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修) 從此以後,他為她……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修) 從此以後,他為她……

這話把江照雪問住, 她驚疑不定看著裴子辰,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也沒說過啊。

裴子辰看出她眼中疑問,解釋道:“懸崖上, 師娘用的是師父的招式, 和當年一模一樣, 如果當年救我的是師父, 今日他不會殺我。所以,是師娘救了我兩次, 對嗎?”

其實來到靈劍仙閣後, 他早就想過,沈玉清信奉天命書, 為什麽會救他。

可他又聽聞,沈玉清曾因違背天命受過, 被罰時間,剛好與救他一致,於是他給他師父想了無數理由。

譬如救他那一刻是真心, 但後來改變了想法,又或是其他。

可無論是什麽理由, 在同樣的劍法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為他抵住萬千殺人之劍時, 他便清晰意識到——

不是沈玉清。

從一開始, 他就錯了。

他靜靜註視著江照雪,固執等待著答案。

江照雪有些尷尬, 不知為什麽, 聽到他這麽鄭重提到救他,有些不好意思。

她害怕他把此事看得太重,便輕咳了一聲, 強調道:“這事兒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當時就是路過。那天我和你師父吵架,剛好遇到這事兒心煩,隨便幫了一把而已。”

“那如今呢?”

裴子辰註視著她,仿佛在期待什麽答案,追問道:“師娘隨我到這裏,滿身傷痕累累,受盡磋磨,也是隨便幫了一把嗎?”

江照雪被他問的僵住,裴子辰沒有逼問,可目光卻始終註視著她,仿佛不得答案,便不會罷休。

“要不說實話?”阿南在江照雪識海裏,試探性開口,“就說要用他的身體養神器,他現在知道你救了他這麽多次,肯定感恩戴德,你說了他也願意!”

江照雪沒回聲。

說實話?

和一個註定要殺她的人,和盤托出不知道要執行多少年的計劃?

而且,裴子辰為什麽問這個問題呢?

江照雪看著他毫無生念、唯一只對她有一點期盼的眼睛,知道他是在找自己活下去的依托。

她怎麽都開不了口。

如何在他一無所有時,告訴他,現下這一點好,也是別有所圖呢?

只是在給他致命一擊,讓他徹底絕望,哪怕為了恩情活下來,也絕不長久。

她不想回答,然而少年人格外清醒,他平靜看著她,認真道:“師娘,你要我的性命,我總該知道您想用我的性命做什麽,無論做什麽,我都不會怪你。”

江照雪聽著,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去。

暗罵了一聲“難纏”之後,她咬咬牙,終於開口,認真道:“我想要你過得好。”

這話明顯出乎裴子辰意料,他皺起眉頭。

江照雪盤腿坐起,謊話信口拈來:“你乃翩翩君子,宗門白璧,我知道你命中註定有此劫難,其實有我沒我,你都可以活下來,區別只在於,如果沒有我,你的命數是成魔。”

成為九幽境的主事人,帶著九幽境踏滅真仙境。

她半真半假的說著,語氣認真道:“我不忍你成魔,故而相救。”

“那為什麽不殺了我?”

裴子辰想不明白。

江照雪擲地有聲:“因為我是你師娘。”

裴子成一楞,江照雪學著以前沈玉清教訓她的樣子,正氣凜然道:“這世上沒有人天生為惡為善,都是白紙,由人塗抹。你如今什麽都不曾做過,未來的惡果,怎能算在你的身上?他人因恐懼殺你,我明白,可我是你長輩,對你有教養之責,怎可在你還能改變之時,便圖簡單省事殺你?”

“可師父已經決定殺我。”

“那是他錯了!”江照雪斬釘截鐵,“他年輕時和你差不多,憑什麽你就非得是魔頭他就是正道之光?他要是像你一樣這麽被逼著跳崖,我看他比你還快成為魔頭。”

聽著這話,裴子辰一瞬了然什麽,再次確認:“我……和師父少年時很像?”

