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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成親,你是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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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成親,你是我夫人

江照雪這一晚有些緊張。

入夜董懷玉就來找她, 同她說了許多成親要註意的事宜。

這些話江照雪兩百年前就聽過,但董懷玉再一次說,她還是有些尷尬, 低頭嗯嗯啊啊了一會兒, 董懷玉忍不住道:“你懂了沒啊?別讓他太魯莽……”

“我懂我懂。”

江照雪趕緊攔住母親, 忙道:“您快去睡吧。”

董懷玉有些擔憂, 但想了想又道:“罷了,沈辰這孩子我放心, 他定不會莽撞。”

這話讓江照雪一楞, 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她和沈玉清成親前一夜,董懷玉是說了又說, 念了又念,就怕沈玉清傷著她, 對她千叮萬囑,哭個不停。

那時候她覺得董懷玉想得太多,一直安慰她, 如今見董懷玉對裴子辰這樣放心,她不由得有些奇怪:“你怎麽就這麽放心沈辰?你不怕他成了親就大變樣?”

“傻孩子。”

董懷玉聽著, 不由得笑起來:“誰會成親就變樣啊?若當真成了親就變樣, 那一定是成親之前, 你自己裝瞎。一個人的人品, 能裝一時,難裝一世。時蒼人品我信得過, 最重要的事, ”董懷玉說著,轉頭看向江照雪,認真道, “他喜歡你,想對你好。”

江照雪動作微僵,雖然知道這是在幻境裏,一時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含糊道:“那當然啊,我長這麽漂亮,喜歡我的人多的去了。”

“他對你的喜歡,和過去那些孩子不一樣。”董懷玉見江照雪害羞,笑起來,只道,“你呀,年紀還小,等你再年長些,看的人再多些,便懂真心可貴了。”

江照雪聽著,尷尬笑笑。

等送走董懷玉,江照雪嘆著氣,有些焦躁。

阿南奇怪:“你到底在焦慮什麽啊?”

“明天要和裴子辰成親,”江照雪琢磨著,“我總覺得是不是不妥啊?你說萬一他能想起來……”

“那你幹的事兒也不少了啊。”阿南無情開口,江照雪一僵。

阿南繼續提醒:“差這一件嗎?”

“可……”江照雪琢磨著,“秘境拿到了,靈虛扇馬上就到手了,我也沒有成親的必要……”

“萬一靈虛扇不在秘境呢?”

阿南追問。

江照雪想了想,阿南安慰道:“別多想啦,都走到這一步了,反正荒唐事兒做得多了,不差這一件。而且裴子辰不說了嗎,成了親才去繼承秘境,你現下要退婚,他可能就盯在這事兒上,什麽時候去繼承秘境啊?你就兩眼一閉,把婚成了,說不定他的願望就是拜個堂體驗一下成婚的感覺呢?”

“你說得是。”

江照雪點點頭,突然又有了希望:“他可能就是想拜個堂,我配合一下,也許他就清醒了呢?”

“沒錯!”阿南鼓勵她,繼續道,“而且你想啊,就算他沒清醒,你也可以哄著他給你找靈虛扇,靈虛扇肯定是看上他了,那他要生了找靈虛扇的心,不比你方便嗎?”

“說的極是。”

“至於出去記不記得,反正只要你不記得,”阿南翅膀拍在江照雪肩頭,“這事兒就沒有。”

“說得對啊。”江照雪點頭,雙手一拍,“妙極!只要我不記得,這事兒就等於沒有。”

“好好洗洗,”阿南見江照雪被她勸好,放下心來,“去睡吧。”

江照雪得話,認真熟悉了一番,便倒頭睡覺。

睡之前,阿南鉆進被窩,江照雪突然有些奇怪:“阿南。”

“嗯?”

“為什麽每次你勸我,我都覺得特別有道理?”

“因為我是你的命獸啊。”阿南頭靠在枕頭上,“我只是在說你想說得話罷了。”

江照雪的話一楞,阿南閉上眼睛:“睡覺啦。”

江照雪沒有說話,她睜著眼睛,在夜裏看著床帳,一時有些茫然。

原來,她竟然也是想成婚的嗎?

