裴子辰身後,看著巨大藤蔓落下,心間發顫,卻也只能不管不顧跟上前去,眼看著藤蔓即將落下,將二人碾碎剎那,裴子辰一劍旋開,直沖藤蔓中央,靈力瞬間炸開,裴子辰整個人帶劍穿藤而過,冥通過中間空洞緊跟其後,便看裴子辰的劍和後方十幾把光劍結成網一般,在裴子辰穿透剎那,十幾把光劍緊跟著就將藤蔓切割。

一切不過電光火石,方才龐然大物轟然落地,冥震驚羨慕看了一眼,就聽裴子辰大喝:“跟上!”

說罷,裴子辰擡手一拽,靈力穿過冥腰間懸空,將少年拉回身側,躍出噬命獸的包圍圈。

噬命獸頓如海浪蜂擁而來,兩人朝著遠處一路狂奔。

噬命獸在他們身後緊追不舍,沒片刻,裴子辰便發現,方才在廟裏,看周邊只有不到十丈的距離便看不清,可等出來之後,他卻發現只要往前,便是無盡的土地。

他帶著冥越跑越遠,計算著時間,眼看著一刻過了大半,冥計算著方才他繪陣時間,提醒他道:“你得畫陣了。”

“知道。”

裴子辰翻身往後,手中陰陽幡一排擠出,如士兵一般列陣在前,瞬間結成一堵透明光墻。

與此同時,上千張白紙小人從他袖中飛出,化作陰鬼士兵,沖入結界之後,朝著噬命獸便砍殺起來。

壓力驟減,裴子辰單膝落下,手在地面一壓,止住去勢,低頭開始畫陣。

冥站在一側,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提劍看著他繪陣。

結界將那些噬命獸隔開,聲音也壓在結界之中,顯得樹林格外安靜,只有風吹樹葉婆娑之聲。

裴子辰繪好陣法,手上凝結出法光。

法光本是白色,但裴子辰靜默片刻後,突然道:“其實你方才說的話,我懂的。”

這話讓冥一楞,不由得道:“什麽?”

“人想活,從無錯處,”裴子辰說著,法光便成了紫黑色,與此同時,他仿佛是故意給他看,將周身變得透明,紫黑色的氣息在他筋脈游走的模樣構成一副圖卷,在他身體上完整呈現出了所有魔息運行的狀態。

冥楞楞看著面前景象,感覺周邊風逐漸變得激烈起來,聽著裴子辰繼續道:“錯唯心失,命犯他人,若只求逆天改命,與天爭命,又有何錯?冥。”

他擡眼看向冥,平靜道:“等我與師娘拿到斬神劍離開時,我會教你我的功法,你沒有靈根,修不了仙法,但我的功法,你可以試試。”

冥聞言,面色不動,冷漠反問:“什麽條件?”

“不作惡,不害人。”

這話出來,冥楞了楞,不由得道:“為什麽?”

裴子辰聞言靜默,片刻後,他輕聲道:“其實我也嫉妒你。”

“嫉妒我?”冥疑惑,“嫉妒我什麽?”

“五年前,女君答應救一個人,她沒能救下,為此一直悔恨。”

裴子辰開口,看著掌下陣法,緩聲道:“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我知道,她看見你時,是想起了那個孩子。所以她想救你,無論如何,她都會救你。可你也好,李修己也好,我不想讓她再救任何人。我只願她一生只救我一人,為此我可救天下人。”

冥沒說話。

裴子辰手掌翻轉,法光凝結,他想起舊事,目光溫柔道:“我這一生所剩不多,她乃唯一,她所願所求,我必幫她。你無需多做其他,好好等待,我自會贈你前程。”

說著,他擡手往往下,凝著法光按向法陣,即將落下剎那,冥突然開口:“她沒救下那個人,她會難過嗎?”

這話問得奇怪,裴子辰一頓,他狐疑擡眸,卻還是道:“自然。”

“她想救我?”冥再問。

“不錯。”

聽到這個答案,冥閉上眼睛。

裴子辰疑惑看著他,過了許久,就見他似是做出決定,啞聲提醒:“回去吧。”

裴子辰一頓,就聽他道:“這些都是幻相,為了消耗你的靈力,這不是十二弩陣。”

裴子辰楞了楞,冥擡眼看他,平靜道:“是十三弩。”

十二弩陣,每一弩,代表了一次攻撃。

江照雪一直以為是十二弩,可如果是十三,也就意味著,還有一次攻撃,是江照雪計算之外!

而那一次攻撃,明顯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招!

反應過來瞬間,裴子辰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寺廟方向狂奔而去!

也就是他轉身剎那,就見沈玉清劍光率先飛貫整片密林,直落陣眼,隨後十二道光陣精準落下,轟在十二個方位。

他在雷霆劍光、地動山搖之中一路狂奔疾行。

快一點,再快一點!

還有一陣,還有一陣在等著江照雪,針對江照雪!

