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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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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臨時標記

第十五章 臨時標記

沈臣豫走進盛庭辦公室後,又瞥見垃圾桶裏的抑制劑空管,眼神暗了暗,像被一層陰霾所籠罩。

而站在他面前的盛庭卻滿是不在乎和無所謂,脊梁挺得筆直,一臉泰然自若,仿佛剛才在會議室被沈臣豫扶著才能勉強走路的人不是他一樣。

眉心深深蹙起,沈臣豫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

被大力扣住手腕的剎那,盛庭的身體瞬間僵住,他眸中閃過一絲驚愕,繼而目光不善地擡眸望向沈臣豫。

沈臣豫則沒有絲毫猶豫地加大扣住他手腕的力道,面色不善地把人大力往懷裏拉,盛庭下意識地掙紮,但他在沈臣豫的力量面前顯得有些無力。

沈臣豫握住盛庭的手後強硬地把他的袖子擼起來,果不其然又看到了新鮮的針孔——他簡直是要被氣笑了,盛庭是真的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你的身體目前不適合使用抑制劑。”沈臣豫瞥了眼垃圾桶裏的抑制劑空管,按住盛庭掙紮的手臂,“你自己沒數麽。”

“大不了就死。”盛庭聞言,只在臉上扯出一抹笑,多看了沈臣豫一眼才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你這麽關心我,還真不習慣。”

說罷還甩了甩手,像是碰到了什麽垃圾。

“你以前就這樣?”沈臣豫語氣也差。

“不啊。”盛庭游刃有餘,他忽而伸出手點了點沈臣豫的手,眼神涼薄又戲謔,“只要你在家,我就不怎麽用抑制劑。”

在看到沈臣豫明顯頓住的表情後他笑得更加玩味:“沈臣豫,比起抑制劑,其實我吃避孕藥更多。”

“……”

沈臣豫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他的眼睛驟然睜大,似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堵在了喉嚨口,只能自己往下咽。

在沈臣豫死寂一般的沈默中,盛庭笑得更加放肆了,像是地獄爬上來索命的艷鬼:“你不帶--套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吃藥對我的身體有害?”

“……”

盛庭看著沈臣豫難看到極點的臉色反而露出了真情實感的笑,有幾分報覆的快感。

“你嘴上說不喜歡我,不還是和我照睡不誤麽?”

“你虛不虛偽啊,沈臣豫。”

“我看你就是……”

沈臣豫忽然扯住盛庭的領帶打斷他的咄咄逼人,暴雨氣味的信息素轟然炸開。

Alph息素帶來的威壓從骨髓深處生起,盛庭瞪大雙眼,看見Alpha一張刀刻般冷峻的臉突然貼近。

“臨時標記可以麽?”

沈臣豫冷著一張臉,如此問道。

盛庭皺眉,一瞬間腦子沒轉過來彎:“……什麽?”

“那我現在臨時標記你,可以麽?”話很暧昧,但沈臣豫語氣分明冷得像冰。

“什……”

後脖頸突然被大力壓住,劇痛從腺體處炸開,暴雨氣息的信息素毫無保留地註入體內,劇痛和莫名的快感交織在一起,使盛庭渾身痙攣。

“你......”盛庭迷迷糊糊的,渾身都有些失力,在混亂中他抓住沈臣豫衣領,“你......放開......”

“……你不是說不會給我臨時標記的麽?”盛庭忿忿地瞪著沈臣豫,一把捂住了自己似乎還有灼燒感的腺體,他眼中的恨意不加任何掩飾,“現在倒是肯施舍了……”

“我改主意了。”沈臣豫擡手,忽而捏住了盛庭的下巴,目光沈沈,同樣看不出半點情欲和情意,反而看得到純粹的恨,“我只是失憶了,不代表我忘本了。”

“我恨你這件事我不會忘。”

“從前我不給你臨時標記是因為我想用另一種方式恨你。”

“但我現在對你——的身體,沒有興趣。”

沈臣豫眼底的諷刺像是要化為一把刀刺穿盛庭,他鉗住Omega下頜的力道幾乎要將對方捏碎。

盛庭死死咬著牙,盯著沈臣豫的瞳孔燒著淬毒的恨意,後頸腺體的咬痕處那一片皮肉滲著血,飄出的信息素在顫抖,像是被在暴雨中衰敗潰爛的虞美人。

“你……當我是什麽?”盛庭氣急反笑,擡手就往沈臣豫臉上招呼,但沈臣豫躲得快,指甲反而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抓痕,“沈臣豫你也不是什麽好……”

沈臣豫抹去脖子上的血痕,嗤笑著看了一眼盛庭,下一秒,犬齒再度毫不猶豫刺穿腺體的瞬間,盛庭的咒罵化作顫抖的嗚咽,他蒼白的皮膚下泛起病態潮紅——可他的眼神卻不曾屈服。

沈臣豫本能地舔去Omega腺體處滲出的血珠,他扣住盛庭試圖揚起來打他的手,將人死死按在懷裏,用力到指節發白。這些動作對於他而言熟練地像是已經做了千百遍。

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很陌生的片段,這些碎片化的記憶如毒蛇啃噬著他的神經:

盛庭頂著滿脖子的吻痕和指痕,面色蒼白地像鬼、唇角染血卻紅地刺眼,那一雙上挑的眉眼裏諷刺夾雜譏誚,妖冶的一張面孔笑得恣肆,開口便是毫不客氣地嘲弄他:“沈臣豫,嘴上說著討厭,你看看你,不還是和我廝混在一起。”

“就算我是借刀殺人又怎麽樣?你不還是心甘情願為我的刃?”

