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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彼岸花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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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彼岸花06

一連審問了兩場, 洛思微走回了辦公室。

她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案件到此時的線索。

唐璽那邊也已經把十四年前別墅裏意外中毒事件的詳細資料整理了出來,放在了洛思微的辦公桌上。

當時死去的人叫做丁兆墨,二十五歲, 他是一位施工隊裏面的工頭。

那年一月, 別墅正修建到木工入階段, 為了趕工期, 工人晚上都住在裏面, 丁兆墨睡在樓下的一間房裏,也就是現在別墅對應的客臥。

事情發生時正趕上下了大雪, 東瀾市整個大降溫, 他可能是在睡前燒了炭火盆取暖, 結果引起了一氧化碳中毒。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如同鄭晚山所說。

丁兆墨死亡,也讓這棟別墅變成了一座兇宅。

洛思微仔細看過丁兆墨的資料。

她找到了幾張遺照,照片上的人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面容算得上精神。警方認定了這是意外, 家人沒有上訴, 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洛思微想,也許這件事和現在的案子沒有關系, 是她自己多心了。

時間過得很快, 已經到了下午要下班的時候, 法醫那邊也有了一些進展, 藍安安終於把初步的屍體檢驗報告以及那張符紙的覆原件發了過來。

洛思微問:“頭發檢驗得如何?”

藍安安道:“送到了市裏最好的檢驗室,預計一周左右能夠出結果。”

頭發上殘留的DNA很少,市局這裏做不了檢查, 在檢驗室做DNA檢驗要排隊, 這已經是加急的結果了。

洛思微謝過她, 她低頭看著下面的資料:“指紋有些殘缺不全,身上有陳舊傷疤。”

藍安安道:“是啊,應該當年的車禍留下的傷痕。”

附在最後的是那張符紙的覆原件,洛思微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符紙,上面用紅色的朱砂繪制了圖案,圖和字都很奇怪,難以辨認寫的是什麽。

洛思微把符紙放在一旁,又去看屍檢報告,死因和她預想的一致。

兩個人都是利刃刺傷導致的死亡,兇手的分屍感覺像是為了轉移屍體,可是不知為何,最後半途而廢,把屍塊留在了浴缸裏。

看起來案子遇到了瓶頸,洛思微卻是個越挫越勇,不願服輸的性格,她去洗手間裏用冷水洗了臉,回來以後,把長發重新挽了個發髻,盤在腦後。

然後她站在白板上匯總了這一案目前為止的線索。

兩名受害人的照片被貼在中央,丈夫鄭晚山作為嫌疑人寫在一旁。

案子目前最主要的證物一共有三個,一根頭發,半個鞋印,以及那個符咒。

線索看似錯綜覆雜,可是細細核查起來,能夠跟下去的卻不多。正理到這裏,有個人走到了她的身旁,拿起了那疊資料。

洛思微剛才想得出神,沒有註意有人過來,她慌忙擡起頭,看到眼前站的是遲離。

遲離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衣,黑色長褲,在有些雜亂的辦公室裏,顯得沈穩內斂。

洛思微急忙起身,叫了一聲:“遲隊。”

遲離對這一案件十分關註,他看完了文檔,低著頭看著那張符紙的覆印件。

洛思微道:“我們在符紙上發現了一些異常,這裏,還有這裏,像是被咬過。”說著她用手指給遲離看。

遲離點頭,把覆印紙向著光照較好的方向移動,那符紙難免有一些破損,上面有幾個孔,看起來像是齒痕留下的,甚至可以說,像是咀嚼留下的痕跡。

遲離開口道,“這符咒的下角部分,有個地方像是點了一朵花。”

洛思微仔細看,那是排列規律的幾個小點,有點像是花的形狀,只不過因為破損,有些不全。

遲離道:“而且,有一個細節我覺得應該註意一下,目前我們只在周子荼的屍體中發現了這張符紙。鄭聰聰的口中卻沒有。”

洛思微鎖眉思索,這也是一處不合常理之處。

遲離進一步分析:“如果符紙是兇手帶來的,他是有預謀的殺人,不可能沒有註意到鄭聰聰的存在。兇手會使用符紙,必然極其迷信,那他為什麽殺害兩個人,卻只準備了一道符?這個道理講不通。”

說到這裏他總結道:“還有這符紙不像是老霍說的詛咒用的,反倒像是一種驅鬼的平安符。”

洛思微聽了遲離的話,忽然想明白了。

“那……”洛思微試著分析,“會不會,這張符紙不是兇手放在周子荼嘴裏的。而是她自己準備吃下去的?”

