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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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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兩清?

第四十六章 兩清?

兩個人是就這麽幹脆地走了,徒留其他不明所以的人在原地尷尬地面面相覷。

《萬裏鵬程》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只能把目光投向在場似乎唯一了解內情的宋嚴,但是說實話,宋嚴其實也沒有很了解這兩人之間的關系。

他總覺沈臣豫和盛庭變得和最開始結婚的時候不一樣了。

況且他也不會把他們的情況披露給外人。

於是宋嚴只能對其他人聳聳肩,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我也不太清楚,他們以前是同學來著,可能敘舊吧。”

“咱們坐下來等會兒吧。”為了轉移註意力,宋嚴幹脆坐下來對幾人擺擺手,“正巧了,我也想想和劇組毛遂自薦一下,有個角色我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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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也沒有料到沈臣豫會突然把他拉走。

在公共場合這行為不合禮數、也會帶來很多的後患,沈臣豫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那些人會怎麽看待他們?

盛庭回過神後奮力地甩開了沈臣豫握著他的手,隨後對著臉色同樣談不上好看的沈臣豫怒目而視。

沈臣豫的眼風掃了盛庭一眼,沈默地看著他。

盛庭也沒管沈臣豫,只是揉著自己被攥疼了的手腕,垂著眸一言不發。

沈臣豫維持著看他的姿勢。

盛庭無言,沈臣豫也沈默著。

兩人維持著這股詭異的死寂,保持著對立的站位沒動。

直到最後是沈臣豫率先打破了沈默,他語氣平靜道:“剛剛不是有很多話跟我說嗎?”

語氣是平穩的,但這並不影響話很難聽。

盛庭這才停下了揉自己手腕的動作,過了會兒,擡眼看了沈臣豫一下:“難道我見到了你,不應該和你打招呼?”

他當然知道這並不是沈臣豫想要聽的。

沈臣豫也並不意外盛庭的不坦然,也沒有在此刻動怒,只是沈著嗓音:“那好,現在換我和你有話說。”

他忍了很久,今天偶遇既然是一個契機,不妨在此刻和盛庭說清楚。

他不喜歡不確定的事情、不穩定的狀態。

而盛庭,就是他生活中所有不確定、不穩定的源頭。

沈臣豫是憑著自己的直覺把盛庭往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拉,此處的確僻靜,是一個完全沒有人會經過的角落,不遠處庭院中那棵樹都顯著一種落寂之感,樹上掛著的彩燈早已經不亮了,甚至還落了一層灰,原本應該是為著烘托節日的氣氛而置,此刻卻無比寂寞冷清。

環境是靜的,但盛庭的心並不靜,他甚至能感覺到些許慌張。

“我……”我們之間有什麽話說?

“你想說什麽?是覺得我們之間沒話說嗎?”

盛庭還沒有開口就被沈臣豫打斷,對方率先一步預判了他所要說出口的話,並且打斷了他。

沈臣豫的神色冷清,本就很深的瞳色此刻更是幽深地令人有些懼怕。

被打斷了的盛庭微微張了張口,似有反駁,但最終也沒有說話,只是保持了沈默,好在他平時裏也慣常喜歡冷臉,所以此刻冷著臉也令人看不出情緒上的波瀾。

“這些天為什麽回避我?”沈臣豫問地很直接,且不給盛庭回避的機會。

“……”

盛庭站在沈臣豫對面,垂著眸,靜默著,一時也沒有要開口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

見盛庭故作沈默,沈臣豫擡手,強迫性地捏住Omega尖瘦的下巴,迫使他擡頭與自己對視,他平靜地看進盛庭的那雙上挑的、漂亮的眼睛裏:“今天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盛庭不自然地避開了沈臣豫鋒利的視線,答非所問:“你問了兩個問題。”

“那我要第一個問題的回答。”沈臣豫也順著他來,他有的是耐心。

盛庭閉了閉眼。

這些天為什麽回避沈臣豫?

他能說什麽?

說自己動搖了的那顆心?

說他不想面對沈臣豫?

他能說嗎?

他當然不能說。

首先,這份動搖就已經違逆了自己的初心,就連他自己都在審判自己、唾棄自己。

其次,他並不能從沈臣豫偶爾招貓逗狗一般的、隨意施舍一般的溫柔裏看出對方是否對自己真的存有感情。

他不會拿自己的尊嚴去賭這種事情。

就算他對沈臣豫有所動心,在眼下的關系裏,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就算是要說,那個人也該是沈臣豫,而不是他盛庭。

……

……

盛庭也沒有刻意去掙脫開沈臣豫鉗制自己的力道,只是在對方的手中動了動下巴,讓自己不被掐得那麽難受,繼而在唇角扯出一個笑:“這些天……我在反思自己,這些年,我到底從你身上得到了一些什麽?”

“……”

沈臣豫看著他,像審判一般,眼眸中似乎有思忖之意,語氣沈靜:“所以呢,你反思的結果是什麽?”