“像啊。”江照雪看著面前少年,讓自己語氣充滿了鼓勵和關愛,“你別看他現在冷冰冰的,但他以前也就是你這個樣子,人很好的。他能做的事兒你都能做,未來你甚至可以成為比他更好的人,他沒當好一個師父,我來替他補償。所以你放心,我會好好照看你,教導你,陪伴你成神,到……”

江照雪頓了頓,含糊道:“到你我該分開那一天。等那時候,你不管成神還是當個普通人,你都可以好好生活。”

江照雪看著要快熟了的兔子,亮晶晶的眼盯著兔子,想著未來,嘴角笑意壓不下來,高興道:“你可以吃很多好吃的,遇見很多很好的人,喜歡自由呢,就四處走走看看,憑著這張臉,有些露水姻緣也很容易。”

“師娘!”裴子辰一聽,便有些慌亂,“弟子不會……”

“別慌別慌,”江照雪估計他是被‘露水姻緣’刺激到,趕忙道:“我說笑呢,咱們不找露水姻緣。你可以誰都不找,也可以去人間,找一個喜歡的人,自己搞個院子,兩人每天做飯,種地,養雞,看喜歡的演出,哦,你還手巧。”

江照雪看了一眼他修長的手指,認真誇讚:“可以做很多小東西,說不定……還能成新一代魯班呢?反正,活法有很多,重要的是活下去,活下去,才有體會幸福的可能。”

江照雪擡眸看他,認真道:“而且你要記得,有很多人愛你,你的性命很珍貴。你是因為愛活在這世上,因為父母兄長愛你,所以讓你逃過九歲那一年一劫;因為顧景瀾、你的其他師弟、還有胖胖愛你,所以他們堅持讓你走到最後。還有我——”

裴子辰眼神微動。

江照雪並未察覺,厚著臉皮道:“雖然我沒有他們那麽深情厚誼,但是,我也是希望你過得好的。”

所以才從懸崖陪他一躍而下,在雪山背他涉雪而行。

“師娘……”

裴子辰鼻頭發酸,沙啞輕喃,卻不知該說什麽。

江照雪見他模樣,趕緊安撫:“不過你也別太感動,我這個人可不是白白幫忙的。我知道你以後肯定有前途,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如今對你的恩情,”江照雪拍在裴子辰肩頭,目光炯炯,“要記得孝順我。”

這話讓裴子辰忍不住笑開。

他看著面前看上去沒有比他年長幾歲的女子,側目落到她傷痕累累的手上,愧疚從心中浮現。

他抿了抿唇,認真道:“師娘盛恩,弟子記得,永遠記得。”

“那可就太好了!”

江照雪見他緩過來,目光又挪到烤兔上,終於可以詢問自己惦記了好久的事:“兔子熟了嗎?”

“好了。”

裴子辰見烤得差不多,遞了烤得更好的一只給她。

江照雪興奮接過,興致勃勃低頭炫肉。

雖然沒有調料,但野外兔子肉自帶肉香,江照雪吃得非常沈迷,裴子辰靜靜看著,感覺心上也暖了起來,他笑了笑,也跟著江照雪低頭吃肉。

江照雪把肉很快吃幹凈,心滿意足,突然想起什麽,擡頭道:“你知道落崖那一日,靈劍仙閣的魔修哪裏來的嗎?”

裴子辰聽到一楞,隨後想起,那一日的確有許多魔修突然出現,幫著他一路到天命閣搶到了溯光鏡。

那種場景,是個人都會認為他與魔修有關聯,他慌忙道:“師娘,我不認識他們,我也不知道……”

“明白了。”

江照雪點頭,毫不猶豫就信了這話。

這些魔修肯定與裴子辰有關系,估計裴子辰不是誰的轉世就是什麽血脈,小說都這麽寫,但他本人不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麽,具體還得以後找新線索。

江照雪沒多想,隨後拍了拍肚子道:“我吃飽啦,睡覺啦!你守夜。”