只有這樣,才能夠合理解釋符咒卡在喉嚨裏的狀態——她在拼命想要把符紙咽下去,只是因為那時候她被刺傷,最終符紙卡在了喉嚨裏,也正因為此,她在吞咽的過程之中在符咒上留下了齒痕。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遲離回答得非常嚴謹。

他看向一旁的白板,走過去在符紙上畫了一個圈:“無論這符紙是誰的,兇手留下的,還是周子荼自己買了以後咬在嘴裏的,這都是這個案子之中最為特異之處,也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最直接的線索。我建議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洛思微點頭,對此表示讚同。

周子荼的生活圈子太過簡單了,他們並未從中發現其他的線索。

DNA和鞋印都需要有嫌疑人才能夠比對,目前只有這個符紙和死者有直接關聯,也讓這個兇殺案變得特殊起來。

是誰買的符紙,為什麽要買符紙,這張符紙又是如何到了周子荼的口中。

洛思微有種預感,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是破解這一案的關鍵。

郭正堯在一旁聽著他們討論,拍了拍前排的霍存生:“老霍,關於符咒的賣家,你那裏問得如何了?”

霍存生擡起頭擺出了一副苦瓜臉:“找是找到了,東瀾城做這個業務還做得大的,一只手數的過來,其中肯出符咒的,也只有兩三家。有一家的風格和這個非常像。但是他們的符咒只給自己的客戶提供,不願意給我看,而且現在,有點小情況……”

遲離問:“什麽情況?”

“就是吧,那位大師毛病挺多的,說什麽不到晚上八點不開張,非得夜深人靜才能算,而且他非常忙碌,一天只接一單。大師他過後的幾天都被人預約出去了,我和客服聊了,排不上隊……”

“跳大神的業務還這麽繁忙?”郭正堯一把把霍存生的專用釣魚手機拿了過來,上下翻動他和客服的聊天記錄。

霍存生呵呵道:“現在沒點脾氣,怎麽好意思稱大師呢?”

郭正堯很快發現了問題,指著那客服的答覆道:“也沒忙到那程度吧?這不是說除了今晚,就只能約下周了?我們晚上殺過去唄!”找到了線索,他的聲音透著興奮,眼睛裏閃著光亮。

“今晚……這不是快要下班了嘛……”霍存生作為一位社畜,滿臉寫著不想加班。

看著眾人射過來的目光,霍存生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那個什麽,為了破案加班也可以,我就是覺得太倉促了,我們準備不好……你想,要調動人手,安排事情……怎麽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洛思微聽他這麽說,看向了一旁的遲離。

遲離作為領導下了決斷:“事情宜早不宜遲,就是今晚吧,我和你們過去一趟,辛苦大家加個班。”

領導都發了話,霍存生終於不再推辭,他問遲離:“那今晚是明查還是暗訪啊?”

明著查,就是亮出警察的身份直接盤問,暗訪就是裝作客戶,去和對方套話。兩種方式各有利弊。

洛思微道:“還是暗訪吧,不容易打草驚蛇。”

霍存生馬上附和:“洛隊考慮周到,而且他們一屁股亂賬,聽說警察上門,肯定不說實話。”

“先暗後明。至少先騙著對方把符畫出來,讓我們核對。”遲離說到這裏看了看時間,“大家準備一下,等會晚上見。”

聽到這裏,霍存生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如果是暗訪的話,我剛才一直在和客服套話,說是我家老板有需求,要找大師去算命求符,那我們是不是還得整個老板出來?這個老板誰來當?”

話說到這裏,幾人面面相覷。

郭正堯看起來孔武有力,洛思微像是位精英女老板,遲離更是不說話就自帶威嚴氣質。

眾人猶豫了片刻,洛思微和遲離望著對方很快移開了目光,最後兩人的目光落在霍存生身上,異口同聲道:“你。”

兩人說話的同時,郭正堯也正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霍存生的方向。

眾人的意見一致,難題很快解決。

霍存生笑呵呵地摸著啤酒肚:“哎呀,既然各位領導都覺得我更像是老板,那我就當仁不讓了,晚上我好好準備。”

隨後,幾人又商量了詳細的計劃,霍存生假扮成要算命的老板,洛思微裝作他的女伴,遲離扮演秘書,郭正堯是司機兼保鏢,每個人的身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們約了八點在市局附近見面,隨後就先下班進行休整。

霍存生去找同事借了根名牌的腰帶,去了趟洗手間,戴上試了試,頓時覺得自己的身價都不一樣了。霍存生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沒剩幾根的頭發,他看到郭正堯走進來,喜滋滋道:“唉,郭副隊,我看起來,就那麽像有錢人嗎?”

郭正堯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同情道:“因為我們之中,只有你看起來好忽悠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求評論,評論多的話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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