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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章:他在守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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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章:他在守著什麽?

夏橙在車裏坐了好一會,荀昇靜靜陪她,因為是在停車場裏,離家近,他不能做什麽,只偶爾側目看看她的神色,他該說些什麽,可總覺得心煩意亂。

為這該死的親疏,荀家徹底不安寧了。

事實究竟是怎樣,小賴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拍拍夏橙的手。

“走吧,別怕,我在。”

“如果我真的不是......”她勉強笑著。

“不論是不是,我都會養著你,哪怕以後我也離開荀家,窮困潦倒,也把你帶在身邊。”

“荀昇,你也很奇怪,為什麽突然情話就蹦出來了,你以前不是討厭我討厭的死去活來嗎?”

夏橙這話,把荀昇喉嚨裏藏的一點蜜堵住了。

他認認真真的想了好一會兒。

夏橙回家這兩年,他其實也算不上討厭她,只是每次看她都跟照鏡子似的,心裏不舒服,所以不怎麽親近。更何況荀茉在,他知道荀茉也不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所以一般也不會和夏橙獨處,更不會和夏橙說心事。

可今年,夏橙忽然變了個人似的,一舉一動都不似從前乖匿,他一邊饒有興趣看她作死,一邊隔岸觀火,想不到來了一陣東風,火勢燒到了自己身上。

背她上樓,帶她去公司,替她在外面住找借口,荀昇發覺,自己根本逃不開夏橙,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漸漸關註她。

他不是個欲望強的,可夏橙在自己家那一晚,他居然實打實的興奮了,於是他開始正視這個性格和自己極為相像的人。

她拍的廣告明艷動人,秀臺上娉婷玉立,面對她時又一股小女人氣息,有時候暗地裏又跟老鼠似的幹了不少壞事,裝著正兒八經,實際上鬼話比誰都多。

她狡猾如鼠,心思深重,既不善良,也不純情。荀昇明明白白知道她所有缺點,還是不由自主靠近。他對他的所有形容,何嘗不是在說自己呢?

若說真的確定自己的心意,是在去救她的路上,雖說確實是荀又冬示意的,可荀昇還不至於做狗腿子,無非是想著自己走快一點,這女人就不會死。

他讓夏橙走,是出於家人的關懷。荀昇學過格鬥,覺得自己能逃走。

可偏偏夏橙回來了,因他負傷,那濃郁的血腥味圍上來的剎那,他把自己的故事全盤托出,那些連出現在夢裏都吝嗇的回憶,他從沒告訴任何人。

站在手術室外,他不斷乞求她的存活,向上天,佛祖請求,不要再帶走他的家人。也許祈求真的靈驗,夏橙被救下來了。看著她蒼白著臉躺在病房,他無比懷念那個和她拌嘴,嬌俏的女人。

荀昇想保護夏橙。

並且後知後覺,是男人對女人的保護。

他,居然真的喜歡上她了。

“荀昇,說話呀。”夏橙皺著眉頭,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荀昇回過神來,不再思索,抓住那只手,置於唇邊。

“沒大沒小,叫哥哥。”

*

兩人回到荀家,出院的日子家裏卻沒什麽人,夏橙和荀昇對視一眼後上樓,敲響二樓爸媽的房門。

“誰啊?”何清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媽,是我。”荀昇大聲回應。

“什麽事?”

“夏橙出院了,你這些天沒來看她,她給你發信息也沒人回,很擔心你。”

內裏沒人回應,沒過一會,房門打開,何清穿著睡衣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兩人,皮笑肉不笑。

“瞧我最近糊塗的,都把這事忘了。等會讓廚房給橙橙多做兩個菜。吃完你們就回去吧。”

意思是,吃完就讓他們回西雅。

這樣的態度,讓夏橙心梗,又愧疚,也不怪何清,畢竟眼前的人仍然在掛念那位真正的,流落在外的千金。

“媽,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夏橙問。

“沒事,不過是偏頭痛犯了。”何清一手扶著門框,不讓兩人進去,但夏橙還是看到了房間窗簾緊閉,地上散落著紙張,具體是什麽,就看不清了。

“那好吧,媽你再休息休息,要是真不舒服我們就帶你去醫院。”夏橙道。

何清徹底關上了門。

夏橙洩了氣,身子一斜,栽進荀昇的懷裏。

他們心知肚明,從何清的反應來看,小賴說的八成是真的。

兩人又下樓了,荀又冬不在,不知道去了哪。沒人知道他最近在幹什麽。

“少爺,小姐,我給你們做飯,中午想吃什麽?”保姆走過來問。

“不用了,我回公司。夏橙回西雅,不在家裏吃了。”荀昇的眼眸掃過廚房裏躲著的荀茉,他們進來的剎那,那人就打開冰箱門把自己身形擋住,夏橙沒註意,他倒是看了個全部。

荀茉應該是不想面對夏橙。

她雖蠻橫,固執,可到底也是陪伴了這麽多年的妹妹。

她們之間的事情,他還是不摻和了。

荀昇收回目光,扶著夏橙的肩膀離開別墅。

小賴正在給花澆水,他伺候的花永遠開的極好。見到出來的人後,忙關了水龍頭跑過來。

“大小姐,你是痊愈了嗎?”

夏橙點點頭。

“謝謝關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太好了。”小賴揚起微笑,毫不留情的折下花枝。“恭喜你出院。”

“多謝。”

夏橙接過玫瑰,並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喜歡這種玫瑰,不過小賴給的話,她接下就是了。

離開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小賴種的花。

爬墻薔薇正簇擁著向上攀爬,遠遠看去像是從荀茉窗口垂下來的花瀑布。

風吹起荀茉窗口白色的紗簾,淡粉色的窗框下,那些花像瘋子般。爭先恐後湧了上去。

因為花開的又大又密,夏橙竟然覺得頭皮發麻。

她匆匆收回眼,再看小賴,他又開了水管,沾濕的衣服勾出健碩的肌肉。

“在看什麽?”荀昇問。

“沒什麽。”夏橙頓了頓,又問。“小賴來你們家多久了?”

“他從小就在這兒了,當過幾年兵,後來不知道犯了什麽事出來了。就一直在這裏養花,爸看他是管家的兒子,也沒說什麽。”

“他那麽年輕,為什麽不出去走走,也不談戀愛,整天在這裏種花呢?”

這荀昇就不知道了。

不過經夏橙提醒,他也覺得奇怪。

小賴一直在這裏,跟守著什麽似的。

他在守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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