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眾人一聽，皆是歡喜。湘雲第一個拍手叫好：“太好了！早該如此！尤三姐姐那樣的爽利人，和柳公子那樣的俠客，正是天生一對！”

黛玉也微笑道：“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

寶釵點頭：“三妹妹和五妹妹考慮得是。柳公子為人正直，三姑娘性情剛烈卻也至情至性，確是良配。就在苑裏辦，既熱鬧，也全了禮數。”

探春更是爽快：“我這就讓人去查黃歷，選個最近的吉日！一應事務，我和五妹妹來操辦，定要辦得風風光光！”

婚事既定，整個百花苑便忙碌起來。雖不比京中豪門嫁娶那般奢靡，但也力求周全體面。探春負責總攬，憐春出錢出物，寶釵幫著擬定章程，黛玉幫著寫喜帖，湘雲、迎春則帶著丫鬟們布置新房、準備喜慶用品。連惜春也默默抄了幾卷祈福的經文送上。

尤二姐更是喜極而泣，拉著妹妹的手有說不完的話。柳湘蓮那邊，則由賈環出面，找了幾個相熟的朋友幫忙張羅。

吉日選在臘月十六。這一日，天氣竟意外地放晴，冬日暖陽照在百花苑，雖無繁花似錦，但那經霜的草木、嶙峋的假山、蜿蜒的溪流，在陽光下也別有一番清朗意境。

新房就設在百花苑內一處獨立小院“俠影居”內，張燈結彩，披紅掛綠。雖無高堂滿座，但賈環作為男方家長代表，趙姨娘（被叮囑安分）和眾姊妹作為女方親友，再加上安娘子、鴛鴦、晴雯、司棋、潘又安、以及柳湘蓮的幾個江湖朋友，倒也濟濟一堂，熱鬧非凡。

尤三姐穿著大紅嫁衣，雖是依禮打扮，卻掩不住眉宇間那股英氣勃勃。柳湘蓮亦是一身嶄新青袍，更顯俊朗挺拔。兩人在眾人見證下，拜了天地，又向賈環和眾姊妹行了禮。

禮成之後，便在聽雪軒設了喜宴。菜肴雖非山珍海味，卻樣樣精致可口，尤其是那冬日裏難得的鮮魚活蝦，更是美味。眾人圍坐一堂，說說笑笑，氣氛融洽。湘雲帶頭鬧酒，連黛玉都破例飲了半杯，臉頰緋紅。

宴至半酣，憐春示意晴雯捧上一個錦盒。她起身對尤三姐和柳湘蓮笑道：“三姐姐，柳姐夫，今日你們大喜，我們姐妹幾人備了些薄禮，聊表心意。這盒子裏是些金銀錁子、綢緞尺頭，給你們過日子用。”

尤三姐和柳湘蓮連忙道謝。

憐春卻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遞了過去，溫聲道：“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份禮。這是在城南清靜處購置的一處小宅院，一進一出，帶著個小天井，雖不寬敞，卻也幹凈齊整。地契在此，贈與你們夫婦，算是個安身立命之所。”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連尤三姐和柳湘蓮都楞住了！他們萬萬沒想到，憐春竟會送他們一座宅子！

尤三姐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五妹妹……這……這太貴重了！我們如何受得起……”

柳湘蓮也深深一揖，動容道：“五姑娘大恩，湘蓮沒齒難忘！只是這宅院……”

憐春擺手打斷他們，誠懇道：“尤三姐姐，柳姐夫，不必推辭。你們既成了家，總要有個自己的窩。這宅子離百花苑不遠，你們平日若願意，依舊可以來苑裏住，和大家作伴，尤三姐姐也能時常見到二姐姐。若想清靜獨處，也有個自己的地方。如此可好？”

她考慮得如此周到，既給了他們獨立的尊嚴，又保留了親情牽絆。尤三姐再也忍不住，淚水滾落下來，與柳湘蓮一起，向憐春及眾姊妹深深拜了下去：“多謝五妹妹！多謝各位姑娘！此恩此德，我們夫婦永世不忘！”

眾人都為他們高興。湘雲嚷著：“這下好了！三姐姐有了自己的家，還能常回來跟我們玩！”

是夜，俠影居內紅燭高燒，新人成禮。百花苑的其他地方，也漸漸安靜下來。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園中，寒梅的幽香仿佛更加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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