但一想,她倒也明白,如果不是考慮出去後難堪,這的確是最好的路子。

就是出去後有些尷尬,畢竟——

江照雪一想裴子辰幹過的事兒,和她要幹的事兒。

無論是裴子辰掐斷她脖子,還是她要掏裴子辰的天機靈玉,甚至於他們兩人尷尬的身份,乃至於還有個隨時可能爆發女主魅力的慕錦月……

好像沒有一條是支持她和裴子辰有半點愛情火花的。

別把幻境當真,當真就是被困在幻境的開始。

江照雪一想,心中慢慢冷靜下來,既然是幻境,那當然是以快速出去為最重要的事,根本不需要多想。

江照雪整個人平靜下來,閉眼睡下。

等第二天,醜時剛過,侍女就魚貫而入,將她扶起來,泡湯梳發,折騰了整整快大半晚上,終於在卯時給她穿好婚服,上好妝容。

這場婚禮據說裴子辰準備了很多年,所以極為隆重,恰好他如今是誅殺陰燭龍的功臣,峨眉墟又距離問劍山莊不遠,於是整個蜀中仙道都來了這場婚禮。

婚禮儀式繁瑣,盡管裴子辰減少了江照雪這邊絕大多數禮儀,江照雪還是從早上忙活到傍晚。

等到了夕陽西下,兩人手拉著手,踏著臺階走上問劍山莊祭神壇結道侶契時,江照雪累得快趴下,忍不住顫抖著腿問阿南:“他成婚的癮怎麽這麽大啊?我快撐不住了……”

江照雪一抖,裴子辰立刻察覺。

他扭頭看向旁側臉色有些發白的江照雪,低聲道:“你還好嗎?”

江照雪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意:“還好,就是……這祭神壇太高了。”

裴子辰聞言微頓,擡眸看向祭神壇。

問劍山莊的祭神壇,的確是蜀中最高的結契之地,傳聞兩人一起走上祭神壇,走的臺階越多,便越是誠心。

道侶心誠,在此結契,便永不分開。

那時候他只想著他們能夠得此賜福,但現下看著江照雪蒼白的臉色,他想了想,還是道:“我抱你上去吧。”

“唉?”

江照雪還沒反應過來,裴子辰就將她打橫抱起,提步往上,走向了結契的祭神壇。

等江照雪意識到發生什麽,下面已經議論紛紛,她不由得有些心虛,低聲道:“這……不是說要自己走才誠心嗎?”

不然這點距離,飛上去不是難事。

江照雪想到裴子辰選這裏的原因,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反正都是幻境,讓他開心些也無妨,她輕聲道:“我還能走,放我下來吧。”

“無甚關系,”裴子辰得話,卻是笑起來,溫和道,“你的每一步,由我來走就是了。”

江照雪一楞,她靠在裴子辰懷裏,靜靜看著這個青年。

他已經是完全成年的模樣,金冠紅衣,棱角如削,五官淩厲漂亮,氣質卻格外溫潤。

成年男子與少年最大的不同,不在身高,而在於肩寬。

她記得他少年時抱她,她還會覺得好似個硬朗的女子,此刻她在他懷中,她卻可以清晰感知到他肩寬胸闊,手臂肌肉分明,輕松抱著她走上高處。

風帶著夕陽暖意吹來,遠方彩霞似錦,吉鳥歡慶,萬桃含苞。

江照雪註視著他的面容,感覺心跳不自覺重了起來。

她不敢放縱,只等裴子辰抱著她站到祭神壇上。

他師父寒舟子早已等在主祭位置上,周邊也布滿了禦劍看熱鬧的親友。

看見裴子辰抱著江照雪走上來,錢思思立刻大聲打趣道:“喲,師兄這麽心疼人啊?”

“師兄以後是不是不打我們啦?”

“師兄以後劍都提不動啦~~”

“師兄……”

聽著問劍山莊一聲又一聲玩笑,江照雪有些尷尬,裴子辰察覺,立刻冷眼掃去,所有人齊齊閉嘴,只有葉天驕大著膽子喊:“姐,你太美了!!”

