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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你是在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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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你是在作繭自縛

第二十七章 你是在作繭自縛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正放映著PPT,盛庭望著投影屏上的表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的鋼筆。

合作企業的主講人正在講解PPT上展示的資信報告,而對方的項目領導正坐在自己的正對面。

他可太熟悉那個人了。

“盛總對我們公司這款智能腺體監測系統的方案怎麽看?”美麗溫婉的Omega將鋼筆抵在下頜,婚戒在藍光屏映照下泛起冷調的銀輝,他笑地恬靜無害,“我以為你會很感興趣。”

盛庭的瞳孔在鏡片後細微收縮,他微微凝神,靜靜望著對面的Omega。

正因為這種尷尬的熟悉,令他反而開口有些猶豫,他不由得想起四年前那個雨夜,他親手把吳雨寧送進了囚籠。

只是好在那個人如此費勁手段地想要得到他,是因為真的愛他。

“吳總果然了解我,我的確很感興趣。”盛庭滑動了一下鼠標滾輪,切換到了前面幾張介紹系統工作原理的PPT,“腕戴式的設計的確很便利,我們之前一直不啟用智能系統的原因就是市面上的產品基本上都是頸環,對於在公開場合露面的工作而言,不夠美觀。”

“你擔心腕戴式不如頸帶式監測的數據準確。”對方依然面露沈著的微笑,解釋了盛庭的言下之意。

“是。”盛庭也不拐彎抹角。

“在市面上技術不成熟之前,腕戴式的性能的確是不如頸帶式的,我之前也一直在用頸環,你也知道的。”說這話時,對方的表情看上去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但是頸環的質量性能也參差不齊,我過去有被掉包監測頸環的經歷,在事發的開始我還沒有察覺。但事實證明,不同的產品的確是不同的。”

他笑了笑,眉眼溫和。

在場的人除了盛庭沒人知道吳雨寧在暗示什麽。

盛庭捏著鋼筆的指節驟然收緊,他緊緊盯著面前的人,對方今天穿了鉛灰色的西裝,很職業很修身的套裝,領口卻別著一個有些不襯這套衣服的胸針,是由藍寶石切割成的雨滴,很別致的款式,盛庭知道,這是他十八歲生日時沈臣豫送的禮物。

“你知道嗎?”吳雨寧突然敲了敲手中的鋼筆,“我這些年一直在投入這方面的研究,就是出於我自己的經歷。”

“想要來和盛總合作,也是因為這個行業的Omega面臨的環境更加危險更加覆雜,更需要保護。”

他對盛庭勾了勾唇角:“盛總覺得呢。”

在吳雨寧的註視下,盛庭面色略沈,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一時無言。

“當然,我們也帶了樣品來,會後盛總也可以,自己感受一下。”吳雨寧對身旁的人送了個眼神,那人就搬上來一個黑色方盒,打開後可以看見其中花環型形狀的手環,“就像運動手環,戴上它,終端就可以監測信息素波動,即使是在手腕上,準確度也不遜於傳統的頸環。”

盛庭從助理手中接過方盒,取出手環拿在手中打量了幾下,隨後慢悠悠擡頭望向吳雨寧:“吳總不如多給些樣品讓我先在公司做個體驗計劃?得好用我才能和你長期合作啊。”

“這沒問題。”吳雨寧依舊笑盈盈,“如果盛總要親自嘗試我也舉雙手支持。”

盛庭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但他也不想在公共場合給彼此難堪,於是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推諉了一聲:“多謝吳總好意,這,我暫時不需要。”

吳雨寧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也沒有強硬要求下去。

只餘下會議室裏雙方的員工感到很困惑,為什麽這兩位照理說完全沒有交集的老總一見面就這麽暗戳戳的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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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吳雨寧提出想和盛庭單獨聊聊。

Omega臉上的笑容溫和無害,但是盛庭還是感到了本能的抵觸。

只是出於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當兩人真正在辦公室獨處的時候,盛庭就後悔了,在這個略顯私密的環境中,他的太陽穴開始突突跳動。

窗外是城市的繁華景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吳雨寧的胸針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晃地盛庭眼睛有些疼。

“章昀天知道這枚胸針的來歷嗎?”盛庭盯著那枚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的藍寶石胸針,突然問道。

章昀天是吳雨寧現在的丈夫。

吳雨寧端茶杯的動作停滯了一瞬,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了閃光,他繼續端起骨瓷杯抿了口茶,垂下目光,平靜地看著茶湯裏浮動的茶梗:“你知道沈臣豫有這對胸針的另一枚嗎。”

中央空調發出細微的嗡鳴聲,盛庭的指尖無意識地蜷起,指甲深陷進掌心,留下白色的勒痕。

“當年我很缺錢,陰差陽錯被你當作人情送給他,我很崩潰,但也認了。”吳雨寧突然挑起盛庭桌上的一張紙,漫不經心地看著那張紙在指尖上停留了兩秒鐘就飄揚著落了下去,“他待我很好,這些年來從未怠慢過我,現在想來,我其實命很好。”

說這些話時,吳雨寧面上沒有什麽情緒,像是在訴說一個和自己關系不大的故事。

但接下來他忽然擡起眼望向盛庭,眼中的情緒不可謂不淩厲:“那你呢,你費盡心思做了那麽多,你得償所願了嗎?”

吳雨寧手中的鋼筆隨著他的動作在實木桌上敲出重重的悶響,他凝視著盛庭,眼眸深深。

盛庭被問得呼吸一窒,他目光深了深,眼中似有話說,但最終回避了吳雨寧的問題,選擇了沈默。

吳雨寧也料到盛庭的回避,他不在意,只自顧自道:“那時候雖然家裏貸款壓力很大,但我也從來沒有想要向沈臣豫要錢。”

說著,他又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向他開不了口。”

盛庭緩緩蹙眉,有些猶疑吳雨寧想表達的意思。

“從章昀天床上醒來的第二天,他就解決了我的債務問題。”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麽嗎?”吳雨寧說著說著就突然笑了,“這些年,我漸漸地,不再那麽恨你。我甚至在想,如果當年我真的和沈臣豫在一起,我或許反倒不會有現在安逸的生活。”

六百米高空的窗外呼嘯著大風,盛庭望向吳雨寧的雙眼也逐漸盛滿了覆雜的情緒,他仿佛透過眼前的人,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如今的生活當然很諷刺,但平心而論,他慶幸自己的生活中出現了沈臣豫,即使現如今他在生活中也遭受了諸多恥辱,但他從來沒有後悔過當初算計了沈臣豫的事實。

“但是盛庭。”吳雨寧從方才的失態中回過神來以後,便深深地把目光釘死在了盛庭的身上,“沈臣豫對你好嗎?”

他的語氣忽然就淩厲了起來。

“你並沒有得償所願。”

他的語氣很篤定。

在吳雨寧目光直射之下,盛庭張了張口,卻也沒能真的反駁出聲。

“你這是在作繭自縛。”

吳雨寧一字一頓,微微瞇著眼睛,像是嘆息,又像是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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