裴子辰楞楞看著這個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江照雪便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到裴子辰邊上。

裴子辰瞬間僵住身體,正要開口,就看江照雪把外袍脫下來,往兩人身上一蓋,裴子辰慌得抗拒,江照雪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湊上前去,在他緊張開口之前,盯著他威脅道:“從今天起不要和我講破規矩,我千辛萬苦把你救回來,你要是敢把自己折騰死了,我就把你衣服扒光——”

剩下要幹什麽,江照雪沒說,但光是扒光這件事明顯已經是極大的威脅。

裴子辰緊張看著她,話都不敢說,江照雪看著他耳朵都紅起來,笑了笑,警告道:“我忍你們靈劍仙閣很久了,別惹我。睡覺!”

說著,江照雪退身靠到墻上,蓋著衣服,閉上眼睛。

衣衫蓋在兩個人身上,形成了一個獨屬於兩人的空間,溫度在這個密閉空間自然升騰起來,終於讓裴子辰的身體有了些許溫度。

他沒有金丹,只是個凡人,若非剛才活動做事,早就凍僵了。

然而江照雪別說有靈力護體,就算沒有,就憑白虎血脈,也是一身熱血,生機勃勃,整個人像是一個小火爐在他身側,灼得他坐立難安。

他從未和女子這樣親近,整個僵著根本不敢動,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江照雪察覺他一直僵著,閉眼勸慰:“別緊張,就當剛認識我那樣,大家一起出門逃難,心中無愧,怕什麽呢?”

裴子辰沒應聲。

江照雪著實有些困了。

現下裴子辰醒了,哪怕他只是個少年,他什麽都做不了,但在這漫天大雪裏,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心安,於是她放縱自己睡去。沒一會兒,她便支撐不住,頭上一歪,就砸到了裴子辰肩頭。

裴子辰肌肉繃緊,感覺她柔軟的發絲蹭在自己脖頸。

他閉眼誦念清心經文,覺得江照雪說得容易。

和剛認識一樣?如何能一樣呢?

那時候,她是為他而來,從天而降的神女,是姑娘。

而如今,她是代師父行長輩之職,勸他迷途知返的神明,是師娘。

他無法辨別這兩者之間具體到底有什麽區別,只在知道她身份剎那,有什麽如退潮般沈默而去。

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親疏有分。

這是他的師娘,他多看一眼,都是失禮冒昧。

然而他也知她說得不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

她說她忍靈劍仙閣很久了。

裴子辰忍不住回頭看她,想起他在靈劍仙閣的聽聞,還有曾經見她的時光。

靈劍仙閣規矩繁雜,她過去在仙閣,一直是眾人背後嘲笑議論的存在。

就連那時候的他,都不太喜歡她。

因為那時候,每次見她,她都在因為師父遷怒別人。

就連他自己,都因阻攔她見沈玉清,受過她兩頓鞭子。

他一直以為,她蠻橫無理,不辨是非。

然而如今卻突然意識到,哪裏是她蠻橫無禮呢?

她這樣的性情,不過是在靈劍仙閣那樣的地方,被所有人一起慢慢折磨成了那樣不堪的模樣,最後再用她的不堪,嘲笑著她。

就像將老虎關進鐵籠,看老虎發瘋之後,再說“它果然危險,該關入鐵籠。”

愧疚從心頭浮起,暗罵自己為何當年如此眼瞎。

她明明是這樣好的人,不過是……

不過是太喜歡他師父而已。

她喜歡他,嫁給他,為他付出,卻連見他一面都難,她只是想見他,想要自己的丈夫關愛自己,又做錯什麽呢?

她這樣喜歡他師父,喜歡到只要是他的弟子,身上帶著他的影子,她就能不顧一切。

他知道自己像沈玉清,他用了七年,觀摩,學習,模仿。

可他終究不是沈玉清。

她看重他什麽呢?

看重他是沈玉清弟子的身份,看重他的性情,看重他翩翩君子、宗門白玉?