江照雪瞪了葉天驕一眼,心裏頗美。

裴子辰難得不和葉天驕計較,轉頭朝著寒舟子行禮:“師父。”

寒舟子輕咳了一聲,也不多,只道:“好了,開始吧。”

說著,寒舟子正色起來,站在主祭位上,同東方一拜:“乾坤浩瀚,日月照臨,萬物蒙恩,得此佳時,願請天鑒,得成姻緣。”

寒舟子說完,擡頭看天。

這種成婚的日子都是提前測算,不會有不好的天氣。

然而在寒舟子擡頭時,卻仍見天空有烏雲快速密集,所有人一楞,只是烏雲出現剎那,又仿佛被什麽東西猛地碎開。

江照雪察覺周邊靈力震動,下意識轉頭,便見裴子辰雙手負在身後,平靜看著天空,還是一貫溫和模樣。

見江照雪看來,他笑著回頭,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般:“怎麽了?”

江照雪咽了咽口水,暗中詢問阿南道:“剛才……是他吧?”

“百分百啊!”阿南激動起來,“剛才那靈力絕對是他!”

“這麽強了啊……”

江照雪知道這是鳶羅弓的力量,甚至於他可能開始接受靈虛扇的力量了,但還是有些震撼。

悄無聲息碎雲見日,這至少是接近化神期的神力。

江照雪不敢說話,其他人也有些震驚。

“我……”孫信不可置信,“我剛才沒看錯吧,有烏雲……”

“烏你的頭!”錢思思聞言一巴掌拍過去,厲喝道,“哪兒來的烏雲!”

“烏雲嘛,”寒舟子見狀笑了笑,轉身看向兩人,意有所指道,“只要我能改天,天便由我。子辰,你說呢?”

“師父說的極是。”

裴子辰平靜開口,寒舟子點頭,笑著道:“行了,結契吧。”說著,江照雪便在寒舟子的引領下,先同裴子辰交換靈力,隨後與他共飲血酒,等到最後,兩人各自寫下向上天請求結契的符文,一起面相一樽青銅鼎,將符紙放了進去。

“幻境裏結契,”江照雪有些心虛,安慰著自己,“好像沒用吧?而且我寫的是江雪的名字,應該算不上我頭上?”

阿南沒說話,只看火焰江符紙慢慢燃燒起來。

等符紙燃盡時,天地仿佛一瞬安靜,所有人都緊張等著結果。

“你看我說的。”

江照雪看著安靜的青銅鼎:“幻境連名字都寫不對,怎麽可能成……”

話沒說完,一聲代表上天認可的鳳鳴沖天而起,紅線從青銅鼎中飛甩而出,一瞬狂風大作,滿山含苞桃花在那一剎盡數盛開!

江照雪驚訝睜眼,看風卷桃花花瓣散過漫山遍野,飄到兩人中央,江照雪感覺無名指上被紅繩一拴,隨後便見裴子辰轉過頭來,笑了笑道:“禮成了。”

禮成……

江照雪聽著這個詞,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這種懵感一直伴隨著她回到喜房,她楞楞坐在屋中,看著手上隱入的紅繩,完全想不明白。

怎麽可能……

她……她手指上怎麽會拴兩根紅繩?

裴子辰怎麽做到的?!!

她不可置信,越想越詭異,聽著外面喝酒喧鬧之聲,忍不住起身道:“要不我還算了……”

“都這一步了。”阿南趕緊勸她,“堅持一下,說不定裴子辰進屋他就清醒了呢?他只要清醒咱們就能找到靈虛扇出去了。”