“在天性面前,你不也是一個泯然眾人的Alpha?”

“你早該撕掉自己冠冕堂皇的皮了。”

“我是爛人不錯,可你也是活該!”

……

……

沈臣豫面色極其難看地一把甩開盛庭,Omega被甩在地上,看著Alpha略顯淩亂的、大步離去的背影,不禁大笑出聲,蒼白的指尖握住自己的手腕,陷進沈臣豫留下的淤青裏,用痛意拷打著自己。

---

沈臣豫今天原本的目的是回研究所進行一下工作的交接。

只是被盛庭的事情突然耽擱了。

踏入研究所的那一刻,氣味和儀器令他有一種安心的熟悉感,雖然已經記不得在這裏的時光,但同事們圍攏過來時,他還是感到了好心情。

“沈老師,恭喜出院!你可算回來了!” 一位年輕的Alpha湊過來,沈臣豫對上了提前看過的資料,知道他是自己的研究助理。

“沈工終於回來了!”

“實驗可以回原來的進度了。”

沈臣豫微微點頭:“嗯,我身體已經好了。今天是來做下工作交接,明天開始正式上班,後續還得麻煩各位繼續推進項目。”

眾人應和著,各自開始有條不紊地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沈臣豫則去往了自己的辦公室,翻出了電腦上的項目進展和相關數據,專註地閱覽,在這裏,失憶帶來的混亂和與盛庭的糾葛都被暫時擱置,他得以全身心投入自己的研究。

兩個小時以後他又在會議室聽了幾個匯報,沈臣豫在研究所下班前大致了解了目前的實驗。

就在匯報的尾聲、眾人隨口交流時,一位同事不經意間提及:“對了,沈工,咱們趁著您出院,請您吃個飯,順帶把嫂子也一起帶來過?一直聽說你結婚了,大家都好奇呢!”

“對啊沈老師,還沒見過師母呢。”

“咱們一起吃個飯,接風洗塵。”

沈臣豫的手微微一頓,他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和盛庭的關系在研究所同事的眼裏居然還算正常,於是他順勢開口:“他……比較忙,我先回去問問他有沒有時間,有機會可以介紹給大家認識。”

“哇,那可太好了,我們一直好奇沈工老婆會是個什麽樣的天仙哈哈。”

“太神秘了,一次都沒見過。”

“上次所長兒子結婚,有家屬的都帶了家屬,就沈工你老婆還在工作呢。”

“……你們對他印象還挺好?”沈臣豫狀似無意地發問。

“雖然沒見過,但是沈工你從來婚戒不離手,而且把老婆隱私保護地很好,我們這都看在眼裏啊。”

“而且你還舍不得師母生孩子,說對她的身體和工作都會有傷害,這境界,誰看了不說一句牛。”

“有幾次加班到了淩晨,還是師母來接的下班呢。”

……

……

沈臣豫聽著同事們口中描述的他和盛庭之間的關系,心想他們對外的工作倒還真做得不錯,演得挺像那麽回事。

只是有些說辭離譜地與事實相去甚遠,他倒是也理解了盛庭為什麽說他冠冕堂皇,罵得也在理,他還是無法共情失憶前的自己。

同事們三三兩兩又聊了幾句八卦以後便散去了,沈臣豫獨自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

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陷入了沈思。

忽而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看清上面的來電顯示,便接通了:“餵。”

“聽說你回去上班了。”電話裏傳來席秉淵含笑的聲音。

沈臣豫頓了頓:“那不然呢。”

“怎麽樣,業務還看得懂嗎?”

沈臣豫懶洋洋地往椅背上靠:“這你放心,這實驗頂多磨了三年,剛進臨床三期,有效的數據太少,都不用我多看。”

“確實,你這個車禍時間倒是恰到好處。”

“但是我這些進度和數據都談不上絕密,為什麽有些人還對我有那麽大的敵意?”沈臣豫皺眉道,“就這臨床的數據,根本不需要殺我啊。”

至少以他目前所接觸到的東西來說,完全不具備威脅性。

“那誰知道呢,只是你做的東西太大膽,竟然妄想要幫助Omega擺脫Alph息素的控制?沈臣豫,要說不說,你做不做出來這種違背生理的東西先放一邊,你怕不是要先被開除Alpha籍。”席秉淵在那頭調笑。

“那不是已經遭報應了麽。”沈臣豫無所謂地聳聳肩,“這也是你當初不願意回國陪我的原因?我怎麽不知道你是個膽小鬼。”

“你這話說的,我現在不也在實驗室搞這種東西?”

“那你還廢話。”

“那我是個邊緣人物,還是你處境比較危險。”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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