裴子辰轉頭看向山洞外,這世界只有落雪之聲,山洞中的火焰聲,還有身側人的呼吸聲。

假的,都是假的。

他突然覺得一種孤孑一身的絕望,他清楚知道,江照雪看重的,都是假的,都是虛妄。

如今已經沒有人在意他,沒有人屬於他。他無所牽絆在這世間,只是一具空蕩蕩的軀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存在,他為什麽活著?

六親離世,無人在意,就連江照雪這點偏愛,都不過是因師父的延續,相比對於師父,不過百萬之一,千萬之一,哪怕他消失,也不過是略有遺憾。

他到底為什麽活著?

心裏空得可怕,空得發疼。

目光轉挪時,他看到地面匕首。

匕首上鑲嵌著寶石,江照雪哪怕是武器,都是這樣花裏胡哨。

他看著匕首上的寒芒,突然感覺到一種無端的吸引。

他仿佛是著了魔,他不由自主伸出手去,隱約感覺只要握住這把匕首,割破喉嚨,當鮮血像景瀾、像胖胖一樣飛濺而出時,一切苦難就結束了。

他克制不住伸手,心緒終於在這一刻變得波瀾翻滾,甚至帶了期待。

結束了。

只要他拿到刀,他就可以結束。

他不會再痛苦……

也就是手指觸碰到匕首剎那,旁邊江照雪突然驚叫出聲:“啊!”

這聲音猛地喚醒裴子辰神智,他僵住動作,隨後就聽咽了咽口水,喃喃:“麻辣兔頭……”

裴子辰楞在原地,他回過頭來,看見江照雪竟是順著他一路倒了下來。

滿是凍傷的手從衣衫下露出,化作裴子辰眼中銳痛。

他在想什麽?

他一瞬反應過來。

江照雪這麽辛苦將他救下來,他家裏人用性命將他保下來,還有景瀾……胖胖……

他身系著這麽多人的性命,他怎麽敢死?

而且如今荒山野嶺,他死了江照雪怎麽辦?

她明顯是無法使用靈力,一個命師,生來養尊處優,煉體都不曾,捕獵鉆木取火都不會,或許方向都不認識,還嘴饞,他死了,她怎麽辦?

她能回去嗎?

他得活著。

裴子辰一瞬意識到,不管多麽痛苦,不管她是因為什麽。

哪怕是對沈玉清的愛屋及烏,那至少,她也是真心的,從他師父身上,分出了那麽一點善意和心血給他。

他不能辜負這樣的心血。

就算要死,那也至少該把江照雪送到安全的地方。

命師何其脆弱?江照雪又是從來沒自己出過門的金枝玉葉,他若是死了,江照雪怎麽走出去?

裴子辰慢慢冷靜下來,轉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女子,一時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至少,現下,他得為江照雪活著。

他得把江照雪送回去。

他想了許久,抿了抿唇,終於伸出手來,輕輕將她扶正,把她的衣衫搭在自己肩頭,讓她隔著衣衫靠在自己肩上,隨後又將剩餘的衣衫,都蓋回她身上。

等做完一切後,他備覺疲憊,靜靜看著不遠處的炭火,看著火焰在偶然吹進的寒風中忽高忽低,安然閉上眼睛。

江照雪聽著他逐漸穩定下來的呼吸聲,知道他不會再做傻事,才暗暗松了口氣,閉眼睡去。

有裴子辰守夜,江照雪睡得很死,等第二天醒來時,她便發現自己靠在一個軟墊上。

這是一個用枯草和樹藤簡單編織的軟枕,她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而裴子辰坐在一旁,正在用石鍋煮水。

江照雪看著那個吊起來的石鍋,目露震驚,嚇得結巴出來:“這……這是什麽?!”

隨後意識到問題不對,趕緊道:“哪兒來的?”