鳶羅弓命侍契約傳送法陣,裴子辰一路想盡辦法拼盡全力,禦劍疾馳。

而寺廟之中,在法咒施展開後,江照雪和沈玉清從內殿走出來。

江照雪和沈玉清看上去都格外輕松,沒有半點靈力耗盡模樣,他們走到門口,仰頭看向萬丈雷霆,似乎是在欣賞一場煙花美景。

看見兩人,裴書蘭不由得一楞,有些遲疑開口:“江仙師?”

說著,裴書蘭皺起眉頭,疑惑道:“陰陽衍儀燈開了?”

“沒有啊。”

江照雪大大方方。

裴書蘭看了一眼內殿,驚疑不定:“那……那您怎麽出來了?不是不能打斷嗎?”

“因為,”江照雪轉頭看她,笑了笑,“我根本沒開始啊。”

裴書蘭一楞,江照雪斜靠在門框上,欣賞著自己開出來的大陣破壞十二個方位攻撃陣法的盛景,耐心解釋:“其實迷陣對於我和沈玉清這種修士,不過只是困阻之用,根本做不了什麽。而我們被逼入陣法之後,對方並沒有動手,反而讓我們待在一座廟中,可見對方意圖,並不在殺人,而是拖住我們時間。既然他想拖我時間,我自然要反其道而行,所以我故意拿出陰陽衍儀燈,告訴大家我有辦法,為的就是讓操控陣法之人著急。”

“而陰陽衍儀燈必須要我和阿雪夫妻靈力盡耗才能開啟,對方知道後,情急之下,必定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忍不住提前動手。”沈玉清跟著解釋。

“所以我故意假裝和玉清一起去開陰陽衍儀燈,實際是在布下尋找陣眼的陣法。迷陣這種東西,在陣法之中,若想發起致命攻擊,必須牽連陣眼一起蓄力。所以,我讓裴子辰假裝離開,不斷給對方以為可以殺了我們的機會,逼誘對方發起最後一擊,等他動手,我便發現了陣眼,讓沈玉清破壞。”

“破壞陣眼之後,十二弩陣方位無所遁藏,”沈玉清眼神溫和幾分,暗中看了江照雪一眼,輕聲道,“我夫人再與天賭運毀掉這十二弩陣,自然也不是難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說清楚,裴書蘭聽得目瞪口呆。

等雷霆慢慢消失後,周邊浮起霧氣,隨後月光下霧氣漸散,露出廣闊原野,身後破廟也慢慢化作一個巨大山洞,他們這才發現,原來這座廟根本就是一個山洞。

江照雪見迷陣已破,想起裴子辰,轉頭看向旁側慕錦月:“子辰呢?”

“師兄剛和冥出去了。”慕錦月實話實說,皺起眉頭,“剛才……”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大縫,帶著膿液荊棘的藤蔓如同閃電一般飛刺而出,直直朝著江照雪而去!

沈玉清手疾眼快一把抓向江照雪,然而就在他抓到江照雪那剎,一道黑影突然破空而出,猛地撞上江照雪!

江照雪被來人一抱重重沖撞往前方,沈玉清瞳孔急縮,電光火石間,明知身後有毒刺往前,明知江照雪已經獲救,明知他該放手,他卻還是本能性抓住了江照雪!

也就是這片刻遲疑,滿是毒刺的藤蔓瞬間貫穿裴子辰胸腔,裴子辰將江照雪重重往前一推,沈玉清這才反應過來,回頭一刀斬下裴子辰身後藤蔓剎那,一把捏爆從他身後突襲而來的藤蔓,而後靈力瞬間灌入藤蔓,將藤蔓“轟”一聲從內部炸開!

藤蔓四分五裂,如雨而落,沈玉清急急回身,便見裴子辰已經倒在江照雪懷中,靠在江照雪肩頭。

他滿身是血,面色蒼白,江照雪握著他的脈搏,正給他瘋狂輸送靈力。

慕錦月滿臉焦急站在旁側,裴書蘭驚慌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圍著他,而江照雪更是以著一種護衛性的姿態,幾乎將他整個人包在懷中。

她面上看不出情緒,但面色明顯比平時更為慘白,握在裴子辰的指尖輕輕顫抖,這正是她竭力克制著怒意和惶恐的模樣。

她這模樣他看過無數次。

在過去他受傷的時候,每次她都是這樣護著他。

用這種完全防禦性的姿態保護重要的人,尤其是道侶,是妖修的本能。

而此刻她就這樣抱著裴子辰,將靈力源源不斷灌入裴子辰身體。

沈玉清感覺一種刺痛在心上蔓延,但他又知是自己想得太多。

生死關頭,裴子辰是江照雪一手養出來的弟子,她如何能不慌亂?

他逼著自己不要多想,將被紮傷的左手蜷縮到衣袖之上,趕忙上前想要幫忙。

然而他才上前一步,就聽江照雪厲喝:“站住!”

沈玉清腳步一頓,茫然擡眼,便見江照雪死死盯著他,冰冷詢問:“你方才為何不救他?”

聽到這話,沈玉清呆住,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方才那竭力克制的驚痛在已他不曾察覺之時便遍布全身。

他呼吸有些克制不住雜亂,逼著自己不要沖突,解釋道:“剛才我想救你。”

“可他已經救了。”

“那我也想救!”沈玉清終於有些忍不住,他感覺自己手上傷口疼得發顫,他忍不住道,“是他沖過來搶你,我為什麽要讓?”