聽著這話,江照雪又坐了下來。

她隱約也感知到,或許這場婚禮結束,裴子辰的願望就完成了。

她咬咬牙,垂眸看自己手指上的紅線,這是道侶契結成的標志,雖然不確定出了幻境還有沒有,但這東西都有了,還不把裴子辰弄清醒,她就虧大了。

這念頭把她勸得又做回去,不斷安慰自己,裴子辰大概只要進屋,這場婚禮就結束了。

這個念頭想到裴子辰回來,他回來時,外面一大群人,他把一群人都攔在了外面,好說歹說,終於把人勸走,最後才開了門。

他推門入屋,便見江照雪坐在榻上。

今日江照雪化了妝,艷光逼人,裴子辰只是看一眼,心上就按耐不住,跳得飛快,他不敢出聲,遲疑著入屋。

他緊張,江照雪也緊張。

裴子辰進了房間,身上帶著酒氣,他猶豫片刻後,看了一眼江照雪的禮服和發簪,遲疑道:“我……我為你卸發吧。”

江照雪得話,麻木點頭。

這倒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她頭發是真的疼。

裴子辰走上前來,看著江照雪坐在榻上,他安靜為她卸下發簪,等江照雪頭發輕松後,裴子辰便垂下眼眸,有些緊張拉著她起身,走到桌邊給她倒了酒,溫和道:“喝合巹酒吧。”

“喝了就完了。”

江照雪緊張咽了咽口水,配合和他喝下合巹酒。

裴子辰把合巹酒喝完,面上便帶了些紅。

他似乎是想做點什麽,又不敢開口,猶豫許久後,他轉頭道:“我先去洗漱。”

江照雪尷尬點頭,等裴子辰去凈室沐浴,她終於焦急起來。

“他到底什麽時候清醒?”

江照雪看了一眼身後的床,裴子辰給她拆發簪的時候,她便明顯感覺到裴子辰氣息有些不同了。

她清楚知道裴子辰想做什麽,不由得道:“我……我得做到哪一步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南嘆息:“說不定,親你一口就清醒了呢?都走到這兒了……”

這話把江照雪說得噎住,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賭徒,前面賠的太多,就有點放不開手。

她掙紮著不說話,坐在床頭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裴子辰回來。

裴子辰洗漱回來,人也清醒不少,看見江照雪還衣衫完整坐在床頭,他清楚知道自己今夜要做什麽,心上一跳,扭過頭去,低聲詢問:“要熄燈嗎?”

“不,不用!”

江照雪立刻開口,思考著怎麽和裴子辰說話。

然而裴子辰聽到這句不用,臉色卻是更紅,頷首道:“嗯。”

房間安靜下來,江照雪一言不發,正琢磨著該說什麽,就感覺裴子辰走了過來。

他只穿了一件單衣,身上還帶著水汽,水汽寒意撲面而來,影子將她整個人籠住。

這種壓迫感讓江照雪有些不自在,她慌忙上床,急道:“今天太累了,睡了睡了。”

裴子辰得話,擡眸看她。

她身上還穿著喜服,明顯沒打算脫下,慌慌張張鉆到床上,拿被子蓋住後,便閉眼裝睡。

裴子辰見她模樣一時有些無措,猶豫片刻後,他還是擡手熄燈,壓著心跳掀被入床。

床鋪不算大,裴子辰一進被子,肩膀便貼到她的肩,江照雪趕緊側過身,背對著他往裏讓了讓。

裴子辰動作微頓,他感覺到江照雪的抗拒,下意識想退。

可一想手上紅線,他心跳又快起來,畢竟已經成親,同眠一榻……早晚是夫妻的。想來或許是她太過羞澀,這種事,總不能一直是她主動。於是猶豫片刻,他便壓著緊張挪了位置,再次貼上江照雪。

江照雪感覺到他靠過來,心跳快了幾分,趕緊又往裏讓了讓。裴子辰卻不依,她讓三寸,裴子辰進三寸,她讓半尺裴子辰進半尺。

等到最後,她終於退無可退,被裴子辰被逼到墻角。

她幹脆閉上眼睛,背對著裴子辰裝死。

裴子辰到也不動,隔著半寸距離,將江照雪攏在自己氣息裏。

江照雪感覺到身後人逐漸攀升的溫度,過了許久,才聽他有些緊張詢問:“你……是不是害怕?”