“師娘的匕首並非凡物,石頭也是可以削的,我臨時鑿出了一口鍋。”

裴子辰解釋著,擡頭看向江照雪,笑了笑道:“師娘,早。”

他的笑容溫和謙遜,與過去似乎相似,但眼神中的沈靜,終還是失去了少年意氣。

江照雪喉頭微動,但也不知當說些什麽,只將目光挪到石鍋上,好奇道:“你在煮什麽?”

“剛在門口抓了點野味,烤著太過幹燥,想給師娘燉湯。”

裴子辰解釋,拿了個小石碗,在江照雪震驚又崇拜的眼神中,用石勺將湯盛出來,遞給江照雪道:“沒有調料,師娘隨便喝點。”

江照雪聽著,掃了一眼他身上的已經整理好的衣衫,他衣衫已經被自己簡單清理過,雖然還是有些臟,但是並不淩亂。衣衫上潮濕和明顯摩擦過的地方,一看便知他是怎麽去“抓野味”的。

那姿態太過狼狽,所以不能讓她看見。

她一眼掃過,假裝不知,只笑著誇讚:“有得吃就行!”

說著,她披上衣服,坐到裴子辰附近,從他手中接過碗捧在手裏,看著裴子辰給自己盛湯。

他看上去很平靜,完全看不出昨夜那個差點自盡的模樣。

江照雪捧著熱湯,輕敲著碗的邊緣,斟酌著用詞,試探道:“那個,子辰啊,你現在什麽打算?”“陪師娘到安全的地方。”

裴子辰給自己盛湯,平穩道:“師娘救我,盛恩難報,弟子雖筋脈有損,但常年在外,對師娘或許有些用處。”

“很有用!”江照雪聽著,趕緊道,“你醒來我日子好過許多了,你特別有用。”

“能為師娘效勞就好。”裴子辰垂眸,喝湯之前,平靜道,“若是無用,就請將子辰留在此處,也是解脫。”

這話出來,江照雪差點一口嗆死。

她輕輕咳嗽著,看向平靜得仿佛是早已蓋棺之人。

“你……”江照雪一言難盡,“你別這麽悲觀啊,你……”江照雪有些心虛,“你就算沒用我也不會拋下你的。”

裴子辰聞言並不在意,只喝了一口湯後,輕聲詢問:“用飯之後,師娘打算何去?”

“哦,”聽裴子辰說起正事,江照雪也認真起來,立刻積極道,“我們去找玉靈芝!”

“為了給我重塑筋脈和金丹?”

裴子辰反問,江照雪點頭:“對啊,難道要我背你一輩子?”

“為何不回去?”裴子辰銳利反問。

江照雪沒聽明白:“啊?”

裴子辰見她沒反應過來,亦是有些奇怪,將昨夜自己想過的方案提出:“您將溯光鏡打開,你我落入時間亂流,那溯光鏡現在應該在您手中,您為何不拿出來試試,看看能否回去呢?”

如果能直接回去,還需要折騰什麽?

蓬萊仙丹妙藥有的是啊。

江照雪被他一提醒,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從一來,就奔著書裏的劇情走,就沒想過自己是能回去的嗎?

江照雪一想,趕緊道:“沒錯!”

說著,她興致勃勃在袖子裏摸了半天,終於摸到一面鏡子!

她激動從袖子裏把溯光鏡一掏——

而後,拿出了一塊碎片。

江照雪看著碎片一楞,隨後擡頭和裴子辰面面相覷。

“呃……”江照雪遲疑著,肯定著,“它好像碎了。”

說著,江照雪又掏了掏,確定道:“嗯,碎片也不在,不知道碎哪兒了。看這個情況吧——”

江照雪拿出碎片看了看,確定道:“應該是回不去了。”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江照雪:“治療抑郁癥方法之一,讓他有種被需要的感覺!”

阿南:“這就是你不能自理的理由嗎?”

【小劇場】

烏月林當日,裴子辰日記:“今日遇一姑娘相救,神女臨時,姿容甚美,糟糕,是心動的感覺,好像初戀了。”

裴子辰今日日記:“姑娘是師娘,初戀結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