“你是故意的?”江照雪感覺裴子辰經脈彌散的毒素,克制不住憤怒,語氣格外冰冷,“你想讓他死?”

“對,沒錯!”沈玉清聽她維護這個人,失控怒罵,“我故意讓他死,如何?!”

江照雪沒說話。

沈玉清捏著拳,死死盯著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些違心之話,可他停不下來,他就想說,他就想知道,如果他真的要殺了裴子辰,如果他是故意的——

她當如何?

她該無條件維護他,她該難過但還是和他站一邊,甚至於她根本不該有這個問題,她應該相信他,應該永遠堅信,她的丈夫不會做錯事,哪怕錯了——

她也愛他。

沈玉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荒唐的念頭,可他全然失態,他顧不得什麽顏面,顧不得什麽體統,只覺從相遇以來積攢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爆發,逼著他去試探去探問。

他等著她回應,爭執怒罵都好,有個回應。

然而江照雪卻只抱著裴子辰,她全身心在他身上,靜默片刻後,她抱著他起身,往山洞裏走去。

沈玉清見她離開,急急上前,一把拉住她,怒道:“你想去哪裏?”

“他中的是蝕心散,是水系靈根克制之毒,中毒之後靈力無法運轉,無法排毒,必須其他靈根之人用靈力幫忙將毒素引入自己身體稀釋,然後排出,否則半個時辰內必死。”

江照雪平靜解釋,隨後冷聲道:“讓開。”

“休想!”沈玉清厲喝,他死死抓住她,顧不得半點體面,咬牙道,“他乃我弟子,你與他有男女大方,此等親密之事如何能讓你做?”

“那你當年怎麽說的?!”

江照雪見他糾纏不放,心中焦急,忍不住提高了聲:“當年你半夜去慕錦月房間時我攔你的時候,你說生死之事何來男女之防,慕錦月的命是命裴子辰的就不是嗎?!”

這話讓沈玉清楞住,江照雪深吸一口氣,知道爭吵無意,她壓低聲,好好與他商量:“沈玉清,方才你說你故意想殺他,我不與你爭執,就是因為我知道你是說氣話,我當年也說過無數次這樣的氣話。”

沈玉清呆呆看著她,腦海裏閃過他們無數次爭執,她當年一次次口不擇言,而每一次,他都義正言辭,用大道理約束他。

“將心比心,我能體諒你此刻之心境,你不能體諒我嗎?我只是想救人而已,你乃靈劍仙閣閣主,這是你弟子,生死關頭,孰輕孰重你不懂嗎?”

“是啊,師父。”

旁側慕錦月聽了半天,終於還是上前來,勸著沈玉清道;“您讓師娘救人吧。”

“救人要緊,”裴書蘭緩過神來,也趕緊上前,拉住沈玉清,“沈閣主,這種時候您不要計較什麽男女大防了,您讓江仙師去吧。”

所有人都勸著他,大道理一套一套壓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江照雪見差不多,橫抱著裴子辰,大步往山洞裏走去。

沈玉清感覺她從他手中一點點滑落,像是抓不住的沙,連衣袖都被抽走。

他的心輕輕顫抖起來,可偏生他一聲都說不得。

他掙紮許久,也只能是輕輕說了句:“阿雪。”

江照雪回頭看他,便見他擡起鮮血淋漓的手,一雙眼有些茫然看著她,帶了幾分痛意,沙啞著道:“可我也中毒了。”

那只手被藤蔓貫穿,血凝在上面,看上去格外可怖。

如果換在過去,就算是別人生死面前,她大約也會在第一時間驚呼著撲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這樣難看,到底是在等什麽,他只靜靜看著江照雪。

而江照雪看著那只手,靜默片刻後,平靜道:“你乃大乘期修士,子辰比不得你,而且你傷在手上,傷勢不重,讓錦月幫忙吧。”

說完,江照雪便抱著裴子辰轉身。

沈玉清站在原地,楞楞看著江照雪的背影,他一瞬感覺自己仿佛是回到了過去。

只是這一次,他變成了江照雪。

他看著自己匆匆離開,趕去落霞峰救人。

那時候,江照雪尚且可以叫罵,可以哭喊,可以嘶吼著喊:“沈玉清,你今夜敢去,我就和你恩斷義絕,我再也不喜歡你了!你聽明白了嗎!”

可現在,現在的沈玉清,他像被人死死勒住了喉嚨。

他也想喊,也想罵,可他不能。

他是靈劍仙閣閣主,他是裴子辰的師父,他已經沒有及時救他在先,斷不能斷他生機在後。

而且,他不敢。

沈玉清永遠不會離開江照雪,無論她喜歡他,不喜歡他,他永遠不會離開。

可江照雪不是。

她會不要他。

妖修任性妄為,她從來,都不是,必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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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實在沒有情緒。

28號來更新吧

覺得感情戲多就囤!囤了看標題跳著看!

這幾章的感情戲我就想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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