“……你家裏人並不尊重我。”盛庭反盯住沈臣豫的眼睛,半真半假地開口,“而我與你,也一直是我滿足你、迎合你。”

“我們之間,並不平等。”

他笑得美艷,開口又像是淬了毒,每一個字都吐露著殘忍:“我在反省,這真的值得嗎?”

“所以你覺得這些年委屈了自己。”沈臣豫開口,平靜冷靜到了極點,像是完全出於邏輯與理性的分析。

如果忽略他很糟糕的語氣。

“……”盛庭這會兒避開了沈臣豫的視線,也擡手拂去了對方掐住自己的那只手,也並不驚訝自己聊勝於無的力道居然真的令沈臣豫放開了自己。

“……委屈談不上。”盛庭再擡眸時,對沈臣豫展露了一個十足明艷的笑容。

“求仁得仁吧。”他一字一句,雲淡風輕。

Omega看向Alpha的眼睛裏沒有半點怯意。

“……”

沈臣豫瞇了瞇眼,眼裏的情緒已經十分危險,望向盛庭的目光像是在審視,更像是狩獵者在狩獵之前緊盯獵物。

盛庭勾勾唇角,妖冶的面上笑容愈發燦爛:

“畢竟從一開始我就很討厭你。”

“你是沈家的小少爺,天之驕子天縱之才,不需要努力就能在那個天才匯集的夏令營成為第一名。”

“早在那個時候。我所有的努力都不過是見你的入場券。”

“那時候你看不上我,很正常,我可以理解。不過這不妨礙我討厭你。”

“後來刻意的接近你、嫁給你,因為我需要你,我恨盛家,我需要你身邊的這個位置幫我逃離那個地方。”

“和你上--床是我應付的代價,所以我不介意。”

沈臣豫的眼底一片漆黑,似有看不見的風暴在其中席卷,他的聲音很沈很沈:“如今盛家還沒倒臺,你就忍不下去了嗎?”

“……”盛庭捋了捋有些淩亂的發絲,唇角扯出一個很諷刺的弧度,他重覆沈臣豫的話,忍不住笑了,“忍不下去……哈……”

我是忍不下去了。

我忍不下去的是你的態度。

憑什麽只有我在這段關系裏煎熬難耐,而你隨時都可以拍一拍衣袖走人。

沈臣豫,我們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了——這樣很不公平。

如果愛情游戲裏先動心的人會輸——我好像已經輸了。

可我不想這麽狼狽。

你為什麽不能和我一起下地獄?

……

……

“……你哥回來不就是要動手的信號麽。”盛庭抿了抿唇,微微瞇起眼盯著沈臣豫,“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我不要盛群的東西,你大可以把那些都留給盛昊宇,不該是我的,我不會要。”

“盛群入獄、一切結束,我們離婚,我還你你要的自由。”盛庭莞爾,目光溫柔,眼底又帶有幾分深意,“那時候,我們兩清,如何?”

“雖然好像你是虧了一點,但是你也沒有少睡我,我能給你的都給了,而你,該有的也都不缺。”

“怎麽樣?”

盛庭說得有理有據,規劃的未來聽起來也算得上美好。

沈臣豫看著他,幾乎要笑了。

怎麽樣?

盛庭問他怎麽樣?

這個自說自話的Omega說完居然還打算就這麽走了?

回答當然是不怎麽樣。

就在盛庭要轉身離去的時候,一股黑雲壓城般的壓迫感突然從他的身後席卷上來,將他整個人釘死在了原地,一寸也無法動彈。

這種級別的來自Alpha的威壓他從未感受過,這是真正刻入骨髓、刻入靈魂的壓迫,他甚至站不穩,在瞬間就煞白了一張臉,踉蹌著要原地栽倒,同時甚至都說不出一句質問的話。

而且在他倒下的瞬間,一個帶了些溫度的懷抱從身後接住了他。

他因為疼痛而被迫在Alpha的懷中蜷縮,臉頰循著本能抵在對方的肩頸處去尋求Alph息素的安慰。

額頭上被冷汗浸濕的碎發似乎被人撩開了,盛庭一觸到那手的溫度就如被電了般扭頭躲開。

伸出的手落了空,在空中頓了頓。

沈臣豫不惱,只是再次伸手,這回盛庭躲不開,因為沈臣豫掐住了他的下巴。

沈臣豫微涼的手指並沒有停留在盛庭的下頜,緩緩向上移動,來到盛庭抿緊的嘴唇邊,指腹輕輕在嘴唇上摩挲了幾下,便將指尖強硬地伸了進去。

盛庭皺著眉咬他,可下一瞬空氣中的信息素濃度驟然加深,他一下子失了力氣,只能由著Alpha對自己為所欲為。

盛庭擡起眼,眼底燃著一片怒火,死死盯著沈臣豫。

沈臣豫的指尖觸到了柔軟的舌尖,指尖的觸感溫熱,一如盛庭在發qing時那樣的柔軟。

“兩清?”

沈臣豫輕笑了一聲,故意掐了一下那shi軟的舌尖。

“我好像沒說同意吧。”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臣也是個瘋批年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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