江照雪不知怎麽開口,只能含糊應聲:“嗯。”

對對對,我害怕,到此為止就夠了啊祖宗!不然出去我怎麽和你交代啊。

江照雪感覺自己仿佛是在拐帶年輕人,愧疚不安混雜而上,用那點不多的理智在教育著自己恪守底線。

然而沒了片刻,她就聽裴子辰故作鎮定道:“你……別怕。”

說著,他試探著伸出手,紅著臉包裹握住江照雪隨意放在頭側不遠處的手。

靈力從握著她手的手上傳遞過來,帶著他的情緒,一起涓涓流淌進她的身體,所過之處,江照雪明顯感覺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變得異常敏感。

她呼吸忍不住重了些許,隨後便覺他另一只手緩慢摩挲過腰間,攀上她腰封上的腰帶。

那手像一條游走的蛇,驚得江照雪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驚疑不定道:“你……你……”

“我……我昨夜學了一些。”裴子辰被她按住,便立刻停下動作,靈力仍舊源源不斷從交握的手中傳來,帶著他的情緒共享在她的識海。

她識海如春日海水輕輕蕩漾,呼吸微亂,裴子辰明顯緊張,卻仍要故作鎮定解釋:“人修有諸多雙修之法,以靈力帶情共享於道侶,此乃雙修法門,旨為情動。”

聽到這話,江照雪猛地睜大眼,腦海中是瞬間閃過當初她第一次這樣做時,少年狼狽逃竄,跪在地上,激動告知她:“弟子有罪”的模樣。

他……他那時候……

“情動而生欲。”

裴子辰低頭埋在她頸間,江照雪呼吸更重,不自覺仰頸靠他,等反應過來時,又慌忙裴子辰拉開衣帶的手。

“欲生則氣亂。”

裴子辰未曾退讓,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拉到頭頂,由另一只手一起溫柔又用力握著,低頭親吻著她的脖頸,從被下抽出腰帶,腰封。

手指靈巧向上,逐一解開一層一層解開衣結。

解衣的畫面隱約有些熟悉,但感覺他應當不是解開衣服,而是一層一層穿上。

而記憶中的自己,每穿上一層,想的卻是如何脫下一層。

這記憶讓他呼吸也亂了起來,卻仍舊竭力鎮定著,用指尖幻化出溫暖的水流,水流鉆入衣衫,涓涓流淌清洗過江照雪周身,同他的靈力仿佛是隔著皮膚相貼,交織摩挲著江照雪本就敏感的皮膚。

江照雪忍不住顫抖起來,嘗試著想要掙開,裴子辰什麽都不敢想,只用力抱緊她,一件一件解開衣衫,看她軟在他懷裏,啞聲平靜道:“氣亂動心,心神難言,則以情令身,以欲展性。”

“沈……沈時蒼……”江照雪聲音打顫,感覺衣衫一件一件被剝開,流水被靈力包裹著流竄在她周身,靈力裏是他越發強烈的情緒,幾乎是毫不遮掩從喘息聲中一並傳來,點火燎原。

“性之所至。”

衣衫盡解,他終於觸碰到她肌膚,帶著薄繭的手一路往下,江照雪忍不住掐住他的手臂,急促輕喚:“時蒼……”

然而這點力氣攔不住什麽。

裴子辰抱握著她,繼續行路,輕聲道:“當陰生陽起……”

說著,行之終處,他動作驟凝。

江照雪直到他碰到了什麽,僵在原地,在他掌下心跳突突,不敢說話。

過了許久,只聽身後人喉結微動,才傳來他故作鎮定的總結:“窺見性情,方知本真。”

這話出來,江照雪不敢說話,裴子辰也不動。

他似乎也有些緊張,靜默許久後,才克制著自己,沙啞著開口:“江雪。”

他一出聲,便開始動作,江照雪在他懷裏輕顫,他低頭看她,有些艱難道,“可以了告訴我,好嗎?”

好,好什麽好,哪裏有人做著這種事問好不好?

江照雪硬抗著不敢出聲,沒一會兒,眼裏便忍不住有了水汽。

裴子辰感知著她情/動,側頭親吻著她,便將她轉過身來,抱著她的背往上一擡。

衣衫盡數落下,她宛若綻放在層層疊疊衣堆中的梨花,在他懷中顫顫巍巍,漂亮得令人心驚。

他呼吸一滯,忍不住低頭吻著她,用神魂反覆觸碰著她的元嬰,將她放在床上,片刻都不想分開。

元嬰遠比身體敏感百倍,江照雪從未感受過這麽刺激的觸碰,呼吸急促,整個人神智都有些模糊,根本顧不上先前那點顧慮,死死掐著他,感覺他兵臨城下淺嘗輒止的折磨。

腦子亂七八糟,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推開或者不推開,仿佛是她的選擇,又似乎無法選擇。

她唯一只剩一點安慰,就是……

可能,他馬上就清醒了呢?

再抱一下就醒了。

再親一口就醒了。

再看一眼就醒了。

再摸一下就醒了……

江照雪在這種自我安慰裏,由著他胡來。

裴子辰便從高處,靜默盯著她。

從他十二歲,他總會夢見她。

就是這個人,是一次又一次,救他千千萬萬次的救贖。

一年又一年,日夜禱告跪拜的神明。

他肖想、他渴望、他執著……

江照雪。

她真正的名字。他夢裏聽過,那只陰燭龍,他寫在結契書上,被上天映證過。

他的神。

他低頭親吻她,克制不住律動,時時刻刻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滑落深淵,又逼著自己生生退回。

江照雪被他磨得理智全消,終於忍不住捏緊他的手臂。

他知到了時候,略有些緊張,便握著她的手,親吻著她,想將註意力分散開去,啞聲開口:“你有乳名嗎?”

“瑤瑤……”

江照雪感覺他一點點沈下去,她神智已經有些不清。

妖修重欲,她完全遵循著本能迎合他。

這讓裴子辰青筋突突而起,忍不住握緊她的手,顫抖出聲:“瑤瑤……”

江照雪呼吸急顫,明顯已經聽不清他的聲音,他一點點下沈,直到最後剎那,沙啞開口:“喚我……喚我的名字。”

“裴子辰……”江照雪脫口而出,裴子辰猛地僵住。

一瞬有什麽被猛地打碎,記憶破窗而來,如琉璃碎片,紮湧砸入他的腦海,同夢境串聯成一片。

“我想要阿雪,如我喜歡你一般,這樣喜歡我。”

“不管最開始最開始為何而來,但此時此刻,為了你。”

“你不會……喜歡你師娘吧?”

……

師娘……

裴子辰慢慢睜大眼,看著身下這完全為他綻放開來的人,突然意識到對方的身份。

他做什麽……

他在做什麽?!

惶恐愧疚歡喜……無數情緒一瞬翻湧而上,驚得他難以出聲。

而江照雪在他停頓片刻後,便覺不對,隨後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叫了什麽。

她整個人僵住,腦子開始飛快運轉,怎麽和裴子辰解釋這件事。

雖然她叫的的確是他,但裴子辰現下不知道,在床上交出另一個名字,怎麽都有些不好解釋。

要不說真話吧?

江照雪腦中瞬間滑過數種解釋方案。

而裴子辰只克制著呼吸神情註視著她,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師娘……

這是她師娘。

如果是她師娘,那她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願意在他身下?

是喜歡嗎?

不,不是。

裴子辰竭力逼著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前後一想便知。

她在尋找靈虛扇,在想辦法讓他蘇醒。

她所謂的喜歡,她主動的觸碰,乃至她未婚妻的身份……假的。

他不由自主握緊了她的手,感覺心上被刀尖銳利劃過,看著面前人的面容,他清楚知道。

都是假的。

他什麽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沒有。

和善的師父,不離不棄被他一力救下的同門,他的未婚妻江雪……他從來不曾擁有過。

他唯一有的真實,就是此刻。

半身入內,進退兩難,一切還未到最後,他此刻抽身還有餘地。

這就是他唯一真是擁有的東西了。

而這點擁有,也得還回去。

他清醒了,就該告訴她實情,該抽身退下,然後跪在江照雪面前認罪,恭敬叫她一聲“女君”,或者……師娘。

想到這個詞,裴子辰便覺錐心之痛,憤怒翻湧而上,忍不住有些想笑。

師娘……

師娘?

他感受著手指上的紅繩,想起今日他們共同燒下的道侶契,眼神一點一點沈下去。

他也是她拜堂結契的夫君,是同她定下命侍契約生死與共之人,他們親吻過糾纏過,他碰了她每一寸,她算他哪門子師娘?

憑什麽?

他憑什麽要退?憑什麽要松開?

反正他已經騙過她一次,甚至不止一次。

他把她從沈玉清手裏騙出來,他背著她修煉九幽境的功法,他都已經走到這一步,騙也好哄也罷,她又不是不願意,她都已經應允了,她或許……或許真的喜歡他。

他為什麽要退?

裴子辰呼吸一點點急促起來,握著她的手越發用力。

江照雪察覺他反應,咬了咬牙,打算說出實情:“那個……”

她擡眸迎向他的目光,認真道:“其實裴子辰就是你的名字。”

聽到這話,裴子辰眼神微動。

江照雪看不出他的情緒,正想補充,就看裴子辰慢慢笑起來:“你去問我師父了?”

江照雪的話一楞,就見裴子辰垂下眼眸,手指溫柔插入她的發絲,輕聲低喃:“瑤瑤對我真好,連我母親給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啊?

江照雪有些發懵。

這才反應過來,裴子辰在這個幻境裏居然是他娘給他的名字?

還能這樣?!

不,不對。

江照雪立刻察覺,他剛才的反應……

然而她來不及多想,便覺裴子辰腰身一沈,按住她的頭邊吻了下來!

靈力從他周身灌入,神魂纏上元嬰。

他根本沒給她半點思考時間,便強行拖著她沈入欲海,將她溺死其中。

這是他的所有。

他因她而生,視她為神。

可他的神明,他不僅想要供奉她,還想擁有。

擁有的欲望如此強烈,強烈到言語難以表達,觸碰難以滿足,於是日日夜夜,他都在渴求她,恨不得將她生吞入腹,與她永遠一體。

而此刻他終於知道他到底在渴求什麽。

他在與她融為一體時,終於感知到圓滿,他沈迷在這樣極致的愉悅裏,恨不得日日夜夜,仿佛野獸一樣同她交尾在一起。

可他又不敢讓她察覺自己這樣可怖的想法,只能竭力讓她歡喜,讓她覺得,似乎是她在索求無度。

直到天光落到窗戶,他終於捂著她的唇,壓著她的輕泣聲結束一切。

而後她便感覺裴子辰壓在她身後,將臉輕輕貼在她臉上輕蹭,像一條帶著溫度的蛇,溫柔開口:“夫人,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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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裴子辰:“半體驗套裝太坑人,所以我把它優化成全體驗的了。”

【小劇場】

江照雪:“裴子辰是個好人,這件事我得負全責,對不起,是我沒有把持住自己,帶壞了年輕人。”

裴子辰:“沒關系的,我不在意,瑤瑤很好,我愛瑤瑤。”

沈玉清:“你居然讓他叫你瑤瑤?!”

裴子辰(亮紅線,亮婚書):“合法夫妻哦,師父。”

沈玉清:“呵,誰沒有一樣。你進來也是做小。”

裴子辰:“小的才被偏愛。”

沈玉清:“你懂什麽叫白月光初戀嗎?”

裴子辰:“說話要加感嘆號的白月光嗎?”

沈玉清:“這叫張力。”

裴子辰:“這是武力。”

江照雪:“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宋無瀾:“江仙師,他們打打鬧鬧多不體面,還是跟我賭命去吧?”

江照雪:“……滾啊!天驕,帶我走!!!”

初版其實也挺好的,但我左看右看,覺得小裴作為第一次有點游刃有餘+雪雪太被動了,所以細化了第二版。

大家喜歡初版可以去《試讀稿》

兩